第十章 事故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焦虑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十章 事故
第三节
第十章 事故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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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在说才不是呢,似乎被逗得笑了起来。
“不用了,我去穿鞋子。还有,贩卖部在哪啊?”
“你说田中……重吉,是说开车的那个人吗?”
喝醉这件事就算避开不谈也不能直接说没有。这时女子紧咬下唇抬头看着刑警,她的表情似乎充满了固执到底的坚强决心,刑警也停止追问。关于他是否酒后开车,也能从其他方面进行调查。
“明天再说吧。”
“嗯。”
“在这么夜深的时候吗?”
病房是大房间,九个病患正睡得很熟,当中一个刚动完胃溃疡手术的中年妇人,对声响极为敏感,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突然弄醒她,因此想要安眠药。
“在右边走廊的尽头。”
“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伤也不要紧了。毕竟你的伙伴是当场死亡。”
“那就好。因为开车的人当场死亡,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奇迹啊。有没有受什么伤?”
这个护士接受了病人的请求。一直到后来拍了X光照片都没有发现很严重的伤害,看起来头部没有外伤,大致上认为她并没有重伤。既然没有病情骤变,护士也认为没必要通知家人。而且她还带了现金,对医院来说也不需要通知了。
“对了,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
负责的官员前来侦问的时间是正午之前。和子接到通知从病床上爬起来,拿起折迭放在边桌下面的衣服赶紧穿上身。本想要涂口红,可是化妆用品放在手提包里被收进金库,所以不得已只能维持未施脂粉的脸了。
“去汤河原。我本来约了横滨的朋友,预定要去朋友在汤河原的别墅。因为有点事情所以赶不上约定的时间,朋友就先出发了。那时候末班电车也都已经开走了,就在我一边打算中途放弃回去东京,到了横滨车站前面的时候,那台车就进入我的视线了。车身上写着外郎药,所以一看就知道是小田原的车。我想只要能搭到小田原的话,之后就可以叫车去汤河原了。”九_九_藏_书_网
“我的借你。”
隔一个病床的高中生很亲切的开口说道。她脸上长了青春痘,感觉是个肮脏、身材高大的少女。她在体操时间从肋木顶端摔下来脚骨骨折,从她今天早上醒过来开始,就对这个美丽的新病患一直很有兴趣。
女子也以很直率的语气回答:“在一楼北边的转角,要我带你去吗?”
她带着款项的事情早就知道了。因为昨天晚上医生与护理长在场时,就将钱放人信封,交给庶务处的金库保管了。若是由于交通事故等原因独自被抬进来的伤员,处理贵重物品就是很重要的问题。
“希望你们不要通知我家人,因为我和家里有很多事不好说……而且,我身上大概有两万圆。”
“不用了,我知道那里。”
在东京的平民区,即使是现在也有不少老人想要外郎药。例如他们坚持眼药就要用北斗香,要是没有从小蛤蜊的贝壳中拿出红绢袋,将那种药泡在温水里洗眼睛,就不觉得可以治好很差的眼睛。这些老人们,也是外郎药的顾客。田中重吉会到处批发药品的地点,就是神田、日本桥、江东这些区域;这些地方住着许多爱用外郎药的保守老人,因此他主要在这一带贩卖。
“不好意思……”
她的口气极为自然。刑警露出很讶异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的脸。根据署里接到的消息,重吉的双亲与工作的同事都说,不晓得坐在副驾驶座的女性与他有什么关系。重吉的远亲中,有个上本地高中的幼年时代朋友,她毕业后的一年在上新藏书网娘学校,之后就要结婚了。从这件事来思考,重吉会不会是因为不能公开的爱恋,想把那女子带到东京,开车兜风回家发生事故了呢?警方当局与他工作地点的人们都是这样想象的。
泽田和子好像很不耐烦的回答,护士看起来很生气,什么响应也没有就朝后面离去,一边拖着人字拖鞋一边走出去了。在这家医院里,值夜班的护士要穿毛毡的人字拖鞋。
“你还好吗?”
到了用餐时间,她拜托送餐来的护士给她信纸与信封,挪开餐具到旁边,用铝制餐盘当桌子比较方便写信。她好像没什么食欲。
“你说情人?”
“不是。”
房间里的病患侧耳倾听。还有人甚至很认真的向这边看,也有人打开杂志,假装非常认真阅读的样子。还有个瘦弱的老婆婆假装在听没发出声音的半导体收音机。
“另外,他是否癫痫发作,或是打瞌睡开车,有这种事吗?”
他没发现自己重复着相同的话,刑警专心的努力以轻松的语气对她说话。就算她看起来已经恢复平静,这个女子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从昨晚的打击中解脱。
三十分钟后护士又来拿走餐盘,就和早上一样。于是她忽然站起来推开毛毯,看样子是想要下床。
“那么是喝醉了吗?”
“好像是吧。可能是已经很晚了,所以想要快点回去吧。可是,我并没有催促他,因为我的朋友整夜都会吵吵闹闹,他们说就算我晚一点到也没什么关系。”
“谢谢……”她轻轻低头,有点夸张的跛着出去了。
“联络人是谁呢?”护士的声音也变小了。
“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只是我拜托他让我乘车而已。”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嗯。一小时前才刚去拍了X光照,如果没看到照片就不能安心。”
“我拚命地让双脚用力站住,我觉得这真是太幸运了。之后我就记忆模糊,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是啊九-九-藏-书-网,看起来喝了一些,不过还没到酩酊大醉的地步。可是,我也有时候觉得他这样很危险,替他捏把冷汗……”
刑警对她涣散的苍白脸孔表现出同情之意,祝福她只有轻伤没事就好,再继续补充了五分钟左右的问题后就离开了。
抢救人员行个礼后就跳上了驾驶座。虽然他觉得很生气,可是就算跟护士吵架也于事无补。现在的病人虽然受的是比较轻的伤,不会危及生命,可是身为一个抢救人员,运送急诊病人遭到拒绝却是每每发生的事。从医院的角度来看,抬进来的伤员当中有些人没有能力付款,更重要的是他们常常会添麻烦。他们会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对于没有权力强迫让医院接收病患的抢救人员来说,除了期待医院那边的好心之外就没办法了。
她看起来很犹豫,回头看着旁边的中年女子说:“厕所在哪里呢?”
“你说的我懂了,不过田中先生,就是开那台车的男人,田中先生喝醉了吗?”
和子的眼睛虽然睡眠不足的样子,苍白的脸上眼睛已经炯炯有神,与昨夜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现在已经是完全冷静下来的表情了。就算她没涂口红,也是个五官很深邃的美人。
“你和田中重吉是什么关系?”
早餐之前,护士又重复了一次相同的问题。这个护士比昨天晚上的稍微年纪大了点,她的眼睛肿胀,表情很和蔼。夜班的护士们是七点换班,现在她们已经人睡了。
“那你是他的情人吗?”
“没有。老实说,那个人很沉默寡言。所以他几乎不跟我谈什么话。但虽然这样,他也不是睡着了。这件事我可以很确定的说。”
说不定他是喝醉了。可是也有可能是坐在副驾驶座的这名女子,拜托他开快一点。田中重吉是个本性善良的男人,慈天堂那边说,他的性格如果是女人要他加速,他是不会拒绝的。从这点来考虑,他受到泽田和子九-九-藏-书-网的教唆,让测速仪表的指针向上移动的解释也能成立。
这一天重吉也因为工作到东京去,途中却发生了这么惨痛的事故。据说他隔天星期日跟朋友约好了要去钓少鳞鱚,在自己家中还准备了新买的卷线器。
女子避开了马上回答:“我不知道。如果他喝醉的话,那么这个叫做田中先生的人就很糟糕了吧?而且他还已经死亡且又撞坏了对方的车,如果是这种原因那他的遗属就不能拿到补偿金了不是吗?对于一个亲切又特别爽快答应载我的人来说,你能想象他是这种人吗?”
救护车一开始停的地方是距离现场最近的木户外科,可是因为没有空床所以被拒绝,又往靠横滨的峰冈医院去了。这里是病床数超过一百张的综合医院,受理的夜班护士忍住哈欠,打电话给值班的护士长,还是用同样的借口说他们没办法收容,又给他们吃了一次闭门羹。
因为末班电车都已经走了,慈天堂的车子就成了渡船。
“这样啊,谢谢。”
“好像已经比较不痛了。”
到处跑了将近三十分钟后,终于交给了山之手综合医院。横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苍白的脸上紧闭双眼,失去了活力。值班的外科医生熟练的处理过后不久就恢复意识,并不断地叫脚痛。护士一边揉着困倦的眼睛,一边嘟哝发起牢骚,并替她冷敷之后缠上绷带。女子回答手持病历卡的医生的问题,小声地说她住在东京都品川区平冢九丁目五十二号,名叫泽田和子,二十六岁。
“还好你没受伤。”
她伸手拿出床下蛇皮制的鞋子,好像觉得有点脏,马上露出放http://www.99lib.net弃的表情,只用单脚站起来。
“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什么是癫痫发作,不过要是问我他是否曾经陷入一种失神状态,我也可以否定他曾这样。”
“你要搭便车的话时间好像有点太晚了……你本来想去哪里呢?”
田中重吉是小田原的药材批发店慈天堂的店员。这种药店是以歌舞伎也会演出的外郎药当作家传秘方,在小田原市里有好几家店,这间慈天堂也是其中一家。他进入这家店已经四年了,因为他认真工作的态度受到赏识,店主也很信任他。一个月会去好几次东京的药局批发产品,收集赊账然后回去。
“原来如此。”刑警点了点头。
负责的官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年纪大概是三十上下。他的肌肤宛如纯白色的女子,身材有点肥胖。与其说是刑警,看起来还比较像肉铺的年轻主人。
八点半用早餐;九点铝制餐盘就被拿出病房。上午的巡诊时间在十点,之后和子上了推床,从三楼被带到一楼的X光室。为了帮她拍喊痛的右脚踝部分,以及有脑内出血疑虑的头部照片,花了二十分钟。因为隔壁座位握方向盘的驾驶是当场死亡,所以她本人也可能头部受到撞击。就算现在不会痛,也有人是在几天后发作急遽,很简单就死亡的例子。照片的结果在下午就会出来了。
“据说他以速限以上的速度在马路上飞驰,他很急吗?”
“真伤脑筋,没有人字拖鞋。”
病患使用的脏污人字拖鞋放在各自的床铺下面,但是只有她的床下什么都没有,看来是护士不小心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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