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焦虑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十章 事故
第十章 事故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二节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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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春日鹤子可不是那么悠哉的女人啊。她头脑聪明又积极,算是女人中的一条汉子,可想而知桑原和她交涉时应该吃尽苦头了吧。这样的鹤子,应该不可能将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重要王牌握在手里,却等着被炒鱿鱼吧。”
“原来如此,概况我知道了,那她二十七号晚上住在哪里呢?”
“嗯。只要从高崎经过八高线,要到现场就非常方便。”
美知子将自己的手迭在幸彦的手上,幸彦好像想要发言说些什么。
“原来如此,你这样一说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她会报假名也是当然,在医院里磨磨蹭蹭,说不定到时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不想搭电车也是因为没有钱包没办法了。”
“没错。”
“嗯。是这样没错啦,可是百济木先生和她有婚约对吧?”
“虽然这样,盐泽这女人还真是个美女啊。不,小姐你也是美女,不过是不同类型的美女。那个美人,一听到我们说的事情就盛气凌人的发飙,我们差一点就被轰出去了。”
“对,我想他们之后会去追查这件事。刑警们与伴刑警会谈后,就在福生署召开会议。然后马上派两名刑警去拜访百济木医院,查出这位小姐的姊姊手术的助手护士就是春日鹤子。这是昨天的事了。”
“原来如此。那么百济木先生也不可能大意的将她炒鱿鱼,这么做要是招来对方的怨恨,反倒把秘密张扬到社会上,可就不得了。”
“桑原是被掐死的吧?报纸上写犯人是男人耶。”
“这个也非常明确。她上午去拜访疏散时认识的、与日本国家铁路有关系的人,下午和晚上都在讲习,所以毫无疑问没回过东京。”
“什么?”
“对,这点让人很怀疑。可是不管这是不是计划好的,她那天晚上在旅馆是明确的事实。”
“嗯。”
幸彦这男人虽然是个开朗的运动型男孩,可是意外的很害羞。他心里明明很感激对方的友情与好意,却总觉得被看出涌现的感情让他很难为情,因而故意表现出冷漠的态度。
“有点像茶花女啊,哭哭啼啼地被告知事情原委……不,等等,她还跑到诊疗室大吵大闹,抓到什么药瓶就砸坏什么。可不是圆满的取消婚约啊。”
“既然那个医生不是犯人的话,盐泽小姐就一定是犯人了。刚刚说到了杀手的事对吧?可是呢,想想应该不会有那种职业的人吧?杀手就算再怎么认同对方的想法,要是委托那种人就糟了,应该知道接下来会被当作把柄敲诈吧。”
这时候幸彦他们,也无法立刻回答。照道理来说是这样,虽然认同,但也不能就此认为百济木的不在场证明绝对是伪造的。
他翻开有纪录的笔记本,一边看一边继续说:“她二十六号早上从上野出发,正午左右抵达沼田,那天的下午就开始讲习了。之后从二十七号到二十九号,每天有下午与夜间两堂课,然后一直到二十九号都住在旅馆,最后搭乘三十号傍晚99lib.net的电车出发回到东京。因为星期天她说不想跟人挤,就买了指定座位票。”
幸彦一这样反省,竹田就一边将笔记本塞进胸口的口袋中,一边看着两人。
听到这些,竹田不由得发笑。
“而且还有一个理由。因为她化妆的工具放在手提包里了吧?对女人来说,完全没化妆进入人群中有点难以忍受,所以才多此一举的想要搭乘出租车。”
“这么说来,百济木先生与盐泽小姐,都一直爱着彼此是吗?”
“这个想法很有趣。”竹田夸赞的说道。
“所以犯人就是盐泽小姐了;因此她去沼田的不在场证明是骗人的。说不定短期逗留是事实,可是案发当时她应该回到东京了。”
竹田嘻皮笑脸的轮流看着两人的脸;幸彦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将脸扭向一边。
“巴屋旅馆。地址是沼田市下之町五十一号。讲习时间是从七点到十点的三小时,之后听说是公民馆的人送她回旅馆。那天晚上她还叫了按摩师,可是男按摩师来了以后她给完小费就作罢了,因为她说不是女按摩师就很不要,因为这件事,旅馆那边还记得很清楚。”
愈是往下谈,常具批判性的幸彦似乎也渐渐倾向赞成竹田与美知子的说法。
“怎么样?”
“我也想过这点,但是不可能啊。虽然上行列车有〇点三十九分、二点五十四分,还有三点二十八分这三班,可是早餐之前也回不来。而且,那家旅馆会锁门,所以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就进进出出吧。除非是职业级的小偷那就另当别论了。”
“嗯。”
“这下子盐泽可久子是共犯就愈来愈明显了,要杀害桑原有共犯就可以轻而易举办到了吧,可久子就是那名犯人。因为你们在仙台调查的结果,与专业的刑警所调查的结果一样,那位医生一步也没离开过仙台是很明白的事。”
“群马县的沼田。战争时她曾疏散到那一带,所以有几个相识的人。据说那些人请她过去,五天的时间到处去教课制作人偶。”
“我有同感。只要彻底调查这两天的时间就够了。话说回来竹田这家伙还真久耶,他是在聊什么啊?”
“这很辛苦吧。虽然爱着对方,还要这样假装互相仇视,如果是我的话,连一个月都受不了。”
“等一下,假设那个叛徒是鹤子好了,就算这样,实际状况又怎么了呢?调查结束了吧?”
“当然我早就说过了,虽然申请了,可是什么时候会开始上课倒还没确定,也就是说这件事到这里就没有具体的进展了。然而大概从开讲的一周前开始,她就忽然变得很积极,顺利的安排好了。她知道预定举行的城市会馆大都已经满了,就说安排在公民馆就可以了,想在那里上课。”
“那个,当时他和盐泽可久子小姐已经有婚约了吧?虽然听说是因为盐泽小姐的品行问题所以取消了,可是真相或许是春日小姐强行要求结婚,百济木迫不得已九-九-藏-书-网才放弃盐泽小姐的吧?”
“是没有啦,可是啊,他们知道十之八九都会被找到吧。如果丢着坏掉的车子跑了,不仅会被护士们怀疑,去修理的话也会留下踪迹,这就会变成名声不好的问题了。身为医生应该不能忍受名声有瑕疵吧?考虑这些事情,应该就会避免逃亡这种卑劣的行为才对吧?不过,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竹田又露出白牙,满足的微笑着。
“也为我们设身处地想一下吧,长期战斗很伤脑筋呢。”
“嗯。”
竹田皱起了鼻子的皱纹苦笑着,很棘手的表情。
“嗯。”
一谈到结婚问题,身为女性的美知子就特别积极的用心倾听。她记得那时候的百济木,好像有个叫做盐泽可久子小姐的未婚妻吧。
“真是的,因为你是银行员当然会这样说,这个判断太肤浅了。竟然说什么哭哭啼啼的离去,你以为现在的社会还有这种新派悲剧的剧情吗?当鹤子丢给他这种难题时,百济木一定早就想杀了这个死不要脸的女人保身了。早晚都要结束鹤子的性命,之后等余波平息,就可以重新与盐泽可久子结婚。他应该是先与可久子达成共识,两人才公布婚约取消的。”
幸彦与美知子都没有马上响应。因为回答之前非得考虑一番才行。这个犯人X与可久子的关系,亲近到足以将自己的杀人计划透漏给她知道,而且犯人X与可久子的感情甚至好到担心会给她添麻烦。这个犯人X又对桑原怀有杀害动机……如此将将条件一一列举出来,能想到的X就只有百济木忠雄了。
虽然在仙台的旅馆时也考虑过,案发的时间一定是在室外光线明亮的白天,不然怎么可能扛着照明灯上山呢。最重要的是,因为想不到必须去那种山中犯案的必要性,而且如果她出现在第二堂的夜晚讲习会是明确的事实,那可久子的不在场证明似乎就可视为成立了。
美知子明明是对幸彦说的,竹田却也圆滑的随声附和。
“这是出于常识的解释,现在的女人也有很凶恶的。刚才我讲了杀手这种非现实的话,可是盐泽可久子就是那个杀手喔。她是一个舍身而不要报酬的杀手。”
美知子想先追问所有的可能性,所以这么问。
“这么去想也是当然的吧?更进一步来说,这里有个犯人X,他因为某件事所以企图杀害桑原。如果是这种情况,受到怀疑的就是盐泽可久子了。所以犯人就劝她先准备不在场证明,结果想来就是她到沼田的人偶教室开讲了,应该是这样吧,鸟居,这样的推测应该也是理所当然吧?”
“已经够了别再说了吧。再说下去,就会变成垂死前的挣扎了。”
“按摩啊……按摩呢。感觉是她故意要给人留下印象事先做好的计划。”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百济木先生知道鹤子是叛徒吗?也就是说,他知道是她泄漏医院的秘密吗?如果他不知道的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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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浮现出要解决鹤子的想法了,是这样吧?”
“去哪里?”
竹田慢慢的将香烟点火。
“这个啊……”美知子好像立刻想到答案了。
“嗯。”
“所以关键就是二十七号晚上,她果真在沼田吗?二十八号又是怎么度过的呢?她是哪一天回到东京的呢?”
“美知子小姐,你怎么想?”
听这些话的当下,美知子意气风发的自信也渐渐严重动摇,结果终于严重碎散崩坏了。这样一来,谈论种种可久子的不在场证明,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一知道那女人是盐泽以后,我就马上跟酒馆借了电话打到香兰庄。得到刚好她在房间的响应,我们就立刻飚车去了。横滨广播电台的同事,也因为这是与本地有关系的事件而鼓足了干劲。”
“该不会她是在之后才溜出来的吧?”
“那两人该不会是共犯关系吧。”
“这种心情我懂。”
“嗯。”
“我用尽方法要让她息怒,照例会谈到的不在场证明,她声称二十六号到三十号因为人偶讲习出门了。”
“玩笑就暂且不谈,我和小姐有同感。百济木医生与盐泽可久子如果相爱,不可能会受得了吧,他们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幽会。本部这么想,所以就马上派了刑警尾随两人,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对方一定在提防着,所以不可能会随便就中了当局的圈套。总之盐泽可久子还是会去常去的人偶教室及音乐会,可是医生那边就完全没外出。他们这样子本部也只能沉下心来,准备进入长期战斗了。”
“说的也是。至少没办法保证不会被敲诈。”
“话题好像说得愈来愈偏离现实了。”幸彦也苦笑着。
幸彦不可能再继缤不感兴趣了,睡眠不足的憔悴脸庞忽然露出光芒。
“就是啊。而且说到案发现场,要约人到那种荒凉的地方还是女人比较有利。男人的话,就完全不会让人想答应跟去了吧。”
“回答的真漂亮。本部的结论也和小姐一样;否则的话,也就没必要冒着危险演那场戏了。”
“不在场证明是冒牌货吧,一定哪里有破绽的。”
“嗯……为什么这样做呢?只是声明婚约取消,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下一个问题是二十七号的时候……”
“真可疑啊。”不想被看出心中的动静,幸彦故意发出很夸张的声音。
“可是,只有一件事很可疑。这次的讲习,是盐泽可久子单方面申请的。”
“听我说,因为遗失的十万圆找到了,所以神奈川县的刑警就停止追查,可是那女子试图向刑警说明的事情,比起说明,更像是不合情理的辩解吧。所以我就觉得她的话中一定有什么内情。如果能发现她藏在后面的真相,就能找到她为什么溜出医院,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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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司机行动的真正目的,也一定可以一针见血得到明确的答案了。”
“是啊,美知子小姐说的没错。”
“你想到什么?”
“另一方面,对百济木医生本人来说,就是因为她对桑原说了那些话,才让他面临严重的损害,要是拒绝结婚惹恼了鹤子,一定会招致更大的打击。无论如何都只能答应这个要求了。”
他看了手表站起身,电话在三楼的服务生休息室。
“我觉得这是个好问题。的确就像你说的,虽然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强调百济木与可久子解除婚约的事实,可是有必要到这样强调吗?想一想,这样演戏是很危险的。如果是很有经验的演员就不会轻易被发现,可是对于外行人来说,要装出生气的举动到处乱闹,这可是很难的。就算想要眼睛上吊,也不能引起真正打自心头发出的怒气而颜面肌肉抽搐的样子。要欺骗好几双护士的眼睛,甚至给他们真的像歇斯底里发作的印象,愈想就愈觉得很困难。万一被看穿是演戏,马上就会对百济木的立场不利了。这样一考虑,那场戏要说有什么必要性,应该就必须有什么重大的理由,应该存在着隐藏的目标。”
“要移到座位上,还不如逃走比较简单吧。反正没有目击者吧?”
“那,结果怎么样?”
“她,定会想要积极有效利用这件事。”
“真是怪了啊。”竹田像是跌落般坐下来。
“谢谢,是这样啊?”幸彦也发出了感动的声音,可是也只有那瞬间而已,他马上又回到话题。
可能是话说得离题了吧,幸彦看起来没什么兴趣。他那浅黑色的精悍相貌周围,忽然显现了似乎愈来愈浓厚的疲劳神色。
“对吧?百济木先生已经吃够被敲诈的苦头了才对吧?那就不可能去委托杀手之类的了。”
“搜查本部也是这样的意见。根据本部得到的情报显示,盐泽行为不端的事情全部都是编造的谎言。”
“说的再直接一点,那女人并不是搭便车要去小田原,而是搭百济木的车才对吧。然而他们两个人,要是被知道在一起的话可就糟糕了,所以他们马上就将女人单独移到对方车子的副驾驶座上。若是这样,对百济木来说不能公开的女性就只有一位。于是我就问喝酒的朋友,那个女子的名字是不是盐泽可久子。”
又过了五分多钟后竹田才回来,变成了一副无法理解而不满的表情。看来答案并不让人满意吧,美知子马上这么判断。
“说的也是啊,总觉得我自己也很卑鄙。无论如何都想把她当成犯人。”
“握有这位百济木医生弱点的护士就是春日鹤子吧,搜查本部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个看法正确,那么对百济木来说,他就雇用了一个叛徒,迟早都必须要处分她的。”
“对啊。所以我想说,他在仙台的不在场证明一定是假的。”
“你真厉害,搜查本部也有这种想法。这还不到想象的程度,春日鹤子这个人,既倔强又好胜,不九*九*藏*书*网服输的她心肠坏,看来大概是个缺乏女人魅力的女人;不过她脑袋很聪明,所以她对自己拥有的王牌有几分力量,想必应该马上就察觉了。桑原为什么那么积极要知道这个秘密呢?只要她对这点抱有疑问,答案应该很简单就揭晓了。也或许是因为她发现桑原以此把柄恐吓百济木赚了很多钱。其实到底实际状况是怎么样,桑原和鹤子都已经死了,活着的百济木也不可能会坦白,去打听这件事就很困难了,可以想象出很多可能。”
“听说盐泽可久子一直在沼田,连一次都没离开过。”
“不,这也是理所当然,就算你再怎么委婉的表达意思,归根究柢都是因为你说她是犯人吧。”
“啊啊,也有这种想法啊。男人就不会注意到这点。”
“果然如我所料,就是盐泽可久子。我那时候真的好兴奋啊,因为我想这样就可以让你的立场转向有利了,而且同时,这是我和那个朋友发现的独家新闻,应该会得部长奖吧。”
“……所以呢?她的目的就是故意要制造不在场证明,才开讲习的吗?”
“真的吗?”
“是这样吗?”幸彦的神色有些怀疑。
“所以啊,多亏灵光一现才让我豁然醒悟。事故发生的现场没有任何人目击。所有人都只能相信那一男一女就是彼此车上的生存者。所以只要那两个人口径一致,不就能随意扭曲事实了吗?”
从刚才就夹在手上的香烟,幸彦连点火的空闲都没有。被他揉得乱七八糟的末端掉下了茶色的粉末,在膝盖上散了一片。美知子拿出新的一根,帮他点了火,让幸彦含到嘴里。
“一定是骗人的啊。于是我就和横滨局里的朋友搭了末班列车去沼田。今天早上开始,就与分局的人共同努力到处调查。我们带着她的照片去的。第一报差不多就要进来局里了,我们再等一下电话吧。”
“……百济木吗?”
“所以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得想办法将我的好朋友从不利的立场中救出来。刚好,有个跟我同期进公司的男人,他在横滨警局工作。之前让他请了两次饭,我就借着好久没见面的机会想要回请他,在新桥请他喝酒,这将候就听到他说起了刚刚说的百济木车祸的事。那女人这么让人想不通的行动,要怎么解释才好呢?我们在吃烤鸡肉串时,一边想着这件事,就忽然涌现了灵感。”
“所以啊,他这么的恨她,当然不可能想跟这个恨的不得了的卑劣女人结婚。而鹤子就以保持沉默为条件,提出结婚的要求看百济木的意思。百济木医院的生意愈来愈兴盛,鹤子如果当上院长夫人的话,就能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了。再加上对方是有魅力的好男人,鹤子会有所渴望也是当然的吧。”
竹田露出白牙,显然很满足的露出一丝笑容。
“所谓的美女,就是会动不动歇斯底里发作的人吧。”
“序幕就说到这,可以快点讲主题吗?”
“那你觉得,可久子大闹诊疗室,是在演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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