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故
第六节
目录
第一章 焦虑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十章 事故
第十章 事故
第六节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上一页下一页
她好像发出了微弱的鼻子哼声。
泽田和子在这家人眼中也评价不错,看起来很让人信赖。当天就还了钱,真是让人觉得做事细心周到。
南田的声音太大了,德久为了不要传进刚刚那位家庭主妇的耳中,迈开步伐往马路的方向走去。
南田在门口处等他。他那被毛毛细雨淋湿的脸,好像想要知道结果似的看着刑警。
这真是无懈可击的回答。她本人光滑脸蛋的肌肤上,甚至浮出了妖艳的微笑。这若是事实那就另当别论,不过如果她在狡辩,那就一定给人感觉是个头脑不简单的女人。
“不。”
“我知道了。我隐瞒本名让你们怀疑我,真是抱歉。可是,请不要看错人了,我才不会想要这十万或二十万的零头呢。”
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一直观察着对方那双大眼睛,稍微不相配的混杂一些白发,以及尖下巴的附近。她和昨天在医院见面的女子一点也不像,那么她应该是这一家的媳妇吧。
“您有什么事情呢?就算我默默离开医院,也已经放了钱,我想应该没关系了。”
“那我陪你去吧,你不用客气。只是我要打通电话给公司才行,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因为在大房间里吗?”
“嗯。”
刑警坐下来这么说道;他很不喜欢资产阶级的品味。
德久短声呻吟,他嫩白肥胖的脸眼看着渐渐红了。
25号房是装饰的很漂亮的西洋式房间。沙发和装饰架上任意摆了手工艺品。才刚想上面是不是有眼睛瞪大、张大嘴巴的人偶,就看到她的布置是贴上碎布、描绘风景的镶框布画,花瓶里还插着剑形花瓣的大朵玫瑰人造花。刑警的目光,快速地捕捉到酒架上放的白兰地与柑桂酒九九藏书网的酒瓶;他的个性只要遇到凡是酒的东西就会非常着迷。
“她是女儿吧?还是媳妇?”
“我没有看错人。可是这种情况,知道钱的去向的人,应该除了你以外就没别人了。”
“啊,是喔?”
“因为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啊。前一晚才遇到撞车事故面临死亡,而且隔天又做了瓜田李下的事离开医院,就算想冷静也还是很激动啊。石田阿姨的家我也已经快要两年没去,所以也忘记怎么去了,当然就转来转去了啊。我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老实跟你说,那个人的上衣口袋里有十万圆。不过他死亡之后,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笔钱。”
“还有什么事吗?”
她那冷漠的眼神凝视着刑警。
刑警一这么问她,她就好像在怜悯疑心很重的刑警似的笑了。
“这样啊。我看她就像那家的女儿,原来错了啊。”
“那么请您回去吧。”
“不了,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接下来我自己搞定。”
“你说我逃走?你这样说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扬起眉毛,那双眉毛又细又美丽,与所谓的娥眉可说是完全相符。
“要喝咖啡吗?”
“医院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顺便想要问你,为什么要逃走呢?”
女子忽然站起身,掀开纱布窗帘,很粗鲁的将窗户关上,钢琴声就远去了。
“嗯。”
“而且还有一件事。就像我前天说的,我想去汤河原。我拦了两三台出租车拜托他们,可是每个都九九藏书不愿意。就在我失望的时候,发现了小田原的车子,所以觉得我运气很好就叫了他。可是,社会上的人不会接受这种做法的。朋友中一定有人会说,这女人就是很吝啬,所以才搭便车。我就算被人家在背后骂我是坏女人,或是高傲幼稚的女人都没关系。因为我其实不是坏女人,也不是高傲幼稚的人。可是,说我吝啬那我就受不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吝啬,所以我好像可以不在乎,可是不行,我的心里怎么样也忍受不了别人这样说我。我在救护车里稍微平静下来后,马上就想到这件事,于是瞬间就在心里浮出了泽田和子这个名字,我觉得这是个很像真实姓名、不错的名字。”
“伤口怎么样都不重要了,你是为了那个吧,我很清楚。”
“在哪里?该不会在九州岛吧?”
“是田中重吉的事。那个载你、亲切的药材批发商的店员。”
德久独自进入门内。踏过铺路石,到了嵌有毛玻璃的两扇格门玄关。左右是涂成白色的墙壁。他一按了小型旧式的门铃后,不久就有人出来的样子。毛玻璃的门朝白墙的后面滑动,一个约比五十岁大三、四岁的气质妇人,诧异的抬头看着德久涣散苍白的脸。
“嗯,当然。”
“没有,刑警来拜访也不一定就是坏事。那么,您知道她的姓名地址吗?”
她的口气变得有些自暴自弃,闪过身子让刑警进入里面。背后则传来了管理员离开的脚步声。
“请问您认识一位叫做泽田和子小姐99lib•net的人吗?”
“嗯。”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在病床时不同,朝气焕发的感觉。她打开门,一将目光移到站在旁边的刑警时,马上露出吃惊僵硬的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钱是我偷的啰?”
“不,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去石田小姐家借钱呢?你直接回来这间公寓,应该就不用给别人添麻烦了。”
“不了,谢谢。”
话一中断,就听见了不流利的钢琴声。可以想象这种弹奏方式,是附近年幼的女孩子,正在努力的敲动一块块键盘。
德久一出来,司机就拉拉他的袖子,带着他到讲话不会被听到的走廊角落。
“就是因为我没有钱,所以才会提出不合理的方式,请司机载我去东京。”
“怎么了?”
“并不是这样。因为我搭便车,如果是因为好好开车发生车祸的话那就没关系,可是我竟然搭不认识的人的车,根本就不像现今的小姑娘会做的事吧?”
“可是,你还要去拜访那女人吧?”
“大概吧。”
“您了解了吗?”
“如果你说不是逃走,那我改口说你私自出院也可以吧。”
因为对方站着所以德久也站着。
她的表情依旧很诧异。毕竟泽田和子这名字,是那个女人被抬进医院忽然想到的,所以一定是假名。她不知道也是当然的:“这是前天下午的事情,这位自称是泽田和子小姐的女性,从横滨搭出租车到贵府,还付了费用。这件事您知道吗?”
“她不是那家的人,是他们的朋友。听说是在那里借钱付款的。”
“所以你说我急忙的逃离医院是吗?”
女子的回答毫无滞碍,可是对德九而言,还是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如果她想让司机解脱,为什么九九藏书不走直线,而要到处绕来绕去呢?
“还有。”
忽然有人敲门,女子穿过房间打开门。传来了南田的声音。
她这样开门见山地说也不失为一个能言善道的人,刑警看她这样是虚张声势。
“不好意思了。”
“不是九州岛。”
她又站起身,脸色大变。刑警觉得她好像要极力反击的样子。
“没有啦,刚刚我借了下面的电话联络公司,然后得知警署那边在找你。”
“查到了吗?”
“那你为什么用假名?”
“她是我嫁出去的女儿的高中朋友。她说因为没有钱包没办法搭电车,所以就搭了很久的出租车来,问我能不能先替她垫钱。虽然她只是借了一点钱,那天晚上她就拿来还了。她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很乖的人。”
他口气很不好意思的说,打开车门,等刑警进去坐。
“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才来的。对了对了,先不说这些,我得先来探望你的脚伤。你后来怎么样了,会痛吗?”
“那位小姐怎么了吗?”
“因为我觉得对司机先生不好意思,来东京就已经让他很讨厌而发牢骚了,我就想早点让他解脱。”
女人一直紧咬嘴唇,好像在压抑内心要自己冷静、冷静。脸上的表情与口气,也都迅速回到原来的样子。
女人的生活方式看来相当奢侈。既然都已经过着这种富有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扒窃的事情呢?
“嗯。”
“你想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如果有那十万圆,就没必要特地搭出租车了。我只要去附近的车站,之后搭电车,这样也不用担心自己家被查出来了。”
“我又没这样说。”
这女人好像虚荣心很强。她如果没有偷钱的话,说不定就会相信她刚才的说明。然而事九*九*藏*书*网实并非如此,她报假名还有逃走,以及佯装石田家是自己家,都一定是为了逃避司法的追查。
“不管你怎么说,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我身上带的钱,就只有放在医院手提包里的两万圆而已。”
“你说的没错,可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地址了,所以接下来搭电车去。”
“因为很没面子。”
刑警稍微低了下头坐进车里。他不只要跟那女子见面问话,还必须以自愿前往的形式,寻求同行的人。这种状况下,如果有南田的车,各方面来说都很方便,自从刑警在目的地下车时开始,雨就下得相当激烈。他小跑步的跑进公寓的玄关里,拜托年轻的管理员替他引见。那女子应该记得德久的声音,所以担心她可能会闭门拒绝见面。
“……”
女子挺直了正要坐下来的腰。
“我是神奈川县的户冢署刑警……”
“不好意思,你有客人。”
刑警记下她的回答。本打算如果是工作地点的话就要先去她的工作单位,可是对方不是回答这个。总之只要去她家应该就能见面了。
“本来以为药材店的店员被偷走的钱,听说是他在东京跟学生时代的朋友喝酒时,为了怕弄丢所以请朋友保管;那个朋友去吊唁的时候顺便送去了。”
“这件事有些地方弄错了。虽然现在刑警先生说得好像是她回到家里,可是那位小姐并不是我家的人。”
“是什么事呢?”
“怎么说?”
“我回答你,你坐下来吧。我出院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能忍受待在那样的大房间里。如果是个人房,要我在那睡一星期或十天都可以。”
25号房的门悄悄的关上了。可是管理员彷佛很有自信的说她在房里,敲了敲门。
“是啊,多亏了你。”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