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焦虑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四节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十章 事故
第十章 事故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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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小森也表示同感,然后问医生这件事是否要通知百济木。医生则摇摇他头发稀少的头。
“虽然百济木的动机还是问题,希望你先跟那个私家侦探见面,跟他打听雇主是谁。我想那个雇主大概也住在东京,你接着就去向那个人询问调查动机吧。”
小森点头并等他继续说。
“这可以相信吗?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可能被收买呢?”
“那么,话说到这有了点变化。我看了日记那是二十一号的事情,有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忽然来我这,要求我和他见面。我想会是什么事呢,结果是来追问八号那天晚上的事。话题虽然净是在讲关于百济木的事,但是他却从所有的角度针对同一点追查,那一点就是我们待在大仁家到什么时候。”
伴刑警在备置的便条上潦草的书写桑原的住址姓名,放入破旧的口袋。
“对。”
“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一边说他带着工作用的名片,又一边找了很多次名片夹。这么散漫的侦探,让人觉得有点看不起他。”
小森回答当然晓得。
“我有名片,我拿给您。”
“那么他在大仁家的不在场证明是确定的吗?”
金泽是个坡道很多的都市。这条砂林道延展出去看起来也有平缓的倾斜,不过一走到中途弯曲的地方,视野就忽然开拓出去,可以俯瞰脚下一望无际的城镇。夕阳照射下的民房屋顶闪耀着暗红色,金泽的街道恍若同时燃起熊熊火焰。
“虽说是基督教徒也不能相信。只是,可以从别的地方来否定你的收买说。三位医生在用完餐的时候,由于意想不到的事情,德田和百济木开始吵了起来。大仁医生就介入阻止,一度平息了;可是又因为某个原因再次吵起来,结果百济木就离席回去了。整个场子都冷了,所以眼科医生也没过多久就告辞离开,百济木生气回去的时间是八点多,因为两人都不自觉看手表所以记得。”
“这个啊,他是个戴着近视眼镜,中等身材,三十二、三岁的男人。长相不会给人特别的印象,不过总给人不能掉以轻心的感觉。只是他有点讲究服装,一般人所谓的笔挺,这个侦探的服装就是这样。胸口还露出手帕,看起来衣冠楚楚。”
“那个私家侦探,一开始是先来我这里的。”
小森默默的点头。
伴刑警好像不满意,随口哼声应付。
只要向路人打听德田马上就会知道了,对方是这么说的。就当他正在想差不多该问个人时,水渠上架的石桥旁,就竖立着像是路标、写着德田医院的木制招牌。他依照在前面路口转弯的指示向右转,就到一座拥有冠木门街门的老旧宅邸了;门右边的柱子上,悬挂着木雕的招脾,刻着医学博士、德田长右卫门。他是眼科的专科医生。刑警穿过遭风吹雨打而半损坏的门,踏上铺路的花岗岩。藏书网
小森觉得这是很合理的想法。虽然没办法很快就判断百济木是白是黑,但假设百济木是清白的好了,也能期待藉由发现新动机,展开新的侦查行动。这有点像是惊悚片的幻想,不过可以推测在百济木背后有什么团体组织,而鹤子则掌握了他的秘密。说不定是百济木下命令要鹤子消失,指使其他团员去做的。
伴刑警大步的从车站内走到外面,走进一家屋顶上有绿色霓虹灯的站前餐馆。他吸着拉面面条,总之先吃饱再说。接着在派出所告诉他的便宜旅馆落脚,这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他泡了澡,然后躺在被窝里,一听到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就让他本来遗忘的妻子影像,鲜明的浮上心头。
“我想问题有两个。一个是百济木的动机是什么呢?另一个是百济木离开大仁家的时间的确是八点多吗?”
“那百济木先生离开大仁家是什么时候?”
告别德田医生的住处后,小森就从香林坊搭上往小立野的电车,在第四站的下石引町下车了。这一带离兼六园很近,医院或学校非常的多。这些建筑物每一栋都又旧又脏,在这种俗气之中,隐藏着传统与骄傲。
“好。”
“那是电子表,不会不准的。听说德田和百济木从学生时代就合不来了,这次的冲突,听说是眼科医生只是听到百济木的名字就觉得讨厌恶心。因为德田医生也作证,所以不得不承认百济木的不在场证明。”
“对,我也不懂为什么。不过这男人非常狡猾,他说我如果想问什么就问,可是当我问到他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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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只是露出冷笑,什么也没回答,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可是啊,西方也有过牧师杀人的例子……”
实在是担心得不得了,该不会这和内滩事件有什么关系吧。希望你们可以顺路过来一趟,四点以后就随时可以过来了——
“他给你看过身份证件之类的?”
小森不知道京桥在哪一带。虽然中学时代的校外教学去参观过东京,可是他当然也不会记得桥的名称。他只在记事本记上京桥。
虽然从房子的外观,以及长右卫门这个过时的名字来想象,会觉得他可能是个剪齐头发长度到肩膀的老御典医。不过出来的却是鼻下留胡的中年男子,有着臂力看起来很强的好体格。他应该是结束一天的看诊了吧,身穿高级的结城产纺织带里和服,还绑着上等的皱绸腰带。
先不管他想说的跟这起案件有没有关系,只要有情报就不能放着不管,所以就直接让正好在场的小森去拜访对方了。他也觉得对方说话故弄玄虚的样子很让人在意,让他进一步负责这件事是最正确的选择。电话是由长町一番丁,一个名叫德田的男人打来的。小森踏着沙子走到内滩车站,从那里搭往金泽的电车。
“这样啊。那么我去拜访大仁先生吧。”
“如果他待到八点多是真的,‘北陆’这时候都已经发车,就连搭乘都不可能了,更何况也没时间往返内滩去杀人了。”
医生不高兴的皱起眉头顶撞刑警怀疑的视线。
小森低头陷入沉思。他将沾满灰尘的鞋子前端的白色粉末擦掉,因为自从案件发生以来,他就再也没擦过鞋了。他单身租房子生活,所以也没人可以帮他擦鞋。父母虽然是出生在这里,不过现在在新津市经营保险代理商。
“我在电话里也说了才对,要是期待我要说的话,那就伤脑筋了。”
大仁医院位在坡道的半路上,是一栋在灰泥墙上染红的建筑。它与德田医院不同,是西洋式的两层楼建筑。门廊的柱子上,挂着陶制的门牌,上面写着小儿科,大仁正夫。
“可是。”
“手表准时吗?”
“总之,某个地方有人对百济木的行动以怀疑的眼神来看待。那个人不只是这样想然后旁观而已,还委托侦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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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既然这样,就表示他深信着自己的怀疑。不过光从报纸或收音机之类的报导来判断,调查当局看来并未察觉这个新的动机,我是这么想的。”
小森穿过病患候诊室,在那里与大仁医生会面。医生好像刚出诊回来的样子,上衣的口袋还露出了听诊器的橡胶管。他与德田医生既然是同届的,年龄应该也差不多,不过他的态度却很稳重,总给人比较老成的感觉。头发虽然浓密,里头也夹杂不少白发。
伴刑警发现自己声音变大,赶紧将听筒贴近嘴边。
“他是刑警吗?”小森反射性的这么问,不过又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刑警。自从案件发生后,设置搜查本部以来,每天召开的会议他全都出席了,可是从来就没有人提议要彻底调查百济木。
“就这么办吧。那你去好好睡一觉吧。”
私家侦探彻底调查百济木的不在场证明,这个情报给了小森强烈的震撼。不管是谁请他来调查,那个人还特别付费雇用侦探,支付旅费让他出差到金泽。不用说那个人就是怀疑百济木居心不良。小森见过这个整形医生因为失去未婚妻而日夜悲叹,以及在本部作笔录时,对犯人愤怒到浑身颤抖,发泄情绪的样子。难道那是为了骗过搜查官眼睛的演技吗?
刑警翻开记事本记下大仁的住址,接着告诉医生,如果知道私家侦探的姓名住址的话,希望能告知。百济木会有什么动机杀害鹤子呢?为了知道这点而雇请侦探来调查,必须和这个人见面跟他打听。为了知道雇主的真面目,一定要去找这个私家侦探才行了。
“等天亮我就马上去办。”
医生停下不说话,将Hi-lite拿到嘴上,但好像又觉得需要再说明的样子,把香烟丢到烟灰缸,再次继续说。
“不过这个月初,有个男的问我,好久不见的百济木要回来金泽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啊?那个人也是东洋医大同届毕业的朋友,名叫大仁正夫。我跟他交情不错,所以也没想太多,觉得拒绝也不太对,就答应他了。然后这个月八号晚上,也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内滩发生案件那天,到了大仁家跟百济木见面,一起吃饭。”
有这样一通电话打到本部,时间是二十九号中午过后。我们一反问他,对方就非常笼统地告诉我们不好意思,总之希望见面的时候再说……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模糊焦点的说法。九_九_藏_书_网
小森因为刑警这工作的关系,金泽的路几乎都已经走遍了;不过很奇怪的是,一番丁二番丁这一带倒一直无缘来访。小森抱持着宛如旅人般的兴趣,边走边远眺着涂了灰泥的白色围墙,或是从围墙内露出,紫红漆格子建筑的每户人家。
金泽的街道是以金泽城为中心,商家包围着金泽城,更外侧则被武士的门第包围。长町也是其代表性的武家宅町之一,就位在欢乐街香林坊的背后。只要一踏人町内,大马路的喧嚣就很不真实的消失了;而环绕着泥墙的武士宅邸,则寂静的伫立在柔和的秋光中。
“我想您知道百济木忠雄这位医生吧。他就是跟在内滩被杀的护士,一起住在市内的旅馆人。”
刑警不否定也不肯定他的说法,只是默默点头。
小森坐在门口的木板台阶上。对方端出了精于茶道者别出心裁制作的点心,不过爱喝酒的刑警连看也不看,只喝了点茶。
医生从和服的袖兜拿出Hi-lite香烟叼在嘴上,然后灵巧的用打火机点烟。所以话说到这稍微中断了一下。
“百济木也是金泽出生的人,毕业后就接着在东京看诊了,所以也没机会和我这个回来这里看诊的人见面。我们连贺年卡也没互相寄过。”
“对了。”小森笔记完要点后,口气一转说,“百济木先生一直到八号的八点多都在大仁先生家,这是没错的事实对吧?”
“他有说他的工作地点吗?”
“嗯,然后呢?”
“八点零二、三分……等等喔,好像差不多已经过了四、五分了吧。我这么一说,私家侦探就不相信我。问我会不会是七点零四、五分弄错了,时钟快了一小时之类的呢,不肯轻易相信我,我也被他惹恼了,就赶他走说,真对不起啊,既然你这样怀疑我,就去大仁家问问看吧。大仁跟我不一样,是基督教徒,所以绝对不会撒谎。”
“我们是同时从东洋医大毕业的。不过因为是不同中学毕业的学生,而且他是专攻外科,我则是眼科,所以虽说是同届,关系也不是多亲近。”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他问我百济木告辞大仁家的时间,用尽了各种手段问我……”
“确定。两位医生与大仁夫人以及女佣人都是这么判定。”
“不过后来我打电话确认,才知道他也没什么了不起,那个侦探已经先去过大仁家,之后才来我这里的。既然这样,那在我要他去大仁那里问99lib•net看看的时候,其实就告诉我他刚刚才去过就好了,他连这件事也只字不提。我觉得他真是个阴险的男人。”
“他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刑警回答这没关系。因为在统计上,他们得到的情报会有百分之八十是错误的,早就习惯失望了。眼科医生一听到他这么说,一瞬间脸上就浮出了安心的表情。
“没有。可是他问话的方式总是切得要领,外行人应该没办法这样。”
小森无法理解对方说的话。百济木是即将成为被害人丈夫的男性不是吗?私家侦探为什么会把这个悲剧男主角的行动当成问题看待呢?
小儿科医生好像在对年幼的患者说话似的,以缓慢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他说在京桥附近有办公室。侦探事务所的名字我记得有听到,可是忘了。”
“或许发现这个新的动机会成为转机,让侦查进一步朝别的方向发展吧。百济木虽然和案件无关,不过藉由追查新动机的周边,也许就能打开局面了吧,我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很犹豫说这种事会不会是多管闲事,所以之前一直不敢说。”
医生好像早就预期到这个问题,从袖兜里取出白色的卡片递给刑警。在那张全新漂亮的名片上,印着桑原义典,东京都北区泷野川町三九七四号的字样。从他没留电话这点来推测,可能这不是办公室地址,而是自己的住宅。
“那当然,所以百济木是清白的。”
医生又再次从和服的袖兜拿出Hi-lite点火,突然又开始继锧说话。
“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呢?”小森好像在自言自语。
“不要通知他。我先前说过,我和百济木并不是很亲近。可是大仁就不一样了,所以这次的事情也让他写封详细状况的信给百济木就好吧。”
小森走到中石引町就在岔路向右转。左边是并排的人家,相反边则是森林管理处的用地,刑警所走的砂林道并没有半个人影。刑警于是开始操多余的心:在这种地方开业看诊,病人应该也很少吧。
伴刑警反射性的这么回答,然后把话筒挂上后,忽然想到次长可能以为我已经吃过饭也洗完澡,正穿着旅馆的宽袖棉袍,暖烘烘的裹着衣服在讲电话吧。刚一这样想,伴刑警就想起自己刚才忘记的空腹感与脚的寒意,感觉真的好可怜。
“他是私家侦探,从东京来的私家侦探。”
“关于这点已经调查过了。大仁医生是基督教徒,所以不会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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