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风华倾唐
第十一章 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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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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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决胜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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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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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有一棵杏树。
我大叫道:“不要去!”
我向后疾退,而我身后的侍从立刻冲向前,保护着我,连临时马车夫的随从也跃下身来,持刀上阵。
算路程,还有两天便到京城了,想到可以见到千百年前的长安,心里竟也十分兴奋。唐太宗时对外政策十分开放,许多外国人曾到过长安,甚至在长安久住。在其中找一两个去吐蕃的一路同行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吧。
至于东方清遥和苏勖,如果想摆脱他们,大概不会太困难。只是,我走了之后他们会伤心吗?
东方清遥犹豫地望了我一眼。
杏花正开得如火如荼,无数的杏花瓣儿落下,翩翩而飞,如蝶轻舞。
我也渐渐看出东方清遥和苏勖的境况不妙。
可我料定纥干承基必然弄不清容家女儿是不是去过京城,侃侃而谈道:“家师曾多次对我提及,说纥干公子为人高洁,义气过人,最是个性情中人,料想绝非滥杀之徒。说这一向,人们都误传了纥干公子的品德了。”
我看不清战场中的状况,只是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渐渐传来。
纥干承基却森冷依旧,道:“放过于志宁,本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东方清遥惊道:“我带苏勖去飞云庄,只不过是带朋友去小住九-九-藏-书-网几天,欣赏欣赏洛阳春光而已,何曾有意替魏王做事?”
苏勖的眼眸依旧如星子般闪亮,只是亮得有些骇人,映着脸上溅着的血迹,竟有几分狼狈。
我掀开车帘,分明见那阴风阵阵,正在前方拐角处飘荡,似又有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时又一阵冷风吹过。
不足一柱香工夫,五个侍从,便陆续倒在地上。
“我们去京城,有没有其他路?”我问。
然后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那男子果然懒懒道:“哦,看来在下倒有几分名气,连苏大人也知道在下名讳哦。只是东方公子既肯介绍你去拉拢飞云庄,岂肯再为东宫所用?除非太子是傻子,才会迎这么个对头入长安哩。”
纥干承基面色依旧冷冷的,眼神却潮水般汹涌了数回,才冷笑道:“本来我倒真不打算杀你们。可你们既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我又怎可放过你们?”
论人数,我们占了绝对优势,除了东方清遥和苏勖两名高手,另有五名随从,都身怀武功,在那日镇上遇敌时,他们只有两个人受了些轻伤,却将对方数人重创,迫其不得不狼狈逃窜。身手之好,可见一斑。
太子外表贤德,但暗地里行事甚是荒唐,于志宁为
九*九*藏*书*网
人刚正,知道后自然强谏太子。太子不敢公然得罪这个父皇派给他的老师,却命纥干承基暗杀于志宁,除掉这个眼中钉。但纥干承基到了于志宁家里,但见其身居高位,却一贫如洗,所言所行,尽是为国为民,绝无私心,大是感动,终于没有动手,引身而去。此事正史有载,我料必是事实,所以信口说了来哄他,实指望他再感动一次,好事做到底,连我们也一起放了。
我一阵恼怒,跳下车来道:“我不走。要走大家一块儿走。”留下未必就有事,毕竟纥干承基只是一个人而已。代表死亡的阴魂虽在众人头上盘旋,却未必死的不是对方。
我猛地站起来,叫道:“停车,停下来!”
我灵光一闪道:“是,家父容锦城,家师于志宁,大约与纥干公子俱有旧吧!”
我一惊,抬头望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蓝得竟也如玉般澄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不紧不慢行着,我不时拉开那绣着出水芙蓉的素白帘子,看着窗外的恬静安宁的农夫和田野,悠悠在车畔晃过。完全没被污染过的空气,呼吸起来纯净中带着一丝清甜。
然后苏勖淡然微笑道:“原来纥干大侠来了。是奉太子之命来迎东方公子去九九藏书网长安的么?”
我微笑道:“若非于大人亲口说出,我又怎知纥干公子曾奉命试图暗杀过于大人,却为于大人气节所折,悄然引去?”
如果没有现代的经历,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容书儿,能在这里过上一世也是不错的。我扭头看看苏勖和东方清遥,这对本来极好的朋友,此时却无甚多话,甚至有些微微的僵。
我看着前方乌云般存在的游魂,取出了一直被我深藏身边的螭玉,挂在颈中,道:“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那冷风是……
我低头玩弄着腕间的天然翠玉镯子,暗暗盘算。这镯子却是容锦城给我的首饰中的一件。他交给东方清遥保管的我的物品之中,就有相当多值钱的首饰,东方清遥知道我并非傻子以后,自然全都给了我。我素来便喜欢这类玉质极佳的饰品,但现代的玉饰品要么较粗糙,要么贵得惊人,所以见了这玉镯子翠色盈盈欲滴,温润雅洁,立刻戴在了手上。
苏勖言罢,果然恭恭敬敬向纥干承基行了一礼。
这个人,居然真的想舍了朋友临阵退缩!
纥干承基似对我有了兴趣,“唔”了一声道:“容书儿,莫非是容庄主的宝贝女儿?”
似乎有人在轻轻叹息:“这么美的手,砍下来一定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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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男子,在大唐俱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了吧。我穿越过来没撞着王爷皇子,认识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也不枉走了这一场了。
刀光闪烁,剑影迷离。
纥干?纥干承基?太子李承乾身边最得力的两大剑客之一?
东方清遥和苏勖俱是愕然,于志宁是朝廷名臣,又是太子太傅,向来居于京中,怎会与容家一个疯丫头有所牵扯?
东方清遥温润如玉的容貌已有些苍白,素白的衣衫上血迹斑斑。
几名侍仆的脸上浮现笑意。大概觉得我又疯了。
我们的马车走过时,甚至有不少杏花雨径落到车上。我用手伸出窗外,一片雪白的瓣,悠悠飘到我手上,映着我洁白如玉的手,居然相得益彰。
我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彼此有些心结,有些担忧,又有些窃喜。
蓦地,剑光如银河倒倾,星星寒光自上而下,卷向我们。
东方清遥答道:“我们有马车,只能走这条官道了。”
东方清遥忙下马来问道:“什么事?”
“如果弃了马车呢?”
东方清遥和苏勖显然对我居然知晓这等绝密信息甚是讶异,表面却不肯露出声色来,只留神看着纥干承基的动静。听纥干承基承认了此事,暗暗相视一眼,苏勖已微笑道:“原来纥干公九*九*藏*书*网子却有这等胸襟,这一向倒是在下小瞧了。苏勖在此有礼了!”
纥干承基脸上嘲弄的笑意终于不见了。他若有所思道:“于大人,他真的这么说么?”
我迟疑道:“前面的路,恐怕不太平。”
东方清遥、苏勖俱收了笑意,持剑在手,凝然相对。
苏勖却道:“那我去前面探探。”他拨马向前。
东方清遥迷惑地想要说什么,苏勖已然道:“大家注意,提起兵器,准备应战。”
春日的阳光下,肃杀之意却蓦地浓了。
苏勖的嘴角也有了一丝嘲意,道:“东方兄,看来是我连累了你了。你且带了容书儿走吧,这里有我。”
可那嘴角噙着冷冷嘲笑的少年,看着一众人等,如看着死人一般,然后扬剑向前卷去。
我看到苏勖和东方清遥的背部都僵了一僵。
苏勖勒住缰绳,终于也怔住了。
他说着,手一抖,一把雪白的宝剑已落在手中,映着众人的面容,闪着兽齿般坚硬血腥的光泽。当他缓缓转动剑柄时,冰寒的气息,如腊月凛冽的风,扑面吹来。我连打了数个哆嗦,忙向后退去。
东方清遥诧道:“弃马车?为什么?”
美丽优雅的杏花树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的年轻男子,背上背了一个包袱,嘴角噙着冷冷而骄傲的笑,嘲讽般看着我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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