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风华倾唐
第二十七章 狭路
目录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第二十七章 狭路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上部 风华倾唐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下部 决胜帷幄
上一页下一页
上车的一刹,我回眸一瞥,分明见她眼角的泪滴,晶晶莹莹闪着光泽。
她那华丽的衣袖,无力地垂到了地上。
纥干承基道:“只要我觉得有旧可叙就行啊!”
我闭起眼睛,靠在软软的锦垫上,盘算着怎样让清遥找人帮我出气。想来清遥虽是怕事,但我受了欺负,却也不会轻易就算了的。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震惊得有些口吃了。
只是突然之间有些好奇。
纥干承基道:“我么,却是没空去跟踪你的。不过苏大人没事就派人到太子府门前逛悠,我自然也会常常到苏家门前去看看。看到容书儿姑娘,倒觉得很是稀奇,无论如何也要跟着来瞧瞧了。不想姑娘却做起捕头来,对两个小混混上了心。”
他此时的口吻,却真的像是在问一个多年的知交好友。
苏勖,苏勖!我心里慢慢念叨着,鼻子微微酸着。
外面车夫听得车厢中突然有人讲话,忙忙问道:“三小姐,什么事?”
我无奈道:“你赶你的车吧,我没事。”
我无法再说什么。
纥干承基撩开车帘,微笑道:“我是你们三小姐的朋友,来叙叙旧。”
我慢慢走出竹林,墨绿的枝叶,翻涌得如同波浪一般,深深浅浅,晃得人头晕。九九藏书我秋香色的素裳给风吹起,飘飞在小小的石径上,多半也有几分落寞冷清吧。
车夫道:“三小姐,这个小巷子,马车进去不大方便啊。”
如果我没有出现过,如今的吟容,当日的泣红,在那日的酒楼里会有怎样的遭遇?那时的苏勖,还会订下一个什么样的计策来?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继续迈着我的步伐。
正瞑想之际,忽觉脖颈间一股热气正喷过来,睁眼一瞧,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时两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忽然飘入眼角,一个面有刀疤,一个身形肥胖,正是从纥干承基处逃出那夜遇到的那两个恶人。
纥干承基道:“可我要把你家小姐约出去叙叙旧啊!”
我的身份,却是东方家未来的女主人,而且清遥对我的宠爱,下人自是早知道的。见我发怒,那车夫犹豫片刻,到底听了我的话,掉转车头,不前不后远远跟在二人之后。
吟容还是按着礼数,慢慢跟在我的身后,将我送上了马车。
我狠狠瞪他,道:“你呢?你又跟踪我多久了?”
清遥便够了,再和一个古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牵扯,着实有些过分了。
纥干承基的剑迅疾移去,他拍了拍我的肩,慢悠悠坐了下来,又把我99lib.net拉在身畔坐下,奇道:“容书儿,你跟着那两个人做什么?”
我默默记认住这个地方,道:“那么,我们就回去吧。”
我一滞,要从苏勖和朝中所有大臣目前的角度看来,未来的皇帝之选,只可能在嫡长子李承乾,和最受宠爱的魏王李泰中产生,绝不可能有意外。
车夫却已立起身来,不管正行着的马,就要来揪纥干承基。
竟是纥干承基,穿了一身素白的袍子,横抱着剑,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到了身畔,冲着我笑,闲闲的,却有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
纥干承基有些得意的笑:“我是剑客,你不是早知道了么?别说小小马车,便是皇宫深院,也是来去由我!”
我有些迷茫,终于也只是叹息一声,也不告辞,便拂一拂衣袖,起身离去。
石径的尽头,身着沉重锦裳和头饰的吟容,紧紧抓揉着她的袖角,正不安地踱来踱去。她的袖角已给揉出许多凌乱的褶皱来,与别处整齐软滑的质地很不般配。
我挪到车厢外,一拍车夫的肩膀,道:“跟着那两个人,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和那个胖子。”
我是历史的过客,从来不想去改变历史。
果然,苏勖道:“杨妃娘娘的娘家身世,便注定藏书网了吴王不可能胜出。除非臣子们疯了,才会同意皇上立隋朝的皇家血脉为太子。”
可历史中的意外,原是太多了。我许久才能虚弱地回答:“晋王李治,吴王李恪,不都是皇子中的人才么?”
因此,当苏勖的眼光突然如烈火般灼热起来,灼烫我的后背时,我居然能感觉出,感觉出他如星子的眼中,那分明的无奈和伤痛,还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我已劝过了,就够了。吟容的命运,就让她跟着命运之神走吧,我只是一个流落大唐的游魂,何必期望那许多事?
车夫大惊,忙看向我道:“三小姐,他,他……”
我远远看着那二人,正迟疑际,却见二人进了一个院子。
他自始至终流露在脸上的闲闲笑容,分明有丝邪意涌动,我只想狠狠打一巴掌过去,终究却是不敢。
马车缓缓行着,车轱儿吱呀呀响着,伴着不紧不慢的马蹄声,晃晃悠悠,叫我头晕得很。
来时还没晕车,回去时反晕起车来了。
我道:“纥干承基,我想不出有什么旧可以与你叙的。”
车夫长长松了口气,怕我后悔似的急急拨了马头,飞快往来路赶去。
我压住心头的烦乱,尽力把注意力放到街头的景物人情上。多了解些唐朝的
九*九*藏*书*网
风情,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我可就是个真正的唐代史学专家了。我心里这样自我解嘲着。
我低声道:“杨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的妃子,爱屋及乌,皇上对吴王的感情,必非寻常。”我虽如此说,其实已料到苏勖下面要说什么了。李世民轶事看得多了,谁不知杨妃是隋朝的亡国公主?
车夫和我同时惊叫。
苏勖的头脑正和所有被功利之心蒙住双眼的人一样,正在疯狂的火热着。
我头痛无语。
但心头,忽然明白了,现代医生在挽救垂危病人没有成功时,说着那句“我们已经尽力”时,那种有心无力的悲哀。
又一阵风吹过,沙尘扬起,我的眼前有些模糊,忙逃也似钻入了车厢。
我的身形顿了一顿,继续稳稳地走我的路。
我怒道:“我叫你们跟着就跟着,哪里来的这许多话?”
想到那日受到的凌辱,一股恨怒,蛇一样从我心底蓦地钻了出来。
那二人再没想到会有人跟踪,正一路说话,一路转入一个小巷子,很是狭窄,看来两侧俱是平民聚居地。
车夫原是东方家的侍仆,犹豫一下道:“三小姐,天色已经不早,只怕公子已经回去了,我们久不回家,公子会悬心的。”
苏勖扬眉道:“如果这是清遥教九九藏书给你的观点,那么证明清遥也不具备识人之明。晋王虽是嫡子,可庸懦无能,慈软有余而威凛不足,在朝中毫无威信,谁会支持于他?吴王李恪,我承认他是个有才的。可惜他的母亲是杨妃娘娘。”
我不想看她充满焦虑和希冀的目光,淡淡道了一声:“我已经尽力了!”
纥干承基没见如何做势,雪亮冰凉的剑刃懒散地搁在了我的脖子上,道:“不错哦,挺忠实的嘛。”
车夫怔住。
那么,就让历史,还按它的轨迹,该怎样运行,就怎样运行吧。
我苦笑,又将车帘子打开,让沙尘夹着干涩的风,和街道行人的嘈杂声,一起窜入车厢。
给纥干承基的剑架住脖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料想纥干承基绝不会想杀我,倒是这车夫,绝不会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剑客的对手,惹毛了他无非枉送一条性命,忙道:“你听他的话,好好赶车。纥干公子,只是和我开开玩笑,不会伤我的。”
纥干承基继续挂着可恶的微笑:“车夫,方向错了,往东拐!”
车夫道:“我们家,在南面!”
车夫慢慢坐下,果然听话将车往东赶去。估计他也不会信纥干承基是在开玩笑,但我既落在纥干承基手中,他找不出机会来救我,也只得乖乖从命了。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