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四节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三章 无名之地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七章 落难公主与白马骑士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九章 仇恨与恐怖的国度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二章 大迷宫
第十三章 再会
第十四章 真相
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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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理子撅着嘴表示不满,但似乎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阿久啊,那个叫大树的男孩并不是一个‘真器’,而是‘最后的真器’。”
她抬起头来面对屋内所有的书本说道。她知道书本们都在注视着这边,她感觉到了。
“哦,是阿久啊!”
漆黑的图书室里,周围堆放着难以计数的书籍,交替放出微弱的光亮,友理子简直像天象穹顶下唯一的观者。
汽车停了下来,爸爸关掉了发动机。
“嗨嗨,怎么?你要打退堂鼓吗?”阿久觉察到友理子的畏缩情绪,“你不是下定决心了吗?”
太遗憾啦!红皮书的语调很沉重。
“友理子,首先我要请你做出一项决定。”
“既然不容易,还不如把那些书卖了去呢!”
“封禁被解除了!”
“友理子啊!我叫……是啊,你就叫我‘贤士’吧!”
“太奇怪了!这简直像是童话故事。”
夜空漆黑,山间昏暗,树林幽暗,别墅则显现得更加暗郁。友理子想,那是因为黑暗被幽禁在了里面?天空、大山和树林都是自由的,但别墅里面的黑暗却被幽禁了。就因为无法脱离幽禁,它们才折叠、重合并高度凝缩了起来。
水内一郎的身世孤寂而清苦,但他还有唯一的红颜知己。他一定非常钟爱那位女子!
友理子头晕目眩,特别难受,强烈的反胃感觉。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想用手捂住耳朵。
“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买了这么多书来研究吗?”
“当然啦,那时候我可不是这个样子。因为在那个时代,这个‘匿子’里还没有皮革装订的书籍呢!”
友理子跳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了?你们对我爸爸妈妈做什么了吧?”
门厅有门锁,但并没有锁住。在门把手的上方和门板与门框之间,钉着浅绿色的金属片并挂着提包形状的锁头。崭新的锁具,像刚刚用魔术变出来似的,锃光瓦亮。
“是啊!要说来到这里,还有许多伙伴比我时间更长。但论亲近的程度,我可是数第一的。”
他能跑到巴黎去寻购古旧书籍,却不能维修日渐破朽的别墅!
“什么!?”
“那,你是哪一国的辞典?”
“那你也已经把友理子的思路搞乱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最让友理子放心不下的,是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的末日到了!这种事态比一名初中生失踪要严重几十倍几百倍。难道这也要让友理子承担责任?
“我是下定决心了。可是……”
那些书闪烁的频率愈发快速,色彩时浓时淡。
——小姑娘,去图书室!
“啊,是真的嘛!”
小姑娘说了,去学校就会因哥哥而受人欺侮——阿久继续说道,“所以她决定去寻找哥哥,就是这么个事情嘛!”
哎,太危险了!当心割到你的手!你退后!
“‘英雄’被解放了!”
爸爸直呼妈妈的名字,并抓住妈妈的肩头用力摇晃了几下。
“我千方百计地阻止他,可是力不从心啊!”
“故事”?这个词出现得特别突兀,即便对名副其实的少儿友理子来讲,也感到这个词用法怪异,此处应该使用“方法”、“道法”或者“法术”等词,才恰如其分。
“没有什么正确不正确的问题!”阿久用强烈的口吻反驳道,“这孩子希望去寻找自己的哥哥!”
的确如此九-九-藏-书-网,友理子自己也冷得够呛。可是爸爸妈妈毫无觉察,正在沉睡,要是不管他们,恐怕会被冻僵的。
透过背囊的薄布料,红皮书的窃窃私语传递到友理子鼻尖上。
“阿久!”
不知道把它掉在哪里了,红皮书话语中带着笑意。
“<英雄见闻录》是记录‘英雄’的抄本之一,就是你哥哥从这儿连我一起拿走的那本书的名称。你哥哥像是误解了,以为阅读那本书需要用我呢!”
呼唤声此起彼伏,从天花板上传来。友理子惊讶地后退一步,脚下又发出一声呼唤。
友理子讲了森崎大树的事情。大树是个什么样的哥哥,在家里是什么样子,他在学校出事时,友理子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被老师送回家时妈妈失声痛哭。今晚来这里时,爸爸妈妈又谈论了什么……她没了条理,乱了顺序。
书本们七嘴八舌地吵吵起来。
“你怎么把一个小孩儿带回来了?”
书本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友理子感到像是被抛进了百鸟群当中。喃喃细语的百鸟群,它们像群星般闪烁着,一齐喃喃细语。
抬头一看,塞满宽敞图书室的书本们像水底宝石般熠熠生辉。友理子一个人沐浴在宝石之光中。
“我跟这座宅邸的主人很亲近。”
要么现在叫醒爸爸妈妈一起回家,要么谈谈接下来的打算。
隔了相当长的时间,大家缄口不语。等到友理子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对面墙边书架的最高处传来了沉重的说话声。
“你真是个要强的孩子。”
“确实有不少人进来,看到我们都吃惊不小。但是,他们说话断断续续,而且水内又跟世人断了交往,我还以为他是想给人一种自己已经死去的假象,然后再去别处呢!”
“怎么会是这样?”
“在遥远过去亡故的、水内唯一珍爱的女子。”
“故事?”友理子以确认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水内先生过去是大富翁,现在可能已穷困潦倒了吧?”
贤士并未做出补充说明,而是飘忽不定地闪烁了一下。
友理子手握的笔形电筒,是某次购物时的赠品,她不得不伸出脚尖一步步探着地板前行并时刻注意避免摔倒。幸亏没有脱掉鞋子,地板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黑暗中看不清楚就踩着它们走了过去。途中,她取出红皮书单手紧紧抱在胸前,又把背囊扔在了脚边。
这是个三层的梯凳,最上层和第二层也放着书。友理子坐在第一层,挺直腰板以免碰到那些书本。
“她是把《英雄见闻录》拿出去的那个男孩的妹妹。”红皮书答道。
“友理子,下车啦!”
“这孩子想找她失踪的哥哥,想去救他。”阿久补充说,“我们想办法帮助他们吧!”
贤士互换了另外一个名字。“我明白了。”那本书答道。
“你不要这样说话。大树是这位小姑娘的哥哥。”阿久十分悲哀。
真的死了吗?贤士嘟囔着,听上去有些失落,“我跟水内发生了矛盾,他去巴黎恐怕也是由于这个缘故。”
红皮书仍然放在膝头上。
友理子听不太懂说话内容,但她能够感觉到阿久在呵护自己。
爸爸和妈妈用电筒照亮各处,呼唤着,寻找着。
真的很抱歉——在红皮书道歉时,友理子终于找到它的红色闪光,它掉九*九*藏*书*网在了梯凳的那一边。
“即便如此,你哥哥能看出我是辞典,已经是冰雪聪明了。”
“阿久啊,你先别说话。”深绿光闪烁着命令道,旋又转向友理子发话,“孩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别墅中没有了爸爸妈妈四处搜寻哥哥的响动,呼唤大树的喊声也消失了。
友理子气喘吁吁,话语也断断续续,想诉说的话、想倾吐的事还有很多。
“不,阿久啊,你说错了。”
友理子的周围,书本们开始交谈了。
友理子抓住了门把手,扭不动,只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门板一动不动。
“不要紧!小姑娘,你别怕,它们都是我的伙伴。”
《英雄见闻录》是什么?“无名之地”是哪个地方?哪个国家?
为了靠近别墅的门厅,爸爸不得不动用割草镰刀。杂草疯长,格外茂盛,且没有芟过的痕迹。
“在触摸到《英雄见闻录》的一瞬之间,那孩子就已经被玷污了。”
“那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贤士的语调中带着笑意,“你是说,你已经不想回去了吗?”
友理子的背后,天花板附近传来了询问声。
“美子,镇静点儿!”
即便如此,书本们还是聚精会神地倾听。
书本以沉默回答了阿久的提问,它们只是反复地闪烁着微光。
这里的书本全都会说话吗?
“他成了‘召唤者’!”
没错儿!确实有过坐在书桌前打开课本或参考书就打盹儿的情况。
友理子慌不择路地拔脚就逃,这时抱在胸前的红皮书更亮了一些,发出温暖的光亮。
“我无法实现水内的愿望,那原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来到这里后,我长时间努力劝导水内,可水内根本不愿意接受我的观点,一直抵触。最后,他怒不可遏,为了寻求取代我的贤士,他又出门远行了。”
可以分得很清楚,书本们的声线好像都不相同,跟人类一样。
阿久发出友理子从未听到过的惨叫声。
“要强的孩子,在学校里还怕受人欺侮吗?那算什么屁事儿?”
“水内在寻求起死回生术!”
“我叫友理子。”友理子也仰望着书架高处,凝视着深绿光答道。
友理子的耳中传来了回答:
那是哥哥在扶起友理子时发现的,他当时什么话都没说。在清楚地看到别墅内外全都荒芜凋敝时,他才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爸爸妈妈。
“当然,谈完了打算你再走也行。可是说起来,太耗时间了,你还是会担心爸爸妈妈的。这座旧宅很冷啊!”
“所以不用把我拼命抱紧也可以交谈。小姑娘,你累得够呛吧?在那儿坐一会儿!你的辛苦没有白费。”
“他在学校把同学……”
“大树那孩子不只是被附体了。”
被强加了罪名的阿久,不服气似的申辩了一声。
“我告诉过水内,他的这种努力是徒劳无功的,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起死回生的方术,至少水内所寻求的方术是不存在的。所以,我劝他选择别的故事,他却没有接受。”
妈妈充耳不闻爸爸的劝告。
“维持这座房子也挺不容易的吧?”
“要是有趣儿的书,我是不会打盹儿的。”
“我知道。这孩子的哥哥接触了《英雄见闻录》,他叫大树。大树是一个‘真器’,所以被附了体。”
“阿久告诉我说,我哥哥是被http://www.99lib.net坏书附体了。那是我哥从这里拿走的书——《英雄见闻录》吗。那是一本坏书,对吗?他缠附在人身上教人干坏事,对吗?它就是你们说的‘英雄’,对吗?我哥哥就是因为那家伙,而违心地干了坏事!”
“你和叔爷——水内先生?”
“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友理子啊,依我来看,阿久也跟你一样幼稚。阿久很想助你一臂之力,我理解它。但是阿久太幼稚了,还没有完整地把常识传授给你,就冒冒失失地带你来这里了。”
友理子抓住阿久甩来甩去,书页哗啦哗啦乱响。她翻开中间的书页把脸贴近,书页上排列着符号似的文字。
门把手顺滑地转动,门扇朝外拉开,带起一股轻风拂动了友理子的额发。
“‘英雄’矗立在哥哥面前,挺着胸,昂着头,哥哥被他欺骗了,肯定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哥哥绝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
这下,她踩到了地板上的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包袱皮样的深灰色布头。为避免再度踩到,她捡起布头想放在旁边,手感却仿佛天鹅绒一般,还具有甸甸的质感。
“巴比伦国。”
不知何故,友理子像要穿上防弹背心似的紧紧抱住了背囊。
原来的模糊记忆逐渐清晰起来,友理子也弄清了房间的布局关系。那间格外宽敞的房间就是图书室。对了,打开这扇门。
这个声音很熟悉!友理子伸展双臂向梯凳那边奔去,然后把阿久捡了起来。
此话一出,书本们都沉默了。
“阿久,这孩子是谁?”
“小姑娘,你把电筒灭掉吧!那种光线太刺眼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当初就不会要我了。那孩子,当时确实只是对手中的旧书产生了兴趣而已,因为在选择我之前,他还翻阅过其他好多书,并在文字上进行了对比。大家还都记得吧?”
就是说,人类与书本发生了争执。不过,此处的书本发生那种情况倒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这里来就属于那种场所——友理子继而想道。
大树、大树!妈妈在爸爸身前身后一手拨开草丛,另一只手舞动着大型电筒放声呼喊。
“寻找我哥哥有那么艰难吗?”
“我哥绝不是那种跟同学吵架就动刀子的人!”
“没有的事儿!”沉默许久的阿久出声了,“你可别把我说成一个愣头青哦!”
“能不能念个咒语让房间暖和起来?”
抱在胸前的红皮书也泛出微弱的光亮,映照在友理子脸庞上。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条路途上会遭遇怎样的艰险。”
此话穿过手指缝隙,冷酷无情地回响在友理子耳边。
看到贤士这样和颜悦色地表态,友理子也温和地道了谢。她略加思索,再次郑重地道谢。
“小姑娘,小姑娘!”阿久好像被甩得晕头转向了,声音有些颤抖,“你镇静点儿!你把我摔坏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不如跟大家说说,你哥哥做了什么事情。”
“嗯……但是,如今已不仅仅是那点儿问题了。”
“小姑娘是不怕艰险的,对吧?”阿久向友理子求援,“无论遭遇何等艰险,都比回到过去的生活强得多。对吧?”
“阿久,你回来得好啊!”
在学校里受到欺侮也是现实情况,如果没有阿久,自己恐怕早就崩溃了九_九_藏_书_网。
“‘真器’只能是‘真器’!”另一个声音冷淡地甩出此话。
爸爸妈妈也去看了看路石残片,面面相觑。
“他是不是还想拿给学校的老师看呢?他可能会说,老师,我找到一本稀罕的奇书!”
是的——友理子点头应道。
水内怎么样了?贤士问道。
“阿久啊,这孩子是谁啊?”
“若是单论资格,你说得倒也没错儿!可让这么个孩子经历更大的艰险,阿久啊,你认为这样做正确吗?”
“既如此,我就不训斥阿久了。”
据说,《英雄见闻录》里面的文字和阿久里面的文字乍一看感觉颇相似,不过仅只相似而已,它们的构思、历史以及编纂的民族与国家全都相去甚远。
千呼万唤,别墅里没有应答。
听上去像老爷爷一般嘶哑的嗓音。
红皮书用温柔的嗓音告诉友理子。
它说自己是初学者使用的咒语辞典。初学者与咒语这两个词如此组合真有些滑稽,友理子忍俊不禁。
“越狱了!”
“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我没有触摸其他的书,耳旁就能听到它们的喃喃细语呢?
“因为,这里是我们书本布设的界域啊。小姑娘!”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必须有人去追捕‘英雄’。这小姑娘莫非具备了这样的资格?”
这个世界的末日!
别墅的窗口看不到灯光,妈妈呼唤多次也没什么反应。友理子看到,妈妈眼眸深处幽光闪烁,像是在寻求那并不存在的灯光。妈妈的目光十分强烈,令人感到仿佛会在窗玻璃上反光。
是的——友理子回答道。他在巴黎的古旧书店里发病倒下,去世了。
“他离开这里好长时间了,比外出旅游时间还长得多。你告诉我,水内命数已尽了,对吗?”
翻越窗口是身材小巧的友理子最擅长的。进入房内,她闻到了一股灰尘气味,黑暗沉重地压迫下来。友理子接连不断地打喷嚏,以至于不得不用背囊紧紧地捂住面孔。
既来之则安之,顶撞也没多大意思,友理子顺从地照办了。同时,她深呼吸了一下,灰尘钻进鼻孔,她又打了个喷嚏。
友理子小心翼翼地返回刚才那个梯凳旁边。红皮书扔到哪里了?茫茫星海之中太难寻觅。
最后是打破了一层门旁的窗玻璃,然后拉开窗户并从那里进入了房内。爸爸在从破口伸进手去扳开月牙窗锁时,手腕被割破了一道小口子。
红皮书——阿久没有跟着一起笑。友理子的笑声被书本们静默的闪烁吸收殆尽。
“我的哥哥……”
这段距离比刚才短得多,坡度却更加陡峻,所以汽车开不上去。上次全家来访时,友理子刚上坡就摔了一跤。就在摔倒的同时,她发现了曾经铺路的痕迹,富有光泽的整洁路石残片散落在草丛之中。
友理子巡视黑暗中闪烁的无数光点。是的,这是一套庞大的知识集成系统。
“我以前来过这里,伯父伯母他们也来过。他们来时没有提到水内先生去世的事情吗?”
友理子心中一阵痛楚,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哥哥和我很像吗?
“阿久啊!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本领?”
他拿走书时,恐怕并不打算独自解读。
室内本应漆黑一团,可电筒照亮处之外的部位,也还能看到一排排书脊。
“喂,刚才99lib.net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些家伙们都说了些什么?你说清楚!让我也明白。告诉我!”
“发生了越狱事件!”
这就是说,书中内容相当古老!
“嗯。这是我真名的缩略语。”
阿久解释说,自己是公元前三千年编纂的辞典。
那位女子已经死去,所以水内力图让她起死回生。
不知道发生了越狱事件!不知道森崎大树变成了“召唤者”!
“是的。水内坚信,如果能把世上所有的知识都汇集起来,总有一天能够找到让死者起死回生的方术。”
“真的?真的只是睡着了吗?”
“贤士啊,请您不要训斥阿久。正是因为有了阿久我才鼓起勇气,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这个世界的末日到了!”
这是在夸奖我吗?
贤士似乎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好奇心啊!是求知欲吗?你的眼睛跟你哥哥一模一样。”
红皮书向伙伴们招呼道。
既是大富翁又是孤独隐士,还是古旧书籍收藏家,他在寻求什么呢?
于是,房门近旁的书架上传来了歌唱般的优美声音。只有一个小节,轻声吟唱而已。
“让谁起死回生?”
在幽暗的压迫下,叔爷遗留的别墅似乎比初次来访时倾斜得更加厉害。
“到底还是这么回事儿啊!”
友理子背后有个沉重的声音在主张不同意见。
爸爸回敬说:“我怎么知道?”
“书本具备了将人导入睡眠的功力。小姑娘不也是经常打开书页就睡着了吗?”
妈妈的眼神游移恍惚,双眸深处的幽光消失了,抓着电筒的手臂耷拉下来。
“‘无名之地’敲起了一响钟声!”
“我是感到很好奇,”友理子说道,“单凭能跟书本们对话这一点,我就觉得很了不起,不过,我感到只是才了解了一点儿皮毛而已。”
友理子扔掉书刚要跑出图书室,房门在眼前啪嗒地关上了。
友理子确实对阿久这样说过,然而尚未弄清状况就被要求,“无论经历何等艰险”,她的决心难免会有些迟疑或动摇。或许,要根据“何等”的程度来做出判断。
“这孩子的父母也一起来了。请哪位念一下咒语吧!”
“我说过这办不到,太鲁莽,但当时还不了解情况嘛!”
“大树!大树!”
这回轮到友理子为哥哥辩护了。
它们在发光!放在这里的书本发出星辰般的微光,闪闪烁烁。它们的色调具有微妙的差异,有白色、黄色、蓝色、金黄色、紫色……
这是谁干的?律师?隆司伯父?妈妈尖声逼问。
“不要紧的,小姑娘。”
我看见过“英雄”。虽然没有看清脸面,但是看见了他的身影,看见了古怪的尖顶王冠和破烂的披风。哥哥就在他面前把头蹭在了地板上。
“你回来啦,阿久!”
这里的状况令人惊愕不已,此话更让友理子大为惊奇。
友理子吓得魂飞魄散,一时无法动弹。书本们都噤口不语,只是静静地眨着眼睛,好像在等待友理子镇静下来。微光之中,她看到右脚前方有一个小小的梯凳,可用来探取高处的书籍。
说话的是一本闪烁着深色绿光的书。它一开口,其他书就屏气吞声减弱了亮度,所以友理子很容易找到它。
——穿过走廊,向右转!
“你的名字叫阿久吗?”
“只是让他们休息一下,睡着了。你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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