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三章 无名之地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二节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七章 落难公主与白马骑士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九章 仇恨与恐怖的国度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二章 大迷宫
第十三章 再会
第十四章 真相
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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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俐来了兴趣,她继续询问:
“采用这种协助方式必须具备相应的理由。佑俐阁下!”
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
佑俐抬起头来,用法衣袖口擦了擦脸。
“我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在那种地界——被迫度过那种生活,自然会产生对于变化的渴望。”
图书室中的书本们又像是屏住了呼吸,只有阿久,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小伙计,你不用那样害怕啦!这里的书本都是我的伙伴。大法师不是也说过了吗?”
“这是第一次。但我对此早有知识储备。”
你是被选中而随从佑俐来此。但是,少年无名僧摇了摇头,他还在颤抖,牙齿发出磕碰的响声。
“我可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事故!”佑俐重复道。如果是事故的话,那就还有别的事故。
少年无名僧的语气似在诱导、劝解发怒的佑俐。
是吗?那我就明白了!
“可是,大法师选中了这家伙,叫他跟着佑俐来——”
这下就连阿久也噤口不语,它又与佑俐面面相觑。
嗓音中隐含的恐惧感更加浓重了。
“大法师因此而大惊失色。先前说过无名僧不具备人类的心灵,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他又惊又怕且有些恼怒,就像刚才的贤士那样。”
佑俐的热泪夺眶而出。这是流的哪门子泪呀?佑俐把脸贴在阿久的封面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佑俐大动恻隐之心,她觉得自见面起就一直惊恐万状的他太可怜了。她仿佛看到了几天之前的自己——我自己也是这样,恐惧,悲伤,只能握紧拳头蜷缩身体不停地颤抖。
这是初次听到越狱的钟声。
佑俐索性动手准备移动梯凳,想把贤士拿在手中,但是……
“原来是这样啊!你一直在看着我。是吧?”
这时,贤士又用强硬的语调插话道。
“当时非常紧急,言语也特别严厉,您发现了吧?”
“佑俐,这话还是不对。这跟我所了解的无名僧的情况不同啊!他们是没有终结的。”
在无名之地,对外界怀有好奇心且憧憬着变化,全都是“污秽”吗?
“大有来头——是理由吗?”
他为什么说话如此生硬呢?
少年无名僧顿时狼狈不堪——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英雄”冲破了牢狱,获得了自由——
“我在心中暗自期盼。”
“小伙计,也许……你已经获得自由了!”
“……是的。”
“那你也能分辨出来吗?你以前也听到过吗?”
这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佑俐环视一周,她在寻找贤士。
“我去了一趟……去了一趟哦!无名之地!还进了万书殿。然后、然后……”
“是的。不过,顺序不对,不如说是颠倒了顺序。应该是我被玷污,才被《虚空书》所选中。”
发问之后,佑俐看到对方仍然无法抑止惶恐,忽然省悟到了什么,,无名之地不是把无名僧叫作“咎人http://www.99lib.net”吗?既然如此,那么,丧失无名僧的资格岂不是可喜可贺?因为那样就可以解脱咎人即罪人的身份了。
“无名僧丧失了资格只是变成‘乌有’而已。此人即为‘乌有’!”
隐约响起喀哒喀哒的响声,这是少年无名僧的牙齿在打战。
“听我说,贤士。”
“罪过是不能宽恕的,佑俐大人!”
顿时,少年无名僧又蜷缩起身体,僵在了那里,并用双臂搂住了身体。
这下,少年无名僧总算抬起头来,却又开始道歉不止。
堆积如山的书本仿佛都在屏气吞声地倾听。
“佑俐。”
被《虚空书》选中,就意味着从无名之地驱逐出境!
期盼“奥尔喀斯特”到来并发现了到来的佑俐,然后一直守望着她,或跟踪或纠缠。不——这样讲好像是在做坏事儿,但总而言之,他的目光始终无法离开佑俐。
少年无名僧轻轻点头。“你没有发现我,但我早就期盼您的到来,而且在您的周围徘徊,我很想接近您。同胞们发现了,知道我已经遭到了玷污。”
“如果能够得到宽恕,我会向‘奥尔喀斯特’佑俐大人讲明——我为何被逐出无名之地。”
“不要紧,你别害怕!我也没生气,只是因为……大法师像有很多话都没对我讲,我感到特别奇怪。”
“啊,回来了!”
一种完全体现此处所有书籍分量的沉默降临于佑俐的头顶。
大家也都一样。不是吗?她向周围的书本们问道。
在讲述的过程中她又有所醒悟。
“这件事,是不是与我带了仆从回来有什么关联?两次发生的绝无仅有的现象,我认为不是单纯的偶然。”
“你还年轻,有很多情况还不了解。”
“我好像说得有些过头了。”
他为什么说话如此谨慎呢?
“两响钟声的敲法是不一样的,要让所有的人都能够立刻分辨出来。”
“你是带仆从回来的吧?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阿久柔声细气地哄劝佑俐,红光中透着温馨。
“无名僧是不讲等级的,所以不能由某人向某人下指令。自称大法师的人只是为了迎合佑俐阁下的心理,说到底,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与什么选择不选择认可不认可之类的,风马牛不相及!”
“他是这样对你说的吗?”贤士问道,“那块地界的无名僧打开箱柜拿出《虚空书》后惊慌失色,他们向您说明理由了吗?佑俐阁下。”
“无名之地自有无名之地的裁断,既然所谓的大法师给了结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嘛!”
“你在万书殿,给睡着的我盖了毛毯吧?还在昏暗的房间里点上了油灯。是吗?”
佑俐催促着,自己坐在那个代替椅子的梯凳上。她让少年无名僧坐在从书山中刨出的小圆椅上。无名僧像害怕椅子咬他似的胆战心惊地坐下了。
佑俐鼓励他九_九_藏_书_网,并更加靠近他,差不多跟刚才的牵手一样了。她心中确实有这种冲动。
“期盼什么?或者期盼谁?”
佑俐说话也开始特别慎重了。
“我根本没有生气。无名僧已是离开无名之地的人,让他做仆从、辅佐佑俐阁下,是大有由头的对吧?他好像并未对你说明缘由。”
贤士这次是真正的质问。
“请、请大家宽恕,我、我是佑俐大人的仆从。”
“你想要怎样的宽恕?都行啊!刚才不就宽恕了吗?可是太奇怪了!你根本不是被逐出无名之地的呀!”
“越狱发生了,‘英雄’——黄衣王逃向了‘圈子’。得知这个消息的刹那之间,我感到心中产生了本不可能存在的跃动。”
佑俐对他这番话也无法反驳。
“追踪越狱的‘英雄’并将其抓回无名之地的追捕行动即将开始,一响钟声就是宣告的钟声。我——它打动了我的心灵。”
“我当时……”少年无名僧闭住了眼睛。
佑俐撅起嘴来,这绝对过分严苛。这不是骗人吗?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主张,也可以。就算是那么回事儿吧!可是,我认为不是那样的。”
“嗯!据说,这是特殊的罩袍。”
“这次越狱之所以极端猛烈,与这位仆从的出现不无关联,我认为佑俐阁下的推断也是一语中的。”
佑俐十分惊讶。他——这不是跟大法师打开箱柜取出《虚空书》时的恐惧完全一样吗?
被逐出无名之地?
确实有这种感觉,就像刚才贤士那样。当时,大法师一开口就狠狠地斥责了少年无名僧。
运载方式与来路相同,当佑俐猛然清醒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返回水内一郎别墅的图书室。周围是书山书海,她站在地板正中央的魔法阵里。
佑俐仍把阿久抱在胸前,在书本拥挤不堪的图书室中,艰难地腾出两人就座的空间。
“我曾经——在遥远的过去,听到过封禁之际的钟声。无名之地不存在时间概念,所以我说不出那个时候有多遥远。”
接着,阿久用红光照了照佑俐的眼睛。
贤士的措词变得郑重其事,“佑俐阁下”的称呼也叫人怪不好意思。
少年无名僧在魔法阵中蜷缩着身体,像被捕捉的野兽般僵硬,一个劲儿地瞪着眼睛。听到阿久这样说,他像兔子般跑到图书室门口跪伏下来。
“是啊!它可蕴藏着强大魔力呢!它会保护小姑娘不发生危险。所以……这是极为重要的法衣,你可不能用它来擦鼻涕哦!”
贤士又沉默了片刻,其间,绿光的闪烁逐渐加快,就像奔跑时心脏搏动的节拍。随即那搏动又拉开了间隔变慢,最后镇定下来犹如深呼吸般的节奏。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罪人吗?大法师说过,无名僧在过去拥有自己的模样时,犯下了‘力图生存于故事之中的罪孽’。”
一响钟声只为“英雄”而鸣,九九藏书在他越狱和被封禁的时刻。
“贤士!你在哪儿?”
“哦,算了吧!总之,你刚才说出了我还不太了解的重要情况。”
佑俐自己本无此意。但语调中,还是透现出了某种威严,贤士的绿光倏然变弱。
没有应答。
佑俐站起来呼唤道。正面高处传来贤士的应答:
“是的。确实如您所说。”
佑俐与阿久面面相觑——如果阿久也是人类的话。
“那是因为,必须尽快把我从无名之地驱逐出境。”
“你说也会发生这种稀奇的现象?”
“我、连名字都改了。”
贤士不乐意似的闪烁着,片刻后发话道:
“不过,佑俐阁下,无名僧只是为了在那个地界推转‘咎之大轮’而存在的人等。”
“阿久,你别说了!”
佑俐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明白啦!我们能理解的。我们对那里也很了解啊!”
她心潮澎湃,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是——”少年无名僧干哑的喉咙挤出微弱的声音。
在佑俐听来,他的话语中不仅有冷漠和严酷,还隐含着尖刻的讥讽。“他是在说,变化令之感觉高兴。他将摇撼了无名之地的‘英雄’越狱看作事件——为那无时间概念的生活带来变化的事件而欢欣鼓舞!”
“他们的罪过永远得不到宽恕吗?”
“就是嘛!无名僧,”阿久语调还是那么轻快,“抬起头来吧!你那样缩头缩脑的,只会让佑俐难堪。”
“话虽这样讲,但佑俐阁下,无名僧是不可能变成自由之身的。一旦成为无名僧,就无法再变回任何其他的身份。”
对于这种反应,佑俐也是颇感困惑,双方似乎变得不太融洽了。
“所以,你要详细地告诉我,你为什么失去了无名僧的资格?”
徒然而永无止境的劳作,可怕的、推转“咎之大轮”的日日夜夜。如果说有什么预料之外的变动,那就是松明迸发出的火星了。
“然后,我又看到了咎之大轮,还听到它转动的轰鸣声。成千上万的无名僧在使劲儿地推啊推啊!”
嗓音颤抖并走调,又是一身大汗淋漓。这个现实世界也已到了拂晓时分,图书室的采光窗透进朝晖,少年无名僧的脑袋锃光瓦亮。
佑俐瞠目结舌,这事儿在那边丝毫没有透露过嘛!
阿久在佑俐的膝头发话道:
“嗯!他是这样说的。”
少年无名僧又点点头,他终于抑止住牙齿的磕碰声了。
“不,我是被驱逐出来的,佑俐大人。”
他的回答有气无力,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少年无名僧更像被针扎了一般地缩成一团。其实,也许是佑俐的话语令他更加痛苦。
“我跟佑俐心情一样,”只有阿久表示赞同,“各位同仁,你们怎么这么别扭啊?太奇怪了!”
“作为‘奥尔喀斯特’的名字,是吗?叫什么?”
“佑俐阁下,你准备给这个仆从取什么名字?”
“哦,原九*九*藏*书*网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贤士说道。
领会了其中隐含的希望与畏惧!
大法师并未明确指定。他说,少年无名僧是《虚空书》选中的,没有选择的余地,请你带他走吧——仅此而已,佑俐努力地解释了这一切。可是,贤士到底有何不满呢?
佑俐再度转向少年无名僧。
她试了试,效果似乎不太好。
“‘英雄’越狱——在那块地界用一响钟声报警。”
少年无名僧似乎有话要说。
“回答吧!自称仆从的人,你为什么跟随佑俐阁下来到这里?”
“你带仆从回来了?”
“请宽恕我!”
当头棒喝般的强音!
“贤士,你生气了?”
“此人是破戒僧!”贤士厉声喝道,“他自己承认了。”
大人们在这种场合怎样调节气氛呢?干咳几声吗?
“因为……丧失了无名僧的资格,才……”
“‘奥尔喀斯特’带仆从来就那么稀奇吗?这是破例的做法?所以,贤士不满意?可我去那里之前,您不是说过无名僧们会协助我的吗?”
佑俐向贤士讲述了《虚空书》破损的情况。
郑重道歉!
少年无名僧用僵直的手指合拢领口,垂下脑袋,就像比佑俐还小的幼童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样子。
反复说过几次之后,少年无名僧终于转向了佑俐。他眨巴着眼睛,嘴角困惑地蠕动着。
“还在……考虑中。”
没有任何人发话。少年无名僧抬起头来。可是,在他开口之前,阿久却奇怪地发出无精打采的闪烁,悄悄地跟佑俐交流。
“那就按照佑俐阁下的愿望来做吧!”
贤士说话本不似阿久那般轻快,此时的语调则过于沉闷,甚至透现出某种责难的意味。少年无名僧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仍旧低头缩脖地呆立一侧。
“我回来了,贤士!”
“不必如此,请您安坐,佑俐阁下!”
“那就请你说给我听听!这样总可以吧?但不要发出可怕的语调,不要吓唬我的仆从!”
“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对吧?”
“它与封禁钟声的敲打方式明显不同。越狱的钟声,立刻就能得听出来。”
“你被玷污了?为什么?因为你被《虚空书》选中了吗?”
佑俐紧盯着少年无名僧。
贤士沉默不语,深绿光的闪烁仿佛在做深呼吸。
因为我已经遭到了玷污!
“怎么回事?”佑俐禁不住反问道。
佑俐反倒觉得更加痛苦。
图书室里有了一点儿自然光,书本们放出的微光仍在闪烁。黑暗的隐退抹去了恍似天象仪的景象,变幻为无数宝石隐藏的、秘密洞窟一般的景致。
“大法师向佑俐大人说过,让您把我当作仆从带走。”
“在这儿!我在这儿哪!”
少年无名僧深深地点点头。
再度发生的——沉重的缄默。只能听见少年无名僧的急促喘息,他似乎就要痛哭哀号起来。
没有应答。
正要擦鼻子的佑俐破涕为笑99lib•net。
“这是一种——事故。”
然后呢?动心之后你怎么样了?
“贤士以前没见过带仆从的‘奥尔喀斯特’吗?”
佑俐压抑着震惊的情绪温和地说道。
“我当时……动心了。”
“阿久!”佑俐把红皮书抱在胸口。
那是为什么?嘶哑的嗓音像从喉咙深处生拉硬扯出来似的。
“期盼着您的到来。”
“你穿上守护法衣啦!”
这是阿久的声音!刹那之间,佑俐心中涌起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亲切感和喜悦之情。
佑俐张口结舌。太可怕了!学校的木内老师已相当可惧,却完全不能与震怒时的贤士相比。
“是的,那确实是绝无仅有的现象。既然那块地界的人这样说了,就算是这么回事吧!”
他羞愧地颤抖着、战栗着说道,额头淌着汗珠。
“所以,在万书殿里大法师也大声呵斥——‘谁藏在那里?出来!’是吧?”
“是的。”
“我说得不对,请你原谅。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是因为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端,才感觉怦然心动,对吗?”
听到这种严厉的语调,少年无名僧低低地垂下了脑袋,越发地诚惶诚恐,黑衣领口歪敞着露出瘦削的肩头。
他的话语中还有另一种反响——恐惧!贤士感觉被《虚空书》选中的、佑俐仆从的这种辩解令人生惧。
“阿久!阿久!你在哪儿?我回来啦!”
“什么?你说吧!”
“这名字不错!蛮响亮的嘛!”
“据说,就是因为这次的‘英雄’越狱十分猛烈,所以,《虚空书》才发生了破损。这也是绝无仅有的现象吧?无名僧居然惊恐成那个样子。”
“争斗即将开始!”少年无名僧继续说道。
这句告白从异性口中——对森崎友理子窃窃私语,至少早了五年。不过,佑俐已非友理子,身裹宽大守护法衣的瘦弱少女既没有难为情也没有羞涩,她准确无误地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这个人——”
“贤士,您的说法有点儿刻薄了!”
“但是,即便是犯罪、受罚,也不能没完没了啊!我的仆从动了心,可以说这是他终结赎罪、复归人类的迹象,不对吗?”
少年无名僧用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黑衣领口,接连几次空咽唾沫,然后,终于开口说道。
墙边书山角落里一团红光热烈地闪烁,简直像在撒欢儿。
仍旧没有应答。贤士那深绿光的闪烁看上去别有意味。
“来,坐下吧!先歇口气儿!”
“没有啊!”
“是不是……我不该带仆从回来?”
“这是绝无仅有的现象。”贤士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被玷污了呢?”
“在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界里,是没有永远的。”
他低声询问,像是在确认。
一个女性的嗓音插言制止道。
“请原谅!我并没有反驳贤士的意思。”
这时,少年无名僧终于微笑了。似有似无的莞尔一笑,又像是朦胧旭日的顽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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