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三章 无名之地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二节
第七章 落难公主与白马骑士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九章 仇恨与恐怖的国度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二章 大迷宫
第十三章 再会
第十四章 真相
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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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安静啊!碧空喃喃自语道。
碧空终于放松了手掌,阿久缓缓从他怀中露出脸来。
佑俐仍然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在问谁。然后,她像甩鞭子般锐利地回望碧空:“碧空,你刚才干了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心跳像是突然加剧。
“没能及时问候大家实在抱歉!我的名字叫佑俐。”
大树也是这个图书馆的读者,所以,各位或许还认识他呢!
碧空轻轻碰了碰佑俐法衣的袖子。
佑俐自言自语地敲击终端电脑的键盘并滚动画面,希望找到有关此书的更加详细的信息。
佑俐胸中的躁动仍然没有停止,她神情严峻地抬头寻找哀鸣般呼声的发源处,就是大楼三层那个窗口,玻璃呼啦地闪出亮光,那就是图带室。
“所以,本来我应该多加小心的,我全都给忘了,要是藏在守护法衣或碧空的黑衣底下就没事儿了。”
耳朵快要崩溃了!佑俐用双手捂住耳朵。
碧空迅速上前一把抓住阿久并塞进自己怀中,他也惊讶得双目圆
“是啊!对不起,我又欠考虑了。”
“贤士也这样说且做过保证。在佑俐去无名之地的期间谈了很多问题,那时阿久还说不会出事儿。”
“坦白地说?”
“要是空手去,那才不对劲儿呢!”法衣胸前口袋里的阿久发话了。
手机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存在于“圈子”里——由人来写作、整理、印刷、装订而发行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书籍都是短命的,不会长久存在于“圈子”里。很快又被卷入“咎之大轮”再被送到“圈子”里,经某人的头脑、心灵而成为别的书籍。接下来,仍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变成短命的书籍。
《英雄见闻录》确实在附近,却没有进入图书馆内部的迹象。尽管如此,这里的书本们每天也在恐惧中度过,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迹象,但是凑近仔细察看,就能发现摆放那本书的局部已经熔化变形了,那灰色可能就是碳粉的痕迹。
佑俐发出压倒洪流般喧嚣的喊声。
奥尔喀斯特大人、救人啊!救人啊!,佑俐跑进图书室,右侧是接待用的长桌,正方形房间里排列着书架,没有供读者阅览的空间,过道上立着折叠式梯凳。
“我看看!”阿久爬上佑俐肩头腾地跳上了书架。
“抱歉、抱歉!我把大家吓坏了。我刚才太大意了。抱歉!”
当时阿久感到像是被装进了玻璃柜,虽能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声音却被完全地阻隔。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急得手忙脚乱也无法靠近森崎大树。
“我们也不明白。”女子的语调有些消沉,似乎很是过意不去,“不过,那本书被《英雄见闻录》的魔力烧毁,可是确信无疑的,我能够切身感受到。”
佑俐向前跑去,碧空紧随其后,两人的黑衣翩然翻飞。阿久险些被甩掉,它慌忙抓紧佑俐的头发。
言外之意像在质疑——“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佑俐赶紧把报架整理好,然后躲到没人能看到的书架后面解除了化身咒语,只听得四面八方已吵闹得不亦乐乎了。
“那,拥有阿久这个名字的你就比那些书本伟大啦!”
“佑俐就会讨厌我的。”
“你怎么了?”
“可是,别墅里的书本们不是没事儿吗?”
“啊?为什么突然要去那儿?”
佑俐想反驳,但她忍住了。
“那些家伙都是猛士干将。对了,打个比方就如同神仙或魔法师的团伙。可是,这里的书本们可以说都是凡夫俗子,无法忍受带‘黄印’的我散发邪气。”
“那阿久也……阿久也受到影响了吗?”
佑俐慢慢向后退步离开了隔断,中年男子毛骨悚然地盯着页面和键盘都已停止的电脑。稍停,他又提心吊胆地走近电脑并用手指敲了一下键盘,然后歪着脑袋纳闷儿。
佑俐用食指蹭了蹭那块烧痕——粗糙不平。
“在这种功力面前,阿久阁下失去了对你哥哥心灵施加影响的能力。阿久阁下本来具备的书卷功力被《英雄见闻录》压制住了。”
“我说佑俐,故事这个东西没有太多种类,只有十种啊!但是,包含故事的书籍却不计其数地出现在‘圈子’里。对吧?不过追根溯源,任何书都得归结到这十种故事当中——叫做原型。”
佑俐轻松地半开玩笑,哪知阿久脸色骤变,怒气冲天。
守护法衣竟然不能在这种意外事故中保九-九-藏-书-网护自己?
听起来这主意倒是不错,可佑俐又觉得实非上策。因为根本无法推测,这座大楼的哪个房间里保管着大树案件的材料。
“佑俐大人,”总是沉静得似有似无的碧空轻轻呼唤,“我刚才看过那本书摆放的位置,现在还残留着魔道的气味呢!”
“我可以采访一位负责此案的刑警吗?”
可是,女子的声音中仍然带着急喘。
受到碧空的呵斥,阿久终于开始念咒语了。
“只烧毁一本书?是火灾吗?”
“阿久阁下,赶快行动,在这里要听佑俐大人的吩咐!”
“怎么回事儿?”
空白处的书籍很快就找到了。
一位中年男子正要往邻桌的电脑椅上坐,眼睛却瞪大了朝这边张望。怪不得!此时的佑俐是个隐身人,中年男子只看到键盘在劈劈啪啪地自动敲击,页面也在自动地翻转!
“《英雄见闻录》是记录‘黄衣王’强大邪恶功力之一端的抄本。”
佑俐自称“伊藤品子”时,对方倒也没什么特殊反应。看来用不着预判对方会说——“怎么又是你呀?上周不是才来过嘛!”
“所以,使用序号就可以解决。”
“佑俐大人!”
图书室里十分明亮,墙壁上两面窗户都射入充足的阳光,浮尘在空中闪亮。
“这也是化身的一部分吗?”
“佑俐大人,实在抱歉!”女子的嗓音有些颤抖,“我们这里的同胞中九成以上都是婴幼儿,并不了解‘英雄’此前越狱的情况。就连我自己也只是对过去的事情略知一二。”
“目前本警署对此事件的信息发布施行管制,没有新情况。”
“不过,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我叫柽村,从上个月开始负责森崎案件。您提出了采访要求,但是森崎的家人全都拒绝媒体采访。”
怎么办?流露出询问的眼神,佑俐抓住碧空的手臂抬起头来。碧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女孩。
“全都外出办案了,因为一直在搜寻大树君。”
“你哥哥曾有一本《英雄见闻录》,所以他并不需要我们。至少在得到《英雄见闻录》之后,你哥哥就不再来这里了。另外,此前你哥哥也是众多喜爱我们书籍的孩子之一,他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
突然,女孩弹了起来,歪坐着双手撑在地板上,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没有血色的脸庞,没有血色的嘴唇。
“怎么了,佑俐大人?”
“那也只是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后来很快就溃不成军了。”
“刚、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的。让您看到我们丑态百出,真不好意思。”
这或许就是大树从水内一郎别墅拿出《英雄见闻录》并悄悄带回家的时间?
就是它令书本们惊恐万状!
刚才阿久跳到书架上并直接碰到书架。这就犯了大忌!
佑俐点了一下头。
同一书架上还排列着《急救处置须知》《每日“醋”使健康》等书名。
“如此这般,书籍本来具备的功力被‘黄衣王’压制,就叫做加盖了‘黄印’。”
是不是因为化身导致心律紊乱?是不是魔法的影响?她在刹那间做出判断解除了化身,可心悸却没有消除,胸口越来越痛苦,膝头一软就向前栽去。
“嗯,这确实是魔道所致,”阿久说道,“平常的火灾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在书本摆得密密匝匝的书架上,只有一本书在深夜时着火,刹那之间就被烧得失去了原样。第二天馆员发现后想把它抽出来,但这本书已变得酥脆,化为了漆黑的碳粉。
佑俐现在化身为成年人了,所以她也明白,校方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们别无托辞,因为欺侮行为确实存在!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这个女孩倒也没什么显眼之处。但是,她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右眼上方有一道伤疤,就像虫子歪歪扭扭地趴着,又像被虫子蜇咬了似的肿胀,因此右眼皮挡住了半边眼睛。
佑俐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碧空也扑了上去,他双手抓住女孩的肩膀,佑俐抱住女孩的身体。
碧空畏缩地向后退去,但塞在怀中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阿久。
“那当然跟‘无名之地’不一样啦!”阿久说道,“因为这个领域的人们不知道什么‘黄衣王’。”
森崎大树的学校生活可不像妹妹友理子天真憧憬的那样流光溢彩。
“不要紧的,佑俐,我没事儿!”黑衣里传出阿久闷声闷气的应答。
“好险、好险九-九-藏-书-网!我也疏忽大意了。”
“再用一道移动魔法吧!我给你念咒语。”
“有没有什么线索?”
“阿久,快把我送到大树的学校!”
“因为,书本并没有自报家门的必要,所以即使没有人来标明序号,它们保持无序号状态存在于‘圈子’里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佑俐用掌心轻轻握住阿久小巧的身体。
阿久沮丧地蜷缩着,鼻头贴在守护法衣上。随后,它抖动着胡须一口气讲了出来。
经碧空指引,佑俐来到“生活知识”专架前。
樫村女警官还叮嘱说,即使去森崎家采访也是白跑,随后扬长而去。
搞不懂!“黄印”到底是什么嘛?
是的,是图书室,书本们在呼唤我。“奥尔喀斯特”大人、“奥尔喀斯特”大人、“奥尔喀斯特”大人!到这里来!快!快!
现在我是大人模样,所以正常情况下不会引起馆员们的注意。
“哎,佑俐,这可不行!”
佑俐立刻使用口令,在森崎美子毫无觉察下走出了家门。她在公寓走廊角落里变成了“伊藤品子”,随即走向附近的公立图书馆进行前期考察。
“原来是这样!真对不起!”
“我明白了!事情都过去了,快走吧!”
佑俐大声地喊着,全力向后一拽,女孩很轻易地滚下窗台,三人都倒在了地板上。
来到图书馆前步道旁的树丛中,阿久从碧空怀里钻出来爬上佑俐肩头。
“可能是因为碧空第一次看到巡警!”
佑俐向他招呼道。碧空恍然回神似的眨了眨眼睛。
“真器”这一方也有吸引“英雄”、“黄衣王”的因素。莫非,森崎大树希望什么企求什么,才把“黄衣王”召唤了来?
碧空终于站了起来,随即把佑俐扶起。女孩跪立着,又向周围摸索。
阿久“哼”地用小鼻子呼出一口气,“刚才就吵吵嚷嚷的,真没办法。佑俐,你帮我招呼招呼吧!”
“但是,佑俐大人,只有一件事我想在此奉告。”
“谁?谁?”
这座图书馆也是森崎友理子很熟悉的场所,她经常和佳奈来借阅图书,还在阅览室里一起做过作业呢!
采访没有着落,也可将此解释为女警官在负责地保护森崎家。实际上,森崎美子与分身友理子的生活确实很平静。
抱歉、抱歉、抱歉!阿久扭来扭去地赔不是,佑俐只觉得胸口直痒痒,忍不住笑了出来。
佑俐再次躲在附近书架的背后抱住双臂。
书本们还在哀鸣:“‘奥尔喀斯特’大人救人啊!”
“成为‘最后真器’的少年是我哥哥,他叫森崎大树。大家知道什么线索,能不能告诉我?”
“怎么办?变成隐身人偷偷进去找找资料吧!”
“哎,这本烧掉的书叫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书名?”
你不会被“咎之大轮”卷走,还能获准永远居留在“圈子”里,所以你也拥有着自己的名字。
她刚要回答,心跳再次突然剧烈,呼吸像打嗝似的急促纷乱。
“我不知道,但是分身可能见过她。”
通过接待柜台前时,她紧张极了,连走路都不太自然了。不过,那里的馆员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黄印”的效力持续长久,并可致使其他纯洁无瑕的书本们胆怯、恐惧、狂乱。
“谁?刚才抓着我的是谁?”
往常可不是这样,当小读者们走进图书馆经过柜台前时,馆员们肯要打招呼说“你好”。虽然有的小朋友不理不睬,但友理子和佳奈却是要回礼的。
“我才不会中招儿呢!大概没什么影响。不是大概,绝对不受任何影响!”
图书馆的书本们,就连那本发出女声的书都猛劲儿地哭喊。
也许是在考虑同一个问题,身边的碧空用迷了路似的惶惑目光环视周围。
“如果只是做做测试的话,在家里找一本不也可以吗?”
她说得很清楚,不是搜查而是搜寻。
“这属于生活知识类别,我觉得应该就是这种书。”
佑俐表示接受。既然是贤士说的那就不会有错,而且老在这里瞻前顾后只会浪费时间。
她应该跟森崎美子年龄相仿,全身胖鼓鼓的,长相也很和善。
“是大树干的!”阿久在碧空怀中小声说道,“他可能已经尝试过魔法了!”
那也得防止透支滥用!这太缺德了!
“可以吗?”
她听到了佑俐的声音,双手向空中挥动,在摸索发出喊声的人。她的指尖抓住了佑俐身体一尺上方的空气。
《出人意
九九藏书网
料的危险》《这样使用会更加便捷》《家用洗涤剂的正确用法》……
回头一看,碧空就站在阅览室门口。他背对佑俐,像在聆听什么的姿态。他向四方转动脑袋,好像挺忙活。
矮小瘦弱,剪短的发梢气冲冲地翘着,不知是卷毛还是早起没梳头。白色的学生制服罩衫,土里土气(大树也常说)的吊带裙。
“我已经说过没有新情况。”
“我不是想采访森崎,而是来采访警方调查的状况。”
碧空又碰了碰佑俐的袖子。怎么了?扭头一看,碧空在用眼神小意相邻的小隔断。
“黄印”是什么?佑俐增强了语气中的威厉感,她需要对方的解释。
“‘奥尔喀斯特’大人,奥尔喀斯特大人!”
“在这段时期里,发生了我们同胞中的一本书被烧毁的事件。”
我是不会变成抄本的!阿久的口气斩钉截铁,如果能够窥探到它,一定是在咬牙切齿。
佑俐向前走去,鞋跟发出了叩地声响,她发现自己肩头挂着个大挎包,吓了一跳。挎包相当沉重!她在等绿灯时确认了一下包中物品,有采访本、录音卡、笔记用具一套、名片夹、钱包和手机。一应俱全。
化身之后可以借用对方的智慧和经验,但心灵却仍然是佑俐的。她已经不是友理子而是“奥尔喀斯特”佑俐,已经不是哭虫、娇女却仍旧心灵柔弱。
校方一味抵挡,却拿不出“没有欺侮行为”的根据,只说“因为这跟我们没关系”。所以,校方正在被记者们的采访攻势逼得节节后退。
大树对“黄衣王”着迷的原因无疑就在这里。以前佑俐觉得,大树仅有单纯的好奇心——这点儿诱因只是由于运气不佳而遭遇了“英雄”那般强大功力。不,佑俐真想坚信确实如此,但这是错误的!
“佑俐大人,它接触过‘黄衣王’。那里有‘黄印’!它曾遭受过‘黄衣王’的感染!”
耳底嗡嗡乱响,那是自己血流的躁动——不只如此。
阿久开始挪动小巧的爪子,在佑俐肩头扭扭捏捏。
“佑俐,你认识那个女警官吗?她说她是负责佑俐家案子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
没有动静,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学生都在教室里。
圆眼睛、耷拉眉的樫村女警官眨巴着眼睛。
“过后我会解释的,现在请多多原谅。这是我的过失,不全是阿久阁下的过错。”
森崎大树的事情全都被忘掉了,大家都忘掉他过着平常的日子。不管大树能否找到,时间都在流逝。
“没能帮上忙,我心里很难受。”女声又在叹息。
微风抚摸着佑俐的鼻尖——好像哪扇窗户开着!
可憎的想法!首先这是错误的,人类每个人都是十分珍贵的存在!为了赶走自己的想法,佑俐故意大声地干咳了一声。
“森崎——君?是森崎君吗?”
“怎么说呢?运用魔法复制的都是虚拟物,所以不必担心费用问题。”
确实如此,这也合情合理。
佑俐站起来准备走出图书馆。大厅前面有公用电话,于是她与当地警署取得了联系,表示想对希望之丘中学的杀人事件进行采访。在转接数次之后,终于有人回应说——暂请勿来接待处。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因为我们书本无论多么幼小,都具备了感知危险抄本迹象的能力。”
碧空被那女孩压在身下,只能挣扎却无法站立起来。佑俐侧过身去双手抱住了脑袋。
女孩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似乎有些恐惧。她在害怕,但嘴唇吐露的话语里却夹杂着期待、希望和喜悦。
“佑俐大人!”
“你别管!慢了就来不及了!”
“对呀!我真得去看看。谢谢你!”
“别使劲儿!阿久会被捏碎的!赶快放出来!放出来!”
“好疼!”
气氛有些窘迫,佑俐这才严肃、认真地道歉。
“是的,了解!因为我们的书籍全都与‘无名之地’相通。”
佑俐快速走向警署楼门,自动门发出噪声打开了,门旁没有任何人,只是马路对侧有上班族渐渐走远。佑俐说出口令解除了化身。
“您是伊藤女士吗?”
那就是说,书是大树烧的,或者是“黄衣王”驱使他——
那些小字所刺痛的恐怕不是眼睛而是心灵。
“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能是看到了佑俐的笑脸,碧空的表情也轻松了。
“佑俐大人!”一个压倒众声、威严而沉着的99lib•net女子嗓音传来,“欢迎您的到来!请原谅大家的喧闹。因为在这座图书馆,别说是‘奥尔喀斯特’大人,就连知道‘无名之地’的人也是第一次光临。大家都兴奋极了!”
“说什么怪话?那怎么可能嘛,我绝不会被改动!”
喀哒一声响,佑俐像被鞭子抽打般地向那边冲去,先前被宽大书架遮挡的情景跃入眼帘。窗口,半开的玻璃窗,脚踩梯凳爬上窗台抓住扶手探出身去的穿校服女孩——
“真冷漠啊!”阿久说道。
关于这次事件的动机,有没有考虑到欺侮行为的存在?对于媒体再三再四的追究,校方一直予以否定。学年主任和班主任都说——没有接到发生欺侮行为的报告,也没有接到过A君(森崎君)和监护人为此提出的质询。
“这些都是复制的,所以,即使伊藤品子本人看到了,也会以为真是自己的携带物品呢!”
“没关系,别介意。”佑俐笑着说道,“我也还很不成熟。”
“你在干什么?别做傻事!”
穿越低空,佑俐他们向希望之丘中学飞去,着陆地点就在校园内,全体身穿体操服的学生们互相摩擦着衣摆跑步通过。
不知为什么,佑俐有些慌神。
“抱歉,我走神儿了。”
“你们了解情况吗?”
但是原初“故事”的十种“原型”之冠名,与每本书的标题完全无关。
“阿久,你好可爱哟!”
“为什么这种书一定要用魔法功力烧毁呢?”
那是呼喊声,众多声音在呼喊着什么,在向佑俐呼喊着。而且,胸中与之呼应激荡不已。
佑俐声色俱厉,阿久不知望着何方抽动鼻尖。
这座图书馆里的书不仅按照一般的方法分类,也有的像这个专架——为读者便于找书而按用途来分类,大都是入门书和实用指南之类。
它们是街区图书馆的书本,当代新书占了一大半。
那是距今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是吗?那好,查查看吧!”
此时,佑俐的心因扭曲而变得反常,她捂住了胸口。
他那恳求般的眼神令佑俐肃然起敬,她压下不安的情绪抬起头来。
一反刚才的威严沉着,慌乱嘶哑的女声在佑俐耳边震响。
“佑俐大人,你去过学校的图书室吗?”
“快跑!”
“为什么呢?标题总该有吧?”
新书问世,只要有最初存放场所的序号,就不会发生问题。
看来刚才的接待环节转达得不太到位。
“一不集中注意力就忘记了。”
对呀!就是这么回事儿!这里也有很多书嘛!
“看来得考虑其他办法了。”
不过是一只小白鼠嘛!摆谱儿倒是挺在行,胡子还一撅一撅的。
“不过,阿久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不是吗?”
阿久终于调适心态轻松地笑了。
但是,森崎友理子却想不明白,因为她所了解的不是“森崎大树”而是“哥哥”,既是优秀生又是体育全能生——友理子引为骄傲的哥哥。
“我们大家都感知到这个街区出现了《英雄见闻录》。”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黄印’中还保留着‘黄衣王’功力的片鳞半爪,另一则是相信‘黄衣王’能够通过‘黄印’对书籍施加影响并做出改动。”
阿久那比佑俐指甲盖还小的耳朵已经没了血色。
好!那就保持这个化身继续行动吧!
“阿久,这里的书——”
“……想起来真叫人难为情啊!”
这并不只限于书籍,可以说所有编织故事的媒体“作品”都是同样的。
佑俐大胆地往前走,来到柜台询问存放报夹的场所。女馆员仔细周到地告诉了她。
她看不见我和碧空的身影!也摸不到!
森崎大树就读的学校,是森崎友理子不久也将就读的公立希望之丘中学。
“佑俐大人,这里的大半书籍都还没有名字。”
“我们大都相互不知标题,那恐怕没有什么意义。另外,那些书的标题和‘名字’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碧空想说的未必是这个意思——佑俐觉察到了。
“我一用手机,费用就打到伊藤那边去了吧?”
阿久躲进守护法衣的深处。
“没事儿!可是,碧空呢?”
人类给每一本书命名,既是为了便于分类,也是因为对于人类来说,命名也是“表现故九-九-藏-书-网事的行为”之一部分。
希望之丘中学的图书室。“还没有。”
佑俐盯着他的脸,原以为跟自己同样是黑眼珠的他居然是深紫色眼珠。平时看着就跟黑色差不多,可光线照在脸上时就显而易见。
“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碧空搀住了佑俐,阿久迅速爬上她的肩头。
“不……我对人的衣服和姿态都不会感到惊恐,因为这也是‘圈子’里故事的要素。”
“那里的书本也许有助于佑俐大人了解所查事件,但大半仍是没有名字的婴幼儿或小孩,所以期望值不能太高。要是学校里的书籍,那就不会单针对佑俐的哥哥,却会涉及一些外围状况。”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看来,以为只要去警署就能探知线索的想法是想当然了,以为记者或作家就容易获准采访也太过单纯。如果是原装的伊藤品子,这种时刻她会尝试什么样的方式呢?
“大家都没事儿了吧?”
佑俐的头部被猛烈碰撞,眼前直冒金星。
“嗯,过去的事情没的说!”阿久自吹自擂。
能把事情办得如此麻利,也是借助于化身的力量。这倒也挺方便。但是,如果得意忘形就很有可能迷失自我。佑俐绝不可以放松警惕。
森崎友理子很熟悉当地警署大楼,全家人常去那儿附近,因为那里有一家意大利美味餐厅,具有自然风化的灰色外墙、古风古韵的窗框配色及外观。
阿久慌忙伸出脑袋。
“因为这件事证明我无能,我没能救助大树,阻止大树。我未能战胜《英雄见闻录》并非挑战的失败,而是自始未能与那本书的魔力交锋。”
“嗯,这我知道。”
“要是坦白地说——”
学校——她突然想到,仿佛脑海深处点亮了一盏灯。学校、大树的学校,必须到那里去,那里在呼唤我、呼唤我——
蝇头小字刺痛了眼睛,佑俐用双手按住了眼角。手掌摸到的脸庞是一种干涩的触觉——这不是我的脸庞,而是年过三十成年女子的脸庞。
“谁、谁在这里?”
那么,人类不是也一样吗?
佑俐一时找不到回应之辞,呆呆地伫立不动。这时,碧空轻轻地走过来。
在综合接待处报上姓氏、讲明来由之后,等候了十五分钟左右。不久,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警官出来隔着桌子说:
“佑俐,你没事儿吧?”阿久在胸口嘀咕道。
核对了前后两本书的分类序号后,中间空白的应该就是烧毁书的号码,然后再用图书馆的电脑检索就可以了。穿过通道,她走向排列着电脑的小隔断。
佑俐轻柔地捏起阿久,装进了胸前口袋里。
佑俐也同他一起环视周围,到处都是人,也能听到说话声和电话声。虽说用安静来形容不够准确,但确实算不上喧闹。
也就是说,他实际测试了根据《英雄见闻录》获得的魔道功力。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家用洗涤剂的正确用法》呢?
尖叫的声浪开始下降,逐渐减弱,不久后平息下来,只剩下些许类似幼儿啜泣般的哭声。
不——女子的嗓音立刻低声回答。“那是魔道的火焰!”
佑俐对此也深感惊讶。
佑俐不寒而栗,心中产生了可怕的想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不配拥有那独一无二的“固有名称”而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很快就会有取代者出现!
她尖声叫着,声调失常。她的叫声仿佛发出了信号,书本们的哀鸣戛然而止。
内容与标题一样,不会发生误解,与书架的分类也完全吻合。
此时正是工作日的中午,读者寥寥无几,阅览室里的人也屈指可数。佑俐把报夹拿进来坐下开始查阅。
可能因为事件中的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初中生,所以图书馆里收管的普通报纸都很谨慎,关于事实,几乎完全按照警方的口径登载。不过,有的报纸也写出了针对学校、相当深入的严厉报道。
“发生越狱了吧?”女子的嗓音。
“不可以。你先说清楚,大半都没有名字是怎么回事儿?”
突然,周围的书本们叫喊起来,魂飞魄散般的恐惧尖叫大合唱。佑俐下意识地僵立不动,因为她刚想问话就差点儿咬了舌头。
“太奇怪了!”
“明白了!而且,假使阿久由于‘黄印’而被改动,说不定还会成为追踪‘黄衣王’的线索呢!”
跑上楼梯,越接近图书室叫声越大、越清晰,已经能够听清呼喊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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