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相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三章 无名之地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七章 落难公主与白马骑士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九章 仇恨与恐怖的国度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二章 大迷宫
第十三章 再会
第十四章 真相
第一节
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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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沉默太久就像淡忘了语言,虽然此前哭喊得那样激烈,但佑俐的嗓音却没有嘶哑。
残留在那里的全都是罪孽,业已失去作为个体的心灵、体形和理念。所以无名僧的外形一致,同时丧失了自我。
尽管无人告诉你真相!
额头徽标在迁移!佑俐不免有些惊异,睁大眼睛注视着徽标功力的迁移。离开佑俐复归《虚幻之书》的光芒既不晃眼也不炙热,只是格外——纯净!佑俐这样想道。
“那小子也不知道真相,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什么人。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须陪伴来到此地的你出征,那小子自己也盼望着陪伴你出征。那是碧空想按自己的意愿清算自己的一种表现。”
“从何……”身体又摇晃了一下,我……这个沙袋几乎漏空了,“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为什么?”佑俐禁不住大声喊道。她抓住大法师的法袍紧紧地拉过来,然后仰望着阿什冷峻的面孔。
阿什稍稍摊开双手,像是要征求同意。
阿什轻拍佑俐肩头让她站住,自己也停下脚步短暂地调整一下气息。
但是——阿什挪动脚步背向佑俐。
“就是‘英雄’借此大发魔力的‘门’,就是入口啊!”
佑俐额头上的徽标开始放出白色辉光,她惊慌地扭动脑袋。
“这是三响钟!”
与此同时,他也能洞察“英雄”的负面即“黄衣王”的威胁和无法估量的破坏欲望,他会对一切了如指掌。
“为了让我完成这个任务,”佑俐不知何时已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你们没说真话,隐瞒了真相。你们欺骗了我!”
“是的!并且与‘英雄’合为一体,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不管是‘英雄’还是‘黄衣王’,追根溯源都是故事,本来就是无形的存在。它虽然能够栖居人体占据其心灵并掌控他,却无法化为实体出现在‘圈子’里。”
大法师毕恭毕敬地取出《虚幻之书》,随即膝行离开宝函,然后把书递到佑俐眼前。
无法恢复了——大法师低声说道。
“为‘英雄’所倾倒并被笼络的‘真器’们后来会怎样,你知道吗?”
佑俐摇晃着身体上前一步。大法师欠身膝行至宝函旁边,郑重行礼。四个无名僧各执一角,打开了函盖。
他是我唯一的哥哥!
根本用不着叫他接近“英雄”,对他搞什么净化?割取罪孽的种子?太过分了!
“还是——从头说起吧!说来话长啊!坐下说吧!”
阿什保持立正姿态转向佑俐,长靴上的金属钉铿锵作响。
对于这句话,佑俐的记忆深处有所触动。她觉得曾在何处意外地听到过这个“门”的另类用法。
说到这里,阿什换了个语调向佑俐发问:
佑俐摸摸额头,平滑如初,已经没有了辉映手指的白光。
即使是在刹那之间,能接触到“英雄”具有的所有记忆和所有功力的“最后的真器”,在那一瞬间可以到达其他“真器”和“狼人”所不能到达的境地。
如果没有那种经历的话,佑俐就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判断。如果大法师在打开宝函发现凶兆时就立刻告知真相的话,佑俐就会毫不犹豫地牵着碧空的手回到水内一郎的图书室,然后……回到自己家中九*九*藏*书*网!
阿什摇摇头,花白的额发垂落下来。这一来,他陡然变得十分苍老。不,或许是疲惫不堪了。
这时,那边的徽标也开始消失了,不是一般的消失,而是仿佛被吸入了《虚幻之书》。
虽然阿什在催促,可是佑俐却动弹不得,全身仿佛变成了沙袋,而且底部透了窟窿,袋中沙粒在一点点地漏掉,躯体被逐渐掏空。
“不仅对事态的严重性感到惊讶,大法师还为你深深地感到悲伤,因为他知道你的征程已经不是为了封禁‘英雄’。”
“收藏在……什么地方?”
似乎是故意而为,阿什没有正对佑俐,而是侧脸相向并开始讲述。
你的亲友们就会被魔怪吞噬、就会化为魔怪,挚爱他们的人们哀叹着埋葬亡骸,流浪在瓦砾废墟之中,并不得不驱赶、杀害、烧尽那些沦为魔怪的夫妻、恋人、朋友、兄弟姐妹。
《虚幻之书》轻如鸿毛,岂止感觉不到重量,甚至没有质感。
碧空出现时他更加惊愕、恐慌、狼狈不堪,碧空与其他众多无名僧外表相同,但他却显得比他们更年轻。
“那是因为黑特兰的存在本身也是故事。那可是一个虚构的国度啊!你忘了吗?”
能量和光芒逐渐渗透在《虚幻之书》中。
“这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佑俐喃喃自语,随即落下一滴不知何时滚落的泪珠,“隐瞒真相送我出征,是吗?”
钟声响起。敲一下停一下,然后敲两下停一下,重复三组之后停止了。大神殿中回荡着钟声的余韵。
徽标离开了佑俐。
“碧空不是你哥哥呀!外表也不一样嘛!”
人类成为“真器”的条件就是心怀暴怒——有发泄暴怒的强烈欲望。他放纵这种欲望并期盼“英雄”,才会为之倾倒。
“你说听到过这个词语,是吧?在哪里听到过?想起来了吗?在大树学校里出现的大眼珠怪物,用触手抓住碧空时说过嘛!”
真是匪夷所思,此时自己居然没有发怒,刚才还是那样怒火冲天,而现在却只想抱住大法师放声大哭。
身旁的大法师低头伏面。
这次她抓住了阿什的风衣胸襟使劲摇晃。
为什么?
阿什走过来蹲下,似乎要保护遭到佑俐呵斥而蔫头耷脑的大法师。
所以,碧空成为了佑俐的仆从,大法师他们把碧空从这里驱逐出去,让佑俐带他走。
“‘罪孽的种子’也被称作‘门’。”
无论怎样费尽口舌晓谕其中的危险,佑俐心中只有拯救碧空、拯救哥哥的愿望,根本不会顾及其他情况。
“你不要责备大法师!本来,他们在发现凶兆之前,也不知道这次越狱会产生‘半生不熟的无名僧’。”
“在那边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时,我慌乱得真不知道该怎样搪塞过去呢!”
因为只有这位“奥尔喀斯特”的声音才能传递给“最后的真器”。如果声音不能传到,那么徽标的功力也就无法与“英雄”抗衡。
大法师抬起双眼眨巴着说道:“打开宝函,取出《虚幻之书》时,封面上没有浮现‘奥尔喀斯特’的徽标,这就是凶兆。”
“你愿意把你的城市变为埃尔米瓜德吗?”
那种情景,也将在我的世界出现!
大http://www.99lib.net法师也站起身来,随即倏然后退与阿什并排而立。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碧空在场!大眼珠怪物是通过碧空现形的呀!”
“所以,必须净化——”
“接触到‘英雄’、接触到‘黄衣王’,保留着作为‘最后的真器’的心灵残片,以半生不熟的形态与‘英雄’相连。”
“即使作为‘真器’的人的实体消失了,他所触犯的罪孽仍会残留下来。你认为会以什么形态残留下来?”
“至此全都是真实情况,正如你踏上征程之前听到的那样。”
“恭候大驾归来!”
也就是说,在碧空胸中的完全“乌有”的位置,当时,产生了心灵而并非忘却的记忆——
阿什使劲地点点头:
他的眼睛仍然那么枯槁,但嗓音略微透出圆润的感觉。
“可是,在那之前他就没有发现自己还保留着心灵吗?没有发现无名僧并不是这样吗?碧空、我哥哥自己无法意识到吗?首先,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到‘无名之地’的话——”
“即便是半生不熟,无名僧也还是无名僧,所以,同样会失去作为个体人的记忆和形体。不过,他并不是完全失去而是暂时忘却而已。”
“是吧?我也记得。”
“刚才也说过,‘最后的真器’极为罕见地会发生事故。”
首先必须与召唤者招致越狱的那一刹那相同,必须和‘英雄’、‘黄衣王’近距离抗衡。通过这样的一个过程,“最后的真器”就可以在那个瞬间找回自己曾经的姿态。
佑俐马上反驳:“可是在王都的时候,‘英雄’具有基利克的模样啊!”
“我不想请求你原谅,因为我们明明深知详情,却还是把你送上了征程。我们专断地把真相保留在这里,却把谎言和欺瞒带来的折磨强加给你。”
阿什点点头,然后收起立正姿势改成了稍息,脸上掠过一丝既像揶揄又像嘲讽的、痉挛般的笑意。
佑俐感到憋闷得难受,便用手按住了胸口。
这就是无名僧的真相!
“只要伴随在徽标周围就可以得到净化,是吗?就像阿久当初那样。”
佑俐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法师。对于现在的佑俐来说,这的确是最容易理解的表达方式。
“通报门已关闭。”
“如果你把碧空从这里带回去,‘圈子’里就会出现那种怪物,密密麻麻地占据整个世界,极尽破坏之能事。于是,勇敢的人们拿起武器奋起消灭怪物——战争随即开始!”
“你的徽标完成了使命,应该复归原处。现在举行关闭《虚幻之书》的必要仪式,请你上前一步。”
未能彻底蜕变的无名僧!
“因此,只有‘奥尔喀斯特’才能成为追踪‘英雄’、‘黄衣王’的人选。”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这是罪孽。”阿什说道。
——傀儡啊!
“我回来了!”他向无名僧们招呼道。
阿什答道。他像是在品味钟声的余韵,垂下眼帘微微歪着头。
“‘万书殿’的门吗?”
阿什说道,就会产生“半生不熟的无名僧”——
“但是,当‘最后的真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深深懊悔时——”
阿什摇摇头——“如果是‘半生不熟的无名僧’就不能像书籍那九九藏书样了,只凭伴随着徽标是不能使‘黄印’消退的。”
阿什并拢双腿,轻轻地点点头。大法师深深低头回礼。
“不要动!”大法师制止道,“徽标即将离开。”
“我哥哥变成‘半生不熟的无名僧’,是因为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后悔,不对吗?祸根是对《英雄见闻录》着迷,不对吗?如果是这样,我会宽容他的!”
阿什的嗓音格外沉稳,似乎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请看!”
循环的故事的功力,统治“圈子”的根源的功力,把“英雄”造就成“英雄”的人类愿望。
这是一张盾牌的两面,即“英雄”和“黄衣王”出现在“圈子”里的、如今的一个可恶现象。不,应该说是最可恶的现象——阿什语调强烈地说道。
“你会怎么样?”
“或许会有的!”
佑俐步履蹒跚地走到高台中央,向镌刻着无数文字的宝函走去。可是,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双脚踏在何处她却浑然不知,甚至丧失了距离感。
“在‘圈子’里面可是玩不了这种把戏的。”
“你的征程从最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不,应该说,碧空出现时即由‘英雄’的再封禁,转变成了这个目的。”
“正因如此,他是一种危险的存在。‘半生不熟的无名僧’也被称作播种在‘圈子’里和‘无名之地’的‘罪孽的种子’。”
即使他自己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那只是罪孽的存在形式。以一当万,以万当一。
“这是在通报什么?”
额头徽标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光环移至手中的《虚幻之书》。这时,封皮上飞白褪色的徽标吸人光芒开始变浓,先是周围的圆弧部,接着是细微局部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线条变粗并开始放光。
不久,《虚幻之书》上的徽标彻底完成了复归,佑俐额头上的光芒便消失了。只是在这一瞬间,《虚幻之书》才有了些许重量和温度。
四个无名僧盖上宝函,再次行礼之后把金属棒穿入四角的环内,随即抬起了宝函。他们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黑衣下摆拖在地板上走出了大神殿。
大法师走过来静静地坐在佑俐身旁,就像亲密无间的爷爷在安慰受到父母无端训斥的孙女,那么深情,那么慈祥。
“什么办法?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就是昭示半生不熟的无名僧存在的信号!
“要想把‘英雄’载入故事的迁流并再次召回此地施加封禁,那就必须削弱注入‘英雄’的‘最后的真器’的功力。这一点只有与‘最后的真器’秉持相同血缘的‘奥尔喀斯特’才能完成。”
但是,现在的大法师与那时的爷爷只有一处不同点,他把黑衣折在膝下正襟危坐。
“割取‘罪孽种子’、削弱‘英雄’功力并将其带回此地,乃是同等重要的任务。没有你,就无法完成对碧空、对森崎大树实现净化。”
但在哥哥学校的图书室里,那个怪物却无所顾忌地出现了。
那是在什么时候?佑俐朦胧地整理着思绪,但很快就疲惫不堪了。
漆黑的深夜,“无名之地”的大神殿静谧无声,松明的亮光似乎也比佑俐此前离开时更显阴郁。
魔使仍旧是魔使,得不到净化就无法变成任何人。
佑俐甚至忘www.99lib.net掉了呼吸,忘掉了面前阿什和大法师的存在,她潜入自身内部和记忆深处。在卡塔尔哈尔僧院遗迹看到的景象,在埃尔米瓜德看到的景象,王宫城堡瓦砾山中死去人们的惨状。无数次击退又无数次涌现并猛扑而来的丑恶魔怪——
“想必,你很生气吧!”
封面上的徽标也消失了,映照大神殿内部的依然是各处点亮的松明。
密布深刻皱纹的眼角枯槁无神,他明明看到了佑俐的哭相,可目光却毫无表示,既没有安慰也没有歉意。
大法师从佑俐手中轻轻拿起《虚幻之书》,庄重地安放在宝函中。
“你想从何问起?”
“不是说‘半生不熟的无名僧’是危险的存在吗?如果带回‘圈子’里去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可是,也有极为罕见——真的极为罕、不照此步骤实行的例外。”
因为“英雄”通过自己的魔使、通过“罪孽种子”就可以对“圈子”、对“无名之地”直接地施加影响。
“‘最后的真器’无一例外,全都会化为‘无名僧’!而且要在这个地方赎罪。”
太奇怪了!佑俐重复地说道,嗓音更加高亢。
佑俐的嗓音高亢尖锐,甚至超过她自己的想象。
“为什么不当场告诉我?如果告诉我的话……”
“那个封面浮现出了‘英雄’的徽标并释放光芒。”阿什说道。
“我会考虑其他的办法!”
他不是夺回基利克的眼睛了吗?
“——无名僧!”
“请您把它拿在手中!”
“据认为,其原因可能是‘最后的真器’作为召唤者还有机会与越狱的‘英雄’抗衡。”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法师发出低沉而稳健的声音:
“你是说,我哥哥、碧空就是这样吗?”
“将其净化并从半生不熟转变成真正的无名僧,也只有与‘最后的真器’对应的‘奥尔喀斯特’才能完成这样的重要使命。”
不知何故,阿什微笑起来:
“但是太奇怪了!碧空不是那样的!”
这几乎用不着思索,尽管焦点仍然模糊,但佑俐在出征时就耿耿于怀的疑团豁然解开。
大法师抬起头来注视着阿什,然后转向佑俐。
“碧空说过,他在期盼我来到这里。他说在听到一响钟时心里特别激动。”
“‘万书殿’的深处,”大法师答道,“我们要守卫到再次施加封禁的时刻。”
——也会发生不照此步骤实行的例外。
这是什么意思?
“那……会被‘英雄’吞掉,不是吗?会被当作能量使用,不是吗?”
不,应该是有了记忆!
我只知道碧空已经不在了,只知道碧空就是哥哥,只知道自己傻得连这些都没发现。
“所以,当时你那么惊慌,对吗?”
如果是在“编织者”编造的故事领域中,本身就是故事的‘英雄’和‘黄衣王’也能够得到物象!
“无法恢复了。佑俐大人!”
佑俐点点头。“我一路上都是这样想的。”
“于是,在王都埃尔米瓜德发生过的惨剧就会发生在‘圈子’里,发生在你的领域里、发生在你的国度里、发生在你的城市里、发生在你的学校里。”
“‘半生不熟的无名僧’是危险的存在。”阿什继续讲道。
当他们看到佑俐的身影出现时,当场撩起黑衣下摆伏九_九_藏_书_网身在地。
佑俐眨眨眼睛,《虚幻之书》的封面上隐约浮现与她额头相同的徽标,浅淡而捉摸不定,而且有飞白褪色、多处断断续续,仿佛是用墨水将尽的银笔硬画出来的。
“我听说过——这个‘门’。”
“就算变了样,他也曾经是我的哥哥!”
佑俐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怎么会——当时大法师呻唤一声就噤口无语了。
佑俐猛然醒悟到——“无名之地”没有时间的流动。
他在那里接触到了奥秘,在那里得以洞察。
因为,与英雄结合得不够彻底的“半生不熟的无名僧”就等于“英雄”的魔使,如果不回收到母体上,无论捣毁多少次都能复原且无法得到净化。
十分抱歉——大法师伏身谢罪。
“找回之后,还必须把这种存在再次投入‘英雄’。”
——原来你就是“门”呀!
听到阿什这样说,佑俐心头一惊。
佑俐就地蹲坐,胳膊抱着膝头,她已经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了。
“凶兆?”
所以,他被称作——“门”!
而且,在通过越狱成为《虚幻之书》的《英雄之书》封面上,会浮现出与追踪者‘奥尔喀斯特’额头徽标相同的徽标。
“在‘奥尔喀斯特’善始善终地追上‘英雄’并解放‘最后的真器’的早晨,‘奥尔喀斯特’返回此处,额头徽标与封面徽标合为一体,《虚幻之书》即复原为《英雄之书》。”
阿什突然仰望大神殿的天花板,大法师也跟着向上看。
“姑且称之为加盖了‘黄印’的无名僧吧!”
“佑俐!”
听到佑俐反问,阿什睁开眼睛轻轻摇头:“这道‘门’别有意味。”
“刚才,你在山顶上也说过的,是吧?你说——半生不熟的无名僧。”
只有深邃的、夜幕般的黑色瞳眸!
“听到一响钟时,那小子胸中并没有产生心灵,而是心灵的残片苏醒了。只有一点点,极不完整的残片……苏醒了。”
“召唤者是将‘英雄’呼唤出来的人,是赋予‘英雄’以物象的人。也就是说,是他充实了‘英雄’。”
在初来时曾以为是斗兽场的那座圆形高台的中央,大法师端坐静候。收藏《英雄之书》——《虚幻之书》的宝函也已搬到这里,周围有四个随从无名僧护卫。
“为什么?如果回家见到爸爸妈妈、如果回到以前的生活,或许会完全恢复森崎大树的记忆呢!”
“因为‘最后的真器’也是召唤者。”阿什继续讲道。
佑俐回头望去,只见阿什看着自己的眼睛点点头。
“不过,‘最后的真器’却略有不同。”
“‘奥尔喀斯特’啊!请到宝函旁边来。”
“我会把哥哥——把碧空带回去、带回家去!”
但是,当“真器”被“英雄”吞没之后不会有丝毫残留,甚至连驱动他的暴怒也不会残留。
阿什看着佑俐的脸,他总是能够恼人地洞察佑俐的心事,那是因为他知道佑俐所不知道的事情,他对佑俐有所隐瞒,所以总能轻易地事事抢先。不过,现在他确实洞察到了佑俐的内心所想。
你完成了这个使命!
佑俐听话地用双手捧起了《虚幻之书》,她的手被山丘上的泥土弄脏,指甲缝里也塞满了泥。
“‘英雄’要想越狱,必须有人充当‘最后的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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