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五节
目录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五节
第三章 无名之地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七章 落难公主与白马骑士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九章 仇恨与恐怖的国度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二章 大迷宫
第十三章 再会
第十四章 真相
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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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比喻挺有意思嘛!不过,思路基本正确。”
“他说不定在别处接待过呢!”阿久仍不放弃。
时不我待,否则,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来!开始吧!把你的头发给我一根!”
没辙了,认输吧!友理子放弃了。
“住在哪里?姓甚名谁?我们不得而知,”贤士说道,“水内对‘狼人’非常警惕,没有招引他们进来。”
这个用不着深思熟虑,友理子即刻回答。
“阿久,你能不能像对我一样向爸爸妈妈解释清楚?”
“这就是一张盾牌的表面和背面,正与负的两面。光明与阴暗面永远是相随相伴的,任何人都无法把它们分开,绝对无法分开。”
这样一来,友理子也找到了感觉。的确如此,友理子曾经亲眼见过那个古怪的家伙,头戴王冠似的帽子,身上裹着披风——尽管看不清那披风的颜色。
因为只有人类才构思故事、讲述故事。
友理子有点儿生气了:我是小学五年级学生,这么难的题目,学校还没教过呢!
“阴暗面增强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凭你的小脑瓜也该想得到。”
“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在哪里划分界限呢?”
“就是作家吗?”
“如果人只为存活,无论有怎样的丰功伟绩,那也只是事实罢了。而有了思想,有了讲述,被别人讲述过,才会产生‘英雄’。于是有思想、有讲述、被别人讲述,这些全都属于物语。”
“你认为是怎样一个过程呢?”
看到友理子领会了阿久的注解,贤士继续讲述。
“那好,友理子,你再思考一下。”
“如果你独自去外地,难道爸爸妈妈不会担心吗?”
“如此这般,‘黄衣王’就通过抄本积蓄了功力,”贤士继续讲道,“从古至今持续不断地蓄积,不断地涌现‘真器’,并且完成了增强‘黄衣王’功力的过程。”
“我说过了,是在‘圈子’里发生战争。”
“在全世界东奔西走寻找抄本的大人们。刚才贤士不是也说了吗?就是想要找到抄本并隐藏起来的人们。”
“只要有一个人被杀,那也是战争。”
“我说了嘛,在胸膛里呀!”
以前确实来过几次那种客人,但叔爷总是闭门谢客。
不过,原本他们就是没有名字的。
“人世间是‘圈子’之内的一部分。”
所以,人们只看到“英雄”闪光的正面即称之为“英雄”,平常使用“英雄”一词的时候都是指善良的正面。
“其中既有为‘英雄’而编纂的抄本,也有为‘英雄’的丰功伟绩而编纂的抄本,还有遭遇了‘英雄’的人们的见闻录。”
“不会有事的,阿久!”友理子轻轻抚摸一下阿久,“我会努力的。我不是孤军奋战,或许会在‘无名之地’找到伙伴呢!而且,现在虽然见不到,在寻找我哥哥时说不定能遇到‘狼人’。”
结果会怎样?来自源泉的抄本也会发生同样的变化。
友理子并不知道。而且,如果叔爷真的有那个,则极有可能在巴黎发病倒下时就带在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在保管。
“因为世界不是‘圈子’啊!”
“当然可以啦!”阿久答道。
“自古以来,人们永无休止地追捧‘英雄’。倘‘英雄’遭到了封禁,人们急切的追捧心反倒变本加厉。他们追求着、寻找着,处心积虑,要把它掌握在自己手中。”
贤士平平淡淡地继续讲述。
“可是,希望和心愿都是由人来完成的事情啊!”
关乎封禁的“英雄”主体而编写的抄本,也在“圈子”之中。
“因此,我们把‘英雄’的阴暗面称作‘黄衣王’。”
“正是这样。它还是功力最强的抄本之一呢!”
对于友理子的询问贤士先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适当的词语。
此即“圈子”内和谐机制的保持——贤士解释道。
“那么,友理子,先制作你的分身吧!”
“打破封禁需要多大的功力呢?”
“那正是最后的真器——‘召唤者’。”
“是啊,小狗小猫会讲故事吗?它们也在力图解释世界吗?不会的吧?小狗小猫虽然也生活在这个世界,但它们是不会构思‘圈子’的。”
“小姑娘,向前迈一步,双手伸出来。”语调轻快的女子嗓音。
前面也曾出现过“最后的真器”的说法。
因此,即使关闭了总源的水阀,业已流出的“英雄”故事也不会枯竭。
“为什么呢?”
“不只限于作家,但大致如此。”
“是你哥哥成全了‘黄衣王’!”
“大脑!”友理九*九*藏*书*网子“砰”地拍了一下脑袋,“这里,脑瓜。”
“所以呢,你就把这事儿交给他们去办吧!小姑娘就不必操心费力啦!”阿久努力发出爽朗的语调。
终于,友理子的思绪达到了这一步。
“为什么呢?只要把抄本全部收回不就行了吗?”
“真的是那样吗?”
给房间升温的咒语比给爸爸妈妈催眠用的时间稍长一些,发音也不尽相同。
“黄衣王也怀有同样的愿望。”
若负面愈加浓厚,它的抄本的负面也就愈加浓厚且不断地发展壮大。
“他们不是人物哦,友理子!他们是物语!”
为此他必须拥有功力,拥有突破封禁的功力。
“因为你跟‘最后的真器’有血缘关系,而且你还是个小孩子!”
“不过,只要封闭了主体,阴暗面就不会浓厚到爆发危机的程度。另一方面,光明也无法照耀到‘英雄’主体曾经自由的时代。”
“那些‘狼人’们会帮助我哥哥吗?”
“分身?是什么感觉?”
贤士并没有像学校里的老师那样训斥友理子。
“那,干脆把‘英雄’这个故事本身收回来呢?不仅是关掉水龙头,把存在桶中的水也全部收回。”
友理子亟不可待地插嘴发问:“那《英雄见闻录》呢?是什么样的抄本?”
终于,友理子完全理解了。
“那就是说,有人也让哥哥产生了暴怒情绪?”
“既然这样,还是得我去。我必须去救哥哥!”
最为美丽、最为高尚的物语(故事)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强大。
因为世界是实实在在的客观状态。
于是就会被黏缠附体!
“你太小了,太弱了,没必要挺身而出承受这么沉重的负担。”
“贤士,你是动真格的吗?”阿久插嘴道,“她还这么小啊!”
“你切莫忘记,越狱的可是‘英雄’啊!他可是‘英雄’和‘黄衣王’二者合一的故事。如果是这样,那他在这个‘圈子’现形时,可就不只是‘黄衣王’孕育的巨大邪恶,‘英雄’所具备的强大善良也会现形。”
“比如说,就像关掉水龙头不让水继续流出来?并且,把已经流出来的那部分水——存在水桶之类的容器里就能循环使用?”
“它作为书本成形刚满一百年,还很年轻呐!对孩子来说也算适合。”
堆满图书室的无数书本跟友理子一起颤抖,仿佛发出了叹息。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希望得到自由!”
“既然是人类构思出来的,当然是从人类中产生出来的啦!”
“那,事件之类也算吗?比如说犯罪之类。”
“友理子啊,你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但你的性子太急躁了,你可不能急于求成啊!知识是要通过身体力行来掌握的,鲁莽行事,失去的东西会更多!”
“是这个‘圈子’毁灭!”
“那就先讲讲‘英雄’吧!”贤士说道。
“我搞不明白。不过,除了我以外别人都不行,对吧?爸爸妈妈也不行,警察军队也不行。”
书本们闪烁着无颜六色的亮光注视着友理子。
在人世间做了杰出贡献和伟大事业的人就被称为“英雄”,并被永久地广为传颂。这是因为,那个“英雄”源泉故事的抄本早已被炮制出来。
“这个‘圈子’里,会充溢着无数闪烁灿烂光芒的善良和无数黑暗沉沦的邪恶。”
遵照贤士的教诲,友理子开始用她的小脑瓜思索。
“贤士,没必要说得那么恐怖嘛!”阿久终于忍耐不住开始插嘴了,“小姑娘太可怜了!”
“在这场战争中,可能会有众多人们来参加,而不是你一个人去战斗。即使你想战斗,也要等到长大成人。”
正是这样——贤士答道。
“而且,‘战’并不仅仅意味着战争啊!”女子的甜美嗓音。
“黄衣王通过存在于‘圈子’里的抄本栖居在‘真器’中,汲取‘真器’的功力,就连‘无名僧’也无法阻止这个行动。”
友理子还要成长,长成大人,也许还有足够的时间讴歌人生。
“这个我也明白,英雄都是那种人物嘛!”
“那里是一切故事产生和回收的地方。”
“比方讲是怎样一个过程呢?”
“我们把这些人称作‘狼人’。”
贤士的话音在回响,友理子抬起了头。
友理子左侧里面齐头高的位置有了应九*九*藏*书*网答。
“我明白了。驱使哥哥那般恶劣行径的,应是‘黄衣王’。”
“就是现在,你所居住的‘圈子’里也在频繁地发生战争啊!”
友理子回过头去。
故事是从哪里产生出来的呢?
战……?战争吗?
“那就是说,那也是‘英雄’的抄本,对吗?”
“谢谢!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友理子在梯凳上端正了坐姿。
“好啦,你就看着吧!”
“阿久啊,你把友理子领到这里来就是一个错误。”
嗯!友理子觉得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邪恶的超强功力!
“那好,我们来改变一下称呼。你以前所知道的美好善良的‘英雄’就称作英雄,而‘英雄’的阴暗面即邪恶的负面就称作‘黄衣王’。”
“人与人互相残杀,人与人争强斗胜,这些都是战争。”
似乎明白——友理子点了点头。
“也许会是这样。我觉得这可能就是王者风范。”
“是心吗?心是在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呢?你能指出来吗?”
“友理子啊,无论多高的宝塔,坚持攀登总会到顶。无论多深的洞窟,持续下雨也总会灌满。”
难以理解。友理子为了领会贤士的教诲而苦苦思索。
“通过这些抄本,人们对‘英雄’主体的功力可窥一斑,并且能够获得它的部分功力。”
“如果把源泉封堵起来,新一轮的循环也就停止了。这样,虽无法让已经出现在这个‘圈子’里的正与负的英雄故事枯竭,却也能够防止它们继续增长。”
因此,作为源泉的“英雄”就会在某个时期被封禁。
“你已然进入了‘英雄’的故事当中。”
然后他答道:“外在形态就是那个样子吧。”
大概……是这么回事儿吧!友理子大脑中仍然理不出头绪来。
我是——英雄?
贤士说得没错儿。友理子闭上了眼睛。
森崎大树杀害了一个同学,还把另一个刺成了重伤。
“但人类这种动物,似乎永远无法领会这个朴素且至关重要的法则。”
“而且吧……小姑娘,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有些成年人觉察到‘英雄’的越狱行为,他们不久就会行动起来的。”
“什么样的人?”
“‘圈子’是在人类创造出语言并力图解释‘世界’的那一瞬间诞生的。它是功力也是意志、或希望与心愿,包括这所有的一切。这就是‘圈子’。”
“那在这儿!心,就是Heart。”
“那并不是小狗小猫的故事,而是人类力图解释小狗小猫而构思出来的故事。说到底仍然不是小狗小猫的‘圈子’,而是人类的‘圈子’。”
“事已至此,不能再迟疑了。”
友理子仔细琢磨两本书交替发出的话语并深深地思索。其实,她脑袋里依然是一团乱麻,虽不至于一片空白,但也不在状态,尽管本人聚精会神,力图达到深思熟虑的境地。她一边撩起垂下的散发一边吸溜鼻子。
追踪“英雄”,为捕杀‘黄衣王’而孜孜不倦地搜寻和钻研的人们。
虽然现在我只是孤身一人。
“正是在这个‘圈子’中,故事才得以循环往复。”
“这个国家不会有事儿的!”
“是呀!”女子嗓音悲伤地颤抖着。
如果想喂养宠物的话,绝对要养狗!——在这种时刻,哥哥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它不是小说,而是戏剧。
“把友理子送到‘无名之地’去!”
话出意外,令友理子瞠目结舌。
尽管有些不太情愿,友理子还是接受了。
听贤士这样说,友理子猛地挺起身来,马尾辫重重地抽打在脊背上。
“只是曾经造访过那里的‘圈子’里的人们这样命名,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外形与僧人相似。”
“把散布在‘圈子’里的所有抄本都收回?”
“不就是说法不同而已吗?”
“但是人对世界上看不到的东西也要做出解释。对吧?这样一来,有时就会超出人世的范围。所以,友理子啊,‘圈子’就会比人世间更广阔。岂止如此,它现在已经比‘世界’更大。”
话音一落,友理子从梯凳上站了起来。
友理子想起来了,阿久曾经说过自己好像具备这种资格……
“‘英雄’的阴暗面所最喜爱的,正是人的暴怒情绪。”
“是啊!”
成年人如果被放在友理子的处境中,他们宁可怀疑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头脑。
“所以吧,友理子啊,‘英雄’未必会装扮成王者的模样,也未必会穿黄颜色外衣。你那次看到时他戴着王冠,裹着披风,那可能是99lib.net因为你哥哥在寻求那种模样。你哥哥认为功力超强的人物形象就应该是戴着王冠,裹着披风。”
他们所依据的线索就是“抄本”。
“那不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吗?如果源泉发展壮大起来,就可以得到更加完美的抄本——这个世界上就会诞生无数的完美英雄。”
友理子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所谓“英雄”,就是构成一切丰功伟绩源泉的物语——贤士说道。
贤士说道:“‘真器’之间每次发起战争,‘黄衣王’就可以积蓄力量。几年、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不断地积蓄至今。”
“他们是和尚吗?”
友理子开始努力回忆哥哥钟爱的漫画、电影和小说,莫非其中也有戴王冠、裹披风的大王出现?
“可是,贤士,我不明白,”刚才频繁出现的那个词,阿久也说过好多次呢,“圈子,指的是什么呢?”
受到了批评,友理子乖顺地缄口不语。
“或许写过什么东西留下了?”
友理子身后不远处,有个温柔甜美的女性嗓音小声说话。
“从人类中吗?人类的什么地方有这种功力呢?”
“那好,友理子,这里请你再思考一下,”贤士启发她说,“如果你被剥夺了一切自由,并被无限期地幽禁在固定的场所,你会希望得到什么呢?”
“那是一本极为浅显易懂的见闻录。”
“阿久啊,你再冷静冷静。你也应该明白的。”
“并非没有一点儿线索。”
没过一会儿,友理子的脚下开始升起暖意。书本的魔法!真正的魔法!
“虽然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源泉,但全都是一样的。尽管与人数一样多,却仍然只有一个,因为力图解释世界的意志只有一种。一个‘圈子’里面只有一个源泉。”
“‘黄衣王’未必一直借用你哥哥的躯体,”贤士说道。“你哥哥作为‘最后的真器’,也许早已被吞噬殆尽了。”
“你可切莫忘记啊!即使勉为其难,你也要时刻牢记这件事情。你要朝思暮想,铭刻在心。‘英雄’与‘黄衣王’就是一张盾牌的正面与反面!”
图书室里并不寒冷,可她却无法抑制浑身的战栗。
“这个‘圈子’毁灭了,还会形成新的‘圈子’呢!而且啊,友理子,这个‘圈子’也不是一眨眼就能毁灭的,还有时间。”
他在布置作业?这倒是跟老师一样。
“那……‘召唤者’呢?他与一般的‘真器’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消耗了很多很多的“真器”。
因为他们嗅觉灵敏,因为他们拥有不知疲倦的双脚。
“他在哪里?如果是在‘圈子’里,那就是在人世间,对吧?”
友理子感到,自己根据“功力超强”这句话来想象其他模样有些困难。他该不会是总理大臣吧——那就应该是西装革履的大叔了。其他的……对了,穿着军装的将军?还是大王的形象容易想象,而且电子游戏中也出现过。
“是啊……”
“如果是这样,先决条件就是找到此人。叫醒小姑娘的父母!”
“真的吗?”
贤士又插言了,“友理子的父母即使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也不会相信的。”
说是浅显,对于孩子却已非同小可——贤士苦不堪言似的补充道。
“不管怎样,很难让‘圈子’里的故事枯竭。刚才不是说了吗?‘圈子’,跟故事是一回事儿,故事消失,‘圈子’也就消失了。如果用你能理解的话说,那就是文化和文明全都从人世间消失了。”
贤士和阿久都没有应答,那个温柔甜美的女子嗓音也一直沉默。
“因为成年人已经浸染了过多的故事,想要涉足‘无名之地’,恐怕连人形都难以保住。”
也就是说,他会采用看到他的人所寻求的模样。
“这个‘圈子’里有个‘编织者’比你出生的时间还早。”
“他们是不是为神明服务的人?”
这就是说,友理子所生存的“圈子”并不只是单方面被毁灭。
“还是无能为力啊!你太小了,听听就行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只要有决心把它搞清楚就行了。”
“为什么成年人就不可以呢?”
友理子还想更加详细地询问有关“无名之地”的情况,可贤士却像要制止她似的抢先把话题转了回去。
“那……世界上就会产生更多的邪恶,对吗?”
“因此,当我们这样谈论‘英雄’的真相时,就会感觉有些费解并困惑。你也是这样的嘛!”
这就更是莫名其妙了!
友理子一脸愁容,在堆满书本的黑暗的九_九_藏_书_网图书室中,这个小女孩光滑洁白的额头上刻满了皱纹。
所谓“英雄”,是你生存这个“圈子”里最美丽、最高尚的物语——贤开始讲述。
它现在也是有节律地搏动呢!友理子的手掌感觉到自己心脏的律动。
这似乎又是个急性子的提问,没人理会。贤士虽未正面回答,却指出了另一个问题。
就是编写故事的人——阿久又为她做了解释。
终于出现了——无名之地!
“可是……只把邪恶收回不就行了吗?”
力图解释世界、既是功力也是意志的“圈子”无限扩大了吗?
“哦。”
“将会发生善与恶的战争,对吗?”
友理子有点儿困惑,然后把手捂在胸口。
“需要毁灭一个星球的功力!”
“你瞧!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友理子伸手指着贤士,快速地插嘴说道。
最美丽、最高尚的故事在光芒四射的同时,还会产生同等浓厚的阴暗面。这也是“英雄”——贤士解释道。
故事是循环往复的,人类历史源远流长,英雄辈出,类型也多种多样,所以他们的伟大功业,为世人颂扬并世代流传至今。因此,作为源泉的“英雄”也功力倍增。
阿久告诉友理子,虽然“抄本”并非“英雄”本身,但却是“英雄”的一部分,或是具有影响力的一种“类书”。
友理子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阿久,她知道阿久也在看她。两人对视——孩童与“年轻的书”的组合。
“或者是研究抄本内容并力图探究‘英雄’真相的人们。”贤士说道,“他们把学到的知识筑成堡垒,力图保卫这个‘圈子’不受‘黄衣王’的侵害。”
出乎意料,贤士笑了,仍然是老爷爷的那种笑。
“这种源泉叫做‘无名之地’。”
“那要耗费漫长的时间,且徒劳无功。”
“‘无名之地’是没有神明的。”
“你也可以不管这些,友理子!”
那里只存在构成一切“神明”的源泉的故事。
“贤士!”
遏止大规模的循环,只留下小规模的循环。
友理子抬起头来,用力地睁大了眼睛。虽然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但她很想了解它。
光明愈是强烈,阴暗面也就愈加浓厚。
那还用思考吗?
“……是啊!”
“你所说的‘圈子’中人的‘英雄’,就是从源泉式的‘英雄’故事中产生的抄本一样的东西。”
比实实在在的“世界”还要大!
源泉!难道这里还会有水龙头吗?
阿久懊悔地沉默不语。
坦率地说,友理子的头脑中和心中早已是千头万绪,再也无暇考虑新的问题了。她恼羞成怒,简直要哭出来了。她已经疲惫不堪。
“那样的话——对了!”阿久兴奋起来,“你先在这边找找‘狼人’怎么样?水内应该了解‘狼人’的情况,不是有人来过这里吗?”
“守卫封禁地的是驻守‘无名之地’的卫士们,他们被称作‘无名僧’。”
友理子按照指令做了。于是,一本天鹅绒触感的黑色书本落人手中。
“那,我哥哥……”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确实是了不起的事情。”
“有动物们,小狗、小猫等等?”
“但是,人类对小狗小猫却非常了解,有很多故事就是以小猫小狗为主角构思出来的。”
“连你们都不知道吗?”友理子发出绝望的叹息并询问道,“无法推测吗?没有一点儿线索吗?”
打破封禁而越狱的“黄衣王”,借助最后的“真器”躯体降临到这个“圈子”里。
“不仅仅是你,生存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类都总是把‘英雄’这个词语作为美好善良的化身。”
“人们会隐藏抄本,或继续复制抄本,接二连三,持续不断……”
友理子困惑了,这听起来倒像是个绝佳方案。可是,那就首先要让爸爸妈妈相信这种天方夜谭般的故事。这得耗费多少口舌啊?
“不可以用‘世界’这个词吗?”
“分身?”
友理子求救似的看了看阿久。阿久毫不含糊地沉默着,甚至……好像在躲避友理子的视线。
“可是,如果放任自流,这个世界不就毁灭了吗?”
“我要跳下去了,接住!”
“有些人知道它会把读者引向毁灭,所以极为痛恨和惧怕。另一方面,也永远有人在追寻它。”
“是啊,是啊!你知道吧?”
“如此炮制的抄本仍然属于物语或故事,所以它们给作为源泉的‘英雄’赋予了功力。”
报纸上有过报道,新闻中也有过报道。
谁都没有应答。
“战……”那个嗓音道,“战!”
首先九九藏书,必须有所谓“英雄”故事的存在!
“在‘英雄’的源泉中,阴暗与负面的事物也在蓄积,它也像光明一样不断地增强功力,两者如同竞赛。”
“有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源泉。”
“你所生存的这个‘圈子’里的英雄,也同时具有正负两个方面。”
贤士的语气中透出慨叹。
贤士,你说什么啊?
“‘英雄’的主体会根据看到他的人随意变换模样。”
从这里开始,往后我们就使用这个名称吧!
“那个‘编织者’作为真人肉身,会尽可能地接近‘英雄’的真实,并把它编织成一本书保留下来,这就是《黄衣王》。”
于是,贤士的语气中含有了一种劝诫的意味——你要仔细地听我说的话!
“芭捷斯塔呢?”贤士呼唤道。
如果把英雄的故事全部收回的话。
“那……‘圈子’就是人世间,对吗?”
“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圈子’里存在着业已流传的‘英雄’故事,它们在循环往复……”
友理子交替审视贤士的深绿光和温柔甜美嗓音发出的淡紫光,同时大声地反问道。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并不只是人类。对吧?即使是生物,也有其他很多种类呢!”
黄衣王?——友理子重复念叨着,仍不知所云。阿久在旁边告诉她,如果用小姑娘所使用的语言来表示就是如此这般几个字。
“记载与记忆相互补充,既可以根据记忆来创造记载,也可以凭靠记忆补充记载中欠缺的部分。而且,还可以根据记载来编造新的记忆,哪怕是原始记忆中所不存在的事情。”
“光明是善良的事物,阴暗面则是操纵邪恶。”贤士迟缓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俯视着友理子。
“也有人即使接触了抄本也不会变成‘真器’,还有人即使对抄本着迷也会从此大行善举,还有一些人觉察到抄本的危险,从刚才所说相反的意义上为了不让人们看到抄本而东奔西走。”
友理子很喜欢小猫,而哥哥则喜欢小狗——这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在她的大脑中一闪而过。
“真是稀奇古怪的事情。故事是人类构思出来的,所以源泉不可能存在于别的地方。”
感觉像是指世界或人世间的意思,可是,为什么要用“圈子”这个词呢?
哦,是啊!不过——
“可是,那里只有称之为心脏的一种脏器啊!”
“如果你去‘无名之地’,无名僧或会告诉你一些情况,或许还能帮你做些什么呢!或许……你也能帮帮他们呢?”
“正确地说,人要想成为‘真器’,接触抄本且被它附体而成为‘真器’所必备的要素不是别的,正是暴怒。”
像“英雄”这种总源性的故事,也是在“无名之地”曾被封禁——贤士继续说道。
增强“黄衣王”打破封禁功力的最后“真器”!
“实在抱歉。”那个女子的甜美嗓音喃喃细语道。
森崎大树也是“真器”!
“真的吗?”友理子的心中也点亮了希望之灯,“应该是水内的熟人,对吧?”
“你是说,被‘黄衣王’附体的人都会发动战争吗?”
“当然,并不是所有接触抄本的人都会被附体,被附体的人必须具备某种资格才行。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真器’。”
贤士似乎在微笑。他批评人十分严厉,表扬人却和蔼可亲。
阿久放出强烈的光芒,像是要吸引友理子的视线。
“前者是人类的记忆,后者是人类创造的记载。你明白它们的区别吗?”
“友理子啊,故事中是有源泉存在的,它是在人类力图解释世界的一瞬之间与‘圈子’同时诞生的。所有的故事就在这里产生,从这里流入‘圈子’中,然后在‘圈子’里循环。”
停顿了一次呼吸的间隔,贤士沉稳地反问:“那样的话,‘圈子’里的善良人物及其功绩不也消失了吗?”
“说了半天,还是这样的结果啊!”
“世界在人世产生之前就已存在,世界并非只靠人世而成立,还有天体和大自然。包罗万象的一切才是世界。而‘圈子’与世界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贤士说道。
那里就只剩下实实在在的客观世界和作为动物的人类。
“地址簿之类吗?”
“为什么嘛!”
斩钉截铁地说完,友理子浑身为之一振。
“不管怎么说,‘英雄’的总源即主体也被封禁在那里。”
看来友理子得分了。
“这不可能,对吗?”友理子自问自答道,“他们不会帮我的,对吗?”
“我理解不了。思路跟不上了。”
贤士闪烁了两下,就像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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