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告白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二章 隐士的图书馆
第三章 无名之地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四章 咎之大轮
第五章 追踪开始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七章 落难公主与白马骑士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八章 灰头大汉
第九章 仇恨与恐怖的国度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章 追踪线索
第十一章 告白
第一节
第十一章 告白
第十二章 大迷宫
第十三章 再会
第十四章 真相
尾声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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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光临黑特兰!欢迎您光临卡塔尔哈尔!”
与恐惧感一起涌出的疑问尚未变成话语就冻结在佑俐的喉咙里了。
“应该了解的我都问过了,快走吧,佑俐!”
“必须学会仔细倾听别人说的话。现在的你,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都不思考,只知道沉溺在自己的感情中任意地东跑西窜。”
有点儿奇怪啊!这不像阿久的性格,听起来似乎有些心虚。
“这里摆放的都是基利克的肖像画。”
黑暗中佑俐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墙上蜡烛发出哧哧响声,烟缕随之摇曳。
你——阿什压低了嗓音。
佑俐一边鞠躬一边被书本们的气势所震慑。刚才那些话是怎么回事?伟大的调音师、担负封印之理——似懂非懂的感觉……总而言之这是第一次听到。
那个?佑俐瞪大了眼睛,难道它不是人吗?
“眼下招呼特殊的客人就已经忙不过来,其他病人都转到上面去了。”
佑俐钻过小门,返回两人的身边,连头也不敢抬。
“格尔格!”阿什向前方混沌的黑影呼唤,“我把她带来了啊!”
“那个就是……说来话长,现在不是时候。”
拉特尔医生也默默地摇了两下头。
碧空把蜡烛放回烛台。
阿什对这个洞窟似乎了如指掌,脚步毫无迟疑地向前迈进。佑俐在拉特尔医生的陪同下,不时小跑着跟上阿什。
碧空的表情也很僵硬,虽然他与佑俐的光照相同,但他却脸色苍白,皮肤像是起了毛。为什么?
“可以见到掌握线索的人吗?”
“他坐上王位之后,由于驱使死者军团暴动而受到了严厉的问责。王都的反抗势力——多数都是追随王族的议会成员和贵族们,也就是在被基利克击溃之前贪赃枉法的家伙们,他们对基利克进行了追究和压制。基利克为了讨伐起死回生者和怪物们,率领一支军队从王宫开拔并再也没返回。”
“请您一定要坚定信念!”
这时,通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拉特尔医生。
“你好像也知道某些内情,对吧?那就告诉我嘛!”
“‘奥尔喀斯特’大人!”
黑影动了起来,没有看错。凝眸端详,只见黑影中还有个更黑的、模糊不清的轮廓。
指挥死者军团暴动的领袖,而且是阿什的奶兄弟,被诅咒的“英雄”!
碧空在背后说:“这是戴克斯特勒伯爵家族的徽标。”
“人们往往会犯一种毫无准备的错误——正在为一种风潮沉迷狂热时却被迫地急转、倒退。”
“因为,就算现在完成了解毒的魔法,对王族和贵族来说也无利可图。佑俐大人所在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同吧?如果不能获得财富和权力,人们是不会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的!”
这样说明就足够了!
明白了。佑俐应答之后,拉特尔医生向前一步从披风下面取出了钥匙串。银色的金属圈上穿着数量惊人的钥匙,看上去沉甸甸的。
“它的根源就是魔法,解除及治愈除了依靠魔法的力量外别无方策。医学在这里无能为力。”
阿什扑哧笑了。
这时只剩他们三人了,连阿久也受命留下守候。它唧唧地叫着反抗,被阿什用手指捏起差点儿扔掉。佑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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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制止,碧空却不知为何哄劝了她一番。
“请您现在跟着‘狼人’去吧!在这个卡塔尔哈尔的深处,‘奥尔喀斯特’大人需要的人正在等候。”
佑俐越听越慌乱,甚至对自己都十分恐惧。可怕,太可怕了!
拉特尔医生莞尔一笑,却已不是最初见面时那种迷人的微笑,双眸中隐含着悲悯的神情。佑俐将此看在眼里。
“本来还可以装饰得更加富丽堂皇一些。不过,把它们摆在病房的附近,恐怕还是别有用意的吧!”
“我——希望,有一点,无论如何要告诉我,无论如何……”
“戴克斯特勒伯爵家第十二代掌门人基利克·罗斯,十九岁首次出征时的肖像。”
阿什点点头,拉特尔医生继续为颤抖的佑俐摩挲背部。
那是我哥哥吗?
烛光所及范围勉强可以看到铁栅栏,而光照之外就都被黑暗吞噬了。
“把这样的洞穴改造成人能居住的场所,虽然不够标准,但卡塔尔哈尔的僧人们确实很了不起。无论怎样昏暗、怎样憋屈,这里毕竟是人们用双手打造的居所,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底层!”
他的讨伐战争演变成了败走大逃亡,并且在征战中死去。
此前的钩钉都钉在侧壁上,这是第一次在正面看到。
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在佑俐听来,拉特尔医生似乎在批评黑特兰的魔法师和魔导士们。
碧空与佑俐并肩站在肖像画前。
佑俐不由地做出戒备姿态,脚步越来越沉重,恐惧心理使呼吸急促起来。要是碧空跟来就好了!要是阿久在身边,也能调侃几句缓解紧张气氛呢!
与阿什的精神振奋相反,拉特尔医生无精打采。
佑俐稍微放缓脚步点点头,喘息有些急促了。
即使如此,阿什仍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那不是你哥哥。”
真可怕——突然,佑俐想道。会不会再也回不到地面上去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阿久也像很难为情似地挠挠鼻头,这是为什么?
黑暗与静谧。
“你既然是‘奥尔喀斯特’,那就得像个‘奥尔喀斯特’的样子!”
拉特尔医生温暖的大手搭在佑俐肩头,这时又传来更大的呻唤声,但这次却听不出他说了些什么。
本来不该这样严厉地训斥一个小学女生,但现在的佑俐已经不是普通的小女孩了,所以,她只能低眉顺眼地忍受这些责难。
“我们,现在要去——”佑俐生硬地刚开口,老婆婆的声音就打断了她,“我知道,‘奥尔喀斯特’大人。”
“用这个称呼你不满意吗?”阿什继续说,嗓音严厉而尖锐,“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真名吧!”
拉特尔医生和蔼的语气中,可以听出类似辩解的话外音。
的确如此,这个比喻一说就明白。无数的岔道和无数的小房间,真像是个蚂蚁窝。佑俐想起理科课本里的图片。
“奥尔喀斯特”大人——在齐声唱和的同时,书本们的闪烁更加明亮,把佑俐的脸也照亮了。
我才不管呢!什么不必害怕!
“那,这是——”
这次是手提钥匙串的拉特尔医生打头阵,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另一个小门,打开之后又是一道小门。怪不得要带那么多钥匙!
佑俐不眨眼地凝视着基利克的全身像,然后慢慢向后退步,又把视线投向别的画像。这边是一张在雪白襁褓中安睡的婴儿画像,那边则是一张大树下牵着狗九_九_藏_书_网的少年画像,他似乎很淘气,脸蛋儿红扑扑的——
“这里的书本们还是想跟佑俐谈谈。只谈一会儿,可以吧?啊?阿什,可以吧?”
阿久扭扭捏捏地抽动着鼻子:“嗯,我学了不少本事,还记住了新的咒语。”
“据说,戴克斯特勒家族的嫡子必定在右鬓长出一绺银发,这是正当继承人的标志。”
“可这是怎么回事儿?基利克的暴动不是以悲剧告终了吗?”
“‘奥尔喀斯特’大人!”齐声唱和变成了独唱,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这次越狱与我们卡塔尔哈尔僧院自古以来的因缘有关。其浓度犹如鲜血,其深度犹如‘圈子’边缘的地狱。‘奥尔喀斯特’大人,让我们通过这位阿久智者,也把自己的智慧奉献出来吧!期望您干出一番大事!”
“格尔格阁下!”拉特尔医生也呼唤了一声。
“什么没关系?我无法理解!你别插嘴!”
三人终于来到洞窟最下层,在螺旋状坡道的尽头,竖着一对较大的松明。从这里看,头顶上方倒显得更加幽暗,松明爆出的火星与黑烟一起向那黑暗升腾而去。
“他说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觉得见见你也可以——不,必须见见你!”阿什说道,“或许也是道歉哪——使用封魔墙阻挡了你。”
从地板附近响起拖动某种湿重物体的声音,佑俐脑海里唤起了不合时宜的记忆:每年一次清洗全家人的毛毯时,妈妈总要用足了羊毛制品洗涤剂和柔顺剂。
“佑俐!”
碧空也向书架鞠了一躬,书本们的闪光减弱并乱作一团,就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似地频频眨眼。
书本们与人类一样,在诉说心中难过的事情时也会微微颤抖。
“佑俐大人!”拉特尔医生在喊她。
“是吗?那太好了!”
“他就是叫喊‘不许过来’的那个人吧?”
这又是一位美男子!但比拉特尔医生年轻得多,是一位年轻武士而且类型也不尽相同。拉特尔医生是硬汉型的美男子——或者应该称之为美丈夫,但这位武士则是美的化身,没有性别的、抽象的,因而是完整无缺的美,由于偶然的缘由以人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值得赞赏啊!”阿什像吐唾沫似的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吧!佑俐,去见见面!”
“就是基利克出生的家族啊!”
佑俐上下挥舞的手臂在阿什面前戛然定住,因为阿什紧紧地抓住了佑俐的手腕,并发现不仅是右手,左手也被抓住不能动弹。
从黑暗深处传来的呜咽声在佑俐转过身来时戛然而止。
“对不起!”
佑俐!阿久喊道。
“从现在起,不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再也不会说‘你不要惊慌了’。不过,你也别动不动徒自伤悲。”
——好可怜啊!
佑俐不知该怎样回敬对方,却还是撅着嘴想说些什么,拉特尔医生只用眼神制止了她。
她和碧空返回刚才的那间起居室,在书架前背对这边的阿什回身并突然显现出可怕的表情。
佑俐摸了摸额头,徽标瞬间发出白光,还有微微的温热——这是在鼓励她呢。
那是哭声!他被叫做“那个”,被幽禁在这洞窟的最深处——自己要求被囚禁的某个人在呜咽。
“就算是那么回事吧!快走!”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插着的大剑柄上,左手半边藏在披风下面,中指戴着一颗大戒指,戒指上的雕刻与披风肩部的勋章极为相似。
99lib•net即使在三十几年前大规模镇压异教的时期,这里的人们也成功地隐藏了这些肖像画。如果没有强韧的意志和团结精神,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有些人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安宁,有些人只有在这里才能生存。阿什喃喃自语地说:“所以,你不要摆出那种可怜相嘛!额头上的徽标会伤心呢!”
“这里的人们都是自愿安居的嘛。佑俐大人!”
佑俐也以微笑回应。恻隐之心和悲伤使她的胸中隐隐刺痛。不过,如今基利克仍然在此得到众人尊敬,也使佑俐心中的痛楚得以缓解。
好像体积极为硕大!
虽说这是迫不得已做出的决断,但因离开了王宫,基利克从率领讨伐军的新王反倒变成了背叛国家的叛逆者。因为对于想把他从王座上拉下来的反对势力来说,并不缺少道义上的借口,招致这场动乱、暴动和怪物横行的正是基利克,他才是万恶的根源——
“这个洞窟并不是垂直地向地下凿挖的。”阿什把沁出汗水的额头上的乱发撩上去说道,“整体上是缓慢地斜向掘进的。你走下来时感觉到了吗?”
沉稳的声音。佑俐被轻轻抓住胳膊肘从碧空身边拉开。这是拉特尔医生,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佑俐身边。
老婆婆的嗓音带着哭腔颤抖着。
“‘圈子’的守护者、伟大的调音师、戴徽标的幼童、善良之光的使徒、担负封印之理的人啊!”
佑俐又瞪了阿什一眼,并问老婆婆:
“戴克斯特勒家族?”
“的确如此!他们至今仍把基利克景仰为民众英雄、悲情的年轻圣王。这里是基利克的房间,佑俐大人!”
“隔离病房?”
“如果毒素开始表面化,患者不久就会丧命。但就在这短短的期间内,患者会变得极其凶暴。为了保护本人和周围的人们不受伤害,必须使用隔离病房。”
“哪儿转悠去了?”
佑俐抓住铁栅栏门慢慢抬起头来,连自己都能轻易想象到脸上是何种表情,一定是变成了失去血色的幽灵。即便是真正的幽灵,见到现在的佑俐也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又是一阵洞穴深处传来那种声音,比刚才更加强烈,听得更加清楚。那是呼唤的声音!
拉特尔医生把噤口吞声的佑俐从房间里带出去,又将同样温和的目光投向了碧空。
“哦,果然是同样的徽标!”
“解除魔法的研究有进展吗?”
佑俐慢慢扭头向右边看去,随即挪动双脚转向那边。
如此森严幽闭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三人停下脚步,佑俐打了个寒战,有所省悟。
“这是最后一道锁了。”
“走吧!”佑俐转向肖像画,以贵妇人姿态轻施一礼,然后走出小房间。
“哦,这孩子是靠自己的力量辗转来到这里的。她很想见你,一门心思地想知道她哥哥的去向。你不要再阻挡了,告诉她吧!”
他大概有二十岁,饱满的天庭、通直的鼻梁、幽黑闪亮的眼眸、浓密黑发漫卷舒缓的曲线延伸到脖根,脸颊甚至可以看到胎毛痕迹,整个肖像飘逸出纯真无邪的氛围。不过,年轻武士的右鬓有一绺用画笔扫过似的、醒目的银发。
佑俐抓住拉特尔医生努力撑起身体,眼中泪珠扑簌簌地落下。
你这疯丫头!阿什低声说着推开了佑俐。趔趄了一下的佑俐被碧空从背后抱住,两人面面相觑。
“不必害怕!”拉特尔医生回头看看佑俐,“这里没有什么人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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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俐大人害怕。”
经过的小房间全都空无一人,只有简陋的木床。
佑俐屏住呼吸,张大了嘴巴,洞窟里的冷气直袭咽喉,她顿时大咳不止,并佝偻着背部“咯咯”地抽噎起来。拉特尔医生走过来轻柔地摩挲她的背部。
佑俐不太情愿离开书架。那当然啦!这算是怎么回事呢?总让人感到像是恶作剧,又觉得一头雾水。
阿什不知何时离开书架旁,靠在门口岩壁上交叉着胳膊,表情生硬地怒目而视。那视线令人感到痛苦。
佑俐喉咙里的冰冻融化了,并且从她的身上流走。
阿什从对面过来抓住佑俐的胳膊。“别胡思乱想了!”
被隔离在洞穴深处的某个人物嘶哑地呼唤着佑俐。
佑俐瞪大眼睛,手中蜡烛倾斜着,熔化的蜡泪滴落在脚旁。
正面岩壁上钉着钩钉,一枝蜡烛眼看就要燃尽。
它们记录了基利克成长经历中的片断。
阿什脸上露出讥讽的微笑,又仿佛在以自己的方式让佑俐振奋起来。
碧空也点点头。
正在此时——从洞穴深处传来某种沉重挤压的声响,就像要把合页老朽锈蚀的门扇强行撬开的声响,就像推开尘封几百年的石棺盖的声响。
拉特尔医生似乎觉察到佑俐的不安情绪,他说:“在最下层的最深处,有一间重病患者专用的隔离病房,我们要去那里!”
佑俐终于拉开小门,弯着腰,碰了头,好不容易才逃出门去。第三次呼唤声追随她的背后传来,在狭窄隧洞的侧壁和洞顶发出回响。
哭成了那个样子!
水内一郎啊!
佑俐小心翼翼地取下身旁烛台上点燃的蜡烛凑近肖像画。
医生轻轻眨了眨眼睛说:
“卡塔尔哈尔僧院也是那些势力之一,对吗?”
“这,这位是我的仆从——碧空。”
一点儿都没感觉到——佑俐摇摇头。
走下去才知道,这个洞窟其实比最上层俯视的感觉更加深邃。随着一层层向下,各处点亮的蜡烛和油灯逐渐被松明取代。照明的数量也似乎减少了,黑暗的部分越来越多。从通道边沿扶手向下看,映入眼帘的都是松明火苗。洞窟居民的身影也急剧减少。
这条隧洞里没有岔道,侧壁直接排列着小房间,全都装着铁栅栏门。照明又从松明变成了蜡烛,直接扎在岩壁上钉着的钩钉上。蜡泪顺着岩壁流落到通道的地面,凝结成白色蜡块。很冷!彻骨透心的冷!
“谢谢!”
她的身体撞在后面的铁栅栏门上,惊慌之余没有抓住小门上的把手。她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膝头乱颤,冷汗流下脊背,眼中噙着泪水。
佑俐静静地踱步,在五张肖像画前逐一驻足,确认真伪似的审视,然后点点头。
从拉特尔医生的嘴里,蹦出了佑俐原来那个社会的医学术语。
“各位,你们知道我应了解的是什么事情,是吧?现在就在这里告诉我吧!好吗?拜托大家了!”佑俐扶着书架,一边用手触摸书脊一边请求道。阿久跑过来跳上她的肩头。
“请这边来!”
佑俐原地僵立不动了。
“这种毒素归结到底就是起死回生魔法的副作用。”
“这次英雄越狱与卡塔尔哈尔僧院有什么关系吗?你刚才说自古就有因缘,那是指什么?”
“那是线索!既不是你要寻找的森崎大树,也不是他的残骸。我脚该已经说过多次了。”
拉特尔医生走向岩壁上的一条隧洞,门口有铁栅栏封隔。拉特尔医生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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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又拉开铁栅栏中央的小门。
“去了就会明白,全都会明白的,佑俐!”
“——友、友理!”
“刚才在碧空面前你们也降低了亮度,是吧?你们也讨厌碧空吗?你们知道阿什捉弄碧空的原因吗?一直这样吗?阿什老摆臭架子,对碧空那样冷漠,却不告诉我任何重要情况。”
佑俐走近书架,上面密密匝匝的书脊开始闪烁。
“佑俐大人,没关系!我一”
佑俐向洞穴深处走去,拉特尔医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跟了过去,并且赶在佑俐前面打开眼前铁栅栏小门上幼童拳头大的锁子。
碧空莞尔一笑:“据说,基利克是站在弱者一方的王者。”
“水内一郎先生!”
“不要这样,阿什阁下!”碧空想要庇护佑俐,却被阿什粗暴地推到一边,“你躲开!”
这对碧空来说,本来也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可碧空却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退了下去。碧空退得太猛,后背撞到了书架上。书本们一阵乱闪。
佑俐的视线转向在地层底部黑暗中无助地摇曳着的烛光。
“对不起……友理!”
“友理子,来帮帮忙!毛毯快拖到地板上了。”仅仅把毛毯从洗衣机里拽出来都是一道吃力的工序——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黑影似乎蠕动了一下。
佑俐钻进小门。
“您听迪米特里说过基利克唤醒的死者变成的怪物毒血吧?”
佑俐忽然发现,阿什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无声无息,难以觉察。
“你留在这儿吧!哦,请你留在这里,这是为了佑俐好。”
这不是声响,而是“声音”,是某个人的声音。一股寒气窜上脊背,佑俐猛地向右转身就跑。不行、不行、不行!这种地方连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请当心脚下!”
“用你所容易理解的比喻,那就是一个巨大的蚁巢。”
阿什默默地率先前行,三人在通道上走了一会儿,佑俐对拉特尔医生说:“我不再做没礼貌的事情了,请原谅!”
“住手!你干什么?”佑俐顿时勃然大怒,奋然猛撞阿什,并狂乱地挥舞双臂扑向阿什,恨不得拳打脚踢抓挠撕扯他一番,否则难以解气。
“格尔格啊!”阿什又呼唤了一次,并叹了口气,“你老是哀叹不已,那样既不会有结束也不会有开始,现在是你补偿过失的唯一良机。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永远没救了。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吧?”
“友、理!”
“走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里已经到了尽头,是洞窟的最深处。
呜咽声还在持续,周围黑暗中,又有别样的感觉沿着刚才恐惧疑问的融冰流走的通道,向佑俐的心中浸润。那是一种佑俐自己也无以名状的情感,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但是她能够感受到,并且令她窒息。
自己的呼吸与粗重的喘息声从身体内部传出来。除此以外全都是黑暗、黑暗、黑暗。还有细微的衣衫摩挲声,那是拉特尔从小门进来了。
“但是,民众仍然在支持基利克。因为他是为了黑特兰所有被欺凌的民众而发起暴动的,所以才被剥夺了大王的称号,并被取而代之的新王打上叛逆者的烙印。即使沦落到全国驱逐的绝境,仍有残余势力在帮助他或藏匿他。”
“大家都到齐了吗?”他踏进房间就问,且看着阿什,“终于稳定下来了。他说——既然时机已到,那就不必躲藏了。”
“我迷路了,对不起!”阿久趴在书架顶上,粉红色鼻头抽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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