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柏林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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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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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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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柏林
第二部 柏林
第十四章
第二部 柏林
第三部 华盛顿
第三部 华盛顿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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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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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只见过蒙塔古几次,但他已经吸引了我。而且他的妻子真是个美人,机构里的人曾在私底下议论说她才是机构里唯一的天才,甚至有传言说她已经两次把弗洛伊德都搞糊涂了,虽然这传言有点令人难以相信。我开始观察机构里的通病,其中有一点就是我们喜欢自我夸大自身的价值,毕竟我们并不能正确地衡量自己。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没有人能确切地说出休·蒙塔古做了什么。他的工作用名叫夏洛特——我看这也不像是个掩护的名字或者是假名,大家都这么称呼他。也许是因为他参与了太多事情吧,他已然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没有租金,没有官僚责任。他在反间谍情报局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这使得苏联的俄国分部抓狂了,同时为他效力的人也遍布了整个机构,他在TSS的敌人说他想在机构里建立自己的王国。迪克斯,你待在华盛顿的时候一定要花点时间了解些内情啊。所以,你看到了吧,迪克斯,理论上机构里的官僚全都贴上了属地的标签,都是因为杜勒斯对待TSS元老和朋友太软弱了,而且他也不太喜欢自己太官僚主义,所以他造就了这些独立的有影响力的人物,他称他们为侠客,并且允许他们越级处理问题。夏洛特就是最典型的侠客,在机构里,大家都视他为间谍中的间谍。我们在TSS(我们本来就应该了解的机构)获得的内部消息,说杜勒斯也称夏洛特为“我们尊贵的幽灵”。迪克斯,我不得不称赞你了,我曾经一开始还嘲笑你对某些词汇太入迷,但是现在我也开始喜欢上这些词汇的魅力。当我上学时,每个人都知道这些词汇,所以我就自满于认识它们却忽略了它们真正的魅力。我想准确的词汇应该是阿基米德撬起地球的杠杆,至少,在机构里是这样的。我发誓,准确的用语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给你派辆车,司机也叫哈利,哈利会来接哈利,二十分钟内到。”
“哈利,连他告诉我他去了哪个州都已经让我很惊讶了……”
“我也想念你。”
让我们回到TSS的话题,一股邪恶的欲望刺激着我告诉你我们经历过最惨的一次失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求你用极端的方式处理——精读后烧掉。如果这封信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我会死得很惨。不要纠结于“香肠”的意思,它只是意第绪语中的一个惯用词,你纠结于它也没有用,我提到它仅仅是因为TSS的挂名总裁叫作戈特利布,“香肠”这个词是我听过的他用99lib.net过的唯一一个犹太语。当然啦,我就是被分到他手下做事的——或许是他们觉得我们有共同点吧,但其实我们也没多少共同点。一些犹太人像我家人一样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一半宗教统治,一半社会主义统治——典型的犹太人啊!但是,另外一些犹太人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他们积极表现着自身的文化传统(就像我一样),还有迪斯雷利,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首相,虽然他的父母均为犹太人,但他却操着一口不列颠群岛最高贵的英语口音。
这封信看到这里我早已被震撼得读不下去了,这也的确证实了我被夏洛特随意利用的担忧,关于VICTIM的事不断在我的脑海里徘徊。
“那你告诉蒙塔古让他把你带回来。”
亲爱的迪克斯:
“很高兴你在,”夏洛特说,“但你半个小时以前似乎不在。”
不论怎样,我不会纠结于这无聊的事情。我相信你的抱负,甚至相信某一天我们两个先锋会从侧面出击,虽然不像哈利一样出身于间谍世家,但我俩也会在中情局谋得一席之地,当我们的时代到来时,就能够和休·蒙塔古、比尔·哈维平起平坐了。
她笑起来了,我相信她不可能那么说。
“去做什么?”
“我听不清你说话,”她答道,“你听起来像在水里,是我按错键了吗?”
现在我在TSS执行任务,重任在身,你现在也是柏林老板手下数一数二的人物了,祝贺你。虽然现在的PQ代表的是peculiar,但是传统的训练组PQ31也一切妥当。现在我可以谈谈我的工作了。迪克斯,首先这封信或是其他我寄给你的材料,都属于BAP(提醒你:这是“精读后烧掉”的意思,免得你忘记)。我不知道在TSS工作是否真的需要像组织要求的那样严格保密,但是我得承认这的确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机构,只有天才才适合这里——他们怎么就错过了你呢?(先别急着生气,我是认真的。)监督我们所有部门成员的是休·蒙塔古,OSS(战略情报局)的传奇人物,他是个古怪的人,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不可攀,像上帝一样自信。我不敢想象如果你同他产生了争执后果会怎样,但是不管怎样,TSS是他的“领域”,我知道你爱转文,所以我选了这个词(“领域”是“领地”的词源,也就是属于贵族的、不需要交租的土地),蒙塔古,如我所见,在这里从不交租。他只向杜勒斯汇报,在上圣至所(也就是TSS的真正含义)我们会批评每个人,但是对休·蒙塔古,我们却出奇地默契,他跟机构里的其他人不同,他从不拍上级的马屁。
“这对蒙塔古来说并不是什么障碍。”她说。
我靠近他的车窗九九藏书网,说道:“两颗心,同一种心跳。”听后他迅速发动出租车离开了。
在运河屋里,基特里奇接起电话:“哈利,是你吗?”她犹豫地问着,又说道,“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吗?”她的声音经过扰频器听起来像笛声。
所以,在一个小型鸡尾酒派对上,TSS的研究者将LSD放入一位签约科学家所喝的君度甜酒中,这个“实验对象”并不知道他参与了这个实验。现在这项实验的结果已经密封起来,而我也不知道这位科学家的名字,就暂称他为VICTIM吧。
“我在厕所,没听到电话响。”
“哈利,想想我在香港……”
“好的,”我答应道,“我不会向他抱怨的。”听到她这么说,我觉得我的烦恼都抛到脑后了。
当我走在路边时,一辆出租车恰好从我身边经过,我来不及思考就上了车。还没走上十分之一公里我就意识到这辆出租车可能是蹲点等我的,所以我就叫停车子付清车费,一头钻进了小巷里,中间我不时地回头看是否有人跟踪,突然一只猫从院子的围栏上跳出来,吓得我心脏扑通直跳。
我走出国防部的大门,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两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距离我大约一百英尺。我立即左转快速走到角落里,猛然转身,看到他们并没有动,我拐了个弯回头再看,他们仍然一动不动。
我急需一部安全电话。比尔·哈维告诉我我正被监视,但这并未得到证实,况且巴特勒在一些场合里还亲自尖锐地批评了我们监督人员的弱点,所以出门还是值得一试的。于是我穿上我的外套走出门外,但随即又回到了室内,因为我忘了把罗斯的信塞回巴特勒的门里,而且也没有把整理C.G.录音的磁带和手稿收起来放好。直到把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我才重新开门走出去,但清醒的脑海里自信心却少得可怜。
这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是这个家伙吗?快交代,你是在农场厕所墙上写字的那个人吗?“‘罗斯’(Rosen)转换字母的顺序就变成了‘马屁’(Noser),‘马屁精’(Brown-Noser)的‘马屁’。你可得挖干净你的鼻孔哦,阿尼。”我承认,这件事真是惹恼了我,我确定写这些字的人就是你,因为“鼻孔”这个词的用法让我认出了是你,迪克斯,你这个该死的浑蛋。然而你知道我有多重视我们的友谊,所以这件事我选择原谅了你,若换成是其他人,我断不会轻易饶过他。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这么说我是很不公平的,因为,无论我怎么样,为人刻薄也好,或是对别人悲惨的污点视若无睹也罢,又爱出风头(我知道——纽约的犹太人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不论我怎么样,不论我犯了什么九-九-藏-书-网错,我绝不是个马屁精,相反,我还因为对上司太粗鲁而差点毁了自己。我俩在这方面倒是很像。另外我不原谅挖苦我的人,因为我相信他们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能去看看你吗?”
“不久之后,我就会请假离开。”
“可以给我点提示吗?”
戈特利布这个人似乎对宇宙中一切事物都充满兴趣,真奇怪!他生活在华盛顿郊外的农场里,每天早晨都去给山羊挤奶。他居住的农舍曾经是个奴隶专属小屋,而且每逢周日他还会自己动手做点木匠活儿,所以现在他的房子已经大到足够容纳他全部的家人了。噢,对了,顺便说一下戈特利布夫人,她的童年是在印度度过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家饲养山羊的原因吧。而且她是长老会传教士的女儿,戈特利布也跟着她种圣诞树。戈特利布的一只脚有点畸形,但是仍然喜欢跳方块舞。虽然他只是一个从城市学院毕业的药剂师,但他仍然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才,因为他能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做事也一塌糊涂。当然了,只有他这样的天才才能够与能人休·蒙塔古合作。事情大约发生在三年前,至今这件事在TSS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你出去和同事喝酒,你若不告诉他这件事,那你们就称不上关系亲密。这件事还真有趣,这里面竟然有一些打击士气的原则,而且蒙塔古平时过于严肃,这件事反倒让他更接地气了。他把赌注压在戈特利布身,却遭到了西德尼的破坏——这是他主观判断上的失误。
“他会去的,因为他走之前问过我是否有甜蜜的话要他转告给你,‘告诉他,给他一千个吻。’我跟蒙塔古这么说的。”
虽然是很愚蠢的想法,但我觉得好像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一样,我必须赶快回公寓,而且街上的实景也加重了我的焦虑:离公寓门口不太远的地方站着两个貌似在国防部门口等我的男人。当然,这种情况下,我除了走进我的公寓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能帮我联系上他吗?”
难道她打算去做卧底吗?去亚洲?我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基特里奇与俄国的、英国的、中国的间谍待在鸦片窟里。
“你见到他时,千万不要抱怨,他最讨厌抱怨了。”
“我有个好消息,”她说,“但我会找个更好的机会告诉你。”
没有任何动静,借着道路两旁屋窗上透出来的光,我看到小巷里什么动静也没有,于是我又走回到我进入小巷时的路口,没想到我刚坐过的那辆出租车仍然停在那儿等着拉客,我慢步过去看了一眼司机,他随意99lib•net地向我挥了挥手,典型的柏林式动作。
这滑稽的一幕让我心情大好,我也不再觉得有人跟踪我了,轻快地走了半公里路,时快时慢,然后我又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国防部,在门岗处登记之后我就沿着大厅走向保密电话室。
“哈利,如果他先去找你的话,你也不要惊讶,但是……”基特里奇打住了。
“你好吗?”我问。我的腿开始颤抖,担心自己说得太多。“噢,天啊,我陷在爱里无可救药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尽管她的声音严重变形,但仍然给我带来无尽的愉悦。
“如果蒙塔古打电话来,”我克制着情绪说道,“告诉他,我需要找他谈谈,事情很紧急。”
这项实验的结果并不乐观,科学家的反应不太好,他也算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尽管他回到家后焦躁不安,但他还是努力同LSD做斗争。他没有明显的精神错乱症状,唯一的表现就是无法安然入睡。然后他告诉妻子他犯了严重的错误,但并不确定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几天以后,他还是烦躁亢奋,戈特利布就把他送到纽约去看我们机构的精神病医生,由戈特利布的副手陪伴,暂住在纽约的一家酒店。但是,VICTIM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最终,当着戈特利布副手的面,飞奔冲向一扇关着的窗户,撞破玻璃纵身一跳,从十层楼高的房间坠楼身亡。后来机构给他的遗孀遗孤发放了抚恤金,戈特利布受到上级的略施惩戒之后就离职了。蒙塔古向杜勒斯递交了一份报告:正式的惩罚可能会打击工作者最必要的主动性和最首要的工作热情。杜勒斯的确亲自写了一封私人信件给戈特利布,指责他错误的判断,但是戈特利布的档案中并没有夹带这封信的副本——至少情报是这样的。西德尼在TSS的这些天状态良好……
“你以前用过这种电话吗?”
一辆出租车经过,我坐上了车。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寻找沃尔夫冈的事,我不知道当我找到他时我该怎么做,也不知道他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能给比尔·哈维或者盖伦将军带来什么影响,但是我想见到他,我只想要事情能有所进展,这种欲望就像戒烟的第一天你渴望一根雪茄一样强烈。当然,我并不知道上哪里去找沃尔夫冈,我可能永远找不到地窖酒吧所在的小巷,甚至连它的周边环境也认不出,我记得这个地方就在德鲁酒吧的不远处,但德鲁酒吧附近有那么多的小巷和被轰炸过的地方,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是地窖酒吧所在的小巷呢。我忍痛放弃了度假的想法,这种感觉就像圣人无法登上他的自我启示山一样。
“我不应该离开房间的。”我说。
我走出那条街,然后又踅回去停在一个角落里环视四周,那两个人终于走了。我就在街上晃晃悠悠散起九_九_藏_书_网步来,然而我很确定其实我并没有甩掉跟踪我的人,我肯定是遇到高手中的高手了,因为我完全没有发现尾随者任何的蛛丝马迹,如果我有第六感的话,那一定与我的眼睛无关。
这时,由于大量的静电经过电线,扰频器开始发出刺耳的声音。我们只好在一些断断续续的回声中告别:“再见……你能听到我吗?再见……”
“没有,这是休·蒙塔古的,我从不敢靠近,我刚刚以为是他打来的才接了电话。他在伦敦,你知道的,昨天去的。”
“但是什么?”
“这种情况下,我允许你下楼。迅速点。”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想他不能那么做,我必须从比尔·哈维那里拿到特许证才能离开。”
“你走后的每一天都好漫长,我真的特别想念你。”她说。
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不得而知了,几次调动后我只得到这些情况。但是戈特利布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个好方案,那就是与蒙塔古夫人合作,运用她的理论一起解决这些问题。这个方案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精神分裂症会诱导人树立一道精神壁垒,来阻断人类性格中相反两面的沟通,这道壁垒由无数谎言组成,真话就隐藏在壁垒的背后。任何药物只要用在“开始——停止——开始——停止”的基础上,都能够诱发精神分裂症,也能够诱发精神壁垒的振动,从而使谎言破碎。相比之下,更多正常人选择的只是能保持他们自我意识完整的谎言。根据戈特利布·加德纳的理论,背叛者,不论是患精神病的人还是正常的人,他们的精神壁垒都能够在服用LSD后遭到破坏。然而,戈特利布首先要做的就是测试LSD与他研发动机的相容性,他和一些同事试用了一个又一个实验对象,但这毕竟是一项有意识的实验,而他们需要的是无意的LSD服用者。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否会来柏林,是吗?”
情报是这样的(以前OSS称呼“内幕消息”为“情报”):三年前,TSS内流传着一个惊人的谣言,说苏联人研发了一些神奇的药物,其中有种药不仅可以控制情报人员的行为,还能够在间谍一旦被抓时自动消除他们的记忆;另外一种药物是能够诱发精神分裂症的化学物质,目的是消除情报人员的道德困扰。这不就是共产主义正在做的勾当嘛!其实这种神奇的药物仅仅只是空想而已。然而,戈特利布却实实在在研制出了一种物质能够诱发精神分裂,称之为麦角酰二乙氨,简称为LSD。TSS的人希望它会成为我们的特效药,诱导人讲真话,毕竟目前让敌方间谍开口讲话的技术太低效了。艾伦·杜勒斯希望研制出一种化学饮品充当开关的作用,实现随时让叛徒开口交代的目的,这种饮品就跟鸡尾酒差不多。
过了五分钟,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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