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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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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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第二部 柏林
第二部 柏林
第二部 柏林
第三部 华盛顿
第三部 华盛顿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三十四章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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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另外一个就是停止想你。我是说,停止与你往来书信。所以,尽管我很想保留你所有的信,但那样太危险了,万一被休发现,我的生活就会彻底破碎。(因为我已经亲手毁了一个南美人的生活,我再也经不起这可怕的打击了。)而且你的信让我上瘾,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戒掉,所以我会把你的信放进粉碎机。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奥古斯都·法尔都不会再靠近我了,但我想他已经成功地在我的婚姻中植入了他的印记。当然,婚姻有那么多层面,就这么无凭无据地说他在我的婚姻中留下印记,未免有点过于偏激。而且,就算结婚蛋糕上有颗蒜头又怎样,直接忽略便可。
七月一日我向基特里奇寄出了每月一次的例信,之后过了好几周才收到她的回信,信封上的邮戳显示信件来自弗吉尼亚州的阿灵顿,寄达我所在的酒店并直接送到了我的手里。信上什么内容也没有,信封里放着一枚钥匙,并用一层薄纱包裹着。第二天又来了一封信,是从乔治城寄来的,信纸的抬头显示的是阿灵顿的一家银行,纸上写着保险箱的号码。第三个信封里装着一张发票——保险箱的预订款,还有一张纸条,写着保险箱的保存费用按季度缴纳。又过了几天,终于,基特里奇寄来了一张完整的信,信封上的寄信地址依然写着波莉·盖伦·史密斯的名字。
我又回到了乔治城,用不了多久就要去缅因州了。现在你已经收到了保险箱的号码和钥匙,那么等你回到华盛顿就去打开存放在阿灵顿银行的保险箱吧,里面放着大概30张35毫米的底版,每张底版可曝光10到12次——我把你寄给我的全部信件都做成了缩微胶片。我想你也同样处理了我寄给你的信,那么请你暂时保存在蒙得维的亚的保险箱里,等你回国以后就把它们一起放在阿灵顿银行的保险箱。当然,你得一直支付保存保险箱的费用,它会值得的。将来有一天,等你我都到了风烛残年,或许这些信件可以拿来出版,当然是没有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
这就是个魔鬼游戏。我相信婚姻,相信婚礼上的誓言,它对我的约束力,就像任何公司、法庭、工厂之间签署的合同一样,坚不可摧。这些合同可以违约,但是绝大多数还是成功遵守的,否则社会舆论的力量也足以让违约方倾家荡产、声名狼藉。同样,如果你打破了结婚誓言,那么上帝就会疏远我们,所以对我来说,婚姻本身就是一个神圣的誓言。
哈利,你万万想不到,我是怎么样差一点就毁掉了你全部的信件啊。我家的一间小卧室——你偶尔借宿在我家时所住的那间,里面有一个壁橱,它的护壁板建造得比较特殊,我可以不露痕迹地九-九-藏-书-网撬开再合上。就在护壁板的背后有一块大小刚合适的空间,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我每次收到你的信,都会撬开护壁板把你的信藏进去。当然,我并不是看完就放进去,有时候也会暂时夹在某本休·蒙塔古永远也不会看的杂志或书籍里面,比如《针织的基本要领》等之类的。就在上个月,我在《时尚》杂志里夹了太多的信,它看起来跟怀孕了一样,于是我一封封挨个儿检查,确定我读过了每一封信之后,就悄悄地打开护壁板,把信放进那个小空间,最后让壁橱恢复到原样。
哈利,你知道休对我有多重要吗?我仍然困在世俗的欲望里无法自拔,是休给了我勇气和力量。我忍受不了低人一等(就跟我父亲一样,当他认识到没人把他当回事时,他就拼命努力直至成为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狂妄书呆子)。我可能比我父亲更糟糕,我母亲埋藏了一生的野心传到了我的身上,她的隐忍让她变得脆弱不堪,我怎么能重蹈她的覆辙?
好了,奥古斯都·法尔的事我不能再说了,除了一点,我还能够感觉到这个地下灵魂依然缠着我们。从那以后,我就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克里斯多夫的安全取决于我对休的忠诚度。所以现在我觉得,我与你书信往来削弱了我对休的忠诚,那些信会让我爱上你。
从我第一次在我父母家的客厅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可能会与你共度一生,彼此亲密无间。所以你看,我一直爱着你,但是我对休的感情亦坚如磐石。
我跑题了,不好意思。但是近些天我一直都很容易分心。我回到家才两个星期,可是再过十天我们就要回到基普了,我想在那里度过整个夏天,不管休陪不陪我,我都迫切地需要缅因州的新鲜空气,因为上次自我离开后,克里斯多夫就一直郁郁寡欢,晚上经常从噩梦中惊醒,我想是因为他的母亲远在千里之外,他便失去了依靠和温暖吧。现在我的小宝贝小脸儿那么苍白,甚至还有点小忧伤,看起来像个懂事的十岁孩童,可他明明才一岁半啊,而他的母亲也早已憔悴不堪。我的工作给了我一个惨痛的教训:什么都有可能出错!所以我再也不想在休的眼皮底下藏你的书信了,再也不觉得那是一种邪恶的快乐了,一旦出错,那后果不堪设想。经历了上次事件之后,我再也不能把一切都想得那么美好、那么纯洁了,我学会了每件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而且我还发现,最坏的一面恰恰就隐藏在最好的一面里。我到今天才发现这个真理,可见我之前是多么单纯,多么幼稚!但是我,还有你的信,你那些可爱的信,都奉献出了世上最美好的温暖,有了这份温暖,我才得以在婚姻中喘口气。在夫妻房事上,九九藏书网我对休总有一种罪恶的激情——我也不认识其他男性了,但是休,没有人比他更崇拜阴茎的了(他简直就是全能机器的活塞),幸好我还没有那么死板。但是他的香烟,他关注一切事物唯独忽略我(还好现在我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关怀),这些依然让我无法忍受。所以你信中的那个温柔、有前途的小伙子给我带来了安慰,让我小小地背叛一下休,但我的心依然忠于他。
我的反应很奇怪。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岁,身心都陷入了地狱的昏暗中。我参与了一项十分大胆的冒险,收获的却是一团糟,失败的结果在我的事业上永远地蒙上了一层阴影。所以,我一回到乔治城,就决定做点什么。
然而,在过去的两三年时间里,你的信正一点一点吞噬我的心,我必须要讨厌你、恨你,疯狂地嫉妒你,我还要承受着对你的那份强烈淫欲的折磨。简单点说就是,我讨厌你信上的文字,它实在太精确了,不需要任何遐想。我对你的渴望让我无法自持,邪恶就像过山车一样刺激着我的欲望,这些本应该只属于休,然而现在你却抢走了我对休的专一。α与Ω二者不停地争论,我知道同时渴望两个男人的身体是什么感觉,你和休现在就像我的α与Ω,不断地在我心里徘徊、争论、纠结,这虽不过是人生常态,却让我痛不欲生。也许人的天性就是,Ω会很容易爱上一个人,α也会轻易爱上另外一个,彼此独立。然而我却觉得你同时沾染了它们两个,我的α、Ω都爱上了你,但它们都只给了你一半的爱,另一半给了休,这让我的内心摇摆不定。
我爱你
然而,在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法尔又出现了,依然是在基普。1956年8月,我和休在基普度假,确切地说,是我和休在缠绵的时候——说“缠绵”是因为休不过是在我的大肚子前蹲下而已。波莉·盖伦·史密斯曾经跟我说过,她在生孩子的前一天还做爱——真是饥渴!不过这事发生在我和休身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们只是缠绵。但就在我刚刚说的那个晚上,我觉得自己是后宫闺房中最丰满的妾,彻底地堕落,我清楚地记得,我当时甚至希望有人观看我和休。
1958年7月26日
再见,亲爱的人
总之,你也旁观了沙威和利博塔德、瓦尔科夫与齐尼娅之间的情爱,没错,我的腰胯早已为你敞开了一扇门。我知道我这点无人知晓的天性丑陋不堪!我们的一个实验对象垮了,我虽不是实验发起人,但也是监管人之一,按理说我该为此感到伤心难过,但是我没有,毕竟我们所做的工作本来就没有道德可言。为了对付敌人,我们应该敢于挑战恶魔,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了魔鬼——我是不是出卖了自己九-九-藏-书-网的灵魂?我们的实验失败了,事后也并未作出任何补偿。
结果,我就做了两个决定。我去找了艾伦·杜勒斯,请他分配独立的任务给我做。结果我就要开始编写有关α-Ω的书籍了。他似乎松了口气,并给了我祝福。我马上就动身前往缅因州,全年都会在那里工作,也许以后也会一直留在那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是我们曾在巴拉圭常说的一句话。
器皿里是你罪恶的鲜血
说完了。我是认真的,哈利。我们再也不要通信了,我也不会再见你。祝福我在缅因州工作顺利吧!我不知道我们要分离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一辈子!你要知道,我如果不是爱你,我才不会与你断绝往来呢。请相信我!我一定要遵守我的誓言,我相信,在我们打破誓言的同时,上帝也会血流不止。
所以,我接受了那项任务。它跟操控人类的思想有关,所以它的机密性、严肃性不言而喻;这事一旦公开,那对技术服务部(TSS)来说无异于一颗炸弹爆炸。休和艾伦都十分害怕出现任何差错,所以他们就创造了一个封闭的、严格控制的环境。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吗?在巴拉圭,我与蒙得维的亚相距不足千英里!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床上渴望你,我的子宫,对,就是子宫,不顾对休的背叛,渴求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踏足低贱的妓院吗?我知道你去过!甚至有一两次,我差点就买了机票,去和你一起度过周末!我的私处淫水涟涟,休来看我的时候,还误以为他身下的女人是多么渴望他呢!
然而,哈维天生长着个狗鼻子,角角落落有什么不对劲,他总能嗅出来,所以我时不时地就突然心跳加速。有一次他竟然拿起一本《小姐》,那里面就夹着你最近寄来的一封信,他把杂志卷成了圆筒状,当个临时的按摩器敲打自己的大腿,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终于,他把杂志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到了地板上,又随手从杂志书架上拿了一本攀岩方面的时事新闻,我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是死里逃生一般,我觉得自己快成为悬疑大片的主角了。还有一次,他花了一个周末挨个检查房子里的护壁板,修理松了的螺丝钉,真是要感谢我的绿植啊,我上周刚在那个藏信的地方放了一盆盆栽,刚好盖住螺钉,才躲过一劫。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期盼我的丈夫对家这么用心了,都怪他总是像个显微镜似的不放过家里的一砖一瓦,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难免让人担惊受怕,但也很刺激!这也弥补了休的一个缺点——他那让人受不了的口气!我觉得他是继拿破仑、丘吉尔之后烟味最浓的男人了(他以为这样就很有男人味了吗?呸!)。抽烟,是一个男九*九*藏*书*网人对女人的最大侮辱!哈利,如果你娶了一个女人又想离开她的话,那你只管在她古色古香的床上吞云吐雾吧!真是一群把人的话当耳旁风的可恶家伙!
所以,我已经决定要向你说:我爱你,再见了,我亲爱的人,可是我怎么能仅仅凭借一个婚姻誓言就离开你,留给你无限的困惑与猜测: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很奇怪,我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个重要的秘密,倘若现在憋在心里,那么总有一天我也会打破不再与你讲话的誓言——它与我的结婚誓言分量一样重!我的确已经试过了自己扛着这份沉重的秘密,可是我太像我的父亲了——渴望获得所有的信息,却没有胆量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我父亲已经解决了他的困境:他深入研究了莎士比亚,之后就以学者的身份养活自己,过得体面又开心。但在我看来,他不过是在误人子弟——原谅我吧,父亲!——也许我的教授父亲充其量是个催化剂,催化了他人心中的丑恶力量而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基普里飘荡的那个鬼魂奥古斯都·法尔?他来找过我了,这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讲过,他第一次来是在很多年前的复活节晚上,就在父亲为我们朗诵莎士比亚的《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
拉维尼亚口含木棍
亲爱的哈利:
你想起来了吗?我简直惊呆了,我想象自己的手腕变成了木桩,插在我心爱的休的头颅里。而你,不知怎的,竟然在背后徘徊,这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幕后凶手。我竟然这样想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年轻人,就像蒙哥马利·克利夫特一样帅,又严肃、腼腆、热情洋溢,还有最棒的一点,那就是你还没有定型。你不知道这些天你在女人面前是多么俏皮可爱,我很怕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像你之前在乌拉圭一样,去妓院寻欢作乐,满足你所渴望的男人雄风。然而,我又要伤害你了,这可是一个危险信号。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隐隐地害怕,怕我说出我将要说出口的话会给你带来怎样的伤害。很多年前的那个复活节晚上,我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梦。奥古斯都·法尔,他的恶魔,或者是别的什么生灵,来到我的床边(在基普),把我扔进了恐怖的世界。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又黑又脏的接生员,手持莎士比亚那血淋淋的剑,干着邪恶的事——我在肉欲最肮脏的角落,地下神灵的小乳头插在我的嘴里。你还记得那天下午我跟你讲我和休尝试意大利式吗?就在那天晚上,奥古斯都·法尔待在最黑暗、最恶臭又美好的角落,指导我的性爱生活,我知道我和休已经开始了性的旅程,但我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处女的害羞模样。不久,在我婚礼当晚,就是那个复活节之后的夏天,休最终正式、残暴、藏书网血腥地夺去了我的贞洁,他的妻子也配合地与他融合为一体。交合,起伏,缠绵,他支撑着,像只山羊一样,收放自如,真是一场无与伦比的交欢!我知道,我正在深深地伤害你,亲爱的哈利,但是我也付出了代价。既然向你坦白了,那索性就告诉你全部吧。是的,就在那最深的一刻,奥古斯都·法尔,藏在最深的洞穴,默默地呼吸,深深隔在我和休之间。是我的贪婪召唤了他,我埋藏在最深处的贪婪!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上的天使与恶魔能够如此愉悦地交谈!
我的伴侣一定是感受到了我心的躁动,我俩又一次疯狂地占有彼此,我甚至感受到了胎动,但胎儿也是我与休的一部分,不是吗?然后,忽然,恶魔出现了——随便你怎么称呼它,夹在我和休之间。在那晚的彻夜宁静中,我感受到了与它的性欲共鸣,我现在很难想象怎么会有这份共鸣!但当时我体会到了人类退化后是多么热情,我还听到了欢愉的叫声回响在恶臭的深坑。奥古斯都·法尔离我很近,跟休离我一样近,和我那未出生的孩子距离我一样近,待在那分享我与休的纵情狂欢。我知道,如果我不立即停止的话,恶魔就会带走我的孩子。我安慰自己说,“不过是自己胡思乱想。”我太兴奋了,很想继续下去,我记得休和我一起发出了野蛮的狂叫。之后我就开始抽泣,我知道奥古斯都·法尔一直在那看着。我也不敢相信,甚至都写不出来——我的手在颤抖!他已经夺走了我的……我不要说出我亲爱的孩子的名字。他的步伐很奇怪,我总觉得他是被钩子勾着走路,但他的脚步很轻盈。然后我就请艾伦做我孩子的教父。我们很高兴克里斯多夫有两个教父,一个为他的α,一个为Ω,等孩子长大了,由他自己决定他要选谁。写到这里,你是唯一一个知道克里斯多夫有两个教父的事,希望你不要因此觉得受辱,你知道,你与艾伦在我心里的分量没有差别。
当我投放信的那一刻,我发现,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就这样粉碎你的一片深情!于是我拿来办公室的设备,把它们挨个拍成微缩胶片备份,连着哈伯德的思想、心、鼻子、眼睛,你、我、乌拉圭的一切,一起封存!然后我把那满满的一箱信件,那廉价商店里的信纸,还有你过去十二个月花费的心思,一起放进了粉碎机。看着整张的纸变成碎末,我觉得天地都在旋转!糊里糊涂地,我就一个人去了酒吧——我从没一个人去过!坐在吧台边,因自己一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而微微颤抖(真是一个拉德克里夫的女孩)。喝了两杯波旁酒就起身离开——竟然没人向我要钱!独自一人回了家,向他解释说今天太累了所以喝酒放松心情。我亲吻我的克里斯多夫,他竟然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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