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二十九章
目录
引子
引子
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第一部 早些年的训练故事
第二部 柏林
第二部 柏林
第二部 柏林
第三部 华盛顿
第三部 华盛顿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二十九章
第四部 蒙得维的亚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五部 猪湾之战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第六部 猫鼬战术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尾声 华盛顿 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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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个了不起的佩德罗·佩奥内斯干一杯!”亨特说道。
“好的,你再调一杯马提尼,我们全部喝完,这一轮我来埋单。”沙威说。
基特里奇,我喝得烂醉,但还不至于忘记这个故事,几天前我就听他讲过了,就是在大牧场那顿请他为大家讲几句的时候,他讲的就是同一个故事,但没有今天讲的时间这么长!天哪,这成了一场演讲!现在亨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萨韦德拉先生和利博塔德小姐,亨特在我面前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故事,真是愚蠢!他向我递了个眼色,但是他喝了太多的酒,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意思。哎,亨特已经成了透明人!
“高!”亨特说道。
你永远的哈利
“怎么会!我是萨韦德拉·莫拉莱斯,一个忠于罗马的希腊人,一个新帝国的特工,一个巴蒂斯塔和那顿的助手。从政治上说,我跟随着你,因为我的生命只有一次,跟着你才能发挥我的优势。但是我们陷入了历史的长长阴影中,你的派别,也就是我的派别,是不会赢的,我们必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我得把这次见面告诉佩奥内斯。”
亨特点点头。
“我觉得她知道。”
“可能一个月一次吧。”利博塔德说道,还叹了一口气,意思好像是说她说的已经够多了。然后沙威开始说话:“你不满意我朋友利博塔德小姐讲述的内容吗?”
“你不累,是吧?”亨特问。
“我的职位呢?”
“好吧,那让我们一起来听一听吧。”亨特说道。
“不用说了。”亨特同意道。
“哈哈,真是一语中的。”
“真好!”利博塔德说道。
“好吧,这也是英国曾经面临的负担,现在成了我们的压力了。我告诉你,萨韦德拉教授,”亨特满怀尊严,虽然酒精削弱了他的表达能力,但他还是尽量含蓄清楚地说,“我们不会接受没有价值的友谊。”
利博塔德说道:“很多阿根廷人最开始都不信任胡安·贝隆和贝隆夫人艾薇塔,但是你知道那位女士改变了多少历史。”
“是的。”
“是啊,如今在卡拉斯科,哈科沃·阿本斯上校住在我家附近,距离我家两条街区,他刚从铁幕国家捷克斯洛伐克回来。我提到他是因为,四年前推翻他的危地马拉亲共政府时,我也帮了一点忙。”
“对。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生活在你们的帝国,有时候我觉得它就像一个蜂窝,一群群蜜蜂一直满怀激情地围着那几个领导人转,还说这是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
她说:“在古巴逗留期间,我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就像我现在只与你的朋友在一起一样,想必他的名字我也不用再说了。”
“是啊先生,你们总是最终归结为人种的优越性。”沙威说道。
沙威回复道:“因为我朋友利博塔德小姐说他去过哈瓦那,先生,我觉得我的朋友比你的手下更可靠。”
他啧啧两声,说道:“这次我们不能再把事搞砸了。”
“我很赞同,”亨特说,“我也相信你能利用你所有的资源见到贝尼托,而且你的魅力也能吸引他,就像你已经吸引了那么多重要的男人一样。也许有一天,你的梦想会实现。但是,我还是不适合直接出手相助,毕竟我是你们国家的客人,这不符合我的角色。”他已经调好了马提尼,递给她一杯,笑着说:“让我为你的美丽干一杯!”
利博塔德回答道:“见过,卡斯特罗现在在山上。”
“只参加过一次,但目的只是为了告诉我的重要朋友富尔亨西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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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斯塔,会议上都说了什么。卡斯特罗先生跟其他愤怒的革命人士一样,说:‘富尔亨西奥靠美国佬撑腰。’”
“他去哈瓦那还做了什么事?”
“走开!”利博塔德说道。
“这是索福克勒斯的诗句吗?”亨特问道。
最亲爱的基特里奇:
“当然,如果只有一个上帝,他当然会谴责你的自负。”
“博士先生,你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说我的国家是垃圾?”
“是事实。他跟其他古巴男人一样,自私,事儿做完就一拍屁股走人。他就是个普通人。”
“所以我才这么后悔,自己没有机会与你们国家的人多来几场深刻的谈话,但似乎你们并不愿意明确表达自己的思想。”
亨特还从来都没见过我们这位驻地的优秀特工AV/OCADO(幸好没出过什么岔子,所以二人至今还未曾谋面),但是那场面却让我备感痛苦。虽然看起来亨特接受了利博塔德对她带来男伴的解释——“我的朋友兼翻译,恩里克·萨韦德拉·莫拉莱斯博士”,但我还是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要冷静。”
我们都哈哈大笑,以此来打破之前的乏味不愉快。菜上来了,但一点也不好吃——像在地沟油里炸过的鱼,吃起来就像橡胶一样令人作呕,旁边搭配的米饭黏成了一团。大家都没胃口享用这样的饭菜,只好继续品尝马提尼。
“我请求你的原谅,先生。”
“我们遇到了一条大大的响尾蛇,就在水沟边儿上。我父亲把车停在路边,让我从后备箱里取来崭新的二十二弹连发枪,那是我生日的前一天买的。我还没时间害怕,我父亲就拿枪瞄准了响尾蛇的头,然后鼓励我扣动扳机。那张蛇皮现在还挂在我家的墙上,”他点点头,“我现在还记得十岁的我是多么信任我的父亲。”
“恰恰相反,我喜欢引用希腊人的话:‘在真相的铁砧上煅烧你的表达,尽管会有火花飞溅,但终能铸成利剑。’”
“听说他是去筹钱,发表演讲。”
沙威说道:“通过观察你,先生,我钦佩你一针见血的锋利,你考虑问题很周全。所以,不管鄙人与你的差距有多大,请允许我这个贫穷的希腊文学教授请你及你的朋友喝一杯。”
沙威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一二,但我已经做好准备,回到安全屋就对他大发雷霆。沙威继续用英语说道:“地球万物,都抵挡不住女子的芳香。”
“难能可贵。”亨特说道。
“你的确不知道,你和你的同胞永远不会理解我们,我们比你们更深刻。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转潮,当那一场独一无二的革命——菲德尔·卡斯特罗1956年第一次踏上古巴的国土时,他手里只有12位战士,他就要被巴蒂斯塔打得走投无路了,日夜遭受追捕。但卡斯特罗及他的人和贫穷的农民待在一起,到第五晚,卡斯特罗说:‘结束独裁统治指日可待。’他知道,他可以看到农民脸上的渴望,他知道古巴就要迎来一场大的变革。是的,先生,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们。”
所以他们一阵寒暄过后,亨特很快就投入了工作。我们根本无心享受马提尼(霍华德非得搅乱喝酒的心情),因为亨特还要对这位天堂小姐审问一番呢。
“他跟我一样忙得很。”亨特说着把手放在了桌布上,五指展开,似乎在躲避利博塔德。
“所以先生,我与卡斯特罗并没有肉体关系,但是我的闺密告诉了我许多私密的事。”
沙威还真能演,简直让我目瞪口呆。沙威的第一任领导罗杰·克拉克森曾经说他是个蹩脚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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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即兴表演,现在沙威是“贫穷的萨韦德拉”教授。他说,“先生,我希望没有冒犯到你,我下意识地观察你拒绝利博塔德小姐的请求,以为利博塔德小姐只是一心想高攀贝尼托·那顿。但在我看来,你真是大大地误会了。”利博塔德重重地点点头。沙威继续说道:“贝尼托·那顿是这样一个人,他会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而抛弃老朋友。如果他成功当选乌拉圭总统,那么他就要让民众重拾对他的信任,利博塔德的出现可以满足那顿先生的需要,因为利博塔德小姐就是民众中的一员,是——”
我没想到亨特竟然喝得这么醉,沙威也是,就像这两人就要相爱了似的,又像他俩悬在峭壁边上,共拉一条救命绳索,现在就要一起坠入山崖了。空气里弥漫着马提尼的香气,他俩早就把我和利博塔德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停在了一家咖啡馆,每人喝了三杯意式特浓,嚼了两片口香糖。回到大使馆,我们两人都有很多工作要做。到了五点钟,我设法打电话到沙威的办公室,把他叫醒,告诉他在“法律图书馆”等我——其实就是位于兰布拉大道某座高楼上的安全屋。我们见面说了很多秘密,所以明天我会继续写信给你。
然后亨特用英语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我很忠于这个我敬仰的男人,这是我的原则。”
“一定要这样吗?我看她一个字都不会跟他提。”
沙威基本都没微笑,他问:“你知道我有多么尊重美国人吗?我很看重他们的力量和自信。”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预测亨特会给利博塔德多少空间让她展示自己的诡计。很明显,她的日程第一步就是激起霍华德·亨特先生的勇气,但是这位女士的魅力不断地挑战亨特的空间,因为魅力一旦与社会地位沾边,那对霍华德的影响力立刻就大打折扣。
“所以我跟你说,萨韦德拉先生,你说其他的民族和国家代表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可我不同意你说我的国家想要永远剥削你与其他的国家和民族,不,先生,你也看到了,我的父亲把我引向了希腊,而且大学时候还学了古典文学,他甚至要我记住了亚里士多德的一句名言。没错,亚里士多德告诉我们,人类的上面还有一个生灵:人类只要找到自己身上最神圣的点才能见到那个高于人类的生灵。你们谁能清醒地看到他吗?我再引用一句:‘不要听别人劝告你信守人类思想,不,要为你身上最高级的东西而活,他可能掌管着力量和价值,但是他比任何人类都要高级。’”
“有时候他悄悄潜入哈瓦那,他们就是那时候见的。”
他说着亨特就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叫来服务员埋单,他看我把自己的那份饭钱放在了桌子上,他就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自己的饭钱,并等我撒下一把零钱支付一半的消费。向沙威告别,亲吻了利博塔德的手,说道:“亲爱的,你的手又滑又结实。”然后就跟我一起走出了餐厅。我最后瞟了利博塔德一眼,她并没有暗示自己还想不想和我再见一面。
亨特打断了他,“我看这个类比根本就站不住脚。”过了一会儿,亨特用眼神告诉我:“说来说去,那顿需要的不过是个妓女,这个勾搭着警察局局长的女人。”沙威似乎有心灵感应超能力似的,赶在亨特说难听话之前开口道:“我猜,先生,你心里一定顾忌着这位女士目前的保护人,怕他的愤怒给你带来麻烦,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位先生的毕生所爱转投乌拉圭未来救世主的怀抱,他一定会备感荣幸www.99lib.net。”
“不,先生,共产主义只是你们的借口,你们的帝国消失了,但你们却不知道自己输给了谁。”沙威说道。
“嗯,是的,我知道这一点。”亨特说道。
“没有人知道修昔底德的思想有多深,我只不过是萨韦德拉教授。”
“现在我和阿本斯上校在高尔夫球场见面还会点头微笑,真是一个奇怪的自由主义时代。但是我从不认为,这位绅士和他的亲共思想会真正成为我的邻居。我经常想起他的父亲,阿本斯的父亲自杀了,他往自己的嘴巴里灌满了水,然后朝自己的嘴唇开了一枪。这样的自我毁灭方式造成惊人的混乱后果。”霍华德一直微笑着,于是利博塔德忍不住小声说道:“先生,先生,对阿本斯上校的家庭不幸,我们不该这么幸灾乐祸,这是不同的信仰造成的自由与独裁主义的区别。”
“你能告诉点菲德尔·卡斯特罗的事吗?你在古巴见过他没有?”霍华德问道。
亨特说:“先生,你是在暗示我们树敌颇多吗?”
“干!”亨特说道,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我从没见他午餐时喝这么多酒,他一定得做点什么才能突出自己对利博塔德适度的冷漠。
“那儿离迈阿密很近。”利博塔德说。
沙威举起酒杯:“为你的马提尼干杯!”
“你现在拥有的强壮男人不是已经能够满足你了吗?”
“无聊了?”亨特问道。
“我不过是个教授古典文学的穷教授,我必须得让自己具备观察能力,因为这是他在这个舞台上唯一具有的本事。”
“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他年轻力壮,有一点害羞,跟女人讲政治。”
“这是你女性朋友的原话吗,还是大家的传言?”亨特问道。
“现在我知道了,是修昔底德更为精练的作品,我想起来了,是释义。”
亨特明智地点点头,但是并没有轻易被沙威说服,他说:“这根本就不是美国文明造成了你们的痛苦,而是你们自己造的孽,伙计。上面什么样,下面就是什么样。”他递给沙威一杯马提尼,也为自己斟满了酒杯,此时他调制的马提尼已全部喝完。“还是让我们面对现实吧,你坐在这儿,喝着我的酒,大侃特侃什么‘黑暗中的人’。但你知道什么,黑色皮肤的人映射出来的就是黑的,是他们自己毁灭了自己的灵魂。神的旨意也许就是要告诉我们什么,你听说过哈姆(Ham)的儿子们吗?”
很快,沙威的眼神就瞟到了我身上——这是我们坐那之后第一次眼神交流,他的表情看起来痛苦不堪,就跟我心里的感受是一样的。
“是的,先生。”
“亲爱的,我可不想伤害任何人。”亨特说道。
我觉得很尴尬。审问虽不是霍华德的强项,但也不至于问得这么没水平吧!前面连个铺垫都没有,当然更没有鼓励之词了,连他自己与利博塔德眼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帝国有三个致命的敌人,”亨特说道,“一个是同情,第二个是公平交易精神,第三个——回应你想诱导我吞回自己刚刚说的话,就是讨论的乐趣,”他举起一只手,“现在我的国家举世无双,它的确受到历史遗留下来的帝国思想束缚,但是我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打破修昔底德口中的帝国三大铁律,培养自己的同情心。我们寻求痛苦下的公平,最后,我承认我的确喜欢有质量的谈话。”
我现在仿佛置身于载重超重的飞机上,终于跑到了滑道的末端,要腾飞而起了。
她重重地点点头。
这位女士还真是不放弃,她给我递来一个眼神——基特里奇,我真是太没骨气了,我竟然严肃地点点头,好像我可以随时为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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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似的。于是她的脚趾就在下面轻轻触碰我的脚踝。
“毫无疑问。”
“你亲口听他说的?”
“但是,帝国一定要建立在上帝与人类的平等关系中,因为他们都有权力管理自己的地盘。”沙威说道。
利博塔德打了个哈欠。
亨特说:“这跟我父亲有关,所以我想这可以稍微缓合一下这里的气氛。”
“那不是距离希腊更亲近了嘛。”亨特说。
亨特似乎很难接受卡斯特罗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一脸痛苦。
沙威最后一次反驳道:“不,先生,是我们,不是你们,欣赏亚里士多德的智慧,因为他是一位希腊人,是黑暗中充满智慧与光芒的人。”
“真了不起,干杯!”利博塔德说。
“不,是性格,”亨特说道,“我想讲一个故事。”
而她呢,把自己的手放在亨特的手指上,要是我我永远都做不出这样的举动。她说:“我想请你告诉贝尼托先生,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吸引力的男人,我说的不仅是乌拉圭,而是全世界所有我去过的国家。”
整个过程利博塔德都很热情,面对这样一个白炽灯一样的美人,亨特脸上甚至都冒出了汗,他用西班牙语说:“小姐,我很欣赏您的语言,所以我决定用西班牙语与您交流,尽管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明智的做法(亨特的西班牙语说得并不好)。”他说完,她就笑了起来,笑中还带着鼓励。他继续说道:“我想,我的命令恐怕也需要一名翻译员来配合执行了。虽然我已经对你朋友的到来表示欢迎,但是我想问,”他转向沙威说,“您与杰米·萨韦德拉·卡瓦哈尔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我接受你的道歉,谢谢。我父亲是个体面人,律师,晚年生活的时候成了一位法官。他是一位好父亲,他教会他的儿子钓鱼、拳击、骑马、射击。我十岁那年,我们开车行驶在佛罗里达大沼泽的乡间小路上。”
1958年4月16日
“可你说你跟随着我啊,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他妈的‘我们’指的又是谁?”亨特说道。
但是,她还是接受了这个问题,回答说:“菲德尔·卡斯特罗与我哈瓦那的一位闺密交往过。当然,他现在在山里面,我的朋友也很少见过他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说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但还是见过,对吧?”
“你算说到点子上了,”亨特说道,“我十分赞同你的看法。”
“这是欧里庇得斯(希腊)的诗,是吉尔伯特·莫雷教授翻译的《美狄亚》里面的诗句。”沙威说。
“你还知道卡斯特罗的其他事吗?”
她的眼神闪烁着,说:“你愿意为我做这一件小事吗?”
“释义还说得过去,毕竟修昔底德并不是一位诗人。”沙威说道。
“狂妄?我没看到我的国家哪里狂妄了。你记住,”亨特对沙威说道,“现在是美国时代,我们的自大是因为我们有这个资本。这个国家的伟大人民已经奋起反抗,这是一场与共产主义的较量,也是一场教育唯物主义之间的较量。”
“我们觉得谈话没有价值。”亨特答道。
“不是,先生。”
“同意。”亨特说道,“显而易见。”
“你参加过任何会议吗?”
“不,我们得去我的顶楼公寓,继续喝很多很多的酒。”利博塔德说道。
那顿午餐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利博塔德并非一人前来,就像与沙威提前约好的一样,陪同利博塔德一起出现的那个人正是福特斯自己。
“品达的?”
“对,她不会说的,是不是?说了对她又没什么好处。”
“当然不是。”
亨特继续说道:“没错,我父亲是个勇敢的男人,他在佛罗里达的合作伙伴携巨款潜逃至哈瓦99lib•net那(大概几千美元),于是我父亲只从抽屉拿了一把布朗宁手枪,买了一张泛美航空的机票,当天就追到了哈瓦那。他搜遍了每一家酒吧,终于在很显眼的‘邋遢乔’酒吧找到了他的合伙人,他走向那个人,伸手要钱,结果他却迷失在一堆女人和美酒里。我的父亲真是太有同情心了,他不仅没有控告这位合伙人,而且还跟他一起喝酒,友谊也持续了很多年。”
亨特抽离自己的手,说道:“亲爱的,好多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士都跟我说过类似的事,但我不会转告给我的朋友,这不是我们关系的基本要求。”
基特里奇,我真不敢相信沙威这么大胆,他竟然敢自称萨韦德拉,还说自己教授古典文学。万一亨特好奇,向杰米先生询问这位“远房亲戚”的话,那不就露馅了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亨特当初在布朗大学的时候还辅修过希腊、拉丁文明方面的课程,这个新话题可不简单啊。
“在马德雷山脉东部。”
“什么?”亨特问道。
没有人再说话了。这次沉默时间很长,我看亨特都想起身离开了——他已经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了。然后沙威打破沉默,小声说道:“请允许我替自己说几句。”
“好,那我再调一杯马提尼。”亨特说道。
“哈哈,说得真透彻。听我说话像是美式口音,而不是英式英语,美语似乎粗糙了点,但很准确。这个语言是新帝国的战士,而你,就像罗马军人!”沙威说道。
“是的,”利博塔德说道,“佩奥内斯会接受失去我这个事实。”
“我当然尊重女士的意见,我会做进一步调查的。”
我们点了餐。这就是我见过的再普通不过的低价中层社会餐馆,菜单上就那么几样菜,亚麻桌布虽还不至于泛黄,但早已不成白色了,餐馆的一端坐着几位当地的商人,另一端坐着两个中等收入的中年妇女;这里的服务员看上去像是深陷债务的烦恼,整天抱着侥幸心理买彩票。所以,亨特选的这家餐厅显然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会来就餐的地方。
“你还在引用希腊人的话吗?”亨特问。
“像你朋友这样美丽的女士,她肯回答我,我当然满意了。但是,据我手下人报告,卡斯特罗已经两年没下过山了。”亨特说道。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然后利博塔德说道:“我听说你朋友贝尼托·那顿先生很孤单。”
“卡斯特罗多久去一次哈瓦那?”亨特问道。
“你说吧,我听着。”他说道。
利博塔德给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说道:“他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
“你可以挑剔我表达上的错误,但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们’指的是黑暗中的人们。是的,长官,是黑暗中的人们,拉丁人、穆斯林、非洲人、东方人,这才是‘我们’。你永远理解不了‘我们’,你不懂我们需要荣耀,我们不要活在羞愧中。你看,有许多人像我一样,以为自己堕落到永远无法获得荣耀的地步。假如我绞尽脑汁干点好事、勇敢的事,那么即使我成功了,也只是我从羞愧中暂时逃离出来喘口气,但我的荣耀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明智的做法。”沙威说道。
其实我也喝得够醉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骄傲地说:“霍华德,这是我们的一流特工AV/OCADO。”我再也不敢酒后如此冒失了!
吃完回去的路上,亨特问我:“利博塔德知道我的名字吗?”
“远房亲戚,”沙威回复道,“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说过我这个贫穷的亲戚呢。”
“为她的美丽而干杯。”沙威说道,并一口喝完了他的第二杯马提尼。
沙威疲倦地挥挥手,终于金酒的酒劲上来了。
“你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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