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者的手
灵魂里藏有的病态
目录
第一章 安茹产的葡萄酒
第一章 安茹产的葡萄酒
第二章 死者的手
灵魂里藏有的病态
第二章 死者的手
第三章 文士与武士
第三章 文士与武士
第四章 脸上有疤的男人
第四章 脸上有疤的男人
第五章 记忆
第五章 记忆
第六章 伪书与伪书页
第六章 伪书与伪书页
第七章 第一号与第二号
第七章 第一号与第二号
第八章 最后的杀戮
第八章 最后的杀戮
第九章 波拿巴大街的书商
第十章 第三号
第十章 第三号
第十一章 塞纳河畔
第十一章 塞纳河畔
第十二章 白金汉公爵与米莱荻
第十二章 白金汉公爵与米莱荻
第十三章 情节复杂化
第十四章 默恩的地窖
第十五章 科尔索与黎塞留主教
第十五章 科尔索与黎塞留主教
第十六章 悬疑小说的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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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书迷?”琳娜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那是真正的狂热。”
“不用谢我。我也是很好奇,这一切会导致什么样的结局。”
“《死者的手或安娜女王的侍童》,”科尔索高声地念着,“毋庸置疑,很好的标题……”他用一只手指抚着一边的眉毛,寻找恰当的字眼,“很……引人遐思。”
“他曾想过要出版这本书吗?”
“不晓得,二三千吧!几乎全部都是初版,是当时发表连载后的装订本……其余的是一些有插画的版本。我的先生发狂似地收藏,一点也不在乎花多少钱。”
“写历史小说?”
“他可是省了这道手续。没有任何的解释,没有只字片语。什么都没有。他这样地不体贴,害我得接受检察官和一些员警们的询问。真是不愉快的经验。”
琳娜已经间接地下了逐九九藏书网客令。他们走到门口,她伸出手来。科尔索手臂下夹著书夹,肩上背着背袋,也伸长了他的手,从她的指掌间感觉到一股坚定。在他的心中,他把她定位在好的那一类,既不是快乐的寡妇,也不会过度哀伤。或许她的衣橱里躲着情夫,但那也不关他的事,就像泰耶菲的死也不关他的事一样。即使事情再怎么奇怪——那本什么《死者的手或安娜女王的侍童》,还有那份手稿……但就像那美丽的寡妇一样,不关他的事。
他看着琳娜,以沉静的好奇心思忖着:“我真想知道是谁在供你挥霍。”他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成熟、时髦、高尚又多金,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几率可能是亡夫的朋友。然后他又揣测他们的奸情是否会和她先生的死有关。或许是职业所致,他喜欢99lib.net像员警一般地去探究事实的真相。这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灵魂里藏有的病态能愚蠢到什么地步。
“连载小说,而且是完全遵照这种体裁的规则来写的。”她走向一个书架,取了一本线装的笨重手稿。上面的字体圆圆大大的,只写在单面,“您觉得这书名怎么样?”
“太壮观了!”科尔索评论道,“这儿总共有几本书呢?”
“那些食谱只不过是他赚钱的方法罢了。安立就像那个童话中点物成金的米达国王一样,不管再怎么廉价的食谱到了他手中,都能摇身一变成畅销书。但他真正的癖好是这个,他常把自己关在这里抚摸这些古董级的书稿。这些手稿通常都写在很差的纸上,而他就是热中于全心全意地保存它们。您看到那个温度计和湿度表了吗?九九藏书网……他还能把自己喜欢的作品完整地背诵出来呢!他生前的最后几个月一直在写东西。”
“看得出来他是个真正的书迷。”
琳娜凝视着满墙的书,不吭声。科尔索心想这气氛有点不对,也许这是她的手段,刻意装出来的,就像一个女演员在开始展现演技前的预备动作。
“当然了,而且想用化名。可能用什么特利司丹·隆维或保罗·弗伦提尼之类的笔名吧。他的个性就是会做这种事。”
她现在看着科尔索,瞧他的反应。她看来并不过分哀伤,科尔索回想着刚刚看过的她先生的画像。有些时候,她的眼珠子眨着像是要忍住眼泪一般,但她的眼里始终如一,是没有半点湿润的迹象。这也不代表什么,惯于化妆的女人早已学会控制和隐藏自己的情绪了。而琳娜的妆是完美无瑕的,一道清九_九_藏_书_网楚的阴影映在眼睑上,更是加强了她的眼神。
“我想也是。”
“而且重得像铅呢!”她接着说,边把书放回原位,“还有一大堆不合史实的描述,我可以跟您保证,这书真是愚蠢极了。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可是一篇篇从头到尾仔细阅读过的,”她怨恨地拍拍那大写的书名,“我的天哪!我真是恨死了这什么侍童和那狐狸精安娜女王了。”
“我还以为他对食谱那一类的……”
“事实上,我还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您的意思是,您对这些书稿有兴趣?”
“我得好好地谢谢您,”他边说边装出表演单中最能令人感动的小白兔式微笑,“真是打扰您了。”
“有什么最新发展,我会通知您的。啊,有一件事,您想保存您先生的收藏,还是想把它脱手了?”
“也许是。”
“他可留下什九九藏书么遗书?”科尔索问,“自杀的人通常会这么做,不是吗?”
她愕然地看着他。以科尔索的经验来看,一个古书收藏家死了以后,通常是棺材才刚出门,整套藏书也会在24小时内被丢出去的。他也惊讶至今还没有看到那些秃鹰般的同业来这里争食。此外,据琳娜刚才自己透露的,她也并非是她先生的同好。
她迟疑了一会儿,也许比平常多了几秒钟。
“这我就免了。”
“上吊呢?那也符合他的个性吗?”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终于回答了,仍旧是无比的沉静,“最后的一个礼拜他变得孤僻又沮丧,几乎从不踏出这个书房一步。然后,有一天下午他把门用力关上,出了门,到了清晨才回来。我还在床上,听到了门声。到早上我才被女管家的尖叫声吵醒,那时安立已经吊死在吊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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