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后院起火,曹操休掉糟糠之妻
夫妻反目
目录
第一章 曹操接连重创河北军,袁绍性命垂危
第二章 后院起火,曹操休掉糟糠之妻
夫妻反目
第三章 衣锦还乡,曹操大肆封赏乡亲父老
第三章 衣锦还乡,曹操大肆封赏乡亲父老
第四章 袁绍一命呜呼,曹操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第五章 进军受阻,曹操退兵缓图河北
第五章 进军受阻,曹操退兵缓图河北
第六章 曹操假意征讨刘表,挑起袁绍二子争权
第七章 袁尚袁谭同室操戈,曹操坐收渔人之利
第七章 袁尚袁谭同室操戈,曹操坐收渔人之利
第八章 天子的反击,曹操被吓得魂飞魄散
第九章 旧疾复发,华佗治好了曹操的头痛
第十章 围城打援,曹操赶跑了袁尚
第十一章 策马夜谈,董昭怂恿曹操谋取天下
第十二章 邺城失陷,曹操攻破袁氏大本营
第十二章 邺城失陷,曹操攻破袁氏大本营
第十三章 曹丕抱得美人归,曹操赦免袁氏旧僚
第十四章 曹操哭袁绍,赢得邺城众人归心
第十五章 歼灭袁谭,曹操吞并冀青幽并四州
第十六章 移居邺城,曹操迈出代汉自立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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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已头晕目眩,扬着手左右招架,忽觉脸上一热——被她抓出道血痕。堂堂三公叫女人抓破脸,朝堂之上如何见人?曹操怒火都快冲破头顶了,照着妻子脸上就是一记耳光,把丁氏扇倒在地,回手拉出佩剑就要杀。
曹操摸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毕竟是快五十的人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们也都受惊了……过些日子我还要兵发汝南去打刘备,这次你们都跟着我走。”
“住口!”曹操把佩剑还匣,“事已至此谁都别劝了。俗话说:‘踬马破车,恶妇破家。’百姓尚有七出之条(七出之条,也叫“七去”,出自《礼记》,是古时候男子休妻的标准。七去者,不顺公婆、无子、淫乱、嫉妒、身患恶疾、多言闲话、偷窃婆家财物),岂容她这般无理取闹?快叫丁家把她接走,来日我再补一份休书过去。非是曹某无情无义,是她不想跟我过日子。来人!搀她回房收拾东西。”
“我们也去?”众夫人面面相觑。
“昂儿是你儿,难道不是我儿?”
曹操气得直哆嗦,忽觉脑袋隐隐作痛,知是老毛病又犯了,揉着额头喝道:“你给我回房去!再闹我就休了你!”
曹操见丁氏不顾男女之礼出来搅局,脸红得似炭火一般,生怕诸将瞧他家里的笑话,赶紧拍案断喝:“胡闹!老夫与众将饮酒,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搅扰?出去!”
“对对对!早就看他不顺眼,今日迎接王师,这厮立而不拜就该治罪!”在座的武夫一致响应。
曹冲眨巴着小眼睛笑道:“那爹爹就别赶母亲走了,咱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曹操瞥了他一眼:“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凉州汉子,如今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心里想什么老夫知道……自古成大事者不计私仇。昔日章邯射杀项梁(项梁,项羽的叔父,被秦将章邯所杀,后来章邯因赵高猜忌转而率师投降项羽,项羽折箭为誓不加伤害,反而将其封为雍王),项羽折箭以誓之;朱鲔谮害刘縯(刘縯是刘秀兄长,因朱鲔进谗言,被更始帝刘玄以谋反罪名处死,后来刘秀西征,朱鲔举洛阳城归降,刘秀指河水为誓不加伤害,反而封朱鲔为九卿之一的少府,使其富贵终老。此二事都是帝王顾全功劳不计私仇的典范),光武指河而誓之。我曹某人怎能忘了前辈的英杰?放心吧,你与老夫共保汉室,咱们做一对摈弃私仇安定天下的表率,日后青史留名千古传颂,岂不是美事?来来来,咱们共饮此酒!”听罢曹操这番表态,张绣总算放宽了心,口中连连称谢,举起酒盏方九九藏书网要与诸将共饮,忽听堂下一阵大乱——自外面又哭又骂闯进个半老婆娘来。
其实曹操也知丁氏委屈,他发怒是因为伤了面子,现在众将都走了,但凡丁氏肯说两句软话,这场风波也就烟消云散了。可丁氏早豁出去了,就是不改口认错:“老杀才!你害死我儿子,还我儿子来……”
张绣在官渡战前临危投靠曹操,为其解决了背后之忧;而且交战中一直为曹操戍守前营抗拒敌锋,功劳实实在在,故而获得封邑千户、晋升破羌将军,是众将中赏赐最为隆厚的。即便如此,张绣心里还不踏实,固然他现在受到礼遇,又与曹操结成了儿女亲家,可当年杀死曹昂、曹安民的仇也是永远洗刷不掉的。所以见曹操回敬自己,心怀三分喜悦却有七分不安,忙避席:“为国驱驰理所应当,末将不敢……”
“休了我?!”丁氏忽然疯笑起来,“哈哈哈……曹阿瞒,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拍着胸口想一想,我哪里对不起你们曹家了?我自从嫁给你,相夫教子千辛万苦,可享过一日清福?刘氏本是我丫鬟,你喜欢就给你当了妾,生下的儿子我当自己的养活着!可是你呢,你扪心自问,你何曾把我当做你的夫人?你什么时候疼爱过我、关心过我呀?我除了昂儿什么都没有!”说到这儿她又漫指在场的姬妾,“你这好色贪花薄幸无情的老东西,就知道一房一房地娶!待字闺中的倒也罢了,不管香的臭的都往家敛,抢人家的寡妇!还有脸说自己贵为三公权倾朝野……呸!无耻!”
曹操实在忍无可忍了,张绣是他千方百计拉拢过来的,官渡之战多亏此人,刚才他还在信誓旦旦劝慰人家,现在这一梭打在人家脸上跟打在自己脸上有何分别?曹操一气之下把帅案掀了个底朝天,什么果蔬酒菜滚得满地都是:“疯婆娘!若不念你丧子,老夫早把你休了!若再敢对张将军无礼,我就……我就……”
曹操闻听此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小子说得对啊,险些因一时之愤担负恶名!他慢慢松开佩剑,注视着瘫倒在地的妻子。丁氏披头散发,大半青丝已染秋霜,皱纹堆垒目光呆滞,满面的泪痕,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太狠,脸颊上印着通红的掌印,嘴角还往外渗血丝,伏在那里呜呜咽咽。曹操的心又软了,虽然他不曾宠爱过这位夫人,但丁氏对曹家确是无愧于心的。当年曹操初入仕途两次罢官,是丁氏激励他打起精神,结发夫妻共过患难呀!
“都给我住口!”曹操怒气冲冲走了出来,九-九-藏-书-网“老夫贵为三公,许都内外谁敢不从?你这疯婆娘当众闹宴,把为夫的脸面置于何地?”
丁氏无法脱身,眼巴巴瞅着夏侯惇与张绣出了垂花门,无可奈何伏地痛哭:“我那苦命的昂儿啊……”她这一哭在场的姬妾丫鬟也随着掉眼泪,弄得幕府院落哀声一片。
“老东西!你就是杀了我,今天我也得给昂儿报仇!”
这女子年纪其实还不到五旬,却已未老先衰,满头青色已白了大半,未施脂粉的脸上尽是皱纹;身穿着白裳罗裙、腰挽素带、灰布衣衫,手里攥着一只织布梭子。她怒气冲冲闯上客堂,跳着脚喝骂,后面追着好几个婆子丫鬟,有的拉、有的抱、有的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劝。诸将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哪儿的疯婆子,竟撒野撒到这里。唯有夏侯惇等亲眷识得——来者乃是曹操结发之妻丁氏。
丁氏二目空洞低着脑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曹操头疼得厉害,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可知错?”
外面的卫士、仆僮倒是不少,都把脑袋压得低低的,没一个过来拉扯的,男女有别不好下手,谁敢动司空夫人啊?丫鬟婆子倒是一拥而上,拉的拉抱的抱,却不敢使劲。丁氏非但没叫她们拖下去,反而愈加恼怒,口里骂的已不只是张绣:“曹阿瞒,你这没良心的老杀才!儿子的仇都不报了……当初若非你勾搭寡妇,昂儿何至于死于狗贼之手?如今仇人近在咫尺,你非但不给昂儿报仇,反给狗贼高官厚禄,还跟他结为亲家,你对得起咱那苦命的儿子吗?无情无义的老东西,野狗啃了你的心!快还我昂儿来……我苦命的儿啊……”她闹得披头散发声泪俱下。
这番话说出来,非但曹操颜面扫地,就连众夫人也羞愧难当。卞氏、环氏倒也罢了,尹氏本是何进的儿媳,嫁入曹家还带着个亡夫的儿子何晏;杜氏本秦宜禄之妻,还跟吕布纠缠不清,也带来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儿子秦朗。另外那位张济寡妻王氏,以及与张绣做下亲家的周氏,曹昂之死因她们而起,所以躲在树后面没出来,这会儿听到这话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细算起来这帮姬妾大半来路不正。
曹操还不愿卸磨杀驴,只是冷笑;荀攸连连皱眉,朝郭嘉使了个眼色;郭嘉能说会道的,赶紧举起酒来:“孔文举是个冥顽不灵之徒,何必与他计较?不提他不提他!孙氏之事已定,我看咱们共饮一盏,为曹公贺喜!”他这么一嚷,诸将纷纷敬酒,便把孔融的事岔开了。
丁氏咬紧牙99lib•net关就是不答。
丁氏哪里肯依,站在堂上兀自破口大骂:“张绣狗贼站出来!你害死我儿,有何面目进这府门!我恨不得食尔之肉寝尔之皮!还我儿子来……”她毕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流,并不识得哪个是张绣,索性指手画脚把在场之人数落了个遍。
“咦?孔文举怎么不声不响走了?”许攸诧异地巴望着外面,“是不是有事啊?”
“你才疯迷啦!我要给儿子报仇!”
曹操扬扬手,示意大家都散开,他索性也不再想这些事了。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可以缓口气了,难道国事忙完了还要忙这些琐碎家事?算了吧,马马虎虎也就过去了……
夏侯惇之子夏侯懋娶了丁氏之女,论起来丁氏既是嫂子又是亲家,想留下来劝说几句;张绣本就有些不安,这会儿见丁夫人撕心裂肺、曹操恼羞将怒,也顾不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了,堂堂的凉州汉子竟伏倒在地高呼道:“夫人无需动怒!千错万错皆是我一人之错。今日罪将在此,要杀要剐任凭发落!”
曹操放下剑叹了口气:“你、你……你可知错?”
丁氏默然无语,由丫鬟搀扶着去了,自始至终也没再看丈夫一眼。闹了这半天曹操也乏了,就势倚在门框边,曹丕、曹真忙过去搀住。大堂里杯盘狼藉无处下脚,曹冲搬了杌凳出来,让他暂且坐在堂口歇息,众仆丫鬟收拾东西,亲兵不声不响都躲了;所有姬妾在一边站着,谁也不敢挪动半步。
“哈哈哈……”曹操绕出帅案,一把搂住张绣的肩膀笑道,“好亲家何必这般谦让?咱们既然同气连枝,你的功劳也是老夫的功劳,老夫的荣耀即是你的荣耀。”说着话朝满堂上一招呼,“来来来,你们都给张将军敬酒!”他既有此吩咐,哪个敢违背?不管服气的还是不服气的都齐刷刷向张绣举杯。
卞氏赶紧阻拦:“夫君不可……”
张纮一离开,诸武将就开始吆五喝六地灌酒,气氛喧闹起来。曹操见孔融在堂下兀自发呆,笑呵呵道:“文举兄,今日多亏你相助。来来来,老弟敬你一盏。”他把姿态摆得很低,哪料孔融充耳不闻,竟低着头溜溜达达出了二门不辞而别,这可把曹操闹了个大红脸。
“哼!”刘勋满脸不屑,“这个人也忒狂妄,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眼里还有曹兄吗?依我说咱们修好表章上奏天子,治他个藐视公卿之罪。”
“你倒是说话呀!”曹操不想再闹了,这会儿哪怕丁氏随口搭音哼上一声,这件事也就作罢,可她硬是不作理睬。她不说话曹99lib.net操便咽不下这口气,万般无奈之下,朝站在远处的王必挥挥手:“你去趟丁家,叫他们来辆车把夫人接走!老夫不要她了。”
曹冲端了碗水过来,曹操喝了一口,捏捏这小机灵鬼的脸:“你小子生在许都,还没回过家乡呢。跟爹爹回去看看吧,拜祭一下爷爷。”
曹操听她说得这般露骨,厉声断喝:“你住口!我这就……这就写休书休了你!”
丁氏眼见仇人欲逃,也不管曹操了,挣开左右就追,慌里慌张追到堂口,迎面围上一大帮人——卞氏、环氏、秦氏、尹氏、杜氏等姬妾全来了,后面还有曹丕、曹彰、曹植、曹真、曹玹、曹冲等几个大大小小的公子。诸人跪倒在地拦住去路,有的拉着臂膀喊姐姐、有的抱着大腿叫母亲;后边的丫鬟婆子也追上了,抱着她肩膀不撒手。
哪料今日幕府设宴,仆僮往来惊动后宅。丁氏听说杀子仇人也来了,又悲又恨,也顾不得什么内外礼数,怒气冲冲闯上正堂,哭着嚷着找张绣报仇。
曹操又羞又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越发火越丢脸,只能狠拍帅案嚷着:“来人!夫人疯迷了,把她拉回房去!”
这下可更乱了,连姬妾带儿子全都拥了上来,夺剑的夺剑、抱腰的抱腰。曹操的牛脾气上来,哪管他们阻拦:“放开我!谁拦着休怪我剑下无情,连他一起宰!”环氏之子曹冲年方六岁,平日里最得宠爱,死死抱着曹操的大腿:“爹爹不可难为母亲(庶出之子仍认嫡妻为母,生母对外不享有母亲的称呼)!即便母亲有过,爹爹身为三公弑杀嫡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望着一张张黝黑的笑脸,曹操心下颇有感触,一年之前正是官渡最艰难的时候,那时连他自己都差点放弃,怎料到有今天这番痛饮呢?这些在座的将领,无论是自兖州时就忠心耿耿的于禁、乐进,还是后来收降的张辽、朱灵,甚至新近归附的张郃、高览,哪个不曾立下汗马功劳?至于曹家、夏侯家的众兄弟们,就更不在话下了……别人都撇在一旁,曹操端起酒来第一个先敬张绣:“张将军,老夫此番得胜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你啊!”
曹操苦笑一声没有作答——喜气洋洋的庆功宴被丁氏搅了个乱七八糟,还是分开一段日子好。其实他没打算真的休掉妻子,只盼她回到娘家清醒清醒,等从谯县回来再接回府,但愿时间能解决一切。曹操有些无奈,连袁绍都叫他打败了,却搞不定自己的妻子!为何女人发飙比成千上万的敌军更难应付呢?
这酒还怎么往下喝?郭嘉头一个坐不住了,尴尬九九藏书网地笑了两声:“主公刚刚回府,想必还有家务料理。属下不便叨扰,改日再来拜望。”说罢顺着墙边就溜了;军师不管家务事,荀攸深施一礼拉着袁涣匆忙告退。他们这一走如同开了闸,诸将谁也不好意思看这笑话,眨眼工夫窸窸窣窣全走了,只剩下夏侯惇与张绣。
“原来是你!好狗贼!”丁氏一见仇人分外眼红,扑上去就要打,左右丫鬟死死抓着不放。她情急之下把织布梭子狠狠掷了出去,这一梭正打在张绣面门上。
夏侯惇暗暗叫苦,情知张绣再不走非闹出人命来,赶紧上前搀起:“张将军,夫人与曹公稍有争执,两口子的事与咱无干,走走走……”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休你休!老杀才,我儿子都没有了还在乎什么,今天我跟你这老冤家拼啦!”丁氏猛地扑向曹操又是厮打又是撞头。
“我与袁绍胜负已分,刘备那点儿乌合之众一触即溃。战场之事无需我操心,咱们顺路回谯县老家看看。如今许都算是稳定了,我也该回去祭祭祖先,看看家乡父老了。”
“你要怎样?”丁氏嚷道。
此番话倒也入情入理,曹操被她骂得无言可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只是干喊着:“妇道人家晓得什么?你给我回后宅去!你给我……给我……”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曹操尴尬地笑了两声:“嘿嘿……由他去吧。”
“我就宰了你!”曹操话到嘴边不得不说。
张绣见曹操似有三分醉意,惊得冷汗直流,向众人回敬道:“诸位太过客套,末将不敢当……”他上了战场犹如猛虎,在这小小酒宴上却噤若寒蝉。
丁氏虽是曹操原配夫人,却未得曹操宠爱。侍妾刘氏生下曹昂一命呜呼,由丁氏将其抚养成人。她教养曹昂十余载,虽不是亲生却视若己出,灌注了所有心血,操碎了心费尽了力,可到头来宛城之战白发人反送黑发人。曹操纳张济之妻,惹得张绣降而复叛,曹昂让马救父死于乱箭之下,连尸首都没留下。丁氏痛不欲生,变得脾气暴戾动辄便怒,屡屡责骂曹操害死儿子,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曹操自知理亏,也不与她争执,家中诸事由卞氏做主。又有环氏、杜氏等美貌姬妾,个个温香暖玉燕语莺声,只把丁氏看做是心恙之人,打发丫鬟婆子哄着也就罢了。好在曹操时常征战在外,丁氏每日守着织机耗费光阴,日子一久也就和缓了。
丁氏猛然站起,漫指曹丕等人:“你有这一大群儿子,可我只有昂儿一个!昂儿一死,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这千刀万剐的老冤家……当年为什么要娶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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