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五节 神圣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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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怎么了?”一位脉术高手发问。
他们俩背靠背地面对十几个对手,从来没有输过。
“我的敌手是可怜的,可怜在——与我共时……”
爪云走向兽国国境线的时候,只有独自一人。国境线那一边,兽国的很多妖侠已经聚集在那里等候多日,其中有几位脉术一流的高手。他们喝酒吟诗,高谈阔论,期待着建立这次享誉世界的功业。因为通缉令上说,爪云是一个从神那里学会了无上法术的叛徒,非常危险。
后来龙族的很多重要仪式上,都会有人高喊“玛朵布莎万岁!”人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为爪云而喊的。
爪云在桥上站住:“神圣龙国……爪云。”
几乎每个月,他都要代表神圣联盟出国参加各盟国的纹耀节敬天礼仪和庆祝活动,时间表是这样的:
爪云还活着,白完全可以确定。他99lib•net一次次在梦中梦见爪云,都是小时候的样子,一起做着战斗游戏。
于是兽族妖侠一哄而散,有的出于赏金的诱惑,一直尾随着爪云,想象刺客那样,不报姓名地突然杀掉他,但都没有成功。一些外国妖侠也怀着同样的目的,跟踪着爪云,伺机杀死他,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
“一个被通缉的盲人,能独自走过那么长的国土,”高手感受到了事情中的诗意,“没有德行的人可以做到吗?杀这样的人是妖侠所为吗?”
自神圣联盟成立时起,龙族天宠玛朵布莎·白一直作为盟主,成为地界唯一的国际明星。他的这个特殊地位甚至改变了龙国政坛“不青春者不得王”的历史传统,成为龙国历史上第一位年龄超过35岁仍然保有王位的国王。40岁的时候,他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九-九-藏-书-网无法面对族人,就把王位交给了16岁的儿子玛朵布莎·宪,但神圣联盟不允许他把盟主的位置交给一个孩子,他也发现,国际化的神圣联盟确有许多复杂的事情要处理,宪是无法胜任的。
爪云逃走之后,神圣联盟在翼国国王的提议下,通过了旨在取悦天神的对爪云的通缉令和捕杀悬赏。白以为,爪云死定了。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高手听到爪云的回答,连忙停下,注意地看着爪云这边。
有关爪云的报告接二连三地传到神圣联盟总部,有的报告直接抄录于游吟诗人的长篇叙事诗。这些材料完整地讲述了有关爪云东行的整个过程。
这种情况引起了龙国各地官方系统的不安,担心这会酿成对现任国王白的不利局面,于是让各大家族的首领暗中劝阻,总算没出大乱子。
他每次从这样的九-九-藏-书-网梦中醒来,都会痛哭不止。每做一次这样的梦,他都会找个什么借口,封赏一个据说是爪云后代、名字里有“云”字的同族。他曾经悄悄跟自己的儿子、国王宪说,爪云叔叔是龙族真正的英雄,他让地界各族乃至天神都不能小看姓玛朵布莎的人。
“我是不会和一个盲者交战的。”脉术高手走开,很多妖侠都跟他走了。但是还有想交战的妖侠没有离开。
还有一件更让他累心却又无人可以分担的心病就是,他的兄弟爪云。
白盟主当然不是只为了看看热闹才去那些地方,而是借机与当地首脑见面,调解一些邻国间的矛盾和争端。因为在历史上,几乎每个邻国之间都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要想让大家都各让一步、相安无事,那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
有一次,兽国国王私下里对他说,灵山特区最厉害的99lib.net帮会的首领龙长老是个龙族的盲人,可能就是爪云。
又有两个妖侠向爪云发出脉冲,被爪云一击而败。
“你确认你能交战么?”一位妖侠站到了爪云对面的位置上。
接着,有消息说爪云已经进入灵山特区,之后就再无消息了。
但是那个挑战的妖侠已经报了姓名,挥剑向爪云冲去,只一合,被爪云刺于桥下,众人发出喝彩。
“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爪云经常会这样说。
爪云一路上不断杀人的报告给神圣联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联盟会议上,大家希望兽国国王派出军队击杀现在的杀人犯爪云,一了百了。兽国的国王明确拒绝,说杀盲人不符合兽族的文化传统,派出军队做这种事是肯定不合适的。
高手赶紧出面阻止了想再打下去的人,杀一个盲人,不算什么本事,可要是被盲人所败,却会被人耻笑。这种99lib.net事本来就不是一个妖侠应该做的。
“问手中剑,如此嗜血,其奈汝何……”
“不碍事。”爪云说。
“能。”
最早发现爪云行踪的是龙国人自己,很多人都看到爪云王子拄着一柄长枪沿着长梦之河向东走去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告发,更不要说去杀他了。就连在历史上与玛朵布莎家族有过节的卡拉肖克家族的人,也没有落井下石。爪云所到之处,受到了人们的同情和帮助,人们称他为王子殿下,给他水和食物,很多女孩看着他心疼得落泪,很多青年人要拿着武器护送他到想去的地方。他不论接受不接受人们的帮助,都没有说一句话。
“请这位来者报上姓名。”一个妖侠这样说了一句。
一直以“诗武者”著称的兽族妖侠们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猎物,但也同时注意到,爪云拄着长矛走上界桥的时候,一举一动分明是个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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