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折返——
第二节 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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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挫——
第一章 水挫——
第二章 积沸——
第二章 积沸——
第三章 折返——
第三章 折返——
第二节 替换
第四章 火造——
第四章 火造——
第五章 烧入——
第五章 烧入——
第六章 研磨——
第六章 研磨——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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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文泽尔,你终于也对东洋冷兵器感兴趣了吗?哈,我说呢,你请我吃鱼生,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奥鲁用牙签挑起一只精致的握寿司。
“吕根曼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柄刀应该是镰仓末期正宗流的作品。”
“那把刀不长,刀装上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无非是赤铜质的柄上用上布目象嵌的手法,‘头’和‘缘’上刻有玄武兽和一些梵文的小字,目贯上的‘际端铭’也是梵文的。你知道的,那些我可是一点都不懂。不过,猜也能猜到,该是一些东方神明的名号。”奥鲁在鱼生上抹了一些青芥末,一口就吞了下去。大概是觉得辣,他转身又叫了一瓶清酒。
奥鲁喝完了最后一杯酒,将空空的白瓷酒瓶摆在我面前,开始转头找寻服务员小姐——当然是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我可不是在朗林根区的冷兵器博物馆里看到的。”奥鲁抿了一口酒,“阿富汗的弯刀、穆斯林的腕刀、伊朗的蛇形剑……嗨,那地方的东西几百年都没有换过了。”
“行了,我的朋友。”我从榻榻米上坐起,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这说明你已经醉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么说,我和吕根曼先生打的那场赌九九藏书,实际上是我输了。
“如果可能……”奥鲁又抿了口酒,“最好还是去东京国立博物馆看上一眼。要知道,这些国宝级别的东西,在这世上可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值得上机票钱!”
“哈,你这个不会享受的家伙。”
“米糠肌”的地肌纹则是均匀且饱和地排布在地肌上的一种米粒状的灰白色斑点——刀室中的那柄刀上绝对没有这样的斑点。
“没那回事儿。你没看过那柄刀,自然不会知道什么才配称得上‘享受’一词。”
我不觉又想起吕根曼家的刀室里,那把没有刀鞘的古刀来。
他在描述中用了不少专业词汇(这类词的普遍特点就是发音奇特,比方“际端铭”读作Kibatamei,而“目贯”则是Menuki),即使我先前看过《刀剑要览》,也要想半天才能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别跑题了,奥鲁,我们还是从东欧回到东洋吧。”我也抿了口酒。大概是为了罗密欧的案子,今天下午各分局的领导都去总局开会了。所以,就算在这里多享受一下东洋情调也无所谓。
*
“嗯,你可以看看这个——喏,这一期送的海报恰巧就是那柄著名的‘观世九-九-藏-书-网正宗’的写真……地肌纹什么的,说也说不清楚,最好还是直接看。”
奥鲁将空酒杯倒扣在桌上,有些意犹未尽地说:“嗯,那下周二我请。”
我们的奥鲁先生又开始炫耀自己的爱好了。
奥鲁拿起身边那本刚买的《刀剑美术》,将中间加赠的海报递给我。
实际上,那天基尔副部长并没有来巡过班,奥鲁在我走后不久就溜号了。奥鲁的记性虽然不太好,但总算还记得我欠下的鱼生,还额外加上了握寿司和关东煮。导致我在本周五首发日就买下《纸莎草上的雪》(Schnee auf dem Papyrus)的计划,也因此顺延至发薪日之后了。
服务员小姐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照《刀剑要览》上说的,应该有两点。一是你刚刚描述的‘皆烧’刃文,二
九九藏书网
是称作‘米糠肌’的地肌纹。”
“咦,人都到哪儿去了?”
同一个流派的作品,即使年代不同,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差异。换言之,吕根曼先生家刀室中收藏的那把古刀实际上并不是正宗流的作品。但上面却有“正宗”的铭文——估计是后人所制的赝品。
“嘿,你说的一点儿没错!可惜那本书上没有配上一张彩图,你虽然说对了,却并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样子的,不是吗?”奥鲁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也帮我把酒杯加满了。
星期二中午休息时间,局外的日本料理店里。
甚至连两柄刀的刀茎形状都不同。照片上的刀茎状似船底(按照海报上的说明,是所谓“舟形”),固定刀身的孔洞在刀茎的正中位置。而那柄古刀的刀茎,我记得相当清楚,是上直下曲的。曲的那侧有一处微小的凹陷,且前段比后段的曲度略低些。至于固定的孔洞,则设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喂,我说奥鲁,你看过正宗流的刀吗?我是说亲眼见过……”
刀室里的那柄古刀,虽然已经证实并不是正宗流的作品,但也一定不是简单的赝品——看来,回去之后我还得再翻翻那本《刀剑要览》。
“哈,没见识的九九藏书人一看到大马士革战术刀上层层叠叠的波纹就得啧啧称奇了。他们真该去看看那把‘正宗’——说它是‘艺术品’都是亵渎呢,应该被称作‘奇迹’……嘿,这世上竟有那么多不懂欣赏的蠢家伙……”
我拿过那张海报。料理店里的光线相当好,这几张写真拍摄得也十分清楚,而我有些惊讶地发现:这把毫无疑问的正品“正宗”,和我在吕根曼先生家看过的那把“正宗”,风格竟然完全不同!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答案的呢,年轻人?”
这瓶酒眼看也要见底,我不得不悄悄给站在一边的服务员小姐打了个手势,表示“我们不要酒了”。无论如何,我们下午还是要去办公室坐一下的——送喝醉的奥鲁回他在豪泽区的肮脏公寓,这样的经历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好的,好的,你这个没有耐心的家伙。嗯……我好像跟你提到过,前年他们组团去伦敦参观的时候——我肯定说过的,他们带上烧烤架去了泰晤士河畔,我却带上照相机去了大英博物馆。”
在酒精和爱好的双重作用之下,奥鲁似乎越来越兴奋了。
“喂,奥鲁……你说,同一个流派的作品,会不会存在风格相差很大的情况呢?”我将海报还给九九藏书网了奥鲁。
“算是吧……好了,说说看。”我给奥鲁倒上了一小杯清酒。
“皆烧”的刃文,从照片上表现的来看,是密集且略显圆滑的,说明中被描述为“类似猎犬大麦丁毛色的图案”纹路。而刀室里的那柄刀,却呈现出一种复杂尖锐的断刃状纹路。
“木瓜形的刀镡上还包上了银质的覆轮。我敢打赌,外行们一定只知道对着这些制作花哨的小玩意儿惊叹,即使那精致刀柄仅驳接上一块生锈的铁片……文泽尔,你当然知道那些都只是附加的,对于一把刀而言,真正该让人感到惊叹的,永远都是刃。
“是指日本刀吗?我想可能不会吧……如果风格相差太大的话,就该自创新的流派了。日本刀匠们在这方面可是相当挑剔的……喂,还能要瓶酒吗?”
“那把刀的刃文是立体的,看上去就如同跳跃的银灰色火焰一般。火舌之间的层次丰富且细腻,当你改变视角的时候,甚至会感觉真有火焰在那里燃烧呢……横手和镐筋,栋和铓子之间的曲度、角度、结合都堪称‘完美’。不过,那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很多刀匠都能做到那种程度——文泽尔,你知道正宗流的刀最独特的地方是什么吗?”奥鲁喝干了杯中的酒,有些得意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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