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烧入——
第五节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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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挫——
第一章 水挫——
第二章 积沸——
第二章 积沸——
第三章 折返——
第三章 折返——
第四章 火造——
第四章 火造——
第五章 烧入——
第五章 烧入——
第五节 苏醒
第六章 研磨——
第六章 研磨——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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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休了,还提前了一天……媒体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他们竟能在一夜之间查出,一九八四年三月,老吉姆在由探员一下子降职为档案室管理员之前的那个周末里,被临时抽调到人手严重不足的赤莫尔区当过三天夜巡片警。
“哈,文泽尔,你竟然会对一个老家伙写的东西这么好奇。不过,我也说不太清楚呢。说是自传体,却有相当程度的虚构,至少我写的那个结尾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生……”
至于老吉姆委托我邮寄的那部小说,今早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寄出了——我当然也曾经动过“拆开看看”的念头(我很想知道老吉姆为自己拟定的结局究竟是怎样的),但终于还是没有拆。这是个信用问题。
降职的原因是疏于职守,因这“疏于职守”而意外逃脱的罪犯“碰巧”胁持并杀死了来警局等他下班一道回家的妻子和女儿。如此悲惨的剧情拯救了心理学家们,于是就连犯罪的动机也是那样无懈可击。九九藏书
至于这柄刀究竟是如何流入吕根曼先生手中的,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无法考证的谜题了。事实上,这个谜题除了我之外,也不会有人去关心了。民众和媒体明显只关心这柄刀的最后拥有者是谁。
也只有现在,我才能明白对话当时我完全没有在意的“自传体”这个词的真实含义。
这可怜的人……
而那份名为《一九八四—(连环)伊丽泽(·霍费尔)?斩首案—赤莫尔区(附加)》的厚重卷宗,在稍微扩充一下标题(至少该添上吉姆·华特生这个名字)并顺利封档之后,或许还会作为本局的“伟大功绩”之一,被本局或其他局的上级们时时抽调出来,以作观摩学习之用。
第一版上最醒目的标题是:
那晚在弗若尔站,老吉姆笑着和埋伏在那里的十一局熟人们打了声招呼。在众人惊诧藏书网万分的注视下,他满意地将那柄“长船”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是啊,是个悲惨的喜剧……”
是啊,那时他的巡逻范围勉强包括布赫山下的白天鹅桥,巡逻的时间也恰好在月圆之夜——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严守逻辑……
愿拜倒为神的信徒
“嗯,不过,我能否知道这小说的内容呢?或者,仅透露一点点主要情节就行。我保证不会告诉汉迪克他们的。”
总而言之,曾经相当棘手的“镰刀罗密欧”案,“在各方联手之下”,合情合理地彻底解决了。媒体和大众很快就会将关于这个案子的一切,如同一张过期的《自由意志报》一般遗忘掉。所有事情不都是这样吗?
远山小径的小教堂啊!

“啧,老吉姆,你是在故弄玄虚吗?那么,你写的那个结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个喜剧吗?”
或许这真是一个喜剧——我在自己的回忆里飘忽着,99lib.net重温了这段在本周第一个工作日下午,十一分局档案室里偶然发生的对话。
我手里拿着一份过期的《自由意志报》——其实就是昨天的。我从车站的候车椅上意外得到了这份报纸,在我之前大概已经有很多人读过它了。
我们在你的面前忏悔
上月底我曾在澳黎津山山顶看到过这间小教堂,当时就有两对新人在举行婚礼,我还曾无意间瞟了一眼教堂门口的“婚礼预告板”,那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婚期,最迟的已经排到了八月份……
往后翻,一直到第十三版,在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里,可以看到一篇题目为《铁窗下的罪恶》的文章——虽然没有标明作者,而且内容改动了不少(至少隐去了一些具体的表述以及一部分比较偏激的论点),但……我们都知道作者是谁,不是吗?
天空很晴朗。自由意志市的天空在每个三月的下半旬似乎总显得这么晴朗。
警方在现场的某本书里找到了坎普尔夹在其中的“遗言九九藏书网”。(“至少笔迹鉴定表明那是最近写下的”——这样的说辞似乎是报纸急于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的捏造而进行的辩解。)
没有人去追究那把刀的来历。即使《自由意志报》已经明确刊登出了这柄刀铭为“长船”的古刀的考证资料。
铁丝的一端似乎还连着床铺——将这么一大截弹簧芯拉直,坎普尔肯定耗了不少时间……

再往前翻几张,在第八版比较显眼的位置,很容易发现一则配了照片、标题为“南门监狱袭警事件——确定已有两人死亡”的篇幅较大的专题新闻。照片里的坎普尔幸福地微笑着,一段生锈严重的铁丝将她和梅彭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吕恩申(Lynchen)神父
局里或许会象征性地建立一份以调查该刀来历为目的的档案。这当然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新来的档案管理员很快就会为这份档案在私底下标记为“无人过目”的档案分类里找到一个合理的位置。
在报纸头版较次要些九*九*藏*书*网的位置,我们还可以读到“霍费尔财团总裁昨夜自杀身亡”的新闻标题——具体的内容在第三版,但我不想看了。对于这件事的真相,我至少知道得比《自由意志报》的记者们稍多一点。
《永别了!影子杀手》
这是一柄传说中的刀。报纸引证了据说是由东京国立博物馆提供的资料。这柄在日本历史中颇具名气的、由备前国的名刀匠长船长光所铸的宝刀,自长筱合战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博物馆原先的记载是“流落日本民间”,经过此案之后,此处大概也有改写的必要了。
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日,这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我坐在开往十一分局的地铁上。
*
而老吉姆那天背着的所谓“借来的高尔夫球杆袋”,我在醒来之后仔细检查过,那其实是个野外观星时用的装业余天文望远镜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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