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节 被告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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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节 被告黑状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四章 新官上任被旧派系群起围攻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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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对着吕贤基施了见面礼,吕贤基笑着摆了摆手;李鸿章又对着老者拱了拱手,老者只顾喝茶,没有理睬李鸿章,李鸿章心里一怔,不知道老者是什么来头。
福济除了满口应允,自然是无话可说。两个人又谈了一阵闲话,福济便把李鸿章单请进签押房,命人沏了杯好茶,这才笑道:“少荃,得知你老弟回籍帮办吕侍郎团练,你不知老哥多高兴!听说吕侍郎回旌德,招募了两营团勇?这两营团勇,他是交给了袁午桥,还是交给了老弟?老弟做营官,可是屈才了。”
先说袁甲三不把他们当人看,私下发牢骚,还到外面去玩女人;又说李鸿章到处指手画脚,以钦差自居,背着侍郎大人嫖女人,还私吞公款,搜亲戚们的腰包。吕三爹先李鸿章一步回到舒城后,又无中生有的说了李鸿章许多的坏话。别人说什么吕贤基并不太在意,但亲戚们的话他却不能不听。加之不久袁甲三当真转投了周天爵,吕贤基岂能再信任李鸿章?
李鸿章不解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了银子,又有了粮草,购枪买马,全有着落了!袁大人可是立了大功了!”
听说李鸿章回到舒城,袁甲三这才匆忙从宿州赶了回来;过了三天,吕贤基也带着从旌德招募来的两营六百名团勇,大张旗鼓地开进舒城。跟着吕贤基一同赶来舒城的,还有他的一帮穷亲戚,足有上百人。两营团练的营官分由吕大壮、吕二壮担任,两个人都是吕贤基的族弟。
听到最后,李鸿章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心有些发凉。很显然,吕贤基已经把舒城的团练办成了他吕家军。李鸿章以女儿有病为由向吕贤基告假。吕贤基感到自己团练已成,翅膀已硬,毫不犹豫便准了假。李鸿章稍事打点,便离开舒城,骑马赶往合肥的家中。
李鸿章在官场也待了几年,其中缘故心知肚明,便笑道:“抚台大人真能讲笑话。下官大小也是皇上钦命的团练帮办,侍郎www.99lib.net大人怎么可能把下官放到营里去做营官呢?”
一听福济讲出这话,李鸿章马上起身道:“多谢大人看重!大人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先行告退。等下官把侍郎大人交办的差事办完,再来衙门侍候大人喝茶。”李鸿章不想卷入大员之间的勾心斗角当中。何况,福济贪财好色的官声远播,李鸿章也不想与他走得太近。辞别福济后,李鸿章心生感慨:“看样子,福济在安徽,日子也不是太好过。”
吕贤基气愤地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袁午桥在河南,不经本部堂同意,擅自招募了两营团勇,又募集到二十余万两白银和十余万石粮草,他这不是要反天吗?”
李鸿章见老者说话粗野,只好自嘲地讪笑了两声,很无奈地归座。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袁甲三的事,吕贤基为什么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转投周天爵的是袁甲三,又不是他李鸿章!吕贤基对他大发雷霆的用意何在?莫非吕贤基怀疑袁甲三转投周天爵,是他怂恿的?如果真是那样,以后日子不好过的,恐怕就不是袁甲三,反倒是他李鸿章了。
吕贤基口气稍加缓和了一下:“少荃哪,说起来呢,请乡绅吃顿酒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你不该自作主张。就算不提前向本部堂通禀,也该提前和三爹商议一下。为这件事,三爹非常生气。若不是本部堂替你压着,他老是一定要同你大闹一场的。三爹虽无功名,但在旌德方圆百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虽与本部堂不在五服之内,但毕竟是我的长辈。少荃,本部堂的话,你听清了吗?”
“少荃哪,袁午桥已经回河南劝捐去了,安徽这里,就得有劳你了。你明儿就同三爹到庐州各县,召集当地的乡绅大户,有银子的出些银子,没有银子的,就捐些粮食。把这些办完以后,你再去找一下你的抚台座师,请他从辖下的抚标各营,抽调一些枪炮运过来;再到九九藏书宿州走一趟,请周制军帮忙赊购一些马匹,也请他老从营里抽调几百条枪。我们两手空空来到这里,凡事都要依靠他们。你下去后抓紧准备一下,明儿一早就动身吧。”
李鸿章见吕贤基越说越多,只好道:“大人教训的是,是下官一时大意,惹大人生气了。下官以后一定多加注意。大人若无其他吩咐,下官先行告退。”
周制军则是在宿州练勇的安徽团练大臣周天爵。周天爵因做过湖广总督,人们习惯称他一句“制军”,不过是尊重的意思。
“大人何出此言?下官怎么越听越糊涂?大人能否把话说明白一些?”李鸿章心中也有些不快,强忍着压住怒火。吕贤基用鼻子哼道:“袁午桥带着招募的豫勇,押着粮草和银子,早在一月前就到了宿州。他现在已经不是本部堂的帮办,而是周天爵的帮办了!若不是昨儿接到圣谕,本部堂至今尚蒙在鼓里!本部堂一直想不明白,你们两个随我出京至今,本部堂何曾半点轻慢过?有哪一件事不是先同你们商量好了再办的?”
吕贤基因为头天接了一个窝气的圣旨,此时正在签押房里跳着脚骂人。一见李鸿章推门走进来,吕贤基抬手把一只茶碗摔到地上,口里大骂道:“良心都让狗吃了!良心都让狗吃了!”见吕贤基面红耳赤,李鸿章小声问道:“大人如何气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吕贤基命人给李鸿章看座、摆茶,这才手指老者缓缓说道:“少荃,这位是本部堂的一位族叔,你以后就同他老人家一起办差。”一听这话,李鸿章再次起身,对着老者施礼道:“晚辈李鸿章,给老封翁请安了。”
这还不算,周天爵还当着李鸿章的面,说了吕贤基许多不是。李鸿章硬着头皮听他发了一通牢骚,不敢在宿州耽搁,连夜赶回舒城来见吕贤基。
福济见李鸿章回答得滴水不漏,不由哈哈笑道:“听你老弟的口气,吕侍郎对老弟当真不薄啊!老弟在吕侍郎身九_九_藏_书_网边如此得意,本部院就不多说什么了。听京里来的人说,吕侍郎离都时曾对老弟讲:‘君祸我,上命我往;我亦祸君,奏调偕行’。照此看来,老弟回籍帮办侍郎练勇,是侍郎奏调的了?人都说吕侍郎只会纸上谈兵,哪知道,他还真是个有眼力的!”
吕贤基脸一沉:“李少荃,你不要说风凉话!你是成心想看本部堂笑话不是?你休想!离了袁午桥和你李少荃,本部堂照样能募勇!照样能募捐!照样能筹粮!你信不信?”
福济虽是地方官,却是满人,对于从京城下来的工部侍郎吕贤基自然不太买账。李鸿章虽然官小无权,但是素有才名,对福济构不成威胁,乘机拉拢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李鸿章知道吕贤基是让袁甲三气疯了,于是便不再言语,心里却道:“你吕侍郎自从到了安徽,你办哪一件事同我们商量过?摊上你这样的上级,只能自认倒霉!”
李鸿章见福济公开挑拨,便沉吟道:“侍郎大人是否对下官说过这话,下官已经不记得了。但据下官所知,侍郎大人的确对袁甲三大人说过这话,是袁大人亲口对下官说的。袁大人还说,能得侍郎如此青睐和器重,是他的福分。侍郎大人很器重袁大人。”
诸事安顿下来以后,吕贤基先把袁甲三打发到河南去劝捐借粮,又派人传李鸿章到签押房,说是商议公事。李鸿章进签押房时,吕贤基正与一位庄稼人打扮的老者喝茶说话。
福济一拍桌面,豪气冲天地道:“老弟,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在安徽,本部院眼里,既没有什么制军,也没有什么侍郎,只有你老弟一个。老弟的事,就是老哥我自己的事。只要老弟言语一声,老哥马上就派人去办!”
这本是官场中的一句奉承话,哪知老者却瞪起眼睛说道:“你这个李大人好没道理!我又不是侍郎的爹,如何倒成了封翁了?侍郎的爹才是真正的封翁,俺庄都这样叫。你以后就叫俺吕三爹或九九藏书网吕三胖子,俺就知足了。”
到庐州安顿下来以后,李鸿章先来拜见福济,客客气气地道:“下官奉侍吕郎大人之命,特来庐州各县征集钱粮,还请大人鼎力支持!”
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布告天下,改江宁为天京,定天京为天国都城。至此,太平天国终于才算有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窝”。
其实李鸿章并不太了解吕贤基。吕贤基出身两榜,道德文章名冠一时。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重视乡谊,尤其高看原籍的老亲、故旧。旌德的人提起他,无不竖大拇指,说他没架子,在乡亲面前不打官腔。就在李鸿章奉命同着吕三爹到庐州办差期间,投奔到他身边的那些老亲、故旧,便开始轮番在他的面前诋毁袁甲三、李鸿章二人。
吕贤基带着袁甲三、李鸿章离京奔赴安徽,三人尚未进入安徽境内,太平军已舍武昌顺江东下,连破江西九江、安徽省城安庆,并很快将江苏重镇江宁府占领。
李鸿章心里很不满,面无表情地答:“下官听清了,下官先行告退。”回到自己的办事房,李鸿章越想越气,一脚把椅子踢翻,顿了顿,又把椅子扶正,坐在上面歇息。
吕贤基见李鸿章低头不说话,便斜着眼睛道:“李少荃,听三爹讲,你到了庐州,凡事都和福济商量,还用募捐来的银子,请各县的乡绅吃了好几顿酒。这是不是真的?募捐的银子,是用来练勇的,不是用来挥霍的!这要传到上头,一旦朝廷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你如此胡闹,会出大事的!”
消息传来,吕贤基心急似火,一刻不敢在途中耽搁。到了安徽之后,李鸿章先赶到庐州府合肥县的家中,见了见父母、妻小及四个弟弟,然后便回到吕贤基设在舒城的督办安徽团练衙门,来领取差事,哪知吕贤基也回旌德家中省亲了。
李鸿章见福济如此小气,只好把银、粮先交由吕三爹押回舒城,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往宿州见周天爵,不料却碰了个大钉子。周天爵不仅九九藏书不肯为吕贤基代赊一匹马,枪也不肯支援一条,火炮更是无从谈起。
福济向吕贤基支援了一百条火铳和一门不能使用的土炮,算是给李鸿章个面子。
吕贤基口里的袁午桥,就是袁甲三,午桥是袁甲三的字;而抚台座师,就是现在的安徽布政使署理安徽巡抚的福济。福济因是李鸿章会试的副总裁,在外人看来,他二人自然有师生之谊。但有一个细节吕贤基并不知道:咸丰帝虽钦命福济担任是科会试副总裁,可惜福济本人并未应差。他在会试的前一天突患急症,因而把差事让给了别人。
李鸿章领命后,会同吕三爹及十几名差官、二十几名侍卫,乘轿赶往庐州府。
自从安徽省城安庆被太平军占领后,庐州府便成了安徽巡抚衙门的临时驻节地。署理①巡抚福济,统带三营团练一千五百人,驻守城内,其余兵力则驻守城外。团练大臣周天爵率四千团勇,驻扎在远离庐州的宿州,他早年曾做过宿州知州,对宿州情况较熟,募勇筹粮,征集练费,自然都比较方便。
十几日后,吕贤基又发公文让表兄魏德矛,回旌德招募一营团勇;李鸿章也被委派协同吕三爹到各县去劝捐筹粮。此次到各县办差,李鸿章比上次还卖力。他想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李鸿章与袁甲三并不是一路人。李鸿章现在急切需要站稳脚跟,否则大志难酬。
一个月后,圣旨下到舒城:照吕贤基所请,吕三爹因劝捐筹粮得力,着赏加七品顶戴知县候补;营官吕大壮、吕二壮以及魏德矛,因募勇得力,着赏加八品军功。
李鸿章在庐州一带,与吕三爹展开轰轰烈烈的劝捐筹粮工作,费尽口舌,三个月后就劝捐二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
籍隶河南项城的袁甲三,照理应该在衙门主持公务,他见吕贤基和李鸿章前后脚离开舒城,自己也坐不住了,跑到宿州拜访现任安徽团练大臣的周天爵。
所以,李鸿章并不把福济看做恩师,福济也从未把李鸿章当成过自己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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