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十八节 引蛇出洞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十八节 引蛇出洞
第四章 新官上任被旧派系群起围攻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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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郇膏忙道:“大人容禀,大人的这句话,倒让下官想起曾秉忠军门曾对下官讲过的一句话。那是下官援守松江不久,受薛中丞差遣,同曾军门去援太仓。在路上,下官同曾军门讲起冯日坤,曾军门对下官说道:‘冯协台与薛中丞的交情非比寻常,已经达到互换姨太的程度。有薛中丞护着,冯协台的所作所为不仅上海无人敢管,连朝廷也得睁只眼闭只眼。若当真哪一天朝廷把冯协台逼急了,他必投长毛无疑。’
“下官那时就想,曾军门都看出冯日坤日后必投长毛,如何薛中丞就看不出呢?”
刘郇膏当日进城面见松江府,松江府却顾不得谈论军情,倒先把冯日坤的恶行讲述一遍。这时,正有两户百姓哭喊着来到知府衙门要闺女,说是被冯日坤给抢走了。刘郇膏一面着人把冯日坤纵军糟蹋百姓的恶行函告巡抚衙门,一面着人出城暗访,得知冯日坤正率队在离松江二十里处的一面山坡上驻扎。刘郇膏急忙率团营赶过去,一问他讨要百姓家的闺女,二要问他的罪过。
李鸿章哈哈笑道:“曾军门所言,本部院深信不疑。不过,军门毕竟是有了年纪的人,比不得冯日坤正当壮年,还是小心为好!”
李鸿章沉默良久无语,他在思考铲除冯日坤的最好办法。李鸿章深信,若能除掉冯日坤,无疑等于砍掉薛焕的一只手臂。
曾秉忠声音洪亮道:“谢大人关心。大人容禀,这冯日坤自小习武的确不假,但他那三脚猫功夫,与本提督比起来,还差着老大一截呢。只要大人决心办他,只本提一人,不用帮手就能将他捆翻,拎来随大人摆布!”
吴煦道:“禀大人,据冯协台同职道讲,曾军门明着是布防,实际却是要把他的兵勇拆开,然后再摆布于他。冯协台还哭着同职道讲,有人在大人面前讲99lib.net了他的坏话,他在上海已无立足之地。职道听了这话还劝他,说大人是朝廷命官,为官最清正不过,他却只是哭!”
李鸿章听得心惊肉跳,不由反问一句:“冯日坤目无王法,如此大胆,莫非想背叛朝廷不成?”
吴煦道:“大人容禀,大人前脚去泖淀湖巡查防务,曾秉忠军门后脚便开始调整上海防区。这倒也是他提督分内的事情,但他不该只对冯协台调整。他先将冯协台的一个陆营调去守北门,又把冯协台的三个水师营拨给洋枪队,让水师营随洋枪队一起操练,还说让水师营学些洋人战法。大人知道,冯协台的人马本非沪军,是冯协台从广东带过来的兵勇,经薛大人奏请朝廷,这才成了经制之师。曾军门如此糟蹋于他,冯协台自然不能答应。不仅水师营没有调成,连调守北门的陆军营,也被冯协台召了回来。现在兵勇对曾军门无不怒目,如此下去,抚标营内部不是要火并吗?现在,冯协台在营里每日大骂曾军门不止,还一日三次找到职道,让职道替他在大人面前告假。”
哪知,冯日坤根本没把刘郇膏放在眼里,反说刘郇膏在玷污他的清白。刘郇膏举着百姓的状子与他辩论,他竟不由分说,指使人把刘郇膏用一条绳子强捆了,扬言要把刘郇膏扔到江里去喂王八。多亏团营的副领队见刘郇膏进到冯日坤军营便没了踪影,心内生疑,率人马赶了过来,力逼冯日坤交出刘郇膏,否则便要与他去巡抚衙门理论;刘郇膏虽然逃过一劫,但臂上还是挨了一刀。
“冯日坤原有两个绿营,加上亲兵,不过一千三百人,后来他又募了六七百人,达到两千人。但太仓、青浦两仗,他相继损失近一千人!可他领军饷时,一定要领两千之数,如果藩司稍有迟疑九九藏书,他不是拔枪就是拍桌子。本提几次向前抚台薛大人禀告此事,薛大人不是说查就推托别事,总不肯认真办理。江苏饷源原本不足,但冯日坤直到现在,还在吃着冒领的饷额。冯日坤所为,在绿营反响极大,无不口出怨言,致使本提督的威望越来越低,说话竟然形同放屁。李大人,您说,本提督不是成了空顶子了吗?本提督已经连写了三份辞缺折握在手里,前抚台薛大人只是不肯代递。李大人,冯日坤这狗日的,不办他一办是不行了!”
李鸿章在泖淀湖盘桓了几日,这才返回上海城内。吴煦急匆匆赶了过来,施过礼后说道:“大人到泖淀湖如何去了许多天?抚标最近出了些事情,大人可曾知道?”
刘郇膏当日对李鸿章这样说道:
吴煦起身道:“大人能如此想,职道先替冯协台多谢大人!职道现在就赶出城去,让冯协台尽快来给大人请安。职道先行告退。”
李鸿章则铺开纸墨,给两江总督曾国藩立就密函一封。密函当日交由快马送走。隔日,李鸿章恰巧去巡查泖淀湖防务,又顺便着便装来到松江城西门外进行密访。百姓所言基本与刘郇膏所讲不差。
松江府不敢惹冯日坤,只能好言劝阻百姓。太平军转日即来攻城,驻防在城外的冯日坤大队人马已不知去向。松江府一面飞请巡抚衙门调兵助守,一面组织人马抵抗。
去年冬天,太平军攻打松江城。当时,冯日坤率水陆各师驻防在松江的城外。太平军攻城的头一日,冯日坤忽然率一营亲兵进城,大肆抢掠,又糟蹋了小户人家的几名闺女。松江府接到百姓密报,急带人赶来,只见一条街沸腾了,百姓俱相约站在街口唾骂。
曾秉忠讲道:“冯日坤的劣迹,本提向前抚台薛大人讲过,也函告过前江督何桂清何制军。本提不敢断九-九-藏-书-网言薛大人在维护冯日坤,但本提敢说,薛大人肯定是有什么短处,被狗日的冯日坤给逮着了。
李鸿章笑道:“你所言不差,我们皖地,宰牛之前,也要先对着牛头打上一棒子,趁着牛发晕的时候快速捅上一刀。这本是屠牛人的手段,不知怎的就传扬开来。那冯协台怎么样呢?”
吴煦道:“禀大人,冯协台本是广东客家人,祖上几代为绅,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长毛起事,冯协台报国心切,又仗着有一身的好功夫,便在当地募起一支勇来,从广东直打到上海,几乎攻无不克,杀得长毛魂飞胆丧。长毛只要一见到冯协台的旗号,没有不撒腿逃跑的,当然也有跑得慢的,自然就成了冯协台的枪下之鬼。冯协台助守青浦时,当地百姓见他骁勇,便合伙送他一面大旗,大旗上绣了个兔子。这面旗还被薛大人要去看了两日,连连说好!”
李鸿章一愣:“本部院刚进签押房,水都不曾喝一口,抚标的事情,本部院尚没有过问。抚标出了什么事?”
薛焕见松江告急,便调刘郇膏的团营两千人驰援。刘郇膏马不停蹄赶往松江,太平军见官军援兵赶到,只好撤退。从此后,上海百姓都管冯日坤叫冯兔子,无非是说,他见了太平军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鸿章一把拉住曾秉忠道:“曾军门神勇,本部院相信就是了,何必非要抱石狮子不可呢!”曾秉忠这才高高兴兴地离去。
刘郇膏最后气愤地说道:“下官几次往告薛中丞,薛中丞好像也规劝了冯日坤几次,但总不见大改。一旦独自出城作战,必萌发旧态,对百姓抢掠残害较前更甚。”
曾秉忠忽地站起身道:“大人是信不过本提吗?好,别看本提已年过五旬,本提现在就把大人门外的石狮子抱来。本提不信冯日坤,能硬过石头做的九_九_藏_书_网狮子!”
李鸿章问道:“青浦百姓送给冯协台兔子旗这件事,本部院怎么没有听说过?”
吴煦道:“禀大人,青浦百姓送给冯协台的那面兔子旗,职道倒是没有见过,但薛大人却是千真万确见过的。据薛大人同职道讲,青浦百姓送旗的时候,怕冯协台不肯收,便着人把旗先送给薛大人,由薛大人转交给冯协台。听薛大人讲,冯协台见到旗后,当时就流了眼泪,还掏出平时节省下来的几两银子,回赠给送旗的人!”
李鸿章起身送道:“如此甚好,本部院就恭候冯协台了!”
李鸿章想了想,说道:“吴煦,本部院今日也同你讲句实话。本部院署理巡抚关防不久,的确曾接到几份控告冯协台的状子,但本部院并不相信。冯协台有什么委屈,可直接找本部院申诉,他不该和曾军门闹别扭。本部院署理抚篆以来,一直忙于防务,未曾与冯协台好好谈过话。就此机会,本部院烦你去城外走一趟,把冯协台请进城来,我们三人好好叙一叙。本部院也可趁机了解一下,他与曾军门之间的过节。你看可好?”
第二天,李鸿章又把江苏提督曾秉忠传来,再一次询问冯日坤的劣迹。曾秉忠籍隶山东阳谷,和大名鼎鼎的武松是同乡。曾秉忠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竟然问一答三,没费李鸿章丝毫的力气。
刘郇膏离开军营不久,冯日坤很快把抢掠来的十几名女子放归,然后便亲赴上海到薛焕的脚前喊冤枉,声称刘郇膏玷污他的清白,恳请抚台主持公道。薛、冯二人原本是儿女亲家,冯最宠爱的侍妾偏偏又曾是薛府的丫环,那丫环嫁给冯日坤前据说还怀过薛焕的孩子。有着这几层关系,冯日坤不仅未被问罪,还经薛焕保举,被上头赏了件黄马褂穿。穿上黄马褂的冯日坤更加为所欲为,几乎守一地,抢一地;过一城99lib•net,残害一城。冯日坤有几次糟蹋人家闺女时,身上还披着黄马褂,口称:“是天王老子让爷干的!”
李鸿章点点头:“是了,怪不得松江、太仓一带的百姓,都称冯协台为冯兔子,大概指的就是那面兔子旗了。听吴道说来,这冯协台当是忠勇义烈俱全的人物了!他应该深明大义,怎么曾军门调动他几营兵勇,他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李鸿章点点头小声道:“曾军门,我们适才所讲的话,你不要对外人说起。听刘大人讲,这冯日坤久有背叛朝廷之心,一旦让他得了声讯,鼓动部众滋事,上海可就更不得安宁了。你下去后,着心腹之人,暗暗盯住冯日坤,并先把冯日坤的人马,分调成几处驻扎。本部院马上函告总督衙门,让总督衙门即刻请旨。还有,把冯日坤的人马分开,你要分几步进行,不要露声色。本部院听说,冯日坤从小习武,你要小心防他,不要遭他的算计!”
吴煦道:“禀大人,有些话职道本不想说,如今大人问起,又不容职道不说。曾军门原本山东阳谷人氏,祖上三代以屠猪宰牛为业。长毛起事,曾军门才放下屠刀,拉起一支团练,也不知怎么的,竟然成了一品的提督。可曾军门骨子里还是屠夫本性。职道听人讲,属官有与他意见相左的,他不是喊将人斩杀,便声称要把对方一棒子打晕。职道听说这话时还好生纳罕,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斩杀是杀猪人的行话,而一棒子打晕,则是屠牛前的一道工序。”
李鸿章想了想问:“吴煦,本部院初来沪地,不太了解抚标营的事情。本部院想问你一句,曾军门与冯协台可曾有过芥蒂?本部院看那曾军门,一派豪气,颇具大将风度,而冯协台亦是威风凛凛,勇烈之辈。二人均非常人。曾军门与冯协台怎能闹成水火不容呢?本部院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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