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七十三节 馊主意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四章 新官上任被旧派系群起围攻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七十三节 馊主意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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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德信至天津,朝廷的圣旨也跟着递进行馆。
李鸿章忙问道:“哦?你竟然会配制法宝?你且讲来,你的法宝是如何配制的?”
李鸿章说到此,起身走了几步,忽然问郭嵩焘道:“筠仙,明儿是万寿节吧?”郭嵩焘点头道:“正是。”
晚饭后,丁宝桢正陪着李鸿章、郭嵩焘二人在房里说话,刘锡鸿按丁宝桢预先的吩咐,持手本来给李鸿章请安。刘锡鸿进得门来,对着三人施行了大礼,然后便两手垂着,站立在一边,等候问话。
李鸿章笑了笑,忽然问道:“刘锡鸿,老夫现在问你,威妥玛来到烟台,你可是提着狗血把他留下的吗?”
赫德见过威妥玛后,马上给李鸿章去函一封,称:“听威大臣口气,英国实在看此事甚为要紧,恐不肯从权轻易了结。”赫德最后又威胁道:“西国情形现为土耳其事日有变动,英国朝廷愿趁此机会叫别国看明白,该国力量既能在西洋做主,又可在东方用兵,随意办事。”
刘锡鸿答道:“下官回中堂的话,威妥玛到烟台时,并未下船。下官本想不去见他,但因圣旨在前,下官又不能不去见他。去见他时,下官不仅未拎狗血,连妇人行经之血也未备有。但威妥玛听了下官的话后,并没有让下官多说什么,他也没有同下官饶舌,便一口答应了。下官适才在想,若下官当真提了白毛狗血去泼他,说不定,他就不敢再向朝廷提东提西,大人或许就不用辛苦这一趟了。下官适才所讲,俱是肺腑之言,请中堂明察。”
去烟台之前,李鸿章奏调总理衙门行走郭嵩焘,赴烟台帮同办理此事。旨准。李鸿章与郭嵩焘约期在天津会合,共赴烟台。郭嵩焘如期赶来后,李鸿章马上选派翰林院编修黄彭年,户部主事钱英增,道员许钤身、朱其诏,直隶州知州薛福成,知县徐庆铨、诸可权等人做随员99lib•net,又从津海关道衙门选了两名英文翻译带在身边,调招商局丰顺轮船,福建船政局镇海、琛航二船为行具,直趋烟台。
刘锡鸿轻蔑地哼了一声,道:“郭大人,您老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下官当真用狗血去泼他,他还会去掏什么火枪吗?他早化成一摊泥了!”
李鸿章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就是刘锡鸿吗?”
一行人乘上轿子,浩浩荡荡离开码头,向城里行去。
刘锡鸿高兴地答道:“中堂大人当真保举下官升授为上海道,下官就养上一百条白毛大狗,再让属官去乡间收满一大缸妇人行经之血。下官到了任上后,但凡见有西人器物,下官就给它泼上一水瓢。用不上一年,西人休想在上海活命,统统滚出上海。下官敢向中堂保证,上海从此再不会有一件交涉出现。总署和大人,也不会再因为洋夷上火了。”
船抵烟台口岸,自有山东巡抚丁宝桢带着一应随员在此迎接。见礼毕,李鸿章对丁宝桢道:“丁抚台,您老不在省城喝茶,跑这做甚?”
丁宝桢用鼻子哼了一声,随后才用眼望着人后的一个猥琐的男子道:“那不就是他吗?中堂若喜欢,现在就可以调在身边。”
李鸿章沉吟了一下,说道:“在天津时,威妥玛曾对老夫亲口说过这样一句话:‘设若有别国使臣出面为之调停,我不能准;唯照我的主意行事。’照此话分析,他不大可能邀请别国公使参评此事。”
“看样子,他还是怕洋人手里的枪炮。对了,下官还有一事要向中堂禀报,就是中堂和郭大人到的前一天,俄国驻京公使、美国驻京公使、法国驻京公使,还有德国的公使,都到了烟台,说是来度假的。下官想,他们莫非是受了威妥玛的蛊惑,来为他助威的吧?”
礼毕归座,刘锡鸿陪着十二分的小心,转述了一下朝廷的旨99lib.net意,恳请威妥玛能在此宽住几天,希望可以重开谈判,并特别强调,如威公使能答应下来,朝廷立即酌派大员专办此事。
李鸿章这时道:“丁抚台啊,刘锡鸿这个人哪,您还是把他调离海口远些好。海口是洋人的必经之地,当真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把他家的那条白毛大狗斩杀了,提着狗血去和洋人拼命,不是给您和朝廷惹麻烦吗?”
郭嵩焘道:“中堂此计甚妙,可谓一箭双雕。”
李鸿章细看刘锡鸿,五十几岁的年纪,一双小眼睛,配着个扁平鼻子,下巴上有几根鼠须,脑后垂根不甚粗壮的辫子;中等身材,五品顶戴,官服有些破旧,穿一双崭新的官靴,颇有些不伦不类。
李鸿章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又问道:“刘锡鸿,你还真是个有见识的人。老夫若保举你为上海道,你将怎样做呢?”
刘锡鸿眨眨眼,朗声道:“回中堂问话,下官以为,所谓火车云云,不过是西人行使的妖法。此法虽不足惧,但要破它,恐非一般狗血所能降服。下官适才,在肚里思量出一个好法子,比一般狗血不知强上多少倍,妖物见了下官配制的法宝,定然魂飞魄散,不能前行一步。”
李鸿章一拉丁宝桢的袖口道:“好了,您老哥别耍贫嘴了,您快说出来,哪个是刘锡鸿?您老身边有此能员,老弟怎么竟一丝不知?”
丁宝桢笑道:“筠仙哪,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刘锡鸿,他上年进京引见,听说徐桐一连请他吃了三顿饭呢。徐桐这人的眼眶子高着呢!我们这些人,包括中堂大人在内,他何曾用正眼瞅过?”
李鸿章不得不摆摆手道:“刘锡鸿啊,你先下去吧,老夫总算不虚此行。”刘锡鸿只得施礼退出。
李鸿章接过圣旨许久不得其解,他身为大清堂堂首揆,没有留住威妥玛,更没有说服威妥玛“从宽计议此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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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小的烟台口岸委员,不仅把威妥玛留下了,而且让威妥玛重启商谈之念!这刘锡鸿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如何这般了得?
京师一连几日人心惶惶,仿佛第二天就有洋人打进来。
李鸿章的折子与威妥玛的信件火速递进宫去,慈禧太后看后又是一惊。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她一面着军机处给威妥玛所经之处各地衙门下旨,着地方官员但见威妥玛船只,无论如何,要进行劝阻,并向威妥玛言明,只要该使同意,总理衙门将另派大臣与之重议,一面把恭亲王等一班王公大臣们召来,拍桌子破口大骂,足足发泄了一个时辰才止。
李鸿章当时便打定主意,自己到了烟台,倒要先去见一见这个刘锡鸿,如确系能员,定当狠狠地保举他一下,以资鼓励。
其实,大清国及李鸿章等人,并不知道此时英国国内的情形。此时的英国,正值在土耳其问题上发生国际危机的时候,根本无暇东顾。威妥玛一行行至烟台的时候,便接到了英国首相德比的训令,训令要求威妥玛从速解决云南问题,勿庸回国请旨。
丁宝桢答道:“相国出行,山摇地动,下官在省城,怎么能坐稳板凳吗?”
丁宝桢道:“中堂尽可放心,下官已经保举他进京引见了,这一两日他就要离任进京。说不定,徐桐能把他留在京里做他的五品员外郎。设若他当真又回了山东,下官一定把他弄到府衙里,不准他参与口岸的一点事。不过,下官听说,这刘锡鸿口里虽然恨洋人恨得很,他在口岸这几年,对过往的洋人,还是很小心的。
威妥玛听了这话,无异于绝处逢生,当即一口应允下来。刘锡鸿听了这话,马上便将威妥玛一行人接下船来,请进驿馆住下。随后便连夜上奏朝廷,一为言明此事,请朝廷速派大员来此,一为表功。威妥玛住下不及两日,赫九九藏书德也来到烟台。
李鸿章未及讲话,郭嵩焘这时冷笑道:“刘大人,你适才所讲之话,本官倒有些怀疑。本官现在问你,你当真用狗血去泼威妥玛,你不怕他用火枪把你打死吗?”
李鸿章道:“丁抚台,借着万寿节的由头,您老茶罢去安排一下,把烟台现有的几艘大兵船,调到一起演操,老夫请威妥玛与各国公使都来阅看。操罢,就在兵船上举行酒会,老夫要借机看一下各国的动静。若各国公使并非威妥玛所请,老夫正可利用此机,孤立一下威妥玛,防他过多地要挟。你们以为如何?”
刘锡鸿答:“下官的舍下,养有一条白毛大狗,其性不知比西人凶悍多少倍。若将此狗一刀斩杀,取其血,配上妇人行经之血,对准妖物迎头去,妖物岂能不怕哉?若被妖物所害,实属法术过低之故。请中堂大人细细察之。”
旨曰:“本日据山东巡抚衙门奏称,威妥玛一行行抵烟台,烟台口岸衙门刘锡鸿奉旨前去探问,言明朝廷欲派大臣与该使重议马嘉理一案。该使初尚不允,后经刘锡鸿反复劝说,始方应允,但须派全权便宜行事大臣来此,才可商议等因。着李鸿章为全权大臣,驰赴烟台与该使商办云南一案。该大臣久历外交,深谙西人性情,可便宜行事,免生他变。钦此。”
郭嵩焘气愤地对丁宝桢道:“丁抚台,您老手底下怎么有这么个现世活宝?本官真不敢相信,威妥玛能听他的一派胡言?”
李鸿章哈哈笑道:“这场花费,老夫自有办法,不会用你山东一两银子就是了。您哪,在地方上久了,是不知外交上的险恶。有些时候啊,你花出去一两银子,能为朝廷省下百两银子。九*九*藏*书*网外交和打仗一样,打仗讲究的是计谋和器械,外交讲究的是计谋和国力。你国力强呢,你就占上风;你不如人呢,人家就占上风。咳!一言难尽啊!”
恭亲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徐桐也无了往日的能耐,躲在沈桂芬的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李鸿章道:“刘锡鸿啊,老夫想问你几句话,你要据实回答。老夫在天津行前,上海道冯焌光函禀,英人在上海筑造铁路成功,火车已可通行,但我华人却将其视为怪物,有人竟然在火车开动途中,向其泼洒狗血等秽物,还有人顶着狗血盆,横卧铁轨之上,以致该车启动不足三天,便轧死百姓十数人。这件事,冯道正在上海,奉旨与英人交涉。老夫来此,与威妥玛办滇案的同时,也要与威妥玛谈这件事。刘锡鸿啊,你要从实回答老夫的问话,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李鸿章点了点头,小声道:“饭后,您让他到驿馆来一下,老弟要问他几句话。”丁宝桢点一下头。
李鸿章接旨不久,又相继收到俄、美、法、德、奥等国驻京公使的来信。在信中,众公使众口一词,均提出愿意出面调停此事。李鸿章自是大喜,去函表示欢迎。
威妥玛接到训令着实被吓了一跳,很是进退两难,只好着令该船先行停靠在岸。这时,恰巧有口岸办事官员五品衔员外郎刘锡鸿,知道英公使威妥玛到此,便忙登船来拜。
刘锡鸿忙道:“正是下官。”
丁宝桢道:“下官在想,设若各国公使确系威妥玛所请,我们这场花费可就不值了。”
在天津的李鸿章,并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折子拜发的当天,他就派人给远在上海的赫德急函一封,恳请赫德能在此危急关头,出面调停此事。赫德自然很愿意充当这样的角色,因为他这样做,既能讨好中国,又能讨好英国。赫德接到李鸿章信的当日,便乘船迎头来见威妥玛,欲行调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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