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七十九节 李鸿章决意归隐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四章 新官上任被旧派系群起围攻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七十九节 李鸿章决意归隐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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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在所上《创设公司赴英贸易折》中这样写道:“泰西以商立国,商务之盛衰即国势强弱所由判,凡有益商务者必竭全力以图之。几年来日本步趋泰西,亦四出通商以为利国之本。中国地大物博,商务为四洲之冠,洋人视为利薮①纷至沓来,有可以从中图利者鲜不多方要挟,实由彼来而我不往也。即有到金山、古巴、秘鲁等处者,亦仅贫民佣工,并无殷商前往,似未足以立富强盛业。现已招集殷商凑成巨款,名曰肇兴公司,拟往英国伦敦贸易,为中国开拓商务之倡。”折子接着又写道:“窃维西洋富强之策,商务与船政互相表里,以兵船之力卫商船,必先以商船之税养兵船,则整顿通商尤为急务。迩者各国商船争赴中国,计每岁进出口货价约银二万万两以外,洋商所逐什一②之利已不下数千万两,以十年计之,则数万万两,此皆中国之利有往而无来者也。故当商务未兴之前,各国原可闭关自治,逮风气大开,既不能拒之使不来,唯有自扩利源劝令华商出洋贸易,庶土货可畅销,洋商可少至,而中国利权亦可逐渐收回。”
曾纪泽改约成功这件事对李鸿章的刺激很大,尽管朝廷并没有因此而慢待于他,但他自己已明显地感觉到,京师的文武百官,各地的督、抚、布、按,甚或自己身边的幕僚,以及离开官场的郭嵩焘等人,看他已大不如前了。左宗棠对他的不满,他还能理解。左宗棠出道早,比他担任巡抚的时间也早,但他却先于左宗棠几年拜相,且稳坐督首的位置达十二年之久。这些,都是构成左宗棠对他不满的因素。但曾国荃、翁同龢、张之洞等人也对他不满,这就颇让他费解九-九-藏-书-网。曾国荃的见识比自己高吗?翁同龢对西欧各国的了解比他透彻吗?
李瀚章接过折子扫了两眼,大惊道:“二弟,你又犯了执拗的老脾气了!大清立国以来,丁忧官员能被朝廷夺情起复,是多少人梦想的事情,你怎么能这样辜负圣恩!”
中国的内地货物在伦敦露面,这不能不引起英国百姓的兴趣。当地百姓一时间奔走相告,竞相参观,买货者渐渐络绎,生意眼见着红火。巴西国照会总理衙门,商请增删原订条约,上授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巴西使臣商办此事。
光绪八年(公元1882年)二月,李鸿章老母突染重疾,不治而终,享年八十有一。李鸿章一面料理后事,一面紧急上折请丁母忧;过了两天,李鸿章依制将直隶督篆及北洋大臣印绶交直隶藩司手中,便携一家大小离开保定,扶灵南归。
李鸿章接旨在手,谢恩刚毕,正要起身,没想到第二道圣旨又到。
李瀚章拦住话头道:“二弟,你不要跟大哥讲什么急流勇退的话,大哥什么都懂。二弟呀,你该满足啊。你是名汉官,朝廷却破格加恩补授你为文华殿大学士。大清立国百年,汉官入主文华殿的,你是头一个呀!二弟,大哥知道刘锡鸿参劾你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他虽参了你十个罪款,可朝廷并没有派大员去查实啊!这难道不足以说明朝廷对你的信任吗?二弟呀,听大哥的劝,见好就收吧。你才六十岁,正儿八经能干几年呢。乾隆五十八年状元潘世恩,三朝元老,八十岁才休致回籍。不瞒二弟,大哥虽已六十四岁,三年期满后,也才六十七岁,大哥还想出山好好干他几年呢!”
李瀚章临走又说九九藏书道:“二弟,在外面,你是相国,大哥不过是名总督,名头没你大,地位也没你高,可在家里我却是你大哥。大哥的话,你可无论如何都要听。大哥现在要去外面迎客,你在屋里歇一歇再出去吧。”李瀚章推门走了出去。
差官双手接过折子,答应一声走出去。李鸿章走出屋门,来到灵前,双膝跪倒,继续为母亲守灵。
安徽巡抚衙门及合肥县衙,自然不敢怠慢,都委了专差在此帮丧。李家举哀,全省震动,李母的丧事办得既热闹又隆重。灵柩进府的第十日,圣旨又到灵前。
李鸿章一肚子的苦水,不能说,他也不肯说。灵柩行至半路,李鸿章才接到圣旨。
李鸿章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拿起折子重新封好。他把折子装在衣袖里,到门外叫过一名随侍的差官,把折子递给他说道:“烦你到县衙走一趟,让他们今儿就发走。”
李鸿章此举,在所难免要掀起一场风波,但最终还是下旨允准。
光绪七年(公元1881年)六月,李鸿章与驻英公使曾纪泽往来电商,决定派招商局轮船载中国货物到英国设立贸易公司,为中国开拓西国商务之倡。
巴西使臣于是赶到天津与李鸿章商议近一个月,约终成。两国照准。是年,记名提督丁汝昌赴英国带船并驾船升旗游历法、德沿途各国后归来,使大清国的北洋水师,在西欧各国有了一定的影响。是年,通政使司参议刘锡鸿因奏劾李鸿章“跋扈不臣,俨然帝制”,以妄言九九藏书网获罪,被革职回籍,永不叙用,交由地方官严加看管,败得惨不忍睹。
临行,李鸿章保举直隶州知州薛福成出任浙江宁绍台道,保举许钤身为记名道,发往福建船政局差委;另有黄惠和等一班幕僚,也都在李鸿章的密保之下,到各地任职。李鸿章决定借丁母忧这个由头,先恳请终制,待三年期满后,再请求终致,希望远离名利,安享晚年。
李瀚章、李鸿章兄弟,率一门大小齐整整跪倒灵前,恭听圣谕。旨曰:“内阁奉上谕:李鸿章奏沥陈下情,仍恳开缺终制一折,情词恳切,览奏良为恻然。朝廷以孝治天下,本不忍重违所请,强人子以所难。唯念李鸿章久任畿疆,值此时势艰难,一切措置机宜,动关全局,实非寻常疆事可比。雍正、乾隆年间,大臣如孙嘉淦、朱轼嵇、曾筠、蒋炳、于敏中等,皆奉特旨在任守制。如今如曾国藩、胡林翼,亦皆奋情起用。李鸿章唯当仰体朝廷不得已之苦衷,勉抑哀思,仍遵前旨,俟穿孝百日后,即回署任,毋得再行固辞。钦此。”
李鸿章小声说道:“大哥,您莫急,您慢慢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李鸿章含泪接过圣旨,面北连称:“臣恭谢皇太后、皇上隆恩!”当夜,李鸿章亲书《恳请终制》一折,折子第二天交由地方衙门代为拜发。李鸿章是决意归隐了。
李鸿章默默地从李瀚章手里拿过折子,长叹一口气说道:“大哥,各有各的难处,您就别说了。这件事,让我再考虑考虑。”
旨曰:“内阁奉上谕: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现丁母忧,本应听其终制,以遂孝思。唯念李鸿章久任畿疆,筹办一切事宜,甚为繁巨。该督悉心经画九九藏书,诸臻妥协,深资倚任,且驻防直隶各营,皆其旧部,历年督率训练,用成劲旅。近复添练北洋水师,规模创始,未可遽易生手。各国通商事务,该督经理有年,情形尤为熟悉。朝廷再四思维,不得不权宜办理。李鸿章着以大学士署理直隶总督,俟穿孝百日后,即行回任。际此时势多艰,该督当以国事为重,勉抑哀思,力图报称,即以慰伊母教忠之志,有厚望焉。钦此。”
李鸿章封折之际,大哥李瀚章悄悄走了进来。李鸿章急忙起身扶大哥坐下。李瀚章眼望着李鸿章手里的折子说道:“二弟,你是在写谢恩折?你与大哥都是有了年纪的人。像这样的事,让师爷去做好了。我们把把关,润色润色也就是了。朝廷对你着实依赖,竟然接二连三地下旨。二弟呀,你百天一到,就回任所吧。大哥带着他们几个替你守孝。自古道:忠孝不能两全。朝廷让你尽忠,你自然就不能尽孝。”
李鸿章率一家大小跪在灵前听宣。旨曰:“内阁奉上谕: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湖广总督李瀚章之母,秉性淑慎,教子有方。今以疾终,深堪轸恻。朝廷优礼大臣,推恩贤母,灵柩回籍时,着沿途地方官妥为照料。到籍后赐祭一坛,以昭恩眷。钦此。”
到了年底,大清国首家驻外贸易公司——中国肇兴公司,在英国伦敦的闹市区挂匾营业。中国肇兴公司匾额用中英两国文字写就,中文书写者是李鸿章,英文书写者是曾纪泽。
李鸿章认为中国货物打入西欧市场有这样几个有利条件:一、中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货物进入外洋,肯定能获得大利益;二、洋人货物能从我国获利,我们也要去占领他们的市场,这样才不吃亏99lib•net;三、用商船养兵船。
传旨官把圣旨递到李鸿章之手,等李鸿章面北谢恩毕,依礼来到灵前施行了三叩九拜大礼,这才转身离去。李鸿章把圣旨照例供奉到上房堂上,一个人呆坐了半晌,却返身走进书房,铺上纸墨,挥笔再次写了《再恳终制折》。
灵柩很快进入安徽地界,早有先期到家的李瀚章率三弟鹤章、四弟蕴章、五弟凤章、六弟昭庆等满门大小,全身素白敬候于路口。地方官府也遵照圣旨,派了专差于路照料。灵堂已布置妥帖,李家远近亲戚、好友,俱从各地陆续赶来吊祭。
李鸿章把折子慢慢打开,双手递给李瀚章道:“大哥,这是我第二次上的恳请终制折。您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李鸿章这样写道:“故凡夺情起用者,非为国家属不可少之人,即属事势无可如何之会,方今赖圣主威德,四彝实服,九寨清庆,固尚晏然无事也。而臣待罪畿疆,略无寸效可比前贤。数年以来,调停于中外交讧之时,经营于兵饷两绌之际,虽君父之慈,宥过匿瑕,而不弭夫谗忌之口。虽庙堂之上,计从言听,而不敢望之僚寀之间,积诚既不足动人,省愆宜莫如用晦。兹以缞绖之身,例应终丧,可已而不已。值此时势,臣自揣才力,实不能于己于人,为其事而无其功,固无解于妨贤误国之讥评,更难免于贪位忘亲之咎责。若至指谪交加,既负朝廷知人之明,尤失臣母教忠之意,则臣之获罪更大。再四筹思臣之进退,实为狼狈。与其含诟贻羞于日后,曷若沥诚控辞于事先。惟有吁恳天恩,俯加原谅,收回成命,准开大学士署直隶总督之缺,俾得在籍终制,稍安愚拙之分,曲全母子之情。感戴皇仁,曷有既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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