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五十二节 好友涉案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四章 新官上任被旧派系群起围攻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五十二节 好友涉案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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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二年(公元1852年),吴棠做邳州知县。一天,河面忽然停泊了一艘官船。他知道了,以为是哪位大员办差正路过这里,就拿了手本,腰里掖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原是要作为拜客贽见①用的。他到了江边,那船尚未起锚,他就打发人把手本和贽见递进去,称:邳州知县吴棠来拜见大人。手本和银票递进去好大一会儿工夫,才有一个老妈子出来说:“我家少爷和姑娘把东西收下了,因有孝在身,就不出来了。奴婢替我家少爷和姑娘给大人叩个头罢。”话毕,就跪在船板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起身走回舱里。
十几天后,恭亲王的密函由快马送到。
李鸿章坐下说道:“仲韫,你且说说看,这里面莫非真有什么玄机不成?”
恭亲王最后又写道:“事关封疆声誉,老弟不能不认真对待,慎重办理,不使朝廷失望。”
丁日昌出任江苏巡抚后,更是每事必与仲韫商议,容闳也对许钤身另眼相看。
许钤身说道:“大人,您老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笑料来听,但有些事情大人却不能不细加揣摩。大人可以想想看,吴帅在咸丰十年前是个什么前程?两宫太后垂帘后又是个什么前程?”
许钤身一笑道:“大人不要心急,下官先给大人讲一段故事,大人再下定论。”话毕,不慌不忙,慢慢讲起来……
在信里,潘祖荫讲了这样一件事:一次在养心殿听政,慈禧太后忽然问恭亲王道:“恭亲王啊,我最近听进京的人讲起吴棠,都说是个能员,你下去后查一查,吴棠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要真像人们说的那样,咱就不能委屈了人家。漕运总督终归不是总督啊!”这藏书网件事过去没几日,吴棠便成了署江苏巡抚,旋赏一品顶戴调任两广总督。众所周知,漕运总督是二品衔,而地方总督则是一品衔。西边讲了话,恭亲王自然不敢再让吴棠留在漕督的位置上。
旨曰:“有人奏四川总督吴棠荒谬贪污、物议沸腾等语。据称:吴棠眷属抵川时需用夫轿甚多,到任后,收受属员规礼不下十余万金,其余卖缺卖差至索及夷人,并因需索不遂,睚眦之仇,将提督胡中和驻防一军撤散,而以所带副将张祖云另募之勇为边防,名为节省实则过之,用以调剂私人。又数月以来,云南巡抚岑毓英差官入川计七八次,每次必有馈贻,为数甚巨,贪谬情形不一而足。案关大员贪赃并边防要务,亟应彻底根究,着李鸿章驰驿前往川省按照原参各案公确查,据实具奏。该督与吴棠虽系同乡,不准稍涉徇隐,自干咎戾。原片着摘钞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密谕知之,钦此。”
李鸿章当日饭后对赵莲感慨道:“朝廷如今办事,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吴仲宣被参,本应派刑部的人去查,却偏偏让我这个湖广总督去查!我自己的事情还办不过来,怎么能去管这些?真不知是哪个军机大老发了神经,给上头出的馊主意!”
许钤身讲到这里,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大人,您老以为这兰儿是谁?就是当初的兰贵人,现在的慈禧皇太后!”
李鸿章笑道:“他一个一榜出身的人,还能有九_九_藏_书_网什么来历?”
李鸿章于是一边着人打点行装,一边把许钤身传到签押房,吩咐道:“本部堂奉旨入川,你可带人乔装先行一步,替本部堂把吴帅被参各节访问明白。”
第二天,他又接到了潘祖荫的密函。
李鸿章和吴棠是在安徽办团练时的好友,接旨后,李鸿章愣了一会儿神,才让人把许钤身传来,用手指着供在案头的圣旨道:“好好的竟然接了这么一旨!这不是莫名其妙吗?本部堂是湖广总督,有人参吴棠,上头不让大司寇去,却让本部堂赴川查案!”
李鸿章总算知道了朝廷的真实意图:查案是假,为吴棠洗去不白才是真。但李棠阶的信却迟迟未到,催行的圣旨反倒下来了:命李鸿章作速起程,驰驿川省,不得延误!
李鸿章接旨之后不由仰天长叹:“人算不如天算,李少荃之命何其苦也!”他为何发此感慨呢?原来,此时的陕甘总督正是一榜出身的左宗棠。
李鸿章提出的各种请求,朝廷竟连一件都办不到。李鸿章于是为自己在潼关长期滞留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许钤身答道:“大人容禀,下官想请教大人一句,大人可知道这吴帅的来历吗?”
李鸿章一面安排起程事宜,一面思考良策。他不能违抗君命,但他也决不能真的进入贵州。他行抵潼关便驻足不再前行。他明知刘铭传病重不能赴营效命,却偏偏上折奏请让刘铭传驰赴军营帮办军务;他明明知道各省协饷不能如期解到,却连着两次催请各省协饷务期准时到营。
李鸿章道:“你不要啰嗦,总须查问明白就是了。不管朝廷怎样想,本部堂身为查案大员,总要做到心中有数。九-九-藏-书-网你今儿就动身,衙门里的人随你挑几个,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去吧。”
几句话说得赵莲乐了起来,心也自然放宽了许多。
“大人,下官倒同您老的看法有些不一样。下官以为,朝廷着您老走一趟四川,正是想让您老为吴帅洗刷些罪名,还吴帅一个清白,也未可知。大人想想,是不是这样呢?”
三个月后,朝廷不得不下旨让他回湖广总督本任。李鸿章带上一应随员,乐呵呵地回到武昌,接着续办筹设钢磨制造局的事。
李鸿章一愣,沉吟一会儿说道:“经你这一说,本部堂倒还真有些奇怪起来了。本部堂记得咸丰十年的时候,吴棠刚被赏了个四品衔的徐淮道,没过几天又不知因为一桩什么案子被撤委了。撤委之后的第二年,他便被赏了三品顶戴署理江苏按察使,旋又赏二品顶戴署理江宁布政使,后又卸下布政使去署漕督。此后就青云直上,直做到现在的总督大员。这样一看,这吴棠这几年升得是太快了些。那朝廷为什么还要查他呢?这不是自己掌自己的嘴巴吗?”
恭亲王这样写道:“吴棠此次被参,军机处原拟着刑部尚书瑞常赴川查办,但被上头驳回。西边点名让你老弟出马,不知老弟办的哪些事情,正对了西边的脾气?”
许钤身字仲韫,浙江钱塘人,捐班出身,已在丁日昌身边多年,是丁日昌办洋务的得力助手。
李鸿章这时断然说道:“不行,这等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本部堂是坚决要辞掉的。本部堂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折子拜发了,李鸿章还不放心,又给恭亲王与军机大臣李棠阶、大理寺少卿潘祖荫等人,各发密函一封,探听朝廷的真藏书网实意图。
李鸿章见许钤身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由抚须笑道:“仲韫哪,你适才讲的这些,本部堂十年前就听人讲过。道听途说,不足信。”
许钤身忙答应一声“是”,接着又问道:“大人此次入川,究竟是怎么个章法?大人总要有个交代,下官办起来才有依有据。”
讵料,一道圣旨却又飞快地递进总督衙门。
李鸿章沉吟良久,才挥了挥手道:“仲韫哪,你先下去。这件事啊,本部堂要好好思虑一下。”许钤身急忙退出去。
许钤身边犹豫边道:“辞固然要辞,但恐怕辞不掉。”
许钤身离去十几天后,李鸿章一行也踏上了茫茫蜀道。
许钤身把圣旨看了又看,说道:“这件事倒还真有些蹊跷。上头明知您老和吴帅是同乡,理应规避的,却还是让去!这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一层,别是上头有意这么做的吧?”
朝廷命李鸿章入黔督军,不仅节制贵州各军,连川陕各军也归其节制,这无异于挖左宗棠的墙角。设若左宗棠是个庸才还则罢了,偏偏他又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去挖这样人的墙角,不是和拿自己的头去撞墙一样吗?李鸿章怎能不左右为难呢?
李鸿章知道赵莲是被冬梅难产的事给吓坏了,便安慰道:“好莲儿,我知道你的心思,女人生产哪能都难产呢?何况,你又非他人能比,是未来的诰命呢!阎王那里岂敢随便招你去!”
赵莲一听这话,忙用手摸了摸鼓起的肚子道:“你又要出远门吗?贱妾可能就这几日要生了。这几日,我可是总梦着冬梅来同我讲话。”
折子一共说了三件事:一、圣旨接到了,不敢不奉旨;二、四川与武昌相隔太远,自己赴川后恐怕要影响湖广http://www.99lib.net的军政;三、现在外省驻防的淮军,粮饷仍由湖北供应,自己一旦离开武昌,很容易出现意外。
许钤身来到武昌后,正想把平生所学在爵相面前施展一番,没想到李鸿章偏在这时接了一旨。旨曰:“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奉上谕,贵州军务日久,未有起色,着李鸿章即驰赴贵州,所有川陕贵州各军均归节制,倘各军不能得力,即行裁撤,咨明崇实、吴棠、刘昆将此项兵糈仍解赴李鸿章军营充饷。该督上年凯撤之师,其中不乏骁勇,着即酌量奏调赴黔,广西防边之兵,如需调赴黔省会剿,并着酌度办理。”
当夜,李鸿章给朝廷上了这样一道折子,名为请旨,其实是投石问路,想借机探一下口风。折名为《赴四川查办事件请旨折》。
李鸿章又拿起圣旨,边看边在签押房里踱起步来。
恭亲王的信,搅得李鸿章半夜不得安枕。他不清楚“认真对待,慎重办理”的内涵是什么,他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什么事情办得对了西边的脾气。
吴棠吃了一惊,细细一看,才见船头飘着片白幡。便知自己弄错了,却原来不是什么大员路过此地,而是一只护灵回籍的官船。他当时懊悔得直跺脚,恨不得跳进船去抢回银票。但他又一转念头,人情已经做成了,何必非要做个仇家呢?何况,见刚才老妈子的做派分明死者是个满员,谁能料这死人的后代里没有出息的呢!吴棠回到县衙后,终觉得这五百两银子花得有些冤,便着人去访听,这才知道,死去的原是安徽宁池广太道惠征。惠征膝下一子一女,送他灵柩回籍的人便是他的儿子和女儿,而且岁数都很小。吴棠这才真正懊悔起来,眼见这五百两银子是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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