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五十三节 奉命入川查案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前夜被上级打压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二章 遭同僚围剿,投奔官场红人曾国藩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三章 一句话就赢得升迁机会
第四章 新官上任被旧派系群起围攻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五章 慈禧太后说:李鸿章真能干啊!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六章 朝廷怕洋人,洋人怕李鸿章,李鸿章怕朝廷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七章 收礼不帮忙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八章 两三句话搞定对着干的官员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九章 花五万两银子,请王爷喝杯茶
第五十三节 奉命入川查案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章 受命查处老熟人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一章 恭亲王点拨李鸿章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二章 五十二岁成百官之首!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三章 有人想整死李鸿章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四章 慈禧说:“签约都让李鸿章去!”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五章 被骂了整整三个月,也默默忍了三个月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六章 当好替罪羊是门学问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七章 一千三百多人联名要求李鸿章下台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第十八章 七十七岁东山再起
附录
附录
上一页下一页
头三天,李鸿章既不传人问话,也未走出驿馆半步,只是坐在办事房里,一边喝茶,一边听许钤身讲述查访的结果。
许钤身道:“下官也知来得唐突,但下官却又不敢不来。大人,下官昨儿在茶馆听戏,听旁边的人讲,丁宝桢把安德海给杀了!大家都赞丁宫保的胆气。”
许钤身又问道:“大人,午后下官干什么呢?”
一日早起饭,李鸿章正在伏案给朋友写信,许钤身忽然悄悄走了进来。李鸿章没抬头,边写边问道:“仲韫,你怎么不经传唤就进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一名差官见李鸿章如此说,忙接口道:“大人说得极是。蜀山看着陡峭入云,高不可攀,其实走上去才知道,它比平地并没高出多少。”
李鸿章问道:“张登高,你到吴府多少年了?”
李鸿章点了点头,由人扶着坐进轿子。吴棠也急忙走到自己的轿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成都行去。
张登高忙答道:“回大人话,小的到吴府已经六年了,一直帮着吴家料理些家务。”
李鸿章做完这些,传的第一个人便是吴棠的二管家盛贵。这也有个题目,叫做入手,意思是开始了。
李鸿章看那盛贵,六十岁上下的年纪,中等身材,四方大脸,一根大辫子拖在脑后,分明有些花白,眼睛不甚大,两颊的肉嘟嘟着,衬着几撇老鼠胡子,很是俏皮。
许钤身说道:“听说是那姓安的,是奉了慈禧皇太后之命,去南方采办什么东西。一路张扬跋扈,勒索地方,还带着和尚和几名戏子,把丁宫保惹恼了,便派了心腹,把安德海一个人诳到省城,拿进大狱,没经请旨就给斩杀了。”
李鸿章点头道:“好,你先下去。本部堂已着人,为你打扫出一间闲房子供你歇息用,有什么事,本部堂好随时传你。你下去吧。”
吴棠一听这话,急忙把两颗关防重新收好,这才对鸿章道:“罪臣九九藏书已为爵相备好了大轿,大人请上轿。”
第二天一早,许钤身等人便散开来,分别到茶馆、戏楼等热闹场所去访听,又找了在首县当差的一些人,真正是费尽了心机。
李鸿章“嗯”了一声,又问道:“你们从扬州一路行来,经过许多衙门,地方上自会有应酬。这笔数目,你该清楚吧?”
许钤身等人赶进成都时,成都的大街小巷已是传开了“李合肥奉旨要来办吴帅”的话,许钤身几人当晚便找了个干净的客店住下。
盛贵答:“回大人话,小的从五十岁上就伺候我家老爷,如今已有十年了。最早,小的在门房上当差,我家老爷到漕督任上后,才让小的做了二管家。其实也不过是跑腿、学舌什么的,主不了大事。”
李鸿章道:“午后,我们两个就坐在这里喝茶、下棋。棋下累了,你可以带人出去走走,听戏,逛大街,由你做主。本部堂就在这里读《汉书》。”许钤身狐狐疑疑地退下堂去,自去安排。
张登高很快来到堂前跪倒。
李鸿章不由把李太白的诗卷起放到一边,哈哈笑道:“真是尽信书莫如无书。太白诗仙把蜀路说得千般苦万般难,依本部堂看来,与安徽没什么两样,徒有虚名罢了!”
李鸿章急忙问了一句:“盛贵,你还没有讲明,雇船花了多少银两?夫役又花了多少脚钱?沿途地方衙门出了多少礼金?”
李鸿章笑道:“传就能问出实话吗?有些人巴不得本部堂及早传他,本部堂偏就从此后不传任何人。十天以后看情况再定。”
李鸿章静静地问道:“盛贵,本部堂问你,你给你家老爷当了多少年差了?听说你家老爷的许多事情,都是由你来办,可是真的?你要从实讲来,不得隐瞒!”
李鸿章笑道:“大人请将关防收回。本部堂虽是奉旨进川,但案子未查清楚之时,但凡蜀中各事,大人还要照常料理,不可不管。大人且请前面引路,本部堂行了一路,有些劳乏,极需到驿馆歇息。”
李鸿章真正进入川境后,发现蜀道行起来也并非太难,虽然光山路就让http://www.99lib•net他走了多天,但因是坐在肩舆上,倒颇让他不以为苦,自以为乐。
李鸿章笑了笑,说道:“仲韫,你让人摆棋过来,我们要好好围上几局。”许钤身急忙答应一声退出去。
李鸿章是第一次进川,也是一生当中唯一一次进川,所以,进川之前他把唐朝诗人李太白的那首《蜀道难》带在身边,以为路途吟咏,聊以解闷。
李鸿章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这果然是件大事情。这安德海跋扈已非一日,本部堂上年进京请训,同他打了个照面,他竟然只哈了哈腰,连个安都没请就过去了。本部堂后来同恭亲王讲起了这事,恭亲王也是恨得不行。这安德海结怨太深,就算丁宫保放过他,其他督抚也难放他。这才真正叫做上天有眼。”
许钤身把嘴附在李鸿章的耳际悄悄说道:“回大人话,下官刚刚才打听出来。原来这个张登高,便是吴帅第六如夫人的哥哥,是个戏子出身,唱的一口好花旦。吴府上下的进账,都经他一人之手,颇为受宠。”李鸿章笑了笑,背起手重新走进大堂落座。
吴棠进川后,究竟做了哪些不法的事呢?
盛贵答:“回大人话,大人若问别项,小的还真记不太清,唯夫役一项,因从头到尾都是小的张罗,记得却是真真切切。小的那时正在扬州,老爷已去京里请训,不久就接到老爷的来信,说放了川督,吩咐小的运送家眷行李等事。小的接信的第二天就雇了两条船,另雇了三百余名夫役、一百名轿夫。哪知船行到龙洞滩,两条船偏生就碰在了一处,帆也断了,桅杆也折了,再不能前行一步,只得停靠在岸修理。小的只好上岸,另外雇当地两条大船,这才又接着行驶。”
盛贵想了想答:“小的在扬州雇船,讲好的价钱是每只船官银一百两,但因中途抛锚,小的只给了他们四十两。小的另外雇的船只,却只用了三十两。这些,小的都让人记在账上,那是一丝一毫都不会差的。夫役和轿夫,总共花了不到一千两。至于大人适才所问,沿途衙门出了多少礼金,这笔www.99lib.net账,小的确是不清楚。小的是二管家,只管出银子,不管进银子。进账都在大管家张登高的手里,大人要查这笔账,只能问张登高去要,小的委实不知。”
张登高被人带下堂去。
李鸿章的到来,令四川大小官员人人害怕、个个心惊,唯恐这桩案子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头上,那才真正叫做冤枉。许钤身于当日晚饭时分,便带着同来的几名差官,到驿馆来向李鸿章禀到。
以后的十几天,李鸿章果然不再传唤任何人,除了看书,就是同许钤身下棋,仿佛差事已经办完一般。
李鸿章看那张登高,生得却又与盛贵大不相同。张登高年约三十岁,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细细一条辫子,直拖到腰际。
许钤身忙说道:“大人说的可不是吗?下官在上海时听人说,这安德海,有时连皇上都受他的气呢,这不是奴才大过主子了吗?”
李鸿章一行上山的时候,时令正是盛夏时节,这一日又偏逢大雾弥漫,云锁千山。山路崎岖蜿蜒,几十人前呼后拥保护着肩舆,十几人牵着马匹,二十几名亲兵压队,几近于爬行。整整行了两天,才下得山来。李鸿章以为前面不远还会有大山挡路,万树遮阴,哪知道自此行去,一派平原,展眼千里,连个山影子都不曾见到。
李鸿章背起手来,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丁宝桢,你杀个阉奴自是痛快,可以后该怎么办呢?欠思虑,欠思虑呀!”
李鸿章一听这话,急忙把笔放下,问道:“安德海是宫里正当红的太监,丁宝桢怎么能杀着他?莫非讹传吧?”
四川省城成都渐渐展现在李鸿章的眼前。四川总督兼署四川巡抚吴棠,带着布、按两司及道、府各员,令人抬着顶绿呢八人大轿,出郭五十里迎接。李鸿章被人扶下马拉轿车。
张登高答:“回大人的话,地方上的应酬自然不少,也不过是打发个人到船上给几房奶奶请个安,道个乏什么的,银子确也收了一些,有的一百两,有的二百两,总共拢起来,也没超过一千两。小的知道的就是这些,并无丝毫隐瞒。”
99lib•net李鸿章点了一下头,又问道:“盛贵,本部堂问你话时,你不要害怕。本部堂问你,你家老爷打京里起程到成都任所,一共用了多少夫役?本部堂来到成都,便听百姓传言,说你家老爷用夫役不下三千,整整排了几里地,赛如大军过境。这可是真的?”
李鸿章当晚在官驿安歇,并把此驿定为查案大臣临时官署。
李鸿章问道:“张登高,本部堂现有几句话要问你,你可要实话实说,不准有隐瞒。本部堂问你,你家大人一家大小,穿州过县,才来到成都,是走的水路,还是旱路?用了多少夫役?花了多少银子?”
张登高答:“回大人话,我家大人一家大小,由扬州起程,是坐着船来到成都的。用的夫役不少,估计总在四五百人。用银多少却不甚详细,因为单有二爷盛贵料理,小的不敢乱说。”
差官说完这话,心里想的却是:你坐轿人哪知抬轿人的辛苦!蜀山若不险峻,还能叫蜀山吗?大老爷站着说话不腰疼!
吴棠连着三天派人到驿馆周围打探消息,却只见哨军林立,亲兵环绕,除里面偶尔走出几人置办伙食外,既未见有官员进去,也未见有官员出来。真正把他急得赛如热锅上的蚂蚁,片刻也安宁不下来,口里连连道:“本部堂此次是真正栽了!本部堂此次是真正栽了!”
吴棠于去年九月陛辞出京后,虽未像参折中提到的那样“用夫三千余名,四轿一百余顶,酒水门包任情需索,每过一站非两三千金不办”,但用夫役确也近千,四轿有七十余顶,成都百姓皆能作证。至于“酒水门包任情需索,每过一站非两三千金不办”一节,却众口不一,有说花一千的,也有说花两千的,非询经办人员,无法查证。参折又称,吴棠到任后,即“饬令首县造具木桶数十为收银之用”,许钤身等人也无从查起,只有传唤首县方可知端的。还有原参折中,吴棠“因需索不遂,睚眦之仇,竟将提督胡中和驻防一军全行撤散”等事,云南巡抚岑毓英“派员入川行贿”等项,也无从访起。
李鸿章起身走到堂外,见许钤身正带着几个九_九_藏_书_网差人坐着说话,便道:“仲韫,这个张登高是个什么来历?你们可曾打探清楚?”
吴棠说着,从怀里掏出总督及巡抚两颗关防,双手捧着,举到李鸿章的面前。李鸿章笑着扶起吴棠道:“制军大人不必如此,先起来讲话。”吴棠爬起身道:“大人奉旨入川查案,而此案又关涉罪臣,罪臣不敢不把关防交给大人。请大人将关防收下,罪臣随传随到。”吴棠话毕,又把关防举起来。
盛贵到得堂来,先规规矩矩地冲着堂上行了大礼,替东家请了安,这才双膝跪倒,任凭问话。
盛贵被带下堂去。李鸿章随后着人传张登高到堂问话。
吴棠紧走两步,双膝跪倒,朗声道:“赏一品顶戴四川总督兼四川巡抚罪臣吴棠,奉旨迎接查案大臣李大人!罪臣已将行辕收拾齐备,总督关防和巡抚关防业已封好,请大人示下。”
李鸿章思虑了两天,决定先不与吴棠做正面的接触,而是从吴棠的办差家丁及沿途各州县打开缺口。
李鸿章听完许钤身的话后,便让许钤身带人到后面去歇息,他自己则背起手来,一边踱步,一边想办法。
李鸿章把许钤身传进来,吩咐道:“盛贵与张登高要分别看押,不能让他们互相见面,更不准外人接近。要让他二人吃好、睡好,不能受委屈。”许钤身小声问道:“大人,还传别人吗?”
第四天,李鸿章先着许钤身带人到首县那里将一应刑具调运了过来,一一摆到问案的堂上,又着人把驿馆后面的一间闲屋子收拾出来,做临时大牢用。这其实是当时大清官场普遍使用的查案方法,有个名目,唤作破题。无非做出来让人看看。
李鸿章又问道:“张登高,你隐不隐瞒,隐瞒多少,本部堂过后只要一对照便知道。本部堂并非不知你们这些做下人的苦衷,但回护东家总要有个尺度。有些事情,自然要回护,但有些事情,却就不能回护。如果一味回护,便是害东家,也是害自己。好了,本部堂也不再问你什么了,你下去后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就知会一下,本部堂自会传你。本部堂已着人为你准备好了歇息之处,你下去吧。”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