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武关挟王,计骗田文
三、昭襄王使计骗田文,孟尝君鸡鸣出函谷
目录
第一章 机缘巧合 芈氏入秦
第二章 忍痛割爱,入燕为质
第二章 忍痛割爱,入燕为质
第三章 季君之乱,嬴稷继位
第三章 季君之乱,嬴稷继位
第四章 芈氏亲楚,黄棘会盟
第四章 芈氏亲楚,黄棘会盟
第五章 武关挟王,计骗田文
三、昭襄王使计骗田文,孟尝君鸡鸣出函谷
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第七章 兵指韩魏,伊阙大战
第八章 五国伐秦,甘泉情殇
第八章 五国伐秦,甘泉情殇
第九章 战神入楚,屈原投江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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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负得起责吗?”芈氏气急败坏地道:“如此对楚国穷追猛打,三晋人人自危,他们必然是同仇敌忾,合将起来攻秦,你可有应对之策?一旦函谷关被攻克,关中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联军顺势而入,秦国便有灭国之灾,此责任你负得起吗?”
毫无疑问,秦国又是一次大胜。然而也正是因为秦对楚的步步紧逼,越发坚定了韩魏等与秦接壤国家灭秦的决心。
看着叶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嬴稷的心像突然被抽空了一般,十分失落。尽管他早已预见早晚会有今日之结局,但他原本是重感情之人,面对着叶阳气乎乎地走出门去,良久无法释怀。
“君这算是威胁于我吗?”嬴稷不露声色地看着田文,似笑非笑地问道:“君言下之意,可是说,秦若是不放了楚王,齐国便要发兵横加干涉?”
同年,孟尝君田文游说韩魏两国,说秦国虎狼之心,昭然若揭,楚国一亡,三晋定遭池鱼之殃,难以幸免,是以要求他们举倾国之军,与齐国一道伐秦。韩魏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到了来自秦国的威胁,于是同意了田文的意见,与齐国联合伐秦。这一次的合纵伐秦,与以往皆有不同。以前所谓的合纵,由于没有涉及列国之间的根本利益,因此联合作战之时,都是各怀鬼胎,步调不一。而这一次是为了生存而战,齐、韩、魏三国竟是同仇敌忾,史无前例地把心聚在了一起。
田地也深知此中利害,若是楚国亡了,秦国坐大,天下格局就会改变,将直接威胁到齐国,当下说道:“放回熊横无妨,但须将秦国痛打一次,削其气焰,灭其威风。”
他看着叶阳,放下手里的竹简,然后站起来,生硬地道:“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你亲人,说得出做得到。如今他虽被囚禁了,但并无性命之忧。”
唐八子得了出关文书后,连夜差人给田文送去。田文不敢在秦国逗留片刻,连夜动身离秦。一行人马不停蹄,赶了两天两夜的路,至这一日的寅时方才到了函谷关,谁承想深更半夜,关门紧闭,按着秦国的规定,要等到卯时鸡鸣才开关门,田文深恐嬴稷后悔,再遣人追杀,不由急得直跺脚。这时候又有一位门客出主意说,不妨学鸡鸣http://www•99lib•net,诱使守关之人开门。
“好!好!好!”叶阳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你既然不顾我的亲人,不顾我的感受,我俩便从此恩断义绝!”
话分两头,姑且按下列国出雄兵伐秦不表,却说宣太后芈氏得知嬴稷放走了田文后,且在这之后还逼魏冉发兵伐楚,气得花容失色,把嬴稷叫了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嬴稷不曾提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
嬴稷笑而不语,看了嬴市一眼。嬴市见了哥哥的眼神,心下暗自一震,他知道但要田文不愿留在秦国,那么便再也走不出秦国了。
嬴稷眼里寒光一闪,“即刻点兵,伐楚!”
“你可想过我是秦国的王?”嬴稷强忍着怒气,沉声道:“在私情和国家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也别无选择,今日我还是当初的那句话,不伤他性命。”
田文也不知道此法可不可行,但眼下实在是别无他法,只得叫他一试。那门客伸长了脖子,尖着嗓子开始学鸡打鸣。不想附近的鸡听到这声音,也跟着叫了起来,一时之间,鸡鸣之声,此起彼伏,果然像是天要破晓一般。守关之人哪里会想到关内有人刻意学鸡鸣?以为是天将亮了,便出来开了城门。
及至军营时,嬴冉已先他一步到了,见嬴稷阴沉着脸下了马,忙迎将上去道:“王上急着召臣而来,有何要事?”
魏冉不敢违令,即刻使人去往武关,要求点兵五万伐楚。
嬴稷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其实如今在他的心里,也开始厌烦这一段政治婚姻,当初为了结盟,迎娶了楚国的这位公主是何等大的错误,如果没有那段政治婚姻,何来如今的纠结和痛苦?
田文没想到嬴稷的话居然会软下来,还以为当真有商量的余地,便高兴地道:“如此甚好,在下静候佳音。”
田文闻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田文何德何能,得王上如此赏识!”
在秦军伐楚的同一年,齐、韩、魏三国合六十万大军,怀必胜之决心,杀气腾腾地往函谷关而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在秦国的上空形成。
母子俩正说话间,相国楼缓应芈氏之召而来,他已听说眼下发生之事,故进来时也是神色九*九*藏*书*网沉重,只向芈氏及嬴稷微微行了礼,便直入正题,“启禀太后,王上,从眼下的局势来看,齐、韩、魏三国必然举倾国之军来攻,大战在所难免,臣以为,秦固然可强行一战,但不可再使事态扩大,须派使节于燕赵等国。”
公元前299年,熊横结束了质齐之生涯,被送回楚国,次年继位,史称楚襄王。
嬴稷闻言,只觉暗暗好笑,但表面上却是认真地点头道:“秦齐结盟,齐王想的却是楚国之事,着实令人敬佩。但是,君可曾想过,放了楚王,秦损失至大?”
田文这一回死里逃生,对秦也是恨之入骨,冷笑道:“这是自然,我便联合韩魏,痛击秦国。”
商议即定,齐国一边放了楚太子熊横回楚,立其为王,一边联合韩魏两国,誓要与秦国决战。
却说田文的门客见了唐八子后,将来由说了,望唐八子能救一救田文。
田文讪笑道:“秦乃当今强国,若可在秦为相,田文之幸也。然当今齐王是在下堂兄,在下不敢弃之而投他国。此番而来,只愿秦齐两国修好,若两国能结为兄弟之邦,田文此行便算不辱使命了。”
在楚怀王被关入大牢之后,叶阳方才明白,原来当初嬴稷对自己遮遮掩掩,竟是为此!
这个要求却是把田文难住了,那件白狐裘衣,乃绝世之珍品,当世只此一件,哪里能给她再去弄一件来?正自伤神之时,低下有一位门客站出来说,主上放心,我有办法去把裘衣弄来,送予唐八子。
嬴稷越想越气,喝一声:“备马,另召魏冉去蓝田!”疾走出宫来,上了快马,亲自去了蓝田军营。
是时,唐八子得宠没多久,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之态,见有人来求她,便答应了下来,但有个条件,她很是喜欢田文入秦时送嬴稷的那件白狐裘衣,也想要一件。
“我不懂家国天下,我只问你一句。”叶阳冷冷地道:“无论如何你也不放了他,可是?”
嬴稷一听此话,脸色又是一变,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想得周全,如若燕赵等国也与齐国联手,秦国哪还有存国之希望?
那唐八子原是嬴稷的嫔妃,在叶阳得宠时,其在宫中默默无闻,及至叶阳失势,因唐八子娇小可人,长得甚99lib.net是乖巧,许是嬴稷难忘旧情,唐八子身上多多少少能看到些叶阳的影子,便想在她身上,找些心灵上的慰藉,得闲时便常与她在一起,后生得一子,名柱,便是后来的秦孝文王。此乃后话,姑且按下不表。
“放肆!”嬴稷本就在气头上,魏冉此问,不亚于火上浇油,“你可还记得谁才是秦国的王?”
嬴稷脸色煞白,他想到了列国可能会合纵而伐秦,但没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函谷天险,自立关以来,无人能破,我就不信,他们能克函谷关!”
田文的笑容慢慢地隐之于脸,不疾不徐地道:“若是真到了那时,即便是齐不出兵,秦也会出兵,在下着实不想看到那一步。”
嬴稷知道再没与他谈下去的必要,他本想留他在秦,为秦国出力,但如今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只有下手杀他了。嬴稷微微一哂道:“兹事体大,君可容我与母亲商量后,再告诉你结果?”
从宫里出来后,嬴市将田文安排在驿馆。两人分别之后,嬴市越想越是觉得不妥。那嬴市的性格之中与芈戎有几分相似,略有几分江湖脾性,为人很是讲情义,这段时日以来,与田文相处甚欢,两人皆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若说真的将其引入秦国,一刀砍杀了,如何心安?
在饮酒之中,嬴市暗示秦王要杀他,田文大惊,问如何才能逃出秦国去?嬴市替他出了一个主意,说可去央求唐八子,让她去游说王兄,或有一线生机。
嬴稷虚手一扶,道:“君可愿留下来,在秦国为相?”
“嘿嘿!”芈氏气极反笑,“稷儿啊,你是王,母亲这一耳光非是要辱你,是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此番田文逃窜而去,对秦心怀憎恨,必撺掇韩魏合纵,而韩魏两国与秦楚接壤,所谓唇亡齿寒,你如此击楚,韩魏岂不忧心?故此番要不合纵来攻,攻则同心,他们势必为存国而战,非同小可呀!”
是晚,那门客披了身狗皮,化装成狗的模样,潜入宫去,摸到库房里,把那件白狐裘衣盗了出来,送予九九藏书网唐八子。那唐八子如了愿,就去劝说嬴稷,趁嬴稷醉酒之时骗走了通关文书。
田文拱手一礼,也笑道:“王上所言,令在下汗颜不已。”
边走边想,走了一段路后,进了一家酒店,沽了壶酒,买了几样菜,返身又去了驿馆。他知道嬴稷很可能今晚便会动手,于是决定让田文伺机逃走。
“出武关,伐楚。”嬴稷一脸的杀气,咬牙切齿地道:“如若不将楚国打得落花流水,提头来见!”
双方入座后,侍人上了茶水,嬴稷笑道:“孟尝君之名,如雷贯耳,若是在齐国只闻有孟尝君,不知齐闵王也毫不为过,我着实是仰慕已久,今日见君,三生有幸也!”
这一次的合纵,是战国时代纵横家在战场上的最后一场表演,此战之后,秦国将以绝胜之势,横霸天下;同时,这一次的合纵,也是秦自蓝田之后最艰难的一场战役,将秦国再次逼上了绝路。
魏冉大惊,忙跪于地上,大声道:“臣失言!”
楚襄王元年,即公元前298年,秦军出武关攻楚,斩楚军五万,连克楚国十六座城池而还。
叶阳不再对嬴稷抱任何希望,现在她只望嬴稷能放了她的祖父,然后便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她觉得累了。
这边合纵势成,三国大军,蓄势待发,那边嬴稷酒醒后,想起放了田文离秦,后悔不迭,派人去追时,已然不及,大叹不该听妇人之言。不久之后,又闻齐国遣送熊横入楚,拥立其为王,嬴稷闻言,怒火冲天,气得浑身发抖,齐国拥立了熊横为王,秦国所扣的楚怀王还有何用处,之前所打的如意算盘岂非如数落空了吗?
嬴稷捂着脸,虽此刻也想到了后果,但毕竟他此时已然成年,被母亲如此斥责,心中甚是不快,便硬生生地道:“我已成年,自然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见到嬴稷的时候,他依然在书房看书,但叶阳不再像上次那样哭着求他,只是铁青着脸道:“你说过不会杀我家人,如今扣押我祖父,却是何意?”
“你知错了吗?”芈氏脸色如霜,厉声道:“放了田文出秦倒也罢了,你可知此番伐楚的后果吗?”
田文大喜,上了马急驰出关,旬日之后,到了齐国,田文对齐闵王田地说道:“秦不肯放还楚王,楚国岌岌九*九*藏*书*网可危,恳请我王,将熊横放回楚国,立他为王。”
“非也!”田文笑道:“王上可曾想过,齐国手中握着楚太子熊横?秦国若是扣着楚王不放,齐国完全可以遣送楚太子回国,立他为王。可如此一来,秦不但依然得不到楚之土地,而且还会得罪盟友齐国。王上试想,到了那时,损失是否更大?”
须臾,嬴市领着田文入内。嬴稷摆出一张笑脸,热情地接待了田文。
楚怀王被扣秦国,震动了列国,更震动了一个人的心。
嬴稷看着她的表情,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然走到了尽头,也冷冷地道:“决计不放。”
魏冉闻言,暗吃了一惊。此时的魏冉已非当年在楚国一拳打死昭雄的鲁莽之辈了,他知道眼下秦已达到弱楚之目的,如果再一味的对楚国穷追猛打,必然牵动列国的神经,倘若大军在外征战,列国趁机合纵伐秦,很有可能会让秦国陷入当年蓝田之战的险境,便小心翼翼地问:“敢问王上,此事太后可知?”
“可那与杀了他何异!”叶阳突然大声吼道:“他是楚国的王,也是如你这般,是一国之君,你让他割地,做你的阶下囚,换作是你,你是愿生还是愿死?”
正自嬴稷怔怔出神之时,有内侍来禀,泾阳君领了孟尝君已到宫外。嬴稷闻言,游离的神思再次被拉回现实,心想我何止是骗了楚怀王,连齐闵王也一起骗了,从上古至今,一国之君,哪个敢扪心自问,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家人?当下暗舒了口气,宣孟尝君田文来见。
“可惜了。我惜才若渴,奈何难留大才。”嬴稷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知此番秦齐修盟,齐王有何交代?”
“此非客套话,实乃肺腑之言。”嬴稷认真地道:“秦国自甘茂走了之后,左相一职空缺至今,我时有想起孟尝君,奈何一来秦齐路途遥远,二来君乃当今名士,又是齐国贵族,恐不会来秦国这苦寒之地,是以一直不敢将此言说出口来。”
田文理了理思绪,说道:“王上明鉴,虽说楚国朝三暮四,屡次三番推翻与齐国的盟约,但是事实是齐楚两国断断续续在维持着盟约,齐王仁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盟约之国日渐败落,故此番秦齐修好,我王唯愿秦国能放还楚王,此外便再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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