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一、楼缓谋对三国,叶阳怒杀秦王
目录
第一章 机缘巧合 芈氏入秦
第二章 忍痛割爱,入燕为质
第二章 忍痛割爱,入燕为质
第三章 季君之乱,嬴稷继位
第三章 季君之乱,嬴稷继位
第四章 芈氏亲楚,黄棘会盟
第四章 芈氏亲楚,黄棘会盟
第五章 武关挟王,计骗田文
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一、楼缓谋对三国,叶阳怒杀秦王
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第七章 兵指韩魏,伊阙大战
第八章 五国伐秦,甘泉情殇
第八章 五国伐秦,甘泉情殇
第九章 战神入楚,屈原投江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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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经过叶阳身边时,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人咦的一声,停下马来。前面那人回头喊道:“你要做什么?”
那楼缓曾侍奉赵武灵王,于公元前306年被赵王遣送至秦国,由于芈氏母子当初入秦继位,赵国曾大力支持,并派了赵固一路陪同,这才躲过嬴壮的重重伏击,有惊无险地入了咸阳,因此芈氏母子眼里,赵国通过胡服骑射等一系列军事改革,实力大增,但一来眼下对秦国尚构不成威胁,二来存了份感恩之心,所以对赵国并不排斥,及至赵武灵王送楼缓入秦时,芈氏欣然接纳,让其在秦国做客卿,以示与赵国的交好之心。后任楼缓为相,实际上也是从邦交的角度为出发点,芈氏认为,只要楼缓在秦为官,只要秦赵之间无实际的利益冲突,两国就不会开战。后来也确如芈氏所料,在齐、韩、魏联合攻秦之时,赵国也没有动静。
叶阳冷冷一笑,“我乃一介弱女子,不懂得列国会何要联合杀向秦国,我只明白一条,在生命面前,什么事都是微不足道的。家祖垂垂老矣,来日无多,加之在牢狱之中,心结难解,再如此下去,他必死于秦国大牢,我想把他救出来,重见天日,再获自由,叫他不会带着遗憾离世!”
嬴稷看着她走,痛得弯下腰来。他一度要喊人来,把叶阳拦住,终究是没有出口。她拟假诏,杀王上,如果被抓了起来,唯死而已。他虽也恨她,也怨她,但毕竟爱过她,宠过她,从没想过要杀她,因此捂着伤口,默默地忍了会儿,等到叶阳差不多出宫了时,才叫人来。
叶阳大骇,惊叫道:“你等为何抓我!”
芈氏蛾眉一动,不解地问:“宋弹丸之地,又受挟于齐、楚、韩、魏之间,何虑之有?”
嬴稷起了身,朝她走上两步,“拿来予我看看。”
芈氏、楼缓闻言,不由为之动容。嬴稷剑眉一扬,说道:“燕昭王继位后,筑黄金台,广纳贤才,我听说燕国有个苏秦,乃苏代之族弟,素有谋略,善合纵之策,可让燕昭王派苏秦入齐,游说齐闵王伐宋。”
嬴稷看了芈氏一眼,“正是。”
由于芈氏有交代,只抓楚怀王,因九九藏书此叶阳并未被抓了回秦。可是此时她一人流落于乡野,四周尽是荒莽古道和崇山峻岭,只觉人世茫茫,不知何处是归途,好不凄凉。再者她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这之后嫁入秦宫,从不曾如此一人流浪,如今非但没将祖父救将出来,自己还落得如此下场,思及伤心处,蹲在地上,呜呜哭将起来。
亏的是叶阳手劲不大,这一剑并没伤及内脏,倒也并无大碍。
“正是因宋国的国土夹在齐、楚、韩、魏之间,才叫人担心。”楼缓神形消瘦,颧骨耸立,却是生得一副机灵之相,此时目中精光一闪,对着芈氏道:“太后试想,若是齐、韩、魏三国迫使宋国出兵,宋在三国之威下,也不得不出兵助阵了。”
看着这个往日恩爱过的男人,看着他累到趴在桌上,昔日之情愫油然而生,幽怨地看了他一会儿,想去为他盖件衣物,又怕惊醒了他,终是忍住了没上去。美目流盼间,看到印玺正是放在桌子之上,便轻手轻脚地走上去,将羊皮纸轻放于桌上,拿起玉玺在上面盖了印钤。正欲转身,却不想嬴稷突然身子一动,醒了!
魏冉说道:“匡章为人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如今扎营在关外,是还没想到破城之法,他要么不动,一动便是雷霆一击。”
叶阳闻言,心里一沉,边哭边骂那两人无耻。可随即想到,她已无家可归,被抓去军营让人杀了倒也清净。当下便不再哭泣,任由人抓着走。怎奈人心险恶,很多事情是叶阳设想不到的,她这一去,却引出了更大的风波。
叶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怕得说不上话来。
叶阳救出祖父后,爷孙俩开始了逃亡生涯。按照楚怀王的意思,出咸阳后,便过蓝田,经武关入楚,但是秦国并没想要放他走,芈氏原想将两人都追了回来,可嬴稷顾念着昔日情谊,求芈氏放过叶阳,只追回楚怀王便是。芈氏心想追回叶阳,不过徒增他儿子伤心忧郁而已,就答应了下来。所以在叶阳、楚怀王逃至蓝田时,就发现盘查得紧,根本混不出去,只得绕小道,过渭水,去赵国,只求赵国能暂时收留他们,待时机成熟时藏书网,再回楚国。
那人闻言,眼里精光一闪,心想原来她是秦国王妃,真乃天助魏国,值此魏国与秦国大战之际,若是将她劫去函谷关,秦国投鼠忌器,便可使联军多一分胜算!心念电转,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在一旁听得分明,此时心领神会,笑了一声,一手抓起叶阳,往马背上一抛,纵身上马,急驰而去。
果然,次日一早,便听到关外战鼓震天,匡章亲率大军,前来攻城。双方激战一天,各有损伤,难分胜败。
楼缓两眼一亮,大笑道:“此计善也!”
芈氏听说嬴稷被叶阳刺了一剑,一头从床上惊起,连夜赶了过来看望,看医官已料理完毕,便问医官情况如何?医官说并无大碍,只需安心将息,不叫伤口崩裂,一月之后便可痊愈。芈氏一听,这才放心下来。回头想去问嬴稷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故意闭着眼睛,知是他对叶阳多少还有情谊,不想让她追究,便隐忍下来,没去追问于他。
楚怀王无奈,只得离赵去魏。谁曾想尚未抵达魏国,就被追来的秦兵截住,又被抓回了秦国,可叹一代君王,竟落得个如此惶惶不可终日的下场。
叶阳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依然不说话。嬴稷似已预感到了什么,脸色一沉,“你可是想救你祖父?”
“非是我要逼你,是这世道逼我!”嬴稷想起齐国放还熊横,拥立他为王,使得秦国的努力付之东流,为此他还挨了芈氏一记耳光,想起这些,他不由得就来了火气。如今三国联军兵临城下,秦国危在旦夕,这场兵祸也是因伐楚而起,要是在此时放了楚怀王,无疑是向列国大喊,秦国伐楚错了,叫秦国的脸面何存?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此时放了楚怀王,列国也不会买这笔账,他们此番大举而来,誓破函谷关,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去丢这个脸,叫人看不起?
芈氏听了之后,脸色总算拨云见霁,微哂道:“当年我与稷儿质燕时,燕国内乱,齐国曾派兵入燕,杀得燕国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故燕与齐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而齐闵王田地对宋国这块膏腴之地垂涎已久,如若田地果然伐宋,必然牵动韩九-九-藏-书-网、魏两国利益,或可消除此次之兵祸。”
叶阳看他不像是坏人,便如实道:“我叫叶阳,本身楚国公主,后嫁入秦国为妃,因于王上闹翻了,才流落于此。”
那人哈哈大笑道:“秦与联军对阵于函谷关,把你抓了去,对付秦军!”
“好!”嬴稷咬着牙叫了声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入秦国,不为国家考虑,休怪我也不认你这个王妃。把那东西拿来!”话音一落,便要上前去抢。叶阳猛不迭往后退,目光游离间,突然看到了墙上所挂的一柄剑,纤腰一拧,伸手便把墙上的剑拿在手里,抽将出来,把剑身往自己脖子上一搁,厉声道:“你再敢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叶阳见他果真敢上来抢,好不心灰意冷。转念一想,我若果真死了,谁还能去救祖父?心念电转,银牙一咬,剑身一转,往嬴稷身上刺去。
如今的秦国,嬴疾已故,司马错亦垂垂老矣,高级将领青黄不接,在朝的大将谁也没有指挥过如此大之战役,魏冉临危受命,领了四十万大军,奔赴函谷关。但是魏冉也无此把握,他之所以敢带四十万人马去函谷关,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无可奈何而已。在这种危急时刻,大将军不上去,还能有谁可担此重任?
嬴稷怒瞪着叶阳,大声道:“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为我想过?此时若放了楚怀王,只会让列国笑话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却说魏冉到了函谷关后,登上城楼,望见前方看不到边际的联军营地,饶是他艺高胆大,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敌军六十万,秦军四十万,合计起来多达一百万大军,这仗该怎么打?向寿说道:“此次联军的将领与垂沙之战一样,以齐国的匡章为首,魏将公孙喜、韩将暴鸢为副,哥哥曾参与垂沙之战,想来对此三人是有所了解的。”
秦廷听说函谷关双方已然交兵,都是十分紧张,日夜等着战报。这一日,嬴稷一直都在书房处理公务,直至深夜时,也不曾去歇息,丑寅之时,困意来袭,便趴在桌上昏昏而睡。没过多时,只见门口人影一闪,一个娇小的人走入房来。
便在这时,突听一阵急促的九-九-藏-书-网马蹄声传来,叶阳抬头一看,两人两骑朝这边奔来。看那两人的模样穿着,应是魏军。此时魏国与齐韩联合伐秦,两人两骑出没在魏国边境,想来该是传递战报之人。
叶阳也吓傻了,她虽恨他,虽对他心灰意冷,可毕竟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从不曾想过要杀了他。看着剑插在他的身体上,看着鲜血迸射出来,叶阳又是心痛,又是惊慌,想要叫人进来,突然想起,要是此时被人发现,别说是救祖父了,便是自己也难以脱身。想到此处,叶阳哭着道:“请王上恕罪,叶阳走了!”
这时候,齐、韩、魏三国再次伐秦,楼缓提出了以邦交稳定其他国家的策略,只听他说道:“秦赵两国近两年来修好,今再出使以示盟好,当可无虑;秦燕之间,乃婚姻之国,惠文王时栎阳公主嫁于燕易王之后,两国之间素无纠纷,可再出使修盟,亦当无忧;唯一叫臣忧虑的是宋国。”
叶阳心想,便是不要了性命,也救祖父出去,让他回到故土,叶落归根。于是她仿着嬴稷的笔迹,草拟了道诏书,想要把楚怀王救出去。她清楚假拟诏书必是死罪,让嬴稷发现后,难逃一死,可身为一个羸弱女子,她能做到的唯有如此了。于是拟好诏书后,便趁着夜深,偷偷地来到嬴稷的办公所在,想偷了印玺盖在诏书上,以骗过狱卒,救出楚怀王。令她没想到的是,嬴稷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楚国若还是强国,列国自然会出城而迎之,但如今楚国岌岌可危,楚怀王也非当今楚王,赵国听是他要暂留于赵,却是怎么也不敢收留,如今这个局势,楚怀王便如一枚烫手的山芋,捧在手里谁都会觉得烫手。幸好当时有人给他们指了一条出路,说你俩还是去魏国吧,魏国如今与韩、齐合纵伐秦,想来他们是支持楚国的。
那人下了马,将挂在马背上的水袋解了下来,拨开塞子,走到叶阳身边蹲下来道:“来,喝口水。”
叶阳娇躯一颤,急得把羊皮纸藏于身后,“莫要逼我!”
当下,芈氏叫嬴稷一面派人去燕国,一面令魏冉出举国之兵,赶往函谷关,以防联军来范。
九九藏书然而,三国联军行军速度之快,完全出了芈氏母子的意料之外,在秦国各路使者还在路上的时候,六十万大军则已逼近函谷关。
值此大战之时,嬴稷脑海之中想的都是当下之时局,哪里能够安然熟睡?因此即便是再轻微的响动,也足以将其惊醒。抬头看时,见是叶阳站在前面,以为她是心疼自己,特来看望的,不知道是惊是喜,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但很快他就发现,她见他醒来之时,满脸都是惶恐之色,他很快感到不对劲,往她手上一看,手里握着张羊皮纸,纤手微微抖动着。毕竟是夫妻一场,叶阳的性格嬴稷是了解的,她质朴单纯,心里藏不住任何心事,此时如此表情,其手上的这张羊皮纸定有蹊跷,当下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她正是叶阳,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卷,是一道模仿了嬴稷笔迹的诏书。虽然现在她的父亲被拥立为楚国的新王,但是他却没有能力把楚怀王救出去,在叶阳的眼里看来,这倒是无关乎什么面子和国体,她只是觉得心痛,祖父已是个垂暮老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来日无多,如果让他死在秦国的大牢里,客死异乡,他的心里该是有多么的难受!
叶阳未经世事,见是这人给她水喝,很是感激,道了声谢,举起水袋喝了几口,便还予那人。
芈氏恍然大悟,正盘算着该如何应付宋国之时,突听嬴稷说道:“宋处四国夹峙之地,其可助列国伐秦,亦可助我分散列国兵力。”
为了壮胆,魏冉把向寿、芈戎带在身边,将白起留在了军营镇守。这个决定使魏冉事后想起来后悔不迭,后来每当白起纵横沙场,所向无敌之时,魏冉都会为今天的这个决定懊悔,如果白起在函谷关,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此乃后话,姑且按下不表。
“又来威胁我!”嬴稷剑眉一扬,喝道:“别以我割舍不下你!”喝声一落,抢身上去。
嬴稷浑未想到,她居然会用剑刺向自己,惊觉时,收势已然不及,一阵钻心的痛从腹部传将上来,低头一看,半把剑已没入体内。
那人朝她身上打量了两眼,问道:“看姑娘的模样,怕非普通人家出身,敢问姑娘因何流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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