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兵指韩魏,伊阙大战
一、嬴稷怒而伐韩,芈氏痛而失子
目录
第一章 机缘巧合 芈氏入秦
第二章 忍痛割爱,入燕为质
第二章 忍痛割爱,入燕为质
第三章 季君之乱,嬴稷继位
第三章 季君之乱,嬴稷继位
第四章 芈氏亲楚,黄棘会盟
第四章 芈氏亲楚,黄棘会盟
第五章 武关挟王,计骗田文
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第六章 函谷决战,咸阳断魂
第七章 兵指韩魏,伊阙大战
一、嬴稷怒而伐韩,芈氏痛而失子
第八章 五国伐秦,甘泉情殇
第八章 五国伐秦,甘泉情殇
第九章 战神入楚,屈原投江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第十章 范雎入秦,芈氏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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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仲秋,秦军抵达韩国边境,双方战于新城(今河南省伊川县西南一带)。由于韩军之前曾战胜过秦国,信心十足,且士气高涨,非但不畏惧秦军来袭,还嘲笑秦军是败军之将,居然还敢来战。再者秦国所率兵力不足,攻城之战打得十分艰难,连续一月,始终未拿下新城。
秦使一听,顿时就蒙了。按照芈氏的指示,所谓的割地是指割让城池,但要能平息这场战祸,割让数城皆可。但让秦使没想到的是,韩魏狮子大张口,非要河外之地,叫秦使十分作难。可是如今秦国是战败国,见韩魏两国态度强硬,秦使只得回去叫芈氏和嬴稷定夺。
从此以后,芈氏与义渠王便断了关系,而另一个男人魏丑夫进入了她的生活,在此后的岁月里,几乎是魏丑夫与她一起走完全部的人生。此乃后话,按下不表。
嬴稷低头沉思起来,却没有答话。芈氏又道:“男子汉大丈夫当是拿得起放得下,在哪里跌倒,便可在哪里再行爬将起来,失之片隅,何虑之有?”
自函谷关大败后,魏冉也在反思,摒弃客卿,一味地任用内亲外戚是否是正确的。如果在函谷关之战时,有其他的将领在,结局是否就会不一样了呢?在这样的一种思想下,他向芈氏推荐了白起,被任命为左庶长,从此之后,这位旷世之战神正式登上了战国的舞台,他拯救了秦国,也在青史之上永垂不朽。
接到嬴稷的命令后,白起冷峻的脸上掠过一抹杀气,对向寿道:“我孤军深入,若在此拖延下去,极有可能反会被围而击之,拼了吧。”
嬴稷道:“函谷关之战后,已有数月,孩儿想打过去,出了这口恶气。”
待两班文武大臣到齐了后,独不见芈氏上朝,嬴稷心想,可能是其与义渠王的儿子死后,使其伤了心,无心理事了,为使其安心休息,嬴稷也未差人去请,开始商讨出兵之事。
向寿脑袋一晃,被其说得来了兴趣,“怎生烧法?”
“你滚!”芈氏在床头哭了一阵,转首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昭襄王十一年,即公元前296年,芈氏把河外之地分别割让予韩魏两国,并将武遂还予韩,封陵还予魏,拿了大量财物予齐国。
义渠王站着愣怔了会儿,突然把牙一咬,转身走了。
此消息一传到秦国,嬴稷不由得心急如焚,心想此战若果然如母亲所料,秦国危矣!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了,嬴稷把心一横,发了一道军令,若是在十日之内拿不下新城,白起与向寿两人提头来见。
这不问还罢了,被芈氏一问,义渠王竟是哭了起来,两手撑着地,咚咚地给芈氏磕头。芈氏大惊,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未曾哭过,99lib.net更不曾向人跪地磕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伤心难过,让他觉得罪该万死?
芈氏怜惜地摸了摸嬴稷的脸,深为理解嬴稷的痛苦之处。其实她自己也是睚眦必报之人,对割地求和之事也是终日耿耿于怀,说道:“我儿之苦,母亲感同身受。”
魏冉神色肃然地道:“敬请王上放心,但要在战场上见到此二人,必诛之而后快。”
不久后,韩襄王、魏襄王相继辞世,约好了一般同赴黄泉,嬴稷听到了此消息后,欣喜若狂,直若捡了座金山一般,仰天长叹:“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次日朝会,嬴稷便召集众臣,商议伐韩魏之事。
众所周知,齐、燕有不共戴天之仇,燕昭王恨不得一口把齐国吞了,但是以燕国的实力,远不足与齐国一战,因此便让苏秦入齐,让齐国与各国伐战,以达到弱齐的目的。
商议即定,当下派出使臣,分别去往韩魏两国谈判。至于齐国,由于距秦国遥远,割地是没有用的,赔些金银也就罢了。再者只要韩魏两国退兵,齐军也必退。
义渠王从地上爬了起来,含着泪道:“我没照看好孩子,我该死!”
这一战是成是败,事关秦国之国运,朝野上下皆是格外关注。芈氏虽尚未完全从失子之痛中走出来,但是在秦军出征的那天,依然去了嬴稷处,相询情况。
但是,反过来再想,如果不同意韩魏两国的要求,秦国还能再打吗?芈氏明白,此时的秦国不能再战了,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失去整个国家。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许多年来的风风雨雨,已把她的心锻炼得如钢铁一般的强大,她暗咬着银牙想,只要韩魏两国不要秦国的全部国土,只要秦国还立于世,那么就还有还击的机会,她相信有朝一日,定会一雪前耻,把今日所割之地,加倍讨要回来。
嬴稷扑通跪在芈氏面前,“母亲须助孩儿一臂之力,以雪前耻。”
苏秦乃张仪之后另一位杰出的纵横家,雄辩之才当世无双,齐闵王听信了苏秦之言,果然同意伐宋,由此把匡章召了回去。匡章收到撤军之令时,颇感无奈,一来他深知要灭秦非一朝一夕之事,二来韩魏两国得了地后,都撤了军,此种境地之下,又接到齐王命令,只得喟然一叹,撤军回国。由此秦国的这一场祸乱才算平息下来。
韩魏两国一直受秦国压迫,此番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魏襄王魏嗣和韩襄王韩仓都想趁机捞一把,便约定与秦国在魏境孟门(今山西柳林一带)会盟约谈。
“你虽留了一部分兵力在蓝田,但倘若前方真败了,这部分兵力依然无法抵挡韩魏两国联军。”芈氏沉重地道:“所以若是败了,又将会是一次灭顶之99lib.net灾,只能期望向寿和白起能以少胜多,打胜这决定性的一战。”
芈氏吸了一口气,略稳定了下情绪后道:“稷儿,非是娘要控制你,更非娘要夺你的权,你还年轻,行事往往冲动,娘是不放心你才事事管着,你可知晓?若是你执意要打的话,娘只问你一句话,若是这一战再败了,秦将如何?”
白起道:“烧城。”
嬴稷虽责怪芈氏管制,但是这毕竟不同于争权,何况芈氏也从未与他争权,不仅如此,芈氏还约束魏冉、芈戎等人专权,所以这争执不过只是母子之间的意见不合而已,此时见芈氏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嬴稷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那番话说得重了些,忙道:“孩儿无心责备母亲,望母亲莫怪!”
从嬴稷的角度来说,函谷关一战,他牺牲了心爱的女人,此战之败使他对叶阳更加内疚,早知如此,当初献城纳降,叶阳便也不用牺牲了。可是败了也就罢了,还要割地去求和,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和嘲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因此芈氏一说割地求和,他火气便又上来了,“若是割地求和,无须再议。”说罢,起身就要走。
嬴稷为了使芈氏宽心,说道:“此番出战,我军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韩国,虽说兵力不多,但打韩国却是绰绰有余了。”
嬴稷重重地叹了一声,“孩儿知晓了!”便踉跄地走了出去。
“孩子没了,我们的两个孩子都没了!”义渠王用双拳击打着地面,悲恸不已。
如果说她最初与义渠王结合是为了秦国的利益和情欲的话,那么后来那两个孩子便是他们维系这段感情最根本的基础,如今维系感情的线断了,她对义渠王的感情也就没了,看着这个男人,她只有满腔的恨意,恨不得将其一刀杀了。
从挨打之国一跃成为了主导国,韩魏两国的态度自然强硬了起来,要求秦国将河外之地尽数割让出来。
真正的强者能在逆境里服软,能在顺势里无限膨胀,芈氏相信秦国是这个世上的强者,一定还有机会再站起来反击。
芈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隐隐感到一丝不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芈氏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如今不宜打。”
“母亲所说的时机,到底是何时?”嬴稷忍不住大声道。
义渠王站在门口,见她的眉头时不时地跳动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时竟不敢入内打搅她,只能呆呆地站着。他知道秦国被人攻破函谷关,损失惨重,不应该在这时候再给她添加烦恼,更不该在此时给她伤害,可这事若是不说,怕她以后知道了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嬴稷固然着急,实际上向寿和白起更急。特别是白起九九藏书,这一战的胜负对他来讲太过重要了。向寿说到底是王亲国戚,即便是不胜,对他的身份地位无多大影响,而白起则是白手起家,此番得以胜任庶长,完全是因为魏冉的信任,如果此战不胜,别说王上要杀他,即便是留了他一命,他自己也没脸在秦国活下去了。
对魏冉的意见,嬴稷并不反对,他只提出一条,“不管是打哪国,但要见到韩将暴鸢,魏将公孙喜,务必擒而杀之。”
芈氏不笨,此时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大变,一把揪住义渠王的衣领叱道:“到底怎么了?”
向寿咧嘴一笑,“便依你计!”
嬴稷道:“愿闻母亲教诲。”
芈氏扶了他起身,说道:“稷儿,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不宜出兵。”
却说嬴稷自割地之后,时刻不忘了复仇雪耻,这一日,他喝得酩酊大醉,踉跄地走来问芈氏,“母亲,莫怪孩儿今日又喝醉了,孩儿心里苦啊!更莫怪孩儿在这种时候儿女情长,射杀叶阳只是孩儿心痛的原因之一,割地求和之后的秦国,教列国嘲笑,孩儿这王当得寝食难安!”
“非也。”芈氏摇头道:“张仪乃不世之奇才,凭他的机灵和口才,可骗得楚王的信任,但自张仪之后,我朝野上下,便再无此等大才。然而,只要你还有雄心在,即便是一时被人拿了去,何愁夺不回来?”
芈氏问道:“如何助你?”
“怎么了?”芈氏见他这副样子,倒有点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便笑问道:“可是在义渠找了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内心对我觉得愧疚了吗?”
芈氏脑子里只觉轰的一声,整个世界一下子就黑了。再次醒过来时,发现已然躺在床上,义渠王正守在床边。芈氏见了他,若见了仇人一般,霍地起身,挥手就给了他几个巴掌,直打得义渠王从床上滚落于地。
芈氏垂着眉沉思了会儿,说道:“韩襄王、魏襄王刚死,此时出兵,的确是个好时机,但有两点,你须小心在意。”
魏冉说道:“此乃秦国自函谷关之败后第一次作战,非同小可,此战要么不打,打了须有必胜之把握,臣以为不宜将战场拉得过大,若是同时对两国开战,秦军兵力一分散,反而会被钻了空子。”
芈氏抬目间看到义渠王谨小慎微地站在门口,只觉好不奇怪。义渠王并非是那种体贴入微的男人,他不可能因自己正在想心事而故意不入内打搅,然今日好似换了一人,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瞧自己一眼,这却是为何?
向寿也是被逼急了,道:“这次出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只管说,如何拼杀。”
同年,相国楼缓被免,由魏冉担任秦相国,其终于从一个街头浪子登上了人生的巅峰。然而魏冉能登上相位,也并非纯粹http://www.99lib.net浪得虚名,依靠芈氏才拜将入相,事实证明,他除了战场上的功绩之外,眼光也十分不错。他拜相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推荐白起。
义渠王挑了两下眉毛,突地跪倒在芈氏面前,“我罪该万死!”
芈氏一听韩魏两国的要求,整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事实上自函谷关之战后,伤心和内疚的不只是嬴稷,芈氏何尝不是如此?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便会想起叶阳在函谷关外那视死如归的慨然神色,为了秦国,如此一位弱不禁风的姑娘居然甘愿赴死,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然而在她死后,秦国居然还要割地求和,这叫叶阳亡灵何安?
嬴稷并非愚昧之人,听了芈氏这一言,似有所悟,说道:“割商於六百里之地,父王也是万分不舍,后来张仪骗了楚王,使秦国腾出征巴蜀的时间来。母亲的意思是,要用张仪之计,给秦国腾出时间来修整?”
次年入秋,一切准备停当,魏冉点白起、向寿为将,起兵十万,奔赴韩国。
白起道:“那城门虽有铁皮包裹,但其里面是木头所制,只需运些柴木过去,把城门的铁皮烧红了,木头便也烧脆了,一撞即开。”
嬴稷心里暗自一颤,冷汗涔涔而下,酒也醒了一半。芈氏寒声道:“此时去碰韩魏,如若败了,韩魏两国必将一举进攻河西,进而逼向关中,秦国便是连最后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嬴稷霍地转身,大声道:“为了让函谷关将士安心一战,我连叶阳都杀了,还没为国家着想吗?”
在芈氏的眼里看来,此二子虽非嬴氏子嗣,但同样是她亲生的,如同疼爱嬴稷一样,她同样疼爱那两个儿子。由于他们从小就离开了秦国,去了义渠,她本来就心存内疚,时时牵挂着,如今突闻他们死了,越发得伤心,越发觉得愧疚,于是就把所有的情绪都往义渠王身上发泄。她红着双眼道:“你怎么没死,那场瘟疫偏生叫他们死了,你为何安然无恙?”
嬴稷怒而发笑,趁着酒兴劲儿指着芈氏道:“母亲,莫怪孩儿出言不逊,你老了!想当年你谋对齐、韩、魏三国合纵,亲楚、救楚、弱楚这一招大棋一下,纵横捭阖,列国尽在你掌握中,何等的霸气,教孩儿钦佩不已。可如今你老了,没那气度了,却还要时时管制着孩儿,你可知道,此时不打,列国便会趁秦羸弱之时打将过来,到那时便说什么都晚了!”
义渠王进来的时候,芈氏正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暗自问自己,是否真的老了,没有胆气了?割了河外之地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蛰伏着没有动作,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有利的时机?她一直防这防那,是否将自己的心包裹了起来,阻碍了秦国的发展?
原来芈氏与义渠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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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来,先后为其生了两个儿子,均养于义渠。公元前295年入春之时,义渠全境发生了一场大瘟疫,此二子先后死于这场天灾。
芈氏沉声道:“你可记得你父王割让商於之地一事吗?当时你父王听了司马错之言征巴蜀,但是齐、楚两国要联合伐秦,张仪便出了一个主意,割商於六百里地予楚王。”
芈氏吃惊地看着嬴稷说完,良久没有说话。她猛然觉得,嬴稷真的长大了,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抱负了,不再愿意听母亲的主意了。也许在这时候,放手是减少母子之间冲突的最好方法。可是天下父母心,在这战乱的时代,她如何放心叫他独自去面对这纷乱的世界?想到此处,芈氏突然眼眶一红,泫然欲泣。
魏冉微一沉吟,说道:“魏襄王死后,其子魏遬继位,此人有个公子名叫魏无忌,颇有才学,依臣之见,打韩国。”
芈氏起了身,走到义渠王的面前,抬着头细细地打量着他,他的脸很是苍白,带着一份沉沉的倦意,眼神之中也没了犀利之色,当芈氏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游离不定,似乎要避开与芈氏的对视。
“一是兵力少,又是长途奔袭,而韩军又在此前破了我函谷关,如今并不惧怕秦军,此消彼长,能否突袭成功呢?”芈氏缓缓地分析道:“二是若胜则可一雪前耻,倘若败了呢?不管是韩还是魏,都不会轻易放过秦国,他们会趁机反攻,打得我们无还手之力。故此一战虽时机尚佳,但依然是你死我活的背水之战。”
“若非你苦苦相逼,何来你我这一段孽缘,又何来今日之苦果!”芈氏道:“如今孩子没了,你我情缘已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嬴稷深以为然,说道:“此言在理,按相国之见,该打哪国?”
嬴稷沉思片晌,问道:“万一真败了,当如何?”
芈氏理解他内心之痛苦,对叶阳的死她感同身受,但如今她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在国家的存亡兴衰系于一线之时,理智很快就占了上风,心里的痛苦被防御和警惕所替代,见嬴稷起身就要走,她怒视着嬴稷,大声呵斥道:“王上,你是秦国的王,要为秦国的安危着想!”
嬴稷抬起头来,注视着母亲,突然一个躬身,“多谢母亲教诲,孩儿明白了。”
义渠王浑身一震,“你要与我一刀两断?”
本来按照匡章的意愿,反正这场大战打下来,齐国也没得什么实际好处,要继续再深入秦地打下去,大有一举灭了秦国之势。却在此时,燕国的苏秦入了齐国,他主张齐闵王伐宋,说当年秦惠文王暂缓东出之计,先伐巴蜀,实际上看中了巴蜀乃鱼米之地,得之巴蜀,无异于得一粮仓。今宋国好比是巴蜀,齐国要是得了宋国,便没了后顾之忧,可虎视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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