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遍地狼烟
第4节
目录
第一章 最是伤情说前尘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遍地狼烟
第4节
第五章 幸福在昨天的理想里
第六章 上帝是睁着眼睛的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九章 亲爱的你要逃到哪里
第十章 我心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三章 伤心太平洋里住着一座火山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六章 人生就是被意外袭击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认错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三章 心碎最是别离泪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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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田桂花就像吝啬鬼惊诧一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似的说,“金子哎,的纯金你怎么能丢了?”
田桂花并没听出陈安娜话里话外的讽刺,依然絮叨着她还是喜欢黄金,要把以前的黄金首饰找出来,去首饰店洗洗戴着,然后问陈安娜洗不洗?如果洗的话,她们一起。
怕他们吵起来,郝乐意连忙跟出去。
贾秋芬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酒店,局促得有点不知所措,见人就端上火盆一样的笑脸,翻来覆去就会说一句话:“多亏了乐意,要不然,这么高档的酒店,我也就趁打门口路过的时候往里张望张望。”她说第一遍时,郝多钱只觉有点不自在,反正大家聚在一起说着话,就当她是客气了,谁也不会往心里拾,可要命的是因为紧张,贾秋芬跟谁客套都说这句话,郝多钱就觉得这脸啊,像贴在越烧越旺的火炉边上一样,炙热炙热地让他端不住了,就在底下悄悄踢了她一脚。
自从马光远混好了,田桂花基本是夏穿真丝冬穿皮草。其实在穿上她不是个讲究人,夏天喜欢穿人造棉,冬天穿着最熨帖的还是小棉袄,可马光远的朋友现在不仅是有俩钱的人,更多的还换了年轻漂亮会捣饬的老婆。田桂花再不打扮,领到人跟前,直接就像一只抱窝鸡,灰跄跄的。为这,马光远凶过她好多次,没办法,看在马光远没把她鸟枪换炮的份上,她也要知足、要给马光远面子。可她的眼光又不行,买的衣服,是钱没少花,穿上后马光远都不愿意看她,实在忍无可忍,马光远给她下了死命令:夏天真丝冬天皮草!
马光远一家四口,马光明一家四口加上郝多钱两口子——郝宝宝因为学校有活动来不了。因为重点在郝乐意和陈安娜身上,大家都特意晚到了一会儿,给陈安娜和郝乐意腾出了足够的相互适应时间。
郝乐意这才谦恭地叫了声爸妈,随后眼泪就滚了下来。
说真的,马腾飞知道父母有让他和余西离婚的意思,但也只是意思而已,没说到台面上。至于他们曾和马光明他们讨论过这事,他还真不知道,所以除了没这回事,他什么也不能多说。
她们的老公,眼神机警,像随时要扑上去灭火的消防员。
郝乐意悄悄推了马跃一下,“过去哄哄你妈。”
马跃怕她们就着他婚事的话题吵起来,忙说:“妈,这几年我给家里糟蹋了不少钱,我和乐意商量了,婚礼办不办都无所谓,登记就行了。”
马跃挠了挠脑袋,说还真没求呢。说着,让郝乐意把戒指摘下来,他要再求一次婚。
陈安娜的眼睛,刹那间瞪得像牛眼那么大了,“什么?登记了?马跃,你和郝乐意登记了?”
在酒店门口,田桂花和陈安娜像两只斗红了眼的鸡,气咻咻地相互剑拔弩张着。
马跃知道瞒不过去了,就点了点头。
陈安娜一直绷着脸,冷眼打量着郝乐意说:“好好的,你哭什么?”
见余西正望着自己抿嘴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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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郝多钱就觉得满脸的炙热,一下子烧到了爆点,二话不说,拎起贾秋芬的胳膊就往包间外走,“宝宝妈,你给我出来趟。”
陈安娜没好气地说我们穷人,没金首饰。
完了完了,马跃和郝乐意面面相觑。
菜还没上齐,包间就乱了套,郝多钱和贾秋芬面面相觑地看着,郝乐意知道这顿饭,算是到此结束了。和马跃一起把郝多钱他们送上了出租车之后,两人站在马路牙子上,只剩了苦笑。
马光明知道麻烦大了,不想让儿子一肩承担了这责任,忙站起来,往自己胸脯上一拍说:“别怪孩子,是我让他俩去登记的。”
喝了酒的马光明擎着一条胳膊站在马路边拦出租车,陈安娜啪地打了他胳膊一下,“就显你有钱了?”说着,雄赳赳地往公交车站去。
田桂花很愤怒,“陈安娜,亏你还为人师表,你当着余西的面说我鼓捣儿子和她离婚?啊?我是那种没心肝的坏婆婆吗?你这不诚心挑拨我们婆媳关系吗?”
可贾秋芬不高兴了,她不知道是郝多钱不高兴,还当他跟平常似的,走路做事顾前不顾后,一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新皮鞋上,就瞪了他一眼,“长着点眼神,踩我脚了。”
陈安娜的这一做法,从表面上看很霸道,但郝乐意明白,这霸道更多不是来自于对马光远一家的厌恶,而是良心难安的愧疚。因为平静下来的陈安娜意识到自己逞了一时之快,给田桂花和余西造成了伤害,这不仅将会严重影响她们的婆媳关系,对余西和马腾飞本就不被看好的婚姻,也是雪上加霜。
郝乐意就笑了笑,拉过贾秋芬,让她别生气。
陈安娜瞥了喝得满脸通红的马光明一眼,笑得更是从容了,“早丢了不知多少年了。”
陈安娜纵使再彪悍也难抵三双手一起推着她往外走,悲愤不已的她挣扎着喊:“余西,在马跃偷偷结婚这件事上,我谁都可以原谅,可我就不原谅你,你知不知道,你没了子宫你婆婆想让你和腾飞离婚,是谁替你力挽了这狂澜?你知道吗?是我!”
喝了几杯酒的马光明,假装麻木没看见陈安娜的眼神。
郝多钱喝了点酒,压根就没把马跃的眼神往心里去,只是替郝乐意冤得慌,虽然马跃他也喜欢,可再喜欢也不能由着他就这么潦草地把郝乐意娶回去呀。女孩子出嫁这事,到底是没个爹娘给把着就要受轻视,就很不高兴地说:“马跃,你俩登记就登了吧,你叔我没意见也不拦着,可你不能把记一登就算结婚了,你这算怎么回事?你让我怎么跟乐意去世的爸妈交代?”
酒席是在马光远的酒店办的。
陈安娜连看都没看他,好像没听见。
为了证明大家对马跃和郝乐意的支持,余西就说,马跃和郝乐意多好的一对啊,不仅她支持,连她爸妈都把房子借给他们住。
因为马光明知道她已和马跃登记,就笑着说:“就是就是,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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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叫爸妈行了,省得以后改口叫爸妈我们还得掏改口费。”说着,手在背后拽了拽陈安娜的衣服。不得已,陈安娜只好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余西直接就傻掉了,一把抓住马腾飞的胳膊说:“腾飞,这是不是真的?”
陈安娜的心,就软软地揪了一下,暗暗地叹了口气,想说句软和人心的话,可终究只是张了几张嘴,没说出来。
不仅如此,田桂花这人嘴巴特快,兜不住话,尤其是马光远带她出去吃饭的时候,因为是在吃,就特容易把话题拽到吃上,一拽到吃上,田桂花就会忍不住说火腿厂,忍不住说灌肠。她会告诉大家,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不吃火腿肠,为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陆续到了。
果然,郝多钱把贾秋芬拎到走廊头上,就训上了,让她少瞎献殷勤,“你以为你殷勤了人家会夸乐意她婶是个文明人?我真他妈的——!你还真高看他们了,你当他们进得起高档饭店就是高档人?全他妈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你客气大发了,他们当你巴结他们,我啐他们祖宗!我宁肯巴结个收破烂的也不巴结他们,我巴结收破烂的,收破烂的还能到咱啤酒屋喝两杯啤酒吃两串烤肉让我挣块儿八毛的呢,巴结他们有屁用?他们有钱又不给我!落他们鼻孔朝天的大白眼啊?”说完,郝多钱撒了手,边悻悻往包间去边指着贾秋芬咬牙切齿,“宝宝妈,我告诉你,你他妈的要再敢给我低三下四地瞎客气……”一回头,见郝乐意站在一旁,就收住了话尾,“就你婶这贱脾气,我要不哼哈她两声,给你丢老鼻子人了。”
马光远也一把拽住了田桂花,“有完没完?!”
因为她亲眼所见灌肠车间,尤其是夏天的灌肠车间,一夜之后,工作台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蛆,她会夸张地看着人家,说:“你以为会把蛆打扫了?”
田桂花这才回过味来,陈安娜这是在和她顶杠啊,脸上有点挂不住,却又不想这么败下阵来,就从容端端的像个恩主似的笑了:“不对啊,我们家光远不送过你嘛。”
当然郝乐意知道,贾秋芬从不刻意去巴结任何有钱有势的亲戚朋友,倒是谁家有难处了,她伸手伸得比谁都及时,可问题是这些亲戚基本都是头一次见面,根本就不了解她,很有可能误解了她。
郝乐意见势不妙,忙就手把戒指戴了回去,还特意跷了跷戴手指说,她特喜欢这枚戒指的造型,做工也精致。
郝乐意有些局促,一是拿捏不准叫还是不叫,二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喊爸妈这个称呼了,现在突然要这么叫,心里五味杂陈的,居然有种要流泪的感觉,就怔怔地看着马光明夫妻,显得不知所措。
陈安娜问:“为什么?”
见人家也错愕地不语,她会恨恨地说:“想什么不好。”做个扫的动作,“哗啦哗啦,全扫进搅肉机了,和肉一起搅碎了,灌成香肠……”
陈安娜99lib•net觉得天旋地转,搞了半天,所有人都在捉弄她,当她绕世界找马跃时,所有人都知道马跃在哪儿,正在干什么,可就是不告诉她,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她陈安娜像只气急败坏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陈安娜的脸登时就挂不住了,“马跃,别闹,那戒指是我送乐意的见面礼,要求婚你另买戒指求去。”
干了一杯酒,气氛就活跃了很多,从大家的话里话外,陈安娜也听出来了,马跃带着郝乐意早就见过这些人了,就更是生气了,觉得自己被马家这个大集体给欺骗了,就一眼又一眼地挖马光明。
陈安娜环视着大家,目光落在余西脸上,想起了半年前,知道她没了子宫的田桂花想让马腾飞离婚时,她这个婶婶是多么有公义心、多么的大义凛然,豁上把田桂花得罪了也坚决替她说公道话,没承想她居然会站在郝乐意那边瞧她热闹。
郝多钱不知道陈安娜还不知道马跃和郝乐意已经登记了,“马跃,你的意思是你和乐意这就算结婚了?我还想喝你俩的喜酒呢。”
眼泪从陈安娜眼里跳出来,马光明就知道不好,忙拿起她的包说:“陈校长,咱不和他们生气了,走,咱回家。”
马光明父子相对无言地摇了摇头,马跃小声说:“爸,那我和乐意先走了啊,省得我妈看着我们就生气。”
余西的眼泪,蹦蹦跳跳地流了出来,她疯狂地捶打着马腾飞的胸口,“马腾飞,我告诉你,想甩我?门都没有!除非我死了。”说着左看右看都不解恨,一把抓起马腾飞的胳膊,张嘴就咬。马腾飞疼得大叫着,疯了一样跳到一边,好容易从余西口中挣脱出来,一朵乌青乌青的肉疙瘩赫然鼓在胳膊上。贾秋芬捂着嘴哎哟了一声,往后退了一个趔趄,好像挨这恶狠狠一口的人是她。
马光明无奈地摆摆头,示意马跃和他一起回家。马跃看着郝乐意,郝乐意小声说:“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余西压根就不知道陈安娜曾因保护她婚姻而和田桂花起的那场冲突,所以被她问得很是莫名其妙,只有马光明和田桂花他们知道怎么回事,也都不想把这事给抖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彼此尴尬,纷纷好言好语劝陈安娜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回家消消气。
陈安娜从包里掏出戒指,冷着脸递给她,“这虽然不是什么高档货,可也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
陈安娜倒不生气了,一脸的轻蔑,“行了行了,田桂花。”指指马光明哥俩,“证人都在呢,你装什么无辜。”
马光远最初下海做生意,钱是从马光明家借的,一车皮一车皮地往俄罗斯倒腾猪肉,盆满钵满地赚了几趟,正好有家单位要盘活固定资产,要把沿街的这栋六层办公楼整体出租,他就给盘了下来,一租三十年,开了这家酒楼,摸爬滚打了这些年,生意红火得跟着了火的老房子似的。
陈安娜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审美情趣上的优越感,就故意笑成一副闲云野鹤九_九_藏_书_网状说:“现在也就暴发户和黑社会戴黄金,有品位的人戴铂金,内敛。”
“没钱。”陈安娜干脆利落地说,“我还得攒钱给马跃办婚事呢。”
田桂花扫了她戒指一眼说:“就这么一窄溜儿,想不精致也不行了,一粗拉就没了。”
“没有,我叔太要强了,嘿嘿,他今天是想帮我爸妈端端准岳父母的架子,您就别和他计较了。”郝乐意挽着贾秋芬回了包间,大家正等着他们回去一起举杯呢。
郝乐意说很多年没喊过爸妈了。
陈安娜啪地甩开他的手,指着余西说:“余西,你好意思吗?啊,这么做,你对得起我吗?”
眼瞅着郝多钱就要把老底捅出来了,马跃暗暗叫苦,忙看看郝乐意又看看郝多钱,示意他不要往下说了。
马跃嗯了一声,跑过去局促地喊了声妈。
“如果你去了上清路,以后就不要回来做我儿媳妇。”
陈安娜依然轻描淡写地说:“不知放哪儿去了,找不到了,就相当于丢了。”她认为这么说显得自己不俗,视金钱如粪土啊,要多拽就有多拽。
郝乐意抹着泪收下,谢了马光明两口子,打开盒子,马跃拿出戒指夸张地哇了一声,就给郝乐意戴上了,“乐意,得,别哭了,这戒指代表的可是咱妈的心意,这辈子你算是套牢在我手里了。”
郝乐意恭敬地喊马光明和陈安娜叔叔阿姨时,被马跃打断了:“乐意,你都是我爸妈孙子的准妈妈了,还喊什么叔叔阿姨,直接点,叫爸妈。”
余西是个爱情至上,没理智这根弦的冲动型姑娘,要不是这样,她也就不可能因为怀孕次数太多而失去子宫了。她知道,别看陈安娜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可马跃他们的结婚证已经领了,能同意办这认亲席,就是陈安娜已经认下了郝乐意这儿媳妇,她现在的愤怒,来自于她的权威性家庭地位,被马跃和郝乐意用偷偷登记的形式给否了,没面子。余西觉得,在这个时候她应该用实际行动向陈安娜证明,马跃他们这么做,是正确的,也是得到了大家支持的。至于陈安娜不同意,不是这段婚姻多么不好,而是陈安娜钻了牛角尖了。
余西就乐了,指着那枚细细的戒指说:“马跃,也真有你的,求婚你怎么着也弄个钻戒啊,没大还有小呢,弄枚裸戒求婚,你也忒没诚意了吧?”
陈安娜刚要说什么,被马光明拽了一下,“走吧!嫌窟窿捅小了是不是?!”说着连拖带拽地拉着她就往马路边去,马跃忙跟过来扶,陈安娜翻了他一个白眼,啪地打开了他的手。
郝乐意就看着马跃笑。
田桂花的不冷不热,让余西有点下不来台,索性就不自讨无趣了,转向郝乐意,问马跃跟她求婚了没。
贾秋芬这才看到他眼里的怒气,却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急眼,只要压低了嗓门问他又犯哪门子驴呢?
郝乐意也看出了郝多钱的愤怒,其实,她也想跟贾秋芬说,来的都是亲戚,亲戚之间,热情适度九-九-藏-书-网,礼貌周到就可以了,不必太谦卑,也不用给对方戴太多的高帽。要不然,了解她的知道她天生就是这么个热情人,生怕稍有不慎把别人面子掉地上。不知道的,还当她这是巴结人家呢。
陈安娜刚要捡回点面子的脸,又咣地挨了一拳,有心也有力气反驳,可看看郝乐意手上的戒指,只能忍了又忍把气吞回去。田桂花没看到陈安娜吞了一肚子窝囊气的脸色,兀自絮叨说:“也不知道现在人的眼光怎么了,居然喜欢铂金,黄金都没人戴了,铂金有什么好啊,跟银子似的。”
贾秋芬气得像只青蛙一样,胸脯一鼓一鼓的,要不是为了郝乐意,她早嗷的一嗓子往郝多钱脸上挠了,“乐意,我真给你丢脸了?”
只要她活色生香地讲完这一段,桌上的菜,基本全被她打包回家,因为没人再咽得下去。这事发生几次以后,马光远就不带她出门了,就算带,也会警告她,在酒桌上,不许提火腿厂,不许提宰牲车间,不许提灌肠车间……总之,关于火腿厂,一个字不许提!
“走吧!马跃,你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回家跳楼。”陈安娜突然站住了,这让马跃不得不佩服她的听力,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都隔几米远了,她居然也能听见,“咱家住六楼,跳起来也方便。”
余西这几天和马腾飞闹不愉快,马腾飞对她爱答不理的,就想借助婆婆的力量,席间,对田桂花照顾得分外殷勤。陈安娜看在眼里,心里却在暗暗冷笑,想余西这才叫扛着猪头找错了庙门呢,田桂花为了抱孙子,不主动下绊子拆他俩的婚姻就不错了,她居然还想着借婆婆的力,也忒单纯点儿了。
田桂花也火了,“就知道拿我撒气!让她这么一搅和,在余西眼里,咱俩成什么人了?”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就下来了。
这天晚上,他特意留了个最大最好的包间,建议把郝多钱两口子也请来,也算是亲家见面,这样全家出动,显得也隆重。
就这样,陈安娜终于把马跃和郝乐意押回了家,然后,给他们下了一道死命令:不许在她跟前提马光远一家的名字,不许和他们来往。
田桂花让她噎得无话可说,心头又恼又不甘,嘴上功夫不行,曾经捉过生猪摸过刀的手就挨不住了,伸手就来薅陈安娜的领子。陈安娜反应比较快,一闪,躲过了。
从那以后,田桂花真长了记性,不仅自己不再提火腿厂的事,别人跟她提她都急。好了,我们把话题扯回来。虽然田桂花过着夏穿真丝冬穿皮草的富贵日子,可骨子里,还是苦出身,简朴得很,所以她错愕地看着陈安娜说:“她婶子,你也真可以,不要说是金子,就是块银子,我都得好好放着,女人到这年纪了哪儿能没点金货压箱底,赶明儿让光明给你买。”
因为真丝和皮草虽然款式没多新潮,可一打眼就知道是好东西,质地的华贵足以抵挡一切。可在陈安娜眼里,冬穿皮草夏穿真丝的田桂花就是:俗!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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