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帝是睁着眼睛的
第2节
目录
第一章 最是伤情说前尘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遍地狼烟
第五章 幸福在昨天的理想里
第六章 上帝是睁着眼睛的
第2节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九章 亲爱的你要逃到哪里
第十章 我心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三章 伤心太平洋里住着一座火山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六章 人生就是被意外袭击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认错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三章 心碎最是别离泪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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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娜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
陈安娜一愣,郝乐意哭着上楼了。陈安娜嘴上却依然不认输,“你爸偷拿我戒指干什么?”
马跃长长地吁了口气,可郝乐意还是有点忐忑,因为她是苦孩子出身,直到现在依然搞不明白马光远家到底是多有钱,总觉得这串祖母绿项链贵重得让她心不安。
晚饭后,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马跃跟她介绍了一下马光远家的生意:开了两家营业面积各是五千多平方米的高档酒店,每家酒店的年纯利润是一千万左右,而酒店已经开了十几年了。
她为此苦恼过自省过,想来想去,像今天一样哭了。因为突然明白了,从母亲宋小燕去世那天开始,她就像小小的羊羔被遗忘在了危机四伏的茫茫原野上,为了活命,羊羔要学会像老羊一样机警。而她,想在这个复杂的社会生存,就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她不能撒娇,因为撒完了也没人抱她亲她呵护她;她不能叛逆,因为她没有父母做盾,失去了叛逆的资格。总之,青春年少的孩子们能犯的错误,她一个也犯不起……也就是说,从十五岁开始,她的心就老了……
见她哭得伤心,马跃忙道歉说自己没嫌她的意思,就是觉得她成熟得和年龄不相称。郝乐意说知道,说她哭她没有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的花季,那是她人生的一大损失,再也补不回来了。马跃这才明白,忙用唇去堵她的嘴巴,说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家长,是她的哥哥,让她使劲撒娇使劲闯祸,有他呢,他给兜着……
陈安娜冷着脸说:“不用猜也知道,出手就是铂金祖母绿项链的,除了田桂花没别人。”
马光明和陈安娜就不吵了。
说着,郝乐意看看马跃。
她看见了那枚她翻破天也没找到的戒指,居然端端地坐落在茶几上。没错,从钱包里掉出来的东西,就是它,因为茶几上没硬币也没任何金属性质的小玩意,陈安娜呆呆地看着这枚戒指,满脑子跑火车地轰鸣着。她飞快地想啊想啊,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枚戒指到底是怎么到郝乐意钱包里去的?是马跃偷给她的还是她自己拿的还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都是她99lib•net陈安娜不允许的!
马跃嬉皮笑脸地来揽她,“咱俩可是亲两口子,犯得着那么客气了?”
马跃错愕地看着她,“哎,乐意,搞了半天你不领情啊?”
陈安娜酸楚地叹了口气说:“算了,也是她的一番苦心,你就戴着吧。”
郝乐意应了一声,从马跃身后站出来。
“没错!”陈安娜依然气咻咻地。
“我领你什么情?‘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嫁这么一个白眼狼老公,我痛哭流涕还差不多。”
刹那间,陈安娜也觉得心里暖呼呼的。从马跃结婚,她第一次有了郝乐意是自家人的感觉,就去沙发上拿过郝乐意的包,摸出了钱包,果然有不少零钱,往外抽的时候,就听丁零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茶几上。陈安娜以为是枚硬币,正打算捡起来给放回钱包,可这一捡,她傻眼了。
回家后,郝乐意让马跃帮她戴上项链,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会儿,漂亮归漂亮,可从小没戴首饰的习惯,总觉得别扭,让马跃帮她摘下来。马跃说:“既然漂亮就不要摘了,正好让咱妈看看。”郝乐意担心地说:“咱妈会不会不高兴啊。”
那天晚上,陈安娜和马光明吵得差点把天花板掀了。郝乐意尽管委屈,可还是不忍公婆两个相互骂得狗血喷头,让马跃下去劝。马跃非但不去,还美滋滋地说:“不懂了吧?我妈吧,知道自己错怪你了,想跟你道歉吧又拉不下面子,就用骂我爸的方式告诉你,不能怪她,要怪得怪我爸,如果不是他偷了戒指,她怎么会冤枉你?我爸呢,是在用骂我妈的方式告诉你,郝乐意,别生气了,我已经替你出气了。”
“如果是真的就太贵重了,要不……我还回去吧,等吃完饭我们就给送回去。”
马跃就乐,说如果这是串真铂金真祖母绿项链,陈安娜不仅会生气,还会以为田桂花送这项链的目的是故意让她这穷婆婆难堪,一气之下逼着郝乐意把项链还回去的可能也是有的,但因为是假的仿货,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十分钟后,马跃和郝乐意瞠目结舌地站在了陈安娜跟前,捏着戒指的陈安娜疾声厉色地说:“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谁先说?”
马跃说得很对。他们两人,一人占据了沙发一头,各自抱着一杯茶,使劲儿扯着嗓门吵,脸上却一丝怒气都没得。
“老气横九九藏书网秋!别,别这么看我,我的意思是你想事情周到。”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最好把从你爸妈身上继承的那些恶习改了,否则,你就……”
马跃就乐了,刮了她鼻子一下说:“傻死了,小可爱。”
马跃有点为难,而且不仅他,陈安娜也知道,这条项链对他们家来说贵重了点,可对于田桂花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小事,如果他们把项链送回去,会驳田桂花的面子。所以,郝乐意看他,他就看陈安娜。
“你打算按她的意思办?”
马跃作揖,“妈,我真服了您了,我跟乐意练吵架呢!”
郝乐意错愕地张着嘴。
马跃觉得气氛不太对,却嬉皮笑脸地说:“妈,您该不是拿了乐意二十块钱还打算写个借条吧?”
马跃的心,不由地暖了一下。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在英国的时候,小玫瑰因为寂寞,经常浏览国内的各大论坛,尤其是充斥着超级狗血故事的婆媳论坛。看了就跟马跃愤慨或是八卦,经常讲完一个婆媳战争的故事,就让马跃设身处地地假设一下,如果他是夹在婆媳间的男主人公,他会怎么办?毕竟是不带感情色彩地旁观别人的故事,马跃每次都能站在正义那边,结果小玫瑰不干,说男人只要娶了老婆,就得负责,因为老婆相当于一个家庭的新移民,要处处小心谨慎,还要承受婆家人的排挤,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老公再不罩着点,还活得成吗?次数多了,马跃就给训练出来了,只要小玫瑰一讲婆媳矛盾的故事,不分青红皂白,他都会坚决站到小玫瑰的战壕里去。所以,当陈安娜和郝乐意发生矛盾,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站到了郝乐意这边。何况今晚这事,明明是陈安娜不舍得欺负儿子,转向欺负儿媳妇啊。郝乐意幽幽地说:“你妈那么要面子,咱俩又这样,她能不急吗?”
“要不是你手贱,我上哪儿去团一手灰?”陈安娜也不甘示弱。
郝乐意脸色一紧,就明白田桂花善意地说了假话,因为怕说是真的她不要。慌忙让跃给摘下来,说她不知道这是真的。
“忙完了你们出来一下。”
“马跃!”陈安娜一拍茶几九-九-藏-书-网,电视遥控器打了个滚就滚到地上了,“你是不是成心气我?就你爸那点水平,他愿意跑马光远那儿去当看门狗他就去吧,反正丢的是他自己的人,我不拦着!可你——你是马跃,我的儿子!堂堂的金融学士!我送你去英国留学,就是为了让你到马光远的酒店干跑堂的?!”
郝乐意被她吓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刚才还和郝乐意吵得恼羞成怒的马跃一把揽过郝乐意,往自己身后一推,说:“妈,您这么凶干吗呢?把我媳妇吓坏了您给赔啊?”
郝乐意觉得不可思议,“马跃,你向着我我也不感激你。”
郝乐意这才想起戒指还在钱包里,心里叫苦不迭,张了好几次嘴,终还是没说话。怎么说?说马光明送她的?这不把马光明端出来挨骂吗?偷瞟了一眼马跃,马跃也懵懵傻傻的样子,“妈,我……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给您放回去的。”
“我和乐意不是要偷着登记吗,我爸给我送户口簿,觉得可能会见着乐意,就想送个见面礼,可我爸没钱就打您戒指的主意了。”说完,马跃也转身往门外跑,边跑边说,“妈,我要再听您这么说乐意,我……我就不是您儿子了!”
郝乐意瞠目结舌地看着陈安娜说:“妈,您什么意思?”
陈安娜哼了一声,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马跃嘿嘿地乐,“来源您猜对了,可货色您还真看走眼了,是假的。”
“什么意思?”郝乐意瞥了他一眼。
第二天,陈安娜还有点不太自在,看见郝乐意有点讪讪地,马光明瞅着她就哼了一声,说:“别装不自在的,团一手灰就往别人脸上抹,说声对不起怎么了?”
马跃挺愧疚的,也觉得自己浑,在心里骂:马跃,你这个孬种,谁爱你你欺负谁的孬种!脸上却依然笑嘻嘻地,强行把郝乐意拉过来圈在怀里,说知道了。然后伏在她耳边笑着说:“哎,乐意,我发现你是二十二岁的身体八十二岁的心。”
马跃也明白了。
陈安娜不置可否地看看他俩,一把抓起钥匙说:“郝乐意。”
一看两人又要开战,而且这一次是动真格的,马跃忙抱拳说:“爸妈,您……您们都是我的活祖宗,求求您们了。”
郝乐意缓缓地笑着说:“原来伯父一家就亿万富翁啊?”
“我不关心你们给不给我放回去,我只关心它是怎么到郝乐意钱包里去的!郝乐意,这么说吧九_九_藏_书_网,我们家没钱,但家风很正,我不想因为你进了门,我们家的东西就学会了自己长腿串门!”
马跃这么一说郝乐意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上幼师的时候,就有人说她成熟得不像十几岁的女孩子。因为十七八岁,正值青春烂漫的豆蔻年华,可以尽着情撒娇,可着劲儿闯祸。可郝乐意没有,她的人生,好像随着母亲的去世而从孩子一下子跨越到了成年,没有少女时代。
居委会大妈找不开钱,陈安娜翻遍了也没凑够零钱,就问马跃有没有零钱。郝乐意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她钱包里有,就在背包里,让陈安娜自己拿。陈安娜觉得动儿媳妇钱包有点不妥,让马跃找,马跃正在厨房帮郝乐意擦盘子,就探出头来冲陈安娜乐了一下,“妈,您就不用这么保持修养了,是乐意让您自己拿的,又不是您趁乐意不注意偷偷翻她的钱包,是吧乐意?”
陈安娜就有点蒙了,“我干吗?我辛苦养大的儿子,是随便让别人骂成是阿斗的?”
郝乐意笑着说知道,她比较意外的是亿万富翁原来也和大家一样过日子啊,除了房住得大点,衣服穿得高档点她没觉得亿万富翁和其他人有啥区别啊。
一上楼,郝乐意就把马跃说了一顿,说他不该把怨气撒到陈安娜身上,作为母亲,她已倾尽全力地尽了责任,找不到好工作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没有资格指责陈安娜!如果觉得自己没混好是父母没能力,社会太黑暗,那他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自己趴在烂泥里不愿意站起来,还要怪罪路人的脚踩疼了自己。
马跃小声说:“反正我也找工作,上哪儿不是工作?”
“好,我也想!我做梦都想!”马跃起身,“麻烦您先帮我刨个后门出来。”说着拉起郝乐意就上了楼,陈安娜气得像只坐在沙发上的青蛙。
让他这么一说,郝乐意还觉得真是这么回事,又不忍心公婆俩骂得太凶残,就主动下楼,敲了敲门,劝他们别吵了,再吵她就不好意思面对二老了。
可马跃还是错了,因为进门的陈安娜一打眼就看见了晶莹璀璨在郝乐意脖子上的项链,不仅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条真货,还径直猜到了送项链的人是田桂花,没等马跃和郝乐意开口,她就直接说:“田桂花送的?”
郝乐意突然心酸,叫了声妈,想追下去宽慰宽慰她,被马跃拉住了,“别好心赚了一脸啐。”
陈安娜这才哼九九藏书网了一声,心有不甘地收了兵。一家人乒乒乓乓地吃完饭,气氛缓和多了,马跃这才和陈安娜说想去酒店帮马光远。心里还憋着一肚子气没出完的陈安娜没接茬,瞪着郝乐意说:“谁的主意?”
郝乐意从他胳膊里挣出来,拿白眼戒备地看着他说:“对自己亲妈都这样,和我亲两口子又能怎么着?”
马跃也毛了,“妈,照您的意思,除了跨国大公司和政府部门,别的地方我就不能去了?”
郝乐意心情很好,就响亮地嗯了一声。
马跃就笑了,“吓着了吧?”
郝乐意一歪头,看见了她阴沉的脸,吓了一跳,“妈。”
陈安娜把手里的钥匙往门口的玄关上一拍,“郝乐意,你说谁呢?你说谁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马跃说:“我的,我伯母也提了。”
“谁告诉你是假的?”
可事实证明,马跃说的和做的,恰恰相反。
她决定暂时不动声色,把钱交给居委会大妈,关上门,站在厨房门口,威严地看着依然在厨房里说说笑笑的马跃两口子。
马跃被郝乐意说得又羞又愧,嗓门也提了起来,两人在楼上相互戗了还没五分钟,陈安娜就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了。没错,她听见他们的争吵了,连争吵的内容都听清楚了。马跃把她戗得又羞又恼,正一肚子气没地撒呢,没想到郝乐意自投罗网了,虽然她也听见郝乐意是在替她说话,可她不需要任何人打着正义的旗号贬低她的宝贝儿子!
马跃一愣,冲陈安娜竖大拇指,“妈,您真神了,猜的?”
楼下要统一安装单元门,居委会在门外等着收钱,陈安娜从厨房门口路过,瞥了郝乐意一眼说:“他亿万富翁他们的,跟我们没关系。”
“妈!”马跃听不下去了,“戒指是我爸给乐意的!乐意知道是我爸背着您拿出来的,打算悄悄给您放回去呢!”
看两人反应,陈安娜知道他们被田桂花忽悠了,不由得心酸。因为知道田桂花是善意的,可这善意,对她来说,是一记无声却疼在心上的耳光。郝乐意看出了她内心的寥落,小声抱歉说:“妈,我以为这不是真的。”
马跃拍打着身上的衣服说:“把从英国带回来的绅士风度吵掉,学脸皮厚点,也好在这社会里抢个坑安身立命嘛。”
“你运气比我好。”陈好娜转身出门,到了门口又回头说,“我丢了个好儿子,你捡了个好老公。”
陈安娜更蒙了,“练吵架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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