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1节
目录
第一章 最是伤情说前尘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遍地狼烟
第五章 幸福在昨天的理想里
第六章 上帝是睁着眼睛的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1节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九章 亲爱的你要逃到哪里
第十章 我心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三章 伤心太平洋里住着一座火山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六章 人生就是被意外袭击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认错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三章 心碎最是别离泪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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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马跃郑重其事地做了未来规划:第一,一边做见习一边考期货从业资格;第二,考出从业资格,做期货市场的关云长。
对他来说,学习就是最好的逃避,甚至他都期望接下来的人生,最好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考试,他不怕读书不怕考试,却害怕面对社会,就像害怕面对一片原始森林,里面充满了未知的、不能把握的艰难险阻。而他,没战胜这一切的把握,宁肯读一辈子书。可这些对谁也不能说,只是默默藏在心头,渐渐的,他变得没以前快乐了,走在街上,眼里是一片茫然。
只要马跃拿不到从业资格,每月也只有一千五百块的底薪,陈安娜说一开始一月一千来块不丢人,试用期就没个高工资,可总不能一直一千来块啊,不要说他一从英国回来的海归了,就是随便在街上捡个酒瓶子卖一个月也不止卖一千来块。所以,马跃进了期货公司两个月后,她就让马跃跟郝乐意说,他已顺利度过了试用期,每月底薪四千五,比郝乐意还高五百。马跃知道她这是怕他在媳妇跟前抬不起头来,可都两口子了还瞒来骗去的,他觉得没这必要,也显生分。可陈安娜死活不干,说这不单是为他争面子,也是为父母争面子,这谎必须撒,如果马跃不撒,她就在饭桌上替他撒。他要敢拆穿,她就不认他这儿子了,马跃只好答应撒这谎。
尽管离期货从业人员考试还有半年,除了法律方面,其他都不在话下,可他始终兢兢业业地看书学习,因为只要他做出一副努力的样子,大家就都会感到欣慰。
他这说法让马跃很反感,就想起了陈安娜说她瞧不起的暴发户,大约就是这同学的嘴脸,刚有俩钱,就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了,对一切都缺乏敬畏和欣赏,只剩了享用完毕的鄙夷。一个没有情怀的人,怎么能让人瞧得起?
郝乐意对期货是真不懂,只晓得马跃每天晚上在灯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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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考,让她觉得他很有追求,所以,她挺着大肚子给他削水果,给他打洗脚水,当他累了乏了,她还会给他按肩。马跃也会把脸埋在她的大肚子上说媳妇你真好。进期货公司半个月后,马跃就知道了,他曾经的乐观,太盲目了。做期货远比想象的难上一万倍,最难的不是操盘,而是找委托你操盘的客户。一出手至少就要几十万,甚至成百上千万,找这样的客户,比保险业务员扫楼拉保单还要难。
可是,知道前路艰险他又能如何?看看挺着大肚子上下班的郝乐意,再看看满眼殷切的陈安娜,他只能把心一横,做出一副努力上进的样子,以让她们觉得马跃同学的前途是光明的,眼下的惨淡是暂时的。
期货这个行业,马跃是知道的,可不知道它能这么赚钱,就问期货好做吗?同学说只要你有灵性,上半年包你上手下半年包你赚钱,说着又拍自己胸口说:“我就是例子。”
后来,马跃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大学同学,他这位昔日看上去像被后妈虐待大的同学,现如今扬眉吐气,衣着光鲜,还开一辆进口中档车。马跃知道这同学的家庭背景,很普通的人家,普通到你跟他说一些名牌的时候,他都一脸恍惚。
这年秋天,马跃像只悲情的蚂蚱,满大街蹦来蹦去,只为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马跃还是很乐观的,其一,他本身就是学金融的;其二,觉得这职业还有点挑战性。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郝乐意还是很满足的,这感觉就好像自己是片漂流了很久的叶子,终于顺水漂流进了宁静的港湾,在每一个夜晚,她可以安然地闭上眼睛,聆听到祥和与幸福的联手召唤。
郝乐意的肚子都已经能看出来了,还有陈安娜的眼神,都让他不敢抬眼看了。尤其是陈安娜偷偷往他口袋里塞钱的动作,好像一记又一记的耳光,无声地抽在心上。九*九*藏*书*网他不要,可陈安娜说,郝乐意怀着孩子呢,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还要养家糊口,会焦虑的,对孩子不好,让马跃没钱了跟她要,别跟郝乐意开口。
有了精神世界的优越感,马跃就自在多了,在同学不断地接电话的空当里,还是聊了很多,同学说他在一家期货公司做操盘手,也就是职业经纪人。然后他捻了一下拇指和食指说:“只要你手头有资金操作,不管进出,你都有银子赚。”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记得吧,以前你们说啥名牌我都像蠢猪似的一脸茫然,因为我不知道,可自从做了期货,你们说那些牌子,在我衣橱里挂了一挂一排的。”
因为这无异于当头给她们一棒。残酷不过就是,面对着那些爱你疼你对你有期待的人,亲自动手,彻底掐灭他们对你的信任和期望。
陈安娜没说话。
马跃吃惊地看着陈安娜说:“妈,我们孩子都快有了,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马跃就哼哈说,三千是底薪,一千五是奖金和午餐补贴。郝乐意还真信了,郝乐意不知道她亲爱的老公每月只有一千五的薪水,在马跃拿四千五百块的第一个月,她还开心地买了烟酒去看郝多钱夫妻,让他们知道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他们都安顿下来了。那是个礼拜天,正好郝宝宝也在家,见状撒娇,非让马跃请客,给她买条早就看好了没舍得下手的裙子。
他无地自容。
同学说可以先把资金拉进来由他操作着,马跃说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资金,先试试看。同学仿佛看穿了他的把戏似的,含而不露地笑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说,希望他好好干,将来和一起,成为期货界“哼哈二将”。
对马跃的工作99lib.net,陈安娜一直没放弃努力,但她的努力,却像蜘蛛网上的蚊子一样,全变成了徒劳的挣扎。
保单就是几百几千的事,只要腿脚嘴巴勤快点,扫一天楼,不管挨多少个白眼,总能碰上个把扛不住忽悠的把保单签了。可几十万上百万的客户,但凡有这银子的人,通常情况下,抗忽悠能力要比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几十万上百万的人要高,警惕性也高,让他们心悦诚服地掏出钱来请别人操作,那简直跟劝降一个意志坚决的敌将差不多。
现在怎么就混这么好了呢?
同学笑了笑,把他拉上车,直接去了东部,直接无国籍料理。人家让马跃连掏钱包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人家是这里的会员。
可现在,就是当年那个掏不起钱去英国做交流生的同学,居然这样轻巧而体面地剥夺了他请客的机会。这种感觉,就像他骑着毛驴扬扬自得地走在街上,看见了老同学,他拍了两下驴屁股,本来想炫耀一下自己还是有驴一族,结果人家往前跑了两步,他本想嘲笑人家跑得像鸭子一样笨拙难看呢,人家用笨拙难看的姿势钻进了前面的一辆宝马车,然后打开车窗,告诉他:哥们,把你的驴拴树上吧,咱开车快。
可从来都不用马跃张口要,估计他花差不多了,陈安娜就往他口袋里塞,边塞边嘱咐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记得捎好吃的好玩的给郝乐意。马跃既羞愧又感动,因为没想到陈安娜会对郝乐意这么好,就问她是不是终于发现郝乐意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了?陈安娜翻他一白眼说:“她不错?比她更不错的多了去了。”然后才小声说,她这么做是不想让郝乐意瞧不起马跃。
郝乐意说她没脸没皮,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然后又拉着马跃去商场买礼物,送给公婆两个,当陈安娜得知自己给儿子增的虚高,被蒙在鼓里的儿媳妇用不到一天的时间给削光了,牙疼了一个礼拜,腮帮子肿老高。郝99lib•net乐意问她上什么火,她还支支吾吾撒谎说是让马光明惹的,把马光明冤枉得啊,要不是她频砸白眼球镇压着,早就把她给出卖了。
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事,就像他和郝乐意明明是合法夫妻了,他依然喜欢在床上突然袭击她,因为喜欢她先惊后喜的样子。
他给不了她们富足繁华的生活,她们也不曾抱怨过,可他不能再残忍地把她们心头最后一团星星之火给掐灭了。
贾秋芬横竖没拦住,吃完午饭,三个人就一起去了台东,一条裙子刷下来,小一千没了,马跃心里颤抖抖地疼啊,每月多出来的那三千块,是陈安娜给的,可他不能解释,还要假装大方地跟郝宝宝说,等有钱了,给她买更牛的牌子。搞得郝宝宝当街就搂着他亲了一下,还打趣问郝乐意允不允许马跃纳二房,允许的话,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手把她收了得了。
看着鲜艳的刺身、足足二十多厘米长的烤虾,马跃的心,就噼里啪啦地暴汗水,想起去英国之前,同学们搞了个告别聚会。当时,就是这位同学,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烟,又默默地喝酒,默默地喝醉,然后,他们找不到他了,据说聚会散场后他又去买了一瓶酒,在马路边默默地喝了一夜,流了一夜的泪,去英国的交流生里本来有他的,可家里没钱,他只能放弃。
可他不能。
马跃决定请他吃饭取取经,抬眼四望,发现不远处有家烤鸭店,说这儿怎么样?
一桌精致的料理,马跃吃得味同嚼蜡,看得出他同学很忙,一顿饭的空,接了十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是女朋友逼婚的,他挂掉电话,说女人其实就是苍蝇,只要你身上有了铜臭,她们就会嗡嗡地往上扑。
无数次,马跃想把手里的书一扔,说:妈,乐意,我不考期货从业资格了,因为我知道,就我的性格来说,考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期货公司的门槛不高,所以马跃进得很顺利,但也知道这行业淘汰率99lib.net很高,哪怕是拿到了从业许可,只要没客户委托操作,照样被淘汰掉。因为像他这种见习经纪人,如果没有客户,只能拿一千多块钱的基本月薪,去掉了交通费和午饭费,根本就剩不下钱,人做事总不至于是为了挣一顿少鱼没肉的可怜午饭,而是为了满足更多的美好心愿。所以,很多见习经纪人做一段时间,一旦感觉挖掘客户能力不行,也就离职了。
可陈安娜对马跃进期货公司并不满意,好在大多人对期货这个行业还不是很了解的,譬如马光明,如果不是马跃进了期货公司,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期货是个什么玩意。也因为这样,陈安娜就可以因人而异地介绍马跃的职业,遇到懂行的人,她说的模棱两可,让人感觉马跃在期货公司怎么着也得是个小头目,遇到不懂行的,她嘴里的马跃就是在期货公司给一群手握成千上百万资产操盘手们的指挥家。当然,她也不能把马跃吹得太神了,说白了,她对这个行业也不了解,在她的感觉,就跟拉广告差不多,虽然马跃是经纪人,可他也得有资金可以操作啊,而且资金到可操作程度至少也得几十万!这钱从哪儿来?期货公司给?那是做梦!陈安娜讨厌期货公司,就像讨厌开赌场的老板一样讨厌,因为它只是提供一个平台让你操作,它抽头,运营资金得自己找,找不到就没佣金可赚,只能靠一千来块的底薪买馒头咸菜吃。
所以,马跃每月发工资的那天,卡上总会进两笔钱,一笔一千五百块,一笔三千块,郝乐意就奇怪,说工资怎么还分开发啊?
于是,有他这位同学领路,马跃打算进军期货业了,只是他没有期货从业许可证,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见习并开发市场,实质性的操作要等他拿下从业许可来才可以。
所以,马跃自信地笑了一下,想起了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没有情怀的人是最贫穷的,哪怕他腰缠万贯都是一个穷得只剩下了一具肉体的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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