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幸福在昨天的理想里
第3节
目录
第一章 最是伤情说前尘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遍地狼烟
第五章 幸福在昨天的理想里
第3节
第六章 上帝是睁着眼睛的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九章 亲爱的你要逃到哪里
第十章 我心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三章 伤心太平洋里住着一座火山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六章 人生就是被意外袭击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认错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三章 心碎最是别离泪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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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快活吗?我有这么好的儿子,还给我领回了个媳妇,我喝着扎啤,吃着烧烤,谁说我不快活?”马光明不以为然。
马光明默默地听马跃絮叨,没说什么。
说着,马光明掏出手机,给陈安娜打了个电话,说:“陈安娜,你看,咱儿子也长大了,留学也回来了,婚也结了,你要实在看着我不顺眼,咱俩就把婚离了吧,我不拖你的后腿。”说完捂着话筒递给马跃,让他什么都别说,只听着。
虽然马光远以前放过话,让他办完内退就去找他。可马光明知道,自己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去找马光远纯粹是找他要钱,就没好意思,在家闷了几天,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马光远那儿,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拎到酒店去了,让他干保安部长。这安排不是因为马光明外表多威武,而是他没文化没其他技术,能干的,也只有这个活。
马光明看了马跃一眼,没吭声,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又是个父亲,不想让儿子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接过手机的马跃,果然听到了陈安娜天崩地裂般的咆哮,咆哮马光明毁掉了她,耗光了她的青春,在她人老珠黄的时候回脚就踹,她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马光明走马上任,可没几个月就让马光远拿下来了,因为他好喝两杯,喝了酒就和下属们称兄论弟。人是爱犯贱的,尤其是上下属之间,一旦关系近了下属就感觉不到上司的架子了,还会因离得太近、瞧得太清楚不把上司当回事了,这领导也就镇不住场子了。马光明就是这样,保安部发生了几件事后,马光远就把他撤了,工资继续按部长级别发,让他干普通保安。马光明乐得肩无责任一身轻,保安干得很舒服。按说,酒店保安晚上任务最重,因为酒客多,可马光明只干白班99lib•net,这是他跟马光远要求的。因为陈安娜不会做饭,虽然上班挣钱很重要,但他不能为了挣钱饿着老婆,马光远听了就气哼哼地笑,说陈安娜骂了他大半辈子还骂出功劳来了。当然马光明的这一不合理要求,他也应了,谁让他是他亲弟弟呢。马光明上班就是高兴了在酒店溜达溜达,不高兴了就找停车场的看车老头聊天骂社会的娘。他和马光远彼此都清楚,什么保安不保安的,不过是马光远想照拂弟弟的体面幌子,是的,虽然陈安娜很不屑,但她也承认,如果不是马光远的照拂,单凭她和马光明,就是卖肝卖胆也供不起在英国读书的马跃。
“懂事不是为了受欺负的,您得管管我妈。”
马跃大抵也看得穿马光明的心思,就无声地笑了笑,没说话。
马跃这才说其实郝乐意没怀孕,他这么说是为了骗陈安娜接受郝乐意的。马光明嗯了一声,“那就抓把紧,赶紧让乐意怀上,这事就别解释了。”
马跃不由得对马光明产生了一丝敬仰。
“所以,小子,以后别操心我和你妈的事,我们俩是相互挖了祖坟也离不了的两口子,你安心和乐意好好过日子吧。”
马光明拍了拍他的肩,重重点头,问他有什么打算。马跃说去人才市场看看,希望金融专业还算是个热门。
贮水山公园又叫儿童公园,在日伪时期,因为日本人在山上为他们在中国殉职的军人建了座庙所以又叫大庙山。这几年,贮水山公园越来越漂亮了,无论春夏秋冬,长长的林荫道两侧,总是坐满了打扑克的男女老少,以老年男性居多,退休了又无所事事,索性凑堆打扑克,可谁家的老婆都不会答应让一帮人长期来家打扑克,因为他们不仅是打扑克,还有点小输赢。一旦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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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克来,基本是人手一根烟,谁家也扛不住这熏,所以他们就露天了。好在天大地大城也大,不怕熏。陈安娜死瞧不上这拨人,说干什么不好啊,整天打扑克。为此她警告过马光明,如果他敢扎到贮水山公园的人堆里打扑克耗日子,就不要回这个家了。马光明也不会去,虽然他没多少文化,但对每天沉溺于牌桌的人,还是很排斥的。就像他去看家具,每每看到那些做工精良的家具,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中国人的骄傲,相反,他会痛心疾首地为中国人羞耻,有点心思有点精力全他妈的耗在享乐上了。
“那就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掉了。”马光明看着马跃,突然有些黯然,“不是我非逼着你们要孩子,因为你偷偷回来,你妈受的刺激太多了,你要再说乐意没怀孕,她肯定会觉得受了愚弄,现在……你妈脆弱得跟在门上晒了一年的对联纸似的,经不起折腾了。”
马跃给陈安娜咆哮得手都发抖了,没敢做声地把手机递回去,让马光明赶紧解释一下,马光明接过手机,哼哼笑了一下,冲着话筒喊了一嗓子:“玩呐,真他妈不识逗!”挂了,瞅着马跃得意地笑,“瞧见了吧?”
马跃还是没说话,但用笑来表示对马光明猜测的认可。不凭别的,就凭陈安娜对马光明,要么不开口,开口就连讽刺带挖苦的,肯定是做梦都想跟他离婚,虽然陈安娜是他的亲生母亲,可马光明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她豁出全身力气来糟践他,马光明也豁出全身力气来承受这蹂躏的感觉,让马跃很难受。
马跃的饭碗不称自己心,就给成功地砸了,陈安娜心里还是很畅快的,哼着歌回学校上班了。从典当行出来的马跃没回家,怕郝乐意问他为什么辞职。是的,九*九*藏*书*网他可以把陈安娜搬出来当幌子,可想着想着他就恍惚了,为什么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因为我妈想着怎么样、因为我妈不想怎么样?自己想想都汗颜,何况他这次辞职,不过是借着陈安娜的意见顺水推舟而已,他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没地去,决定去找马光明。因为白酒厂不景气,马光明四十八岁办了内退,工资少得可怜,可家里正用钱的时候,教育系统的集资建房借的债刚还完,马跃又去了英国读大学,等着用钱的地方个个都跟张着血盆大口似的毫不客气,他还身强力壮,总不能窝在家里看电视,看完电视上贮水山公园打扑克吧?
马跃认为马光明的快活是装出来的,都说孩子最怕父母离婚,可他就从来没怕过,甚至还希望他们离婚。因为马光明和陈安娜每一次都吵得惊天动地,他多害怕他们会像杀死仇敌一样把对方杀死。如果他们真的会杀死对方,他宁肯他们离婚。再就是他们吵得太丢人了,经常有邻居见着他就问:“马跃,昨晚你爸妈又吵架了吧?”
“嗯。”马跃点点头,然后又道,“不光这事,爸,乐意说了,这些年我都把家里花空了,我们的婚礼就不办了。”
马跃难受得要命,暗自思量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偷偷回国再加上之后这一系列的事,对陈安娜打击太大才变成这样的。想问,却没敢张嘴,好像不张嘴这责任还轮不到自己背,良心上还能轻松点,一旦张了嘴,就逃也逃不掉地背上了……他闷闷地喝了一口酒说:“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干出点颜色来让我妈松口气。”
马跃到酒店时已经是中午了,找了一圈,才在保安的指点下,在停车场找到了正吞云吐雾的马光明。马跃就说爸你请我吃饭吧,咱爷俩喝两杯。
马光明继续演讲:99lib.net“别看女人一自恋起来就个个把自己当玛丽莲.梦露,荒唐得让人笑落大牙,可关键时候她们比谁都清楚。如果你妈没生你,我得把甜言蜜语编成条绳捆着她,可你妈生了你,你就成了那条绳子,等再过几年你还是那条绳,是她拿来捆我的。现在呢,就算有你捆着她也不放心,她自己还要变成一坨屎死皮赖脸地搭在我身上,让我洗不下来摘不干净。儿子,这就是女人,你妈非要变成一坨搭在我身上的屎不是你爸突然变可爱了,是你妈明白,她老了,跟我离婚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马光明暗暗叹气,他没多少文化,不知道金融行业都包括那些单位,唯一知道的就是银行,而且大家都知道银行是个好单位,拼命往里挤。他一老同事的女儿进了银行,在前台当柜员,是生生塞了十万元才进去的,而且还不是随便谁花十万元都能塞得进去,你有钱也得有门路往里塞的。但他不想打击马跃,遂也没提这茬,胡乱扯了些不靠谱的鼓励话,倒是把马跃给鼓励乐了。
“原因多着呢,你妈这人,处处想拔尖当第一,本身就是种精神病。算了,她也就显得脾气坏点,还没到作乱的份上,由着她去吧。”
马跃吃了一惊:“我妈抑郁?看过医生吗?”
马光明突然很文明地小小抿了一口酒,小声说:“你不信是吧?”
“后来……”马光明说后来就是你妈不和我离婚了。
“后来呢?”
“万一怀不上呢?”
马跃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妈就是铁人,战了大半辈子也该乏了。”马光明迟疑了一会儿,“昨天晚上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还有,你和乐意说一声,别和你妈计较,我觉得你妈有点抑郁。”
“因为什么?”
马光明想了想:“一开始是。”
马光明拍着马跃的肩对看车老九*九*藏*书*网头说:“瞧见了没?我儿子,英国海归,就愿意跟我这当爸的喝两盅。”这么说着的马光明很有炫耀的意味,好像因为他有思想有见地,他的海归儿子也愿意借两杯酒和他探讨天下大事似的。
马光明摇摇头说:“就你妈那个脾气,谁敢让她去看医生就等于谁骂她精神病,谁敢劝她去?”
马光明点点头,说难为郝乐意这么懂事。
那会儿他已经似是而非地懂了一点男女感情,就想他们吵成这样,肯定不爱对方了,不爱对方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这个困惑困扰了他很多年。
马跃小心地问:“爸,您和我妈是不是因为我才没离婚?”
马跃就笑,笑得不置可否。
马跃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爸,看着您这辈子,我就觉得婚姻这东西太重要了,听奶奶说您以前是个挺快活的人。”
马光明隔着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说:“儿子,你不懂女人。”又抿了一口酒说,“女人……表里不一,但最现实。”
“我一直觉得我妈是个女战士。”
爷俩又一人要了一大扎啤酒,马光明喝了一大口说:“为昨晚的事?”
爷俩顺着中山路溜达,马光明问马跃想吃什么,马跃说无所谓,主要是想和他说说话,马光明说既然想说话,那咱就去吃烧烤吧,就去了四方路。四方路已经没落得不像样子,原先的熙熙攘攘化作了弃妇被横尸当街一般的破落,街边的门面房虽然次第开着,却门可罗雀。博山路因为两侧有烧烤铺子,人烟才稠密了点,但再稠密也稠密不过炭烤炉上的烟。爷俩找了间半地下室坐下了,马光明拿过点菜单子,点了烤海胆烤牡蛎烤面包鱼。博山路上的烧烤虽然看似破烂,但都有年头了,做吃的这营生,年头就是经验,经验就是味道。整个博山路烧烤一条街,积累了几十年的味道了,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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