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亲爱的你要逃到哪里
第3节
目录
第一章 最是伤情说前尘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二章 青春有个饥寒交迫的灵魂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遍地狼烟
第五章 幸福在昨天的理想里
第六章 上帝是睁着眼睛的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七章 那些风生水起的日子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八章 那些在梦中或醒着的疼
第九章 亲爱的你要逃到哪里
第3节
第十章 我心碎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一章 缄默是悲伤的另一种姿势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二章 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
第十三章 伤心太平洋里住着一座火山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四章 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五章 亲爱的,原谅那么疼
第十六章 人生就是被意外袭击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七章 原谅你就是饶恕自己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八章 你看金钱狰狞不了我的脸
第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认错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章 往事的硝烟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一章 死去的心上没有生还的翅膀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二章 战役
第二十三章 心碎最是别离泪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第二十四章 嗨……亲爱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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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娜没想到,马跃居然不站在她这边,顺手一嘴巴就抽上去了,让他这就滚,滚得越远越好。马跃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拉着郝乐意往外走,“妈,这可是您让我滚的。”
郝乐意说就是为了给他点压力,让压力变动力。陈安娜也破天荒地站在了郝乐意这边,让马跃必须去上课,否则她提前办理内退,在家督促学习,马跃知道她绝对干得出来,溜溜地上课去了。
马跃虽然散漫贪玩,但还是善于自省的,不用十分钟,他就会反省到错误。当然,意识到自己错了的马跃从来不会主动道歉说媳妇我错了啊,他会嬉皮笑脸地纠缠她,就像赖着妈妈要吃奶的孩子,弄得郝乐意觉得,如果再不理他,就有点残忍了。所以,尽管马跃的寄生姿态让她在人前羞于启齿,但回家以后,她还是很自如甚至是很开心的。
是的,都会好的,马光明从没怀疑过,至少,在过去这五十多年的光阴里,生活的现实一直在告诉他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日子越来越好。譬如,现在的猪都过得比1960年的人丰衣足食。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果如郝乐意担心,“考神”马跃,虽然笔试过关了,但排名不是很靠前。最终,在面试关被淘汰了……
几个月一晃过去,在报考公务员的大军中,我们的马跃同学,踌躇满志是因为自信的经历,这一年,他参加了好几次考试,简直是百战不殆,连郝乐意和陈安娜这对向来政见不统一的人,都异口同声地给他封了“考神”,所以应战过程中的马跃,信心百倍。
“妈,马跃都是结婚做爸爸的人了,您不应该干涉他的生活。”郝乐意虽然对陈安娜有意见,可又觉得作为母亲,她的99lib•net方式虽然不正确,却也是呕心沥血的,所以才一忍再忍,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
在陈安娜的督促下,马跃决定备考公务员,又去书城买了不少书。马跃能不能考得上公务员,郝乐意并不在意,她要的不过是他有奋斗目标,别她一下班回来就看见他在玩游戏。可她又知道,马跃贪玩,自律能力特差,如果让他待在家里,他会像陷在泥潭里的萝卜一样陷进网络游戏里。加上他又迷上了玩微博,不管白天黑夜不管是在马桶上还是在街上,都泡在微博上,郝乐意说他两句,他就会辩解说我不跟你说了吗,我要把我的微博发展成一个私人媒体。郝乐意就火了,让他现实点,让他睁大眼,仔细看看,那些有所作为的人,哪儿有整天泡在微博上的?马跃倒来了劲儿,说有啊,你看那谁谁谁,还有谁谁谁,都整天挂在微博上,如果他俩不是成功人士,中国就没成功人士了。郝乐意就冷笑,那你先混出谁谁谁们的成功再整天粘在微博上。
陈安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我身体好着呢,等马跃出息了,我再享受也不迟,那会儿享受比这会儿享受要踏实得多。”
逃不掉的马跃只好把心一横说:“妈,结婚前我归您管那阵,随便您怎么插手我的生活,我都像是在享受挠背。结婚了我这‘背’就归媳妇挠了,您老也该歇歇了。”
“没,妈,您和我爸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们不忍心再给您添麻烦了。”郝乐意不知自己哪句话没说点上戳疼了陈安娜,忙检讨。
马跃就不语了,然后愤怒,因为觉得郝乐意这是在嘲讽他。每每这时,郝乐意就去忙自己的事了,也不答理他。
可是,为了哄陈安娜开心,马光明把银行卡上缴了,于是,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的陈安娜却有了新想法,她隆重地把马跃夫妻俩叫到床边,盯着郝乐意的眼睛对马跃说:“马跃,你才九-九-藏-书-网二十八岁,妈相信你。”
“马跃,人生是你自己的,你不必听任何人的,但你必须要为自己负责!”郝乐意和陈安娜像两只正准备投入格斗的鸡一样,脸红脖子粗。马跃知道,随便偏向谁说一句话,这两个女人就得吵成炒爆了豆子的锅,这既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忙拉着郝乐意往外走,说天不早了,出去找找马光明,看他领着伊朵去哪儿了。
郝乐意说反正他有教师资格,索性去应聘当老师,进不了公立学校,去私立学校也行,你喜欢历史就去中学当历史老师,历史是副科,教学轻松,时间从容……
郝乐意微笑得像只温顺的羊羔,唯恐哪个表情不合适会刺疼陈安娜脆弱的神经。
郝乐意也不能例外。
马光明收下了卡,也明白,关于社保不社保的,不过是哥嫂想帮他又不想让他受之有愧的说辞,心里热热的,鼻子就有点酸,喊了声哥。
郝乐意以为陈安娜是想告诉她,就算马跃没考上公务员,这个唯一的儿子她也养得起,就笑笑说:“妈,您和我爸劳碌了大半辈子也挺辛苦的,等您退休了,可以拿这笔钱和我爸出去旅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至于我们……”看看马跃,“虽然马跃暂时没上班,可就我的收入,我们一家三口也够花了。”
“马跃就是做了爷爷的人,只要我这个妈还活着,他就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陈安娜当然不甘示弱,“马跃,当着郝乐意的面,你给我说,你到底听谁的?”
马光远拍拍他的肩,说都会好的,会越来越好。
郝乐意问马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不怕马跃将来一事无成,却怕陈安娜受不了刺激,精神上垮掉了。那这个家,也真就风雨飘摇了……
自从马跃不上班,陈安娜就对郝乐意没好脸,冷不丁地就要戗她几句。郝乐意大多时候,不回嘴,因为知道她也难受。可如果马跃也在旁边http://www.99lib.net,他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吆喝:“爸,跟您说多少遍了?您要再不管好您媳妇,我们就不下来了啊。”马光明就翻陈安娜一眼,大多也是不吭声,或咳嗽两声,顿两下嗓子,言语上不接茬,就这么过去了。
果然,陈安娜说,这阵子她躺在床上,没想别的,想的全是马跃堂堂一海归,为什么会这么不顺?想来想去还是学历低了,如果马跃以留英硕士的身份回来,肯定就不一样了。说着,陈安娜从枕头旁拿起一张报纸,展开,给郝乐意他们看,说这是市政府面向海内外招贤纳士的广告,最低门槛是硕士学历,还必须在专业领域内有一定成就的,所以,她决定让马跃回炉深造,回英国把硕士学位拿出来。当然,如果能顺水推舟地把博士学位也给拿了,她这当妈的更高兴。说完,从床头柜里拿出存折说:“我打听了,在英国读研究生,一年半就行了,这些钱足够了。”
“我横加干涉?马跃,你听到了没?在你老婆眼里,我这当妈的为你以后着想,成横加干涉了,还有没有点良心?”陈安娜一把拖住要逃出门的马跃,让他评理。
对郝乐意的体贴陈安娜丝毫不领情,反倒有些生气了,“乐意,在你眼里,我和你爸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管儿女的人?”
马跃却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其实,他还是了解自己的,对未来,没太大的抱负,有份比较悠闲看上去也比较体面的工作,有时间读他喜欢的书,下班回来老婆孩子暖融融乐成一窝,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得到消息,陈安娜不吃不喝一夜没合眼,眼睛都凹了下去,第二天从床上跳下来就去马跃报考的单位质问,认为面试有猫腻,要不然,就凭马跃——众所周知的“考神”,怎么可能落榜?她坚持要看被录取的几个人的填报资料,核实他们的社会背景。他们越不给看她就越觉得猫腻大,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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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媒体又要上网发帖,最后,他们通过报名资料,找到马跃,让他把陈安娜领回去。可陈安娜就是不走,一定让人给个说法,要不然她就报警,任凭马跃和郝乐意怎么哀求都没用。最后,还真把110给折腾来了,才把她弄回家。
郝乐意受够了马跃的一贯逃避,甩开他的手,让他自己去找,今天她必须和陈安娜把话说清楚,“妈,有些话,我忍了好久了,今天我必须跟您说明白了,马跃是奔三的成年人了,他的私人生活,您不能横加干涉,您干涉他就是干涉了我,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郝乐意这才明白,陈安娜把他们叫过来,肯定是有了新的想法,就看看马跃,没吭声。
既然陈安娜和马跃都把宝压在了考公务员上,郝乐意也没打算拖后腿,没跟马跃打招呼就给他报了一个班,让马跃准时去上课。马跃不干,和郝乐意吵了起来,当然,是温暖地争吵。他很愧疚,说不上班他已经很没脸了,花了钱上课,万一考不上,他就真没脸见人了。
一听这话,原本还绷着脸生气的郝乐意,喷然地就乐出了声。
陈安娜大病一场,半个月没上班,期间,马光远两口子来看她,陈安娜关着卧室门不让进,说谁都不想见,等好了再说。马光明知道她是自尊心强,不愿意让人看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就悄悄和马光远解释,田桂花也叹了口气,悄悄塞给马光明一张银行卡,让他贴补家用,别当是哥嫂帮他,这是他应得的,因为他是企业内退职工,跟着马光远干,马光远的酒店就不用给他交社保了。她和马光远早就商量过了,这笔钱也不能瞎了他的,单独给他存出来,等以后给他。
陈安娜从床头捞起扫床的猪鬃笤帚,一步一挥地赶到大门口,冲着狼狈往楼上逃的马跃大喊:“给我滚远远的,别一天到晚地在我头顶上屁滚尿流!”
陈安娜当着郝乐意的面从不数落马跃,怕他被看低,99lib•net可一旦郝乐意不在,她就一会儿像斗阶级敌人一样批斗马跃,一会儿又声泪俱下地求他,给她这个当妈的争口气。搞来搞去,真把马跃搞怕了,只要陈安娜在家,他就尽量不下楼,只要陈安娜上了楼,他就借口待在厕所不出来。陈安娜那个气啊,在这世界上,最疼儿子的人肯定是她。以前,马跃对她的亲热,那是有目共睹的,可自从他从英国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几乎从不正眼看她,偶尔和她对对目光,也是满眼惹人生气的邪火。
陈安娜毫无例外地信任儿子对自己的爱,她像所有因儿子结婚而备感失落却又不忍责怪儿子的母亲一样,把所有的怨怼,都泄在了儿媳妇身上。因为儿子疏远亲妈,都是结婚后开始的,都是儿媳妇没起好作用。
这到底是为什么?如果她客观点,应该想得到,马跃这样是因为愧疚,偷偷从英国跑回来,是对她的辜负,回来后一直靠啃父母过日子,就是在愧疚上又加了负罪感,可陈安娜没往这上面想,觉得作为马跃亲妈,哪怕把自己敲骨吸髓地喂养了马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而且,天下所有母亲,都会如此,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陈安娜盯着郝乐意说:“乐意,我和你爸虽然都是工薪族,可收入还可以,这几年我和你爸又攒了二十多万。”
可最终,他还是落榜在了最后一关。报考的时候,郝乐意建议他选择冷僻一些的部门,因为冷僻,报考的人也少,相对来说,竞争就少一些。可陈安娜再一次搬出了男人选工作单位就像女人选丈夫的理论,一定要选好的。就像女人不能为了摘掉剩女的名头胡乱找个男人结婚,总不能结了再离吧?工作这事,也不能考进去觉得没意思再辞职再调动吧?
郝乐意犟不过婆婆,陈安娜又当仁不让地拿出了师者风范,全程陪同,一路建议不断。晚上,郝乐意一听马跃报的单位,心里就咯噔一下,但怕影响马跃的情绪,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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