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地皇三年
第二节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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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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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洛丽塔
第三章 太学
第三章 太学
第四章 从中兴到末路
第四章 从中兴到末路
第五章 新帝王莽
第五章 新帝王莽
第六章 地皇二年
第六章 地皇二年
第七章 地皇三年
第二节 命运
第七章 地皇三年
第八章 十月革命
第九章 沘水大捷
第九章 沘水大捷
第十章 更始皇帝
第十章 更始皇帝
第十一章 镇国之宝
第十一章 镇国之宝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三章 手足之断
第十三章 手足之断
第十三章 手足之断
第十四章 新朝覆灭
第十四章 新朝覆灭
第十五章 潜龙勿用
第十五章 潜龙勿用
第十五章 潜龙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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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少公无可奈何,叹道:“人命有三,一为正命,二为随命,三为遭命。诸君要问哪一命?”
蔡少公望着刘縯等人,满脸悲悯,道:“诸君都年纪轻轻,不该算命。一旦算了命,反而会畏首畏尾,束缚住了手脚。”
暴雨隔开了外面的世界,众人仿佛身处孤岛之上,守着闪烁的灯光,对着神秘的气场,尘世的一切都已经显得毫无意义,剩下的唯有对于命运的深深好奇。无边的静寂之中,连一向胆大包天的刘縯也不敢高声言语,轻声向蔡少公说明来意,道:“久闻先生神机妙算,特来请先生指点迷津。”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刘縯瞪了刘秀一眼,斥道:“先生面前,不得胡闹。”又问蔡少公道:“先生所指,可是国师公刘秀?”
蔡少公道:“天下名刘秀者,何止千万。究竟是谁,只有天知道了。”他虽然是在回答刘縯,眼睛却一直在看着刘秀,又接着说道:“虽说命中注定,却也需努力方可。倘若相信命运却不行动,以九_九_藏_书_网为可以不为而自得,不作而自成,不行而自至,则是大谬不然矣。”
蔡少公道:“正命者,天性所禀,与生俱来,在父母成孕之时,日后贫贱祸福早定,是为正命。随命者,努力操行而吉福至,纵情施欲而凶祸到,所谓善则善报,恶则恶报,是为随命。遭命者,行善得恶,非所冀望,遭逢于外而得凶祸,非人力所能抗,是为遭命。”用现在的话来说,正命由先天的基因决定,随命由你后天的行为决定,遭命则是由宇宙的混沌决定。正命、随命、遭命,三位一体,共同构成一个人的完整命运。
刘縯奉上早已备下的厚礼,强求道:“先生姑妄言之,我等姑妄听之。先生万勿推辞。”
刘縯等人走出室外,抬头望去,只见烈日当空,光芒万丈,再回想方才经历,竟恍如南柯一梦。
“因为今天将有大雨。”
蔡少公道:“正命在父母,随命在人,遭命在天。天不可问!”
蔡少公颔首道:“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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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问也。”停顿片刻之后,这才又道:“自古乱世,正命不如随命,随命不如遭命。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当年长平一战,秦将白起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人,按照道理,这四十万人当中,必定有许多依正命不该死者,也必定有许多依随命应获福者,然而却偏偏同日皆死,无一幸免,何哉?遭命为大也。如今天下即将大乱,唯遭命堪问而已。”
刘秀自落座之后,一直在观察蔡少公。看得出来,蔡少公年轻时一定非常英俊,倾倒过无数女人,但现在的蔡少公,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蒙事的神棍,尽管他一上来就成功预测到了暴雨,但刘秀对他依然是满心的不信任,觉得他不过是在装神弄鬼,诳惑世人。刘秀外表谦和,骨子里却是愤青,因此,当蔡少公预言刘秀当为天子时,刘秀不禁脱口而出,揶揄挖苦道:“先生莫非是在说我?”
刘縯大笑起来,其时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怎么可能下雨?老先生并不着急,缓缓伸手向前,摊开掌心,忽然空中便真的开始降下雨滴,雨滴渐落渐快,淅淅沥沥,化为雨丝飞扬而起。刘縯大惊失色,向老先生改容施礼道:“蔡少公果然神人。小九-九-藏-书-网子适才无知唐突,还望先生恕罪。”
刘縯道:“敢问先生,我等遭命且当如何?”
老先生笑道:“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在今天放火烧屋。”
刘縯好歹也算南阳郡的名人,通常都是别人求着见他,今天他好不容易主动见回人,却一上来就吃了个闭门羹,自尊心大为受损,当即没好气地答道:“是又如何?”
通常术士作预言,好比李商隐作诗,偏爱于隐晦迷离,言辞云遮雾绕,尽可以作出多种解释,从而增加应验的概率。蔡少公这一预言,却是指名道姓,斩钉截铁,丝毫也不给自己留后路,因此一言既出,举座皆惊。刘縯忍不住问道:“先生所说的,难道是指国师公刘秀(即刘歆)?”蔡少公恍如未闻,闭目不答。
刘縯道:“此三命有何分别?”
老先生正是传说中的蔡少公,星相占卜,无一不精,生平所作预言,无不应验成真,乃是南阳郡最受景仰的神人,名气之大,更在刘縯之上。蔡少公将刘縯等人让入正堂,分宾主坐定,又命童子点灯。众人大感诧异,这大白天的,点什么灯?
得,蔡少公绕了半天圈子,等于什么也没说。刘縯不肯死心,恳请蔡少公无论如何再多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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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少公长叹一声,道:“我何尝不知,诸君真正想问的,乃是这天下日后是谁的天下。”刘縯被蔡少公一语道破心事,不由又急又喜,赶紧追问道:“还请先生明示。”蔡少公闭目道:“刘秀当为天子。”
宅院大门紧闭,刘縯上前,先是恭敬地轻声叩门,见始终无人回应,力度逐渐加大,最后索性拿拳头擂门,直到门上擂出一个又一个坑,这才有一个童子前来应门,不等刘縯开口,便先背稿般地说道:“先生病,不见客,请回。”
“为什么?”
地皇三年,久违的刘秀终于重回我们的视线,他选在了大年初一这一天,出现在南阳郡首府宛城的一座宅院之前,和他并肩而立的,则是姐夫邓晨、老哥刘縯以及刘縯的宾客们,一行十多人,个个挂刀佩剑,阳气十足。
刘縯一行从舂陵大老远赶来,岂能让童子一句话就轻易打发,加上又擂了半天门,心中颇不痛快,当即报上姓名,道:“你家先生见则罢,倘若不见,休怪我放火烧屋。”童子顿时吓得大哭,一边哭,一边跑回通报,不一会,又哭着跑回来,道:“先生的病突然就好了。”刘縯哈哈大笑,率众而入,穿过两进院落,便看到正堂阶前,早有一九九藏书位老先生敛手静候。老先生高大瘦削,白髯寿眉,天气尽管寒冷,却只穿了一身单衣,他打量着刘縯等人,含笑问道:“就是你们要放火烧屋?”
刘縯道:“然则请问正命。”蔡少公摇头道:“非所当问矣。”刘縯道:“然则请问随命。”蔡少公再摇头道:“也非所当问矣。”刘縯别无选择,只好道:“然则请问遭命。”
随着灯火熄灭,室外的黑暗迅即一涌而入,眼前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一阵短暂的惊惶,而门外雨声渐渐停歇,天色开始放亮,众人再左右环顾之时,早已不见了蔡少公的踪迹。
刘秀被蔡少公看得心中一阵发毛,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对蔡少公的挤对,确实显得有些轻浮,蔡少公分明是在向他暗示些什么,告诫些什么,然而又不肯明讲,难道蔡少公真的认为他将要成为天子,就像当初在太学时强华说他有帝王之相一样?刘秀困惑不安,正待向蔡少公做进一步确认之时,蔡少公却已经唤来童子,熄去灯盏。
门外雨势渐大,很快便如瓢泼而下,暴雨如皮鞭抽打着屋瓦,天色越发暗淡,不过半晌,门外竟已是漆黑一片,将屋内灯光衬托得格外明亮。众人越发惊骇,彼此打量,都觉得阴气森森,诡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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