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地皇三年
第三节 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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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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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洛丽塔
第三章 太学
第三章 太学
第四章 从中兴到末路
第四章 从中兴到末路
第五章 新帝王莽
第五章 新帝王莽
第六章 地皇二年
第六章 地皇二年
第七章 地皇三年
第三节 越狱
第七章 地皇三年
第八章 十月革命
第九章 沘水大捷
第九章 沘水大捷
第十章 更始皇帝
第十章 更始皇帝
第十一章 镇国之宝
第十一章 镇国之宝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二章 昆阳大战
第十三章 手足之断
第十三章 手足之断
第十三章 手足之断
第十四章 新朝覆灭
第十四章 新朝覆灭
第十五章 潜龙勿用
第十五章 潜龙勿用
第十五章 潜龙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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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看着刘稷,从容道:“七哥,你一开口就错了。我们不是造反,我们是复国。”刘縯拊掌大笑,对刘稷道:“三郎一句话,就把你我都盖过了。流民才是造反,我等起兵,正为复国也。”说完又问刘秀道:“眼下起兵如何?”刘秀答道:“时机未到,骤然起兵,只怕徒劳。”
于是计议已定,由刘秀顶包跑路,刘縯则坐镇舂陵,走门路,花钱财。使钱能使鬼推磨,使钱更多,磨推鬼亦可。官府吃了刘家的贿赂嘴软,见了刘家的势力手软,加上一直抓不到正主刘秀,事情慢慢也就不了了之。
刘稷点点头,道:“诸君皆是死义之士,刘某岂会不知。”汪九哀求道:“刘兄救我!”刘稷再点点头,道:“好。”话音未落,反手便是一剑。
今世之大年初一,寺庙中烧香拜佛者往往多如过江之鲫,祈求新的一年能有更好运气。同样是大年初一,刘縯也不惮辛苦地奔波了百余里,特地来找蔡少公算算造反的凶吉。十多年来,刘縯一直蛰伏南阳,苦撑待变,到了地皇99lib•net三年,刘縯感觉终于等来了造反的最佳时机,流民四起,只是专为他铺垫的前戏,他不登场则已,一旦登场,势必将给王莽政权以致命一击。
刘稷很快也醒悟过来,便要赶回狱中补一道割头手续。刘秀急忙制止道:“可回去不得。官府此时必已发觉,哪里还能再任你来去自如?”接下来的一句话刘秀则忍住没说:你这一去,正好再白送官府一位活证人。
刘秀道:“官府所求,主谋而已。复国大业,可以无我,不可无兄长。此事我当应承下来,官府追问,也一切往我身上推。我自逃亡他乡,等待大赦。官府忙于应付灾民流寇,也无力穷加追究,兄长再上下打点,厚贿财货,自然可保无事。”
然而,让刘縯大失所望的是,蔡少公并未给他提供任何正面的信息,好不容易讨到一句六字真言——“刘秀当为天子”,也和他全无关系。更可恨的是,“刘秀当为天子”这句话,一旦入耳,便迅速在他头脑中生根发芽,如梦魇般不肯遁去99lib.net。
汪九等人遭严刑拷打,身负重伤,根本无力反抗。刘稷杀罢汪九,再杀其余宾客,还剑入鞘,四顾茫然,总感觉意犹未尽,于是以衣蘸血,胡诌了一个名字,题壁曰:“杀人者武松是也。”
刘稷功成身退,回报刘縯。刘縯见事已成,大喜,吩咐设宴摆酒。刘秀早已睡下,听到欢呼,披衣入问,刘縯告以实情。刘秀皱了皱眉,盯着刘稷道:“头可曾割?”刘稷正得意吃酒,不以为然地答道:“杀人何须割头?”言毕举杯邀四座,大笑道:“文叔心何忍耶!”
刘稷气势大衰,不能应答。刘秀再道:“声大义者,张胆而明目;定大策者,潜虑而密谋。我等早晚必然起兵,如今却须忍耐为上。”稍作停顿之后,又道:“夫为权首,鲜或不及,陈涉、项羽犹且未兴,我等宁不慎乎?为今之计,当多贮粮,广结援,静观流民与官府互斗。就在今年,流民与官府之间必有数场恶仗,可待其两败俱伤,然后趁时起兵,以逸击劳,事半而功倍也。”
“刘秀99lib•net当为天子”这句话作为一个命题,只是在描述未来的某种可能性而已。倘若刘縯是逻辑实证主义者,自然可以对这一暂时无法证明可能也是永远无法证明的命题嗤之以鼻,甭管此命题是谁说的,都可以认定它毫无意义。然而,刘縯却不幸生活于中古世纪,他所能做的,只能是用他那农业时代的头脑,对这一命题进行一番简陋的分析:“刘秀当为天子”这话如果是另外一个人说的,刘縯可能并不会如此介意,但这话却偏偏出自蔡少公之口,刘縯便不得不犯嘀咕,蔡少公的话,从来都没有不准过!按照经验推断,“刘秀当为天子”根本不容怀疑。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个刘秀到底是谁,又将在什么时候成为天子?如果刘秀做天子已成定局,那他刘縯做天子的机会又在哪里?如果他刘縯做不了天子,那再来起而造反的话,岂不就变成了一场白忙活?
官府中潜伏有刘縯的内应,得信急来报知刘縯,劝其速速逃亡。刘縯闻报,尚未表态,刘稷却已拍案而起,大笑道:“九_九_藏_书_网些许小事,何须惊慌。待我去县狱走上一遭,给官府来个死无对证,看官府还能奈何?”
刘縯问道:“虽然时机未到,然而官府即将逼上门来,计将如何?”
刘稷冷笑道:“就知道你贪生怕死!”刘秀也不生气,反问刘稷:“流民胸无大志,胜则聚,败则散,胜败不以为意。我等不起兵则已,一起兵就只能有胜无败。试问,今日仓促举事,无粮无钱无兵无援,何以为胜?”
刘縯萧条了没几天,门下宾客汪九等人偏又给他惹出事端:汪九等人返乡省亲,路见富人,顿生邪念,当路抢劫,正劫得高兴,不提防被官府抓了个现行,下在狱中拷打追问。汪九一向对别人心狠手辣,但事情轮到自家头上,却忽然软了骨头,吃打不过,便将主人刘縯供了出来。
刘縯的最终结论是:这个刘秀还是以新朝国师公刘歆的嫌疑最大,毕竟刘歆资历老,名望高,朝中党羽甚多,民间清誉不少,而堡垒又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刘歆一旦发动政变,成功的机会将远比他刘縯造反来得大。刘縯带着这http://www.99lib.net样的结论,怏怏返回老家舂陵,一时间颇有些心灰意冷,只字不再提及造反起兵。
刘稷乃是刘縯的族弟兼死党,勇猛雄壮,入狱杀三五宾客,自然是小菜一碟。其时皓月当空,刘稷衣袂如飞,瞬即翻越数重狱墙,直奔汪九囚室。汪九忽见刘稷,几疑身在梦里,于血泊中睁开眼来,强笑道:“我没招。”
看来罪责已然难逃,官府随时可能上门抓捕,刘縯大怒,择日不如撞日,管他以后谁当天子,先反了再说!刘稷大喜道:“兄长这句话,我可是足足等了十年!”刘縯侧头又问刘秀,“以三郎之见呢?”刘稷不耐烦道:“三郎懂得什么!”刘縯道:“自家兄弟,有事当然要一起商量!”刘稷冲刘秀嚷嚷着,“好,三郎你说,反是不反?”
刘縯听到刘秀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神色却顿时凝重起来。刘秀所问,正是要害所在。刘稷事情的确干得漂亮,但只是取了汪九等人性命,未曾割其头颅。如此一来,官府尽管不再有活证,然而死证犹在,尸首便是死证,官府大可持此尸首,登门要求刘縯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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