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
(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目录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通向皇位之路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安敦尼·庇护(138年7月10日—161年3月7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安敦尼·庇护(138年7月10日—161年3月7日在位)
上一页下一页

通向皇位之路

公元92年至97年这5年,图拉真的确没有辜负皇帝对他的期望。然而,公元96年秋天,皇帝图密善遭暗杀身亡。好在皇帝换成涅尔瓦以后,图拉真的地位并没有因此动摇,尽管他的升迁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图密善皇帝的举荐。
总之,涅尔瓦之所以能登上皇位,给人的感觉不是因为他有多少使人印象深刻的突出的优点,而是因为他没有明显的缺点。当上皇帝后的涅尔瓦需要顾忌的不是请他坐上皇位的元老院,而是近卫军团和在帝国边境执行军务的各个军团,因为他们是图密善的支持者。图密善不仅让士兵实现了期待已久的加薪愿望,还经常亲赴前线,深得士兵的拥戴。
但是,属于“新贵”第二代的儿子已经开始担任属于元老院阶级的工作了。结束财务监察官的任期后,图拉真再次回到边境,重新开始了“穿红披肩的大队长”的军团生活,只是不清楚具体在哪个边境。在罗马军团中,与士兵几乎从不流动相反,高级别的军官调动非常频繁。因此可以推断,他很有可能穿梭于各军团之间,时间是在被公认人事安排最出色的皇帝图密善时代。到了公元83年前后,好像他也进入了元老院。公元87年,已经34岁的图拉真进入了“光荣的公职人员”的第二阶段——当上了法务官。他的任职地同样是在首都罗马,从事的是审判长等司法方面的工作。在罗马,只有当选过法务官的人,才有资格担任一个军团的军团长。就算战时会因故忽略这个条件,在平时,罗马人一定会遵守这些规定的。
得知图密善遇刺的消息后,留在首都的近卫军团和驻扎在帝国边境基地的各军团都没有采取行动。这一情况表明,元老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政权更替”变成既成事实的做法是行之有效的。然而,士兵静观事态的状况并没有能够维持很久。一年时间过去了,由衷钦佩图密善、盼望早日查出图密善遇害真相并找出元凶的近卫军团,看到涅尔瓦依然没有任何作为,开始表现出强烈的不满。他们甚至把皇帝涅尔瓦禁闭起来,强烈要求他查出元凶并对其处以极刑。
新即位的皇帝涅尔瓦当时已是70岁高龄。据传言,元老院推荐涅尔瓦的理由,第一是他没有儿子,第二正是因为他年事已高。当然,这只不过是传言而已。真正的理由应该是涅尔瓦的出身门第显赫。尽管他的出生地是意大利的地方城市纳尔尼,但他出身于共和制时代世袭的名门贵族。在公元1世纪末的那个时代,这样的名门贵族屈指可数,已经不足10家。在第二代皇帝提比略前往卡普里岛过隐居生活期间,为数不多的随行者中就有涅尔瓦的祖父。提比略本人学识丰富,所以他只挑选同样学识渊博、可以与他平等对话的人陪伴自己去卡普里。提比略和涅尔瓦祖父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皇帝与元老院元老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说是两位学识高深的老友之间的关系。涅尔瓦家族的男性都是元老院元老。但是在百姓的眼里,这个家族的人与其说是政治家,倒不如说是学识渊博的人。尽管图密善皇帝与元老院关系紧张,但他不得不从元老院中挑选与自己共同执掌执政官之职的人选,他选择了涅尔瓦。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自己死后,涅尔瓦会坐上皇帝的位子。
在这个时期,他父亲应该已经顺利结束亚细亚行省总督的工作,没有再担任新的要职。不清楚他是留在罗马继续担任终身制的元老院元老,还是就此引退,回到故乡意大利卡。他的死亡时间也不明。由此可以看出,尽管他被授予了贵族的身份,但只是“新贵”的第一代而已。
韦斯帕芗是第一个出生于意大利地方自治体的皇帝,但是,他并没有特别关照那些与自己同一阶层出身的人。倒是出生于帝国西方西班牙的图拉真的父亲,尽管来自行省,却因为韦斯帕芗的推荐,进入了元老院。像他这样进入元老院的行省出身的人,就像我在《罗马人的故事08·危机与克服》中已经讲到过的那样,也有很多来自帝国的东方。图拉真即位后掀起的意大利本土和行省平等化的浪潮,实际上在30年前就已经开始了。99lib.net
上面讲的内容,对于我们理解罗马人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罗马帝国最高权力者的出身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仅限于罗马,后来变成了意大利本土的地方城市,接着又变成了行省,这一过程充分显示出罗马帝国与后来的其他各帝国之间有着截然不同的观念。也就是说,作为胜利者的罗马不是对曾经是失败者的行省实施奴役,而是通过把曾经作为失败者的行省拉进来,创立一个大的共同体,共同构建罗马帝国。在皇帝出身的变化过程中,这一点得到了最具体形象的体现。
就这样,图拉真35岁的这一年过去了。如果像这样,他一直在西班牙常驻的话,一定不会有后来的图拉真。然而,这一年过后,命运的转机就早早地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图拉真行省出身,所以关于他青少年时期的经历,可以说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甚至连他母亲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在罗马历史上,“图拉真”的名字开始登台亮相已经到了他父亲那一代。但是,即便在这个时候,后来的皇帝图拉真也只是28个罗马军团之一的军团长的儿子而已。
在发生于公元66年至70年的犹太战争中,与他同名的父亲在总司令官韦斯帕芗的指挥下,率领第十军团参加了战斗。到了耶路撒冷攻防战之时,总指挥是提图斯。他父亲作为负责进攻的4个军团之一的军团指挥官,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了辉煌的战绩。这个时期,儿子到了已经举行或即将举行17岁成人礼的年龄。也许,当时的他就在第十军团的军团长营帐前,遥看了作为犹太教大本营的大神殿被大火毁于一旦,从而宣告耶路撒冷彻底沦陷的全过程。在当时的罗马,权贵阶层人家的孩子成年前通常由母亲负责养育,成年后,这一任务改由父亲负责。
到了公元92年,皇帝图密善随即任命已经有过执政官经验、资格身份完全符合规定、时年39岁的图拉真为高地日耳曼军的司令官,并兼任高地日耳曼行省总督。这又是一个要职。图拉真的任职履历向我们显示出了军事才能和文职才能并重的罗马精英的培养过程。
这等于宣布图拉真是共治皇帝。也正因为如此,第一位行省出身的皇帝就这样诞生了。
公元89年,担任莱茵河上游防卫任务的高地日耳曼军司令官萨图尼努斯发动了叛乱。身在首都罗马的皇帝图密善亲自率领近卫军团北上平叛。与此同时,他命令图拉真率麾下的第七杰米纳军团也向日耳曼开进。只是,由于负责莱茵河下游地区防线的低地日耳曼军团行动迅速,在图密善到达之前,已经镇压了叛乱,司令官萨图尼努斯自杀,一切早已结束。甚至图拉真率领军团越过比利牛斯山脉,横穿法国到达莱茵河的时候,为镇压叛乱而遭毁坏的美因茨军团基地重建工作也已经结束。
第二年,即公元90年,在为选出公元91年的执政官而进行的选举中,图拉真被提名为执政官候选人并顺利当选。因为皇帝的推荐而被提名就等于当选。就这样,图拉真以38岁的年纪早早到达了“光荣的公职人员”的第三个阶段,并且他当选的不是为了培养执政官经验而设置的过渡性“候补执政官”(consul suffectus),而是“正式执政官”(consul ordinarius),任期于1月1日开始。就这样,只因属于元老院阶级才有资格成为“光荣的公职人员”的他这回又当上了“正式执政官”。塔西佗和小普林尼也曾当选过法务官,但他们的最高官职只是“候补执政官”。从父亲那代才开始进入元老院阶级的图拉真,此时已经开始显山露水。
按照那个时代的惯例,大家很自然地以为,尽管图拉真当选几乎已成定局,他还是应该利用冬季的休战期回首都罗马,出席元老院举行的执政官选举大会,然后在次年1月1九九藏书网日召开的元老院第一次会议上发表演讲,向涅尔瓦表示感谢。等这一系列活动结束后,他可以再回莱茵河沿岸的驻地。那一年正值44岁的图拉真已是一位深晓战事无常的军人。因此,从元老院元老到平民百姓,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行省出身的图拉真面对在他面前已经铺就的通向皇位的道路,一定会跑到罗马到涅尔瓦面前对其表示感激的时候,他的举动却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公元98年1月1日,首都罗马完全不见图拉真的身影。即使在科隆,获悉涅尔瓦于1月27日去世的消息后,他依然选择了留在前线。
与其他防线所在的地区不同,皇帝图密善对高地日耳曼防线应该有特别的想法。负责高地日耳曼防线的4个军团中,有2个军团常驻莱茵河沿岸的美因茨。从美因茨到多瑙河沿岸的雷根斯堡有一条日耳曼长城(Limes Germanicus)。这条屏障的防卫也属于高地日耳曼军司令官的职权范围。修建这条日耳曼长城的正是图密善。皇帝把这样一个地方交给了图拉真。
除了上面提到的3个军团,韦斯帕芗皇帝还决定在帕提亚北方,与罗马有同盟关系的亚美尼亚王国边境驻扎2个军团,向叛乱刚刚被镇压下去的犹太派驻1个军团,向埃及派驻2个军团。这8个军团负责帝国东方的安全保障。作为主力部队的军团兵就有4.8万人,再加上辅助部队的兵力,共计近10万人。这是一支庞大的军事力量。叙利亚总督兼任这支军事力量的总指挥。所谓叙利亚行省总督,在罗马一直以来就是帝国东方军队总司令的同义词。
那么,图拉真推迟回首都罗马想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图拉真是在科隆接到涅尔瓦的死讯的。科隆属于低地日耳曼军司令官的管辖范围。按照罗马军团管辖范围的划分,高地日耳曼军司令官图拉真是不允许越境进入这个区域的。但是公元97年10月,在成为涅尔瓦养子的同时,图拉真拥有了罗马全军最高司令权,也就是皇帝的专权。公元98年1月,在科隆逗留意味着在涅尔瓦死后继承皇位之前,图拉真已经在充分利用涅尔瓦授予他的共治皇帝的身份了。再过8个月,他将满45岁。作为一个男人,这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在正式登上皇位之前,这位行省出身、恰逢年富力强的最佳年龄登上皇位的罗马皇帝,已经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他要继承图密善未竟的事业,尽管这项事业会违背第一代皇帝奥古斯都的遗训,即禁止继续扩大罗马帝国的版图。因此,既然决定将这件事付诸实施,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然而,当选过法务官的人才可以担任1个军团的军团长职位,而司令官下面有3个军团。它们之间的差距还是有些大。担任1个或2个军团以上战略单位的指挥官,必须当选过执政官才有资格。
图拉真很可能是在老家意大利卡接受初级教育,在贝提卡行省的首府科尔多瓦接受中等教育,然后才被送到在帝国东方执行军务的父亲身边的。作为现实主义者,罗马人很重视实地教育。无论父亲的现任职位是什么,进行实地教育的地方通常都是军团。财务监察官的职位是进入统治者阶层的龙门,若要参加此官职的竞选,通常需要历练10年,少则也需要三四年的军团履历。刚刚告别少年阶段的图拉真虽然经历了攻陷耶路撒冷的胜利,但是,之后的他很可能没有回故乡,而是继续留在了军团,只是我们不清楚他所在的军团在哪个前线。因为他父亲率领的第十海峡军团在犹太,所以他也有可能就在他父亲身边度过了见习期。他跟随被召回的父亲来到罗马,第一次亲眼见识帝国首都罗马可能也是在这个时期。皇帝韦斯帕芗不仅推荐这位曾经的部下、图拉真的父亲为元老院元老,还让他加入了贵族的行列。
已经24岁的图拉真尽管还是副军团长的身份,红色的披肩还是挂在左肩上,但是,他要去的地方是驻扎在帝国西方最重要的边境军团——莱茵河军团。在那里,他在与东方感受截然不
99lib•net
同的寒冷和雨水中度过了3年时光。其间,韦斯帕芗去世,继承皇位的提图斯任命图拉真的父亲为亚细亚行省总督。也许是有过共同战斗经历的提图斯皇帝想补偿这位老将在过去4年的繁重工作,特意把他安排到无须与敌人针锋相对、充满和平气息的小亚细亚西部行省工作。但是,尽管任职的地方是希腊文明的发祥地,是以弗所和米利都这样文化水平和生活水平都很高的城市集中的行省,父亲还是没有把儿子叫过去。因此,从24岁到27岁的4年里,图拉真得以在边境继续“学习锻炼”。
但是,对于36岁的图拉真来说,这次长途跋涉并非一无所获,他有幸得到了年长他2岁的皇帝图密善的赏识。当时的情形好像是这样的:虽然图拉真随同第七杰米纳军团返回驻扎地,但图密善已经对他有了新的打算。他准备把这位优秀的年轻军团长从西班牙这样安稳的地方调出来。因为萨图尼努斯自杀后,罗马帝国最重要的防线之一——高地日耳曼军的司令官位置出现了空缺。
终结内乱后登上皇位的韦斯帕芗,最先打破了帝国最高统治者都出生于首都罗马这一传统。被称为“弗拉维王朝”的韦斯帕芗、提图斯、图密善三位皇帝,他们的“原籍”是位于罗马东北约60公里处的列阿特(今瑞耶提)。奥古斯都皇帝把帝国的主体意大利半岛分成了11个州。首都罗马加上那不勒斯是第一州,瑞耶提属于第四州。因此,出生于此地的韦斯帕芗只能算是外乡人。但是,在他儿子图密善遭暗杀后继承皇位的涅尔瓦,其“原籍”是首都罗马,所以看似潮流又回来了。但是,正是这位涅尔瓦,对这股潮流的走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涅尔瓦也认为有必要收拾这一局面。我想,71岁的涅尔瓦不是担心自身的安全,他担心的一定是近卫军团的不满情绪会影响到在边境执行军务的所有军团。尼禄皇帝死后爆发的长达一年半之久的内战尽管已经过去了28年,但是对罗马人来说,那是一场噩梦。为了防止这样的历史重演,涅尔瓦大概是没有与元老院商量就独自做了一个决定。因为,当他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最感到震惊的恰恰是元老院的元老。
而且,意大利卡还有其他城镇没有的特殊性。所谓“意大利卡”,意思是意大利人居住的城镇。正像这个地名表示的那样,这是罗马人在本土之外建起来的第一座殖民城市,建于公元前206年,是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决定兴建的。正是他在4年后的扎马会战中战胜名将汉尼拔并取得布匿战争的胜利。当时,恰逢布匿战争打得最难解难分的阶段,罗马与迦太基之间一次次地上演着你死我活的生死决战,伊比利亚半岛刚从迦太基手中夺来,成为罗马的领地。为了让来到这里的士兵在期满退役后有个定居点,于是兴建了殖民城市意大利卡。
青年时代的图拉真因为父亲的高升,身份也随之改变。公元75年,他父亲受命出任叙利亚行省总督,前往官邸所在地安提阿。随父亲一同前往的图拉真也在结束见习期后,升任了“大队长”。他的这个职位不是军团基层锻炼者经过百夫长之后才能得到的大队长之职,而是10个大队长中的首席,也叫“副军团长”(Tribunus Laticlavius),直译叫“穿红披肩的大队长”。这个名称的缘由,首先是首席大队长的红色披肩与元老院元老的托加长袍颜色相同,其次是只有这个身份的人才可以把披肩从肩上垂下来。担任首席大队长是元老院元老子弟才能享有的特权,但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尽管这位首席大队长年龄不足25岁,但是,当军团长因故无法履行职责时,他必须替代军团长承担起整个军团的指挥任务。把如此重任交给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也是因为将其作为指挥官的后备力量,给予他们的一种实地锻炼。塔西佗和小普林尼广为世人知晓的是,他们作为文人的身份,都属于元老院阶级,所以两人都担任过“穿红披肩的大队长”。只不过,九九藏书这两个文人的军旅生涯都止步于“穿红披肩的大队长”这一职位。
当时罗马军团中的士兵全部是出生于意大利本土的罗马公民权拥有者。由于服兵役期间不允许结婚,所以,可以认为被送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单身。留在意大利卡的退役士兵,也像后来其他罗马殖民城市的男性一样,一定是跟当地女子结婚的。他们的结婚对象可能是西班牙原住民中的女孩儿,也可能是频繁来往于狭窄的直布罗陀海峡(古代称之为“赫丘利之柱”)的北非姑娘,还可能是身上流着迦太基血液的女子。因为在成为罗马领土之前,统治伊比利亚半岛的是迦太基人。没听说有人特意从意大利本土接女孩子过来的事例,这是因为,罗马人与希腊人不同,这个民族对于与其他民族通婚不会有抵触情绪。因此,尽管图拉真的祖先毫无疑问是出生于意大利本土的罗马公民,但是他一定是混血。正因为如此,对于第一个来自行省的罗马皇帝图拉真进行大书特书就有了特殊的意义。
图拉真在结束法务官的任期后很快被任命为军团长,任职地是西班牙。在这里,几乎没有可能与敌人进行面对面的交锋,因为西班牙被罗马同化的历史已经很久远了。他接手的军团是驻扎在此地已久的第七杰米纳军团,同时他又兼任了占后世西班牙三分之二面积的塔拉戈纳西班牙行省的总督。因此,他一定是在军团基地所在的莱昂和总督官邸所在的行省首府塔拉戈纳之间往来奔波,甚至没有时间回故乡意大利卡。
关于图拉真的父亲在韦斯帕芗手下参加犹太战争之前的经历,我们一无所知,也许与韦斯帕芗一样,他是从百夫长开始其军团生涯的“基层成长者”之一。公元75年至79年这4年,他顺利完成了这个重要职责。仅此一点,我们可以判断他是个相当有能力的人。对于儿子图拉真来说,父亲大概也是一位最好的言传身教的老师。然而,两年后的公元77年,这位父亲让儿子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图拉真以22岁的年龄担任了副军团长之职。作为帝国的安全屏障,其最重要的防线之一——叙利亚行省就是他最初的任职地。
公元97年10月27日,在卡匹托尔山上的朱庇特神殿前结束祭祀仪式后,皇帝涅尔瓦举起右手阻止其他人正准备离去的脚步。茫然的人群于是转身面向皇帝。涅尔瓦没有开场白,而是开门见山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话虽如此,既然当了皇帝,维护首都罗马和本土意大利半岛的秩序就是他应尽的职责。留在国内的唯一一支军事力量,即近卫军团,竟然会做出禁闭现任皇帝这样的举动,这意味着国内的秩序得不到应有的保证。图拉真决定暂时不回首都,他把近卫军团长官和他们的亲信召到了科隆。对于这位皇帝的命令,那些近卫军团的军官自然必须服从。然而刚到科隆,他们就被处决了。就这样,近卫军团内不安定分子的问题得到了解决。留在首都的1万名近卫军团士兵虽然对涅尔瓦很不满,但是他们都很敬畏图拉真,也就听从了他的严厉处置。顺便提一句,涅尔瓦是一位文官,没有指挥军团的经历。正因为如此,他才指定图拉真为自己的接班人。
之所以这样,不单纯是因为图拉真在5年间的所作所为卓有成效,更是因为罗马人对功过是非的评判很公正。尽管他们会判处某个人“记录抹杀刑”(Damnatio Memoriae,我在《罗马人的故事08·危机与克服》中对此有详细描述),但是,如果这个人在某个方面是有所贡献的,那么他的贡献并不会被抹杀。相反,罗马人通常会记住他的这一贡献。就连总是对皇帝图密善持批判态度的历史学家塔西佗,也坦诚地写下了自己在公职上的升迁就是在图密99lib.net善时代。
公元96年9月18日,已统治罗马帝国15年、再过一个月就满45岁的皇帝图密善,年纪轻轻就遭遇了暗杀。这位皇帝在元老院的口碑实在欠佳,元老院元老都很不喜欢他。然而,在罗马史研究方面做出了划时代贡献的19世纪历史学家蒙森却对他评价极高。暗杀图密善不是元老院内反图密善派的元老所为,也不像皇帝尼禄那样,归因于行省对他的不满,他是在熟睡之际遭到袭击而被杀的,是宫廷内的人所为,凶手是皇后身边的解放奴隶。
在王政时代已是名门贵族的尤里乌斯·恺撒自不必说,“尤里乌斯—克劳狄乌斯王朝”的诸位帝王——恺撒的养子、第一代皇帝奥古斯都,其后的提比略、卡利古拉、尼禄等——都出生于首都罗马。尼禄皇帝自杀后,在爆发内战的一年里,相继出现了加尔巴、奥托、维特里乌斯这三位皇帝。他们的“原籍”也是罗马。
不能说元老院跟这件事毫无干系。就在皇帝被杀的那个晚上,曾经与图密善共同执掌过执政官之职的涅尔瓦就接到了通知。在第二天一早举行的元老院会议上,迅速通过了涅尔瓦即位的决议,甚至还决定用“记录抹杀刑”惩处图密善,把这位刚刚故去的皇帝的所有成绩一笔勾销。从深夜到第二天一早的短短时间里,如此高效率地通过这么多决议,可见一定有什么人在中间穿针引线。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们不得而知。元老院没有追究,当然也没有人怀疑主谋是否有可能会是貌似性情温和且不具备政治家性格的涅尔瓦。真相就这样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父亲图拉真被任命为叙利亚行省的总督,但是他的这一总督之职,其重要性是任职于其他行省总计多达30位总督难以望其项背的。罗马帝国当时的重要防线是莱茵河、多瑙河和幼发拉底河,而行省叙利亚就位于幼发拉底河附近,与罗马的假想敌帕提亚王国隔河相望。尽管当时罗马与帕提亚签署了和平条约,但是即便双方正处于关系良好的时期,帕提亚依然是一个让罗马在防卫上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的国家。罗马在叙利亚行省常驻3个军团。
正是涅尔瓦皇帝指定马可·乌尔庇乌斯·图拉真(Marcus Ulpius Traianus)为其皇位继承人。图拉真出生于公元53年9月18日,出生地是意大利卡(Italica),属于西班牙南部行省贝提卡。现在,这座城市依旧沿用罗马时代的名字——意大利卡。意大利卡位于距罗马时代的西斯帕里斯(今塞维利亚)西北8公里的地方。但是它不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地方小镇,因为从地中海到大西洋贯通伊比利亚半岛的、当时的主干道之一要穿过意大利卡市中心。从加的斯经由塞维利亚和梅里达北上的大道,也要穿过意大利卡的市中心。罗马人虽然兴建了四通八达的道路网络,遍及帝国全域,却唯独缺少修建环形道路的意识。在罗马人的思维中,所谓道路,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城镇,或者是在乡村,都应该通往人类居住的中心区域。即便是小小的城镇意大利卡,人和运载物资的车辆穿梭于大道上的情形一定是司空见惯的。

近亚西默莱茵河至多瑙河一带
公元81年,已经28岁的图拉真迈出了罗马人称之为“光荣的公职人员”的第一步——他当选了财务监察官,任职地应该是在首都罗马,工作性质如同这个官衔显示的那样,负责检查国家经费的收支情况,任期是一年。
他决定把高地日耳曼军司令官马可·乌尔庇乌斯·图拉真收为养子,让图拉真和自己共同拥有“护民官特权”(Tribunicia potestas)和“罗马全军总指挥权”(Proconsulare maius),同时提名图拉真为次年即公元98年的执政官候选人,和自己一起担任执政官。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