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
(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次达契亚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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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次达契亚战争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安敦尼·庇护(138年7月10日—161年3月7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安敦尼·庇护(138年7月10日—161年3月7日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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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前去侦察的骑兵队回来了,在向皇帝报告敌情。
六、双方同时释放对方俘虏。
罗马转向帝制后,与共和制时代一样,除了军事指挥权,从和谈过程到和谈条约的缔结,都是全权交给前线总指挥负责的。敌我双方的条件达成共识后,由总指挥署名,然后,和谈文书会被送到首都罗马。在共和制时代,需要公民大会和元老院通过;在帝制时代,只要皇帝和元老院同意,和谈内容即正式生效。
(16)达契亚国王为了转移已经追至距离首都50公里处的罗马军队的进攻矛头,制订了一个方案——向位于多瑙河下游的罗马军团基地发起进攻。他们的进攻目标是远默西亚行省的诺维伊,驻扎在这里的是第一意大利军团。诺维伊相当于现在保加利亚的斯维什托夫。从达契亚王国到诺维伊只要沿河边一路南下即可,途中绝不可能遭遇罗马军队。
翻译过来应该是:“我们的军队向贝尔佐宾和埃兹挺进。”
(44)大批戴着帽子的达契亚贵族放下手中的剑和盾,跑到还在继续基础设施建设的罗马军队前请求和谈。这次来的人很多,而且显然都是有权势的人。在图拉真记功柱上,可以看到国王德凯巴鲁斯的身影在这些人的后面。看得出,使达契亚部族得以兴旺的这位领导者是身材魁梧的人。
(31)结束对诺维伊基地的救援后,图拉真再次登上了船。尽管达契亚老人们不断向这位皇帝哀求,但是,他们(包括女人和孩子在内)作为俘虏的命运已无法改变。
最先出发的是骑兵和步兵,步兵的任务是伐林修路。紧随其后的是军团兵,也被要求边砍树修路边前进。
在所有这些画面中,图拉真都在关注着战斗的进程。画面中还可以看到敌军背后,站在树林前的达契亚国王德凯巴鲁斯的面孔。
就像30年前的犹太战争已经显示出来的那样,一旦罗马军队开始收拢包围圈,没有一个对手可以与之抗衡。看到一车车沿自己修建的道路运来的军粮,又看到一个接一个城堡被攻克,罗马军队士气大振。相反,达契亚士兵或在战斗中被杀,或在城堡被攻陷之时无处藏身,只能向首都方向拼命逃窜。城市一旦被围,不管愿不愿意,只能面对决战了。
(14)五位达契亚使节求见图拉真,图拉真带着幕僚出来迎接。达契亚使节没有戴无檐帽,说明他们不属于达契亚统治阶层。看到此情形,图拉真应该对达契亚国王德凯巴鲁斯提出和谈的诚意产生过怀疑吧。
然而,达契亚国王德凯巴鲁斯的计划实在有失周密。他小看了横渡多瑙河这件事,事先没有做好周密的渡河准备,骑兵就已经催马下河,士兵也挤满了渡船。在整个渡河过程中损失了不少兵力。好在达契亚人口众多,而这也是达契亚对罗马构成威胁的原因之一。
(13)图拉真站在士兵前面,称赞他们作战勇敢。
三、达契亚国王同意罗马派遣一支军队驻扎在其首都萨米泽杰图萨近郊。
事实上,这位使节正是达契亚国王德凯巴鲁斯派来请求和谈的。为了交涉和谈的条件,图拉真也向国王派去了自己的心腹苏拉和近卫军团长官利维亚努斯为使节。不过,图拉真记功柱上没有记录这一段细节。由于罗马提出的条件和达契亚方面提出的条件相去甚远,谈判破裂,战争再度降临。这时传来了自东而来的、由卢修斯指挥的第二路军已经临近目的地的消息。
(45)图拉真记功柱上的这个画面是胜利女神维多利亚。关于第一次达契亚战争的描述,到这里就算结束了。这年冬天,与达契亚相反,罗马上空阳光明媚,让人感觉不到冬天已经来临。在这里举行了以图拉真为主角的凯旋仪式。这位时年49岁的凯旋将军得到了“德基库斯”(Dacicus)的尊称,意思是“征服达契亚的人”。

罗马军队横渡由船只连成的浮桥
(20)距离敌人正在攻打的诺维伊以西五六十公里的地方是伊斯克尔基地。就在该基地附近,图拉真和士兵弃船上岸,与走陆路前来的机动部队会合后,前去救援诺维伊。这时的图拉真换上了军装,他骑在马上,行进在军队的最前面。紧随其左右、身后的是身着各色军装的士兵。
(37)场景一变,画面中是在宿营地举行祭神仪式的情景。图拉真以用托加长袍一端盖住头部的大祭司形象主持这一仪式,供品是价格不菲的牛和羊。举行这样的仪式预示着战斗就要开始。
(40)在鼓励军团兵建造石结构城堡的同时,身穿军装的图拉真接见了达契亚使节。跪在皇帝面前的这个达契亚人戴着圆圆的毡帽,穿戴也很整洁。也许因为知道此人与之前的那些达契亚使节不同,所以士兵正远远地注视着这边。因为如果这是达契亚国王派来和谈的正式使节的话,那么战争很可能就要落下帷幕。
(19)在这个画面中,罗马船队正顺着多瑙河往下游前进,其中一艘船由皇帝亲自掌舵。进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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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地带后,多瑙河的河面渐渐开阔,转而向东。到了这里,划桨动作越快,船速也会越快。此外,机动部队大概是走陆路向东去的。
(26)第二场战斗是在多瑙河下游一带进行的。这场战斗的主角是主力部队,即重装步兵团。
(18)在这个画面中,背景是林立的石结构公共建筑物以及圆形竞技场。由此推测,图拉真过冬的地方一定是城市化程度已经很高的军团基地,很可能是近默西亚行省的首府辛吉杜努姆(今贝尔格莱德)。如果是这样的话,顺多瑙河而下,没有600公里无论如何到不了诺维伊。如果选择走陆路,因为多瑙河是一条防线,所以,以提高战时行军速度为首要目的的道路修建应该已经完成。
(34)图拉真再次见到留在敌人地盘上过冬的士兵,并向他们表示慰问。
身穿托加长袍的皇帝循规蹈矩地参加元老院会议,检查达契亚战争之前已经法制化的各种政策的执行情况,并开始关注作为皇帝的另一项重大职责——完善国内基础设施的建设。虽然他身在罗马,但是多瑙河上的一项重大工程已经启动。事实上,这项工程就是在与达契亚刚刚达成和谈后着手动工的。
研究者认为贝尔佐宾就是现在罗马尼亚境内的雷希察,至于埃兹在哪里尚不清楚。不管怎样,他的目标应该是达契亚人的首都萨米泽杰图萨(现在依然使用此名)。因此,为了攻打位于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脉北侧的这个地方,罗马军队一定是绕过山脉西侧,顺着多瑙河的支流,通过贝尔佐宾,向东北方向挺进的。

达契亚及其周边地区
(36)三位达契亚使节前来拜会正在视察备战工作的图拉真。从着装上看,他们应该是富庶人家出身。但是,他们没有戴帽子,因此,这些人可能只是达契亚某部落的代表,而不是达契亚国王的重臣。他们发誓脱离国王,向罗马军队投诚,归顺皇帝图拉真。达契亚内部出现分裂正是罗马方面希望的。
Inde Berzobim, deinde Aizi processimus.
由于这一带是平原,所以罗马军队好像采用了最擅长的会战方式。罗马人的会战方式是首先包抄敌人,最后予以彻底消灭。在这个画面中,军团兵手持长枪,围着敌人,正在发起进攻。他们手握铜质长枪和剑,其逼真程度堪与现在我们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战斗场面相媲美。
五、拆除达契亚在多瑙河北岸的所有城堡要塞。
(8)充当工兵的罗马士兵修建的土木建筑工程不只是搭建宿营地。当时的欧洲遍地是森林,因此,砍伐树木、打通道路的作业必不可少。因为行军途中无法浇注柏油,所以,路要尽可能修得平坦。遇到河流,要就地伐树建桥。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军队的行军速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熟知当地地形的敌人采用游击战术,毕竟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罗马指挥官需要最大限度地让自己的士兵看得见敌军。
(9)一名达契亚俘虏被带到了正在视察工地的图拉真面前。俘虏没有戴无檐帽,大概只是个普通的侦察兵,因为达契亚权贵阶层的人都习惯戴无檐帽。
在塔帕伊之战中,罗马军队似乎没有充足的时间摆开他们最擅长的会战阵型,部队没有按左翼、中央和右翼的阵型发起进攻。在图拉真记功柱上,战斗的画面连着有好几个。每个画面都是军团兵中的骑兵、重装步兵和作为轻装步兵的辅助部队混杂在一起的场面。罗马士兵和达契亚士兵混战在一起,白刃战似乎是塔帕伊之战的真实场景。只能看出达契亚士兵既没有戴头盔也没有佩胸甲,他们全身的装束非常简单,只是短衣加裤子,佩上剑和盾而已。相反,在罗马军队中,主力部队士兵身穿钢铁胸甲,辅助部队的士兵穿着皮胸甲。在后者之中,格外引人瞩目的是光着上半身作战的日耳曼士兵。这大概是他们的习惯吧。在画面中,骑马技术高超、没有马镫也能随心所欲驾驭坐骑的北非毛里塔尼亚骑兵闯入敌阵之中,冲散了达契亚士兵。毛里塔尼亚骑兵在战斗中利用腕力和马的冲力投枪,以战斗力极强而闻名。
第一次达契亚战争历时只有一年零几个月,因和谈得以通过而告结束。和谈内容如下:
(6)画面一变,换上戎装后的图拉真再度登场。他正对着集合完毕的士兵演讲。士兵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竖立着的军旗。认真聆听演讲的士兵身上的军装五花八门,一看便知,皇帝的演讲对象不只是属于罗马公民的军团兵。仔细想想,这也正常,因为罗马军队要取得战斗的胜利,除了由罗马公民构成的主力部队之外,由行省人民构成的辅助部队协同作战也必不可少。
(10)通过审讯俘虏,图拉真好像获悉了敌军就躲在河对岸的森林中这一事实。这个画面描绘的是战争即将开始前,士兵在作战前准备的情形。画面中有精神饱满的战马和神情严肃、整装待发的军团兵,刻画得非常生动逼真。
这时,公元101年冬季好像快到了。图拉真在达契亚留下一藏书网半军队,自己率领另一半军队向南回到多瑙河沿岸的基地过冬。
(39)这也是图拉真发动的达契亚战争中的一个特色,他没有在战前动员演讲结束后马上出兵投入战斗。图拉真记功柱上有好几个画面描绘的都是基础设施的建设工地。工地上的主角是把盾和长枪等武器放在一旁、从事土木工程劳动的军团兵。在劳动中,他们依然身着军装。这是因为一旦有敌人来袭,他们必须立即起身迎战。在画面中,可以看到达契亚士兵正在山头寻找机会。
(7)也许有人会认为,因为第一场动员演讲就在敌人的地盘上进行,所以演讲结束后马上就会向敌人发起进攻。但是,图拉真记功柱完全颠覆了你的想象。就像在祭神仪式那个画面中看到的背景一样,在渡过多瑙河、司令官还在举行作战会议的时候,士兵已经着手搭建坚固的宿营地了。接下来的四个画面描绘了士兵使用石材、木料搭建宿营地的情形。不分军团兵还是辅助兵,所有人都在参与这项工程,只不过工程的最重要部分要由军团兵中掌握熟练土木工程技术的士兵负责。同一时期,在北非的努米底亚行省,仅仅靠驻扎在那里的第三奥古斯都军团兵,就建起了提姆加德一整座城市。由此可见,罗马军团兵在土木工程上的造诣非常之高。达契亚地区无论气候还是地势都与撒哈拉沙漠相反,在这里搭建宿营地之类的事情,对罗马军团兵来说易如反掌。在士兵全力以赴搭建宿营地的几个画面中,描绘了图拉真皇帝视察工地的情形,因为建设牢固的宿营地也是重要的战略任务。
(42)在这次决战中,罗马军队投入了全部战斗力。达契亚士兵在后方督阵的国王德凯巴鲁斯的指挥下也奋勇作战。只是,尽管已经进入决战阶段,但是罗马军队没有采用在开阔平原的战斗中通常采用的会战战术。这是因为罗马人注意到达契亚还是一个未经开发之地,森林地带一直延伸到距离首都不远的地方。浮雕上呈现的场景也证实了这一点。因为,达契亚士兵也像罗马士兵一样,一边砍伐森林一边作战。
在毛里塔尼亚骑兵的猛烈进攻面前,对方即便是全副武装也毫无用处。图拉真身先士卒,亲自率领罗马骑兵部队加入了战斗。面对罗马军队的攻势,达契亚方面全无回击之力。在画面中,光着上半身的日耳曼步兵团也加入了战斗。背景是达契亚的货车队列,车上装满了掠夺来的物品,是他们袭击基地周边百姓居住区时抢夺而来的。这又是一场白刃战。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太阳下山,并以罗马方面的胜利而告终。
(29)这个画面是被押送到宿营地的达契亚俘虏。接下来的画面是皇帝在表扬每一名在战斗中表现突出、特别勇敢的士兵。
根据罗马军的惯例,即便对方只是一介普通的侦察兵,审讯俘虏也要由指挥官亲自负责。所谓收集情报,不只是单纯地收集客观的数据,同时还要找出隐藏在表面事实背后的某些东西。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不允许总司令官偷懒,交由他人去做。
(35)在皇帝一旁,士兵已经在着手伐林修路了。虽然从西侧迂回的路线距离目的地较近,可以放慢行军的速度,但显而易见,第一路军行军的这条路线将成为联结多瑙河北岸辽阔的达契亚地区和多瑙河南岸罗马领土的主要通道。罗马军队在战争结果尚未出来以前,就已经在考虑胜利以后的事情,并为此开始修建基础设施了。
图拉真记功柱上的这个画面描绘的是基地前河岸边的情景。有的士兵正在往船上搬运军粮,有的士兵穿着军装正在依次上船。图拉真身着便装,也就是托加长袍,正准备登船。自从把多瑙河当作防线以来,同莱茵河一样,罗马在多瑙河安排了船队,甚至还有专门用来运送马匹的运输船。
(17)终于过河上岸的达契亚士兵,对诺维伊基地发起了围攻。罗马士兵从城墙上展开反击。因为罗马军队一半以上的兵力被派去攻打达契亚,所以防御战应该打得异常艰难。这时,德凯巴鲁斯再次判断失误,他没有料到罗马皇帝会亲自赶来救援,毕竟诺维伊只是一个军团基地。他自己没有参加进攻诺维伊的作战,所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敌方统帅会亲自赶来增援基地。
(41)决战好像进行了不止一次,原因是达契亚方面没有投入全部兵力。国王德凯巴鲁斯不想与罗马军队主力发生正面冲突。然而正因如此,感觉罗马方面的进攻都是被迫的,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达契亚军队采用了游击战术。当他们来袭时,罗马军队奋起击退他们,然后投入基础设施的建设,当敌人再次来袭时,士兵再度投入战斗,战斗结束,再继续基础设施的建设,如此反复。总指挥图拉真的军事风格不像恺撒那样以采用出其不意的战术见长。他更擅长采用张开大网,再一点一点稳稳收紧这一类型战术。图拉真记功柱的浮雕也忠实地呈现了这一情形。当时的罗马人即使没有参加战斗,也能充分理解图拉真的这一战术。在犹太战争期间,韦斯帕芗皇帝利用的也正是这种战术。
元老院认为图拉真这样做,表明了他对元老院的尊重。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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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么想。我想,他是把与达契亚和谈的这个“球”“踢”给了元老院。因为我认为,图拉真从来就不认为和谈可以彻底解决达契亚问题。当然,拖延战争也不是作为总指挥官的他希望的。
有时候断了士兵的退路,让士兵下定决心勇往直前,战斗效果会更好。也有时候,事先保证了退路,让士兵知道一旦形势不妙有路可退,放心地投入战斗效果会更好,因为心情放松的感觉会像弹簧一样,能激起士兵的士气。当然,究竟哪种方法更好,要看具体情况。罗马指挥官采用的几乎都是后者。
(27)为了确保围而歼之的战术取得成功,必须有骑兵配合,绕到敌人背后协同作战。
这个画面与上一年一样,描绘的是正在往船上装运军粮的士兵和准备通过由船只连成的浮桥的军团兵。从军团旗帜上的标志可以了解到,这是驻扎在波恩的第一密涅瓦军团。波恩是莱茵河防线基地之一。
(32)又是新的一年。图拉真记功柱继续用浮雕的形式,向我们描述了公元102年春季以后的“达契亚战记”。
刻在图拉真记功柱上的战记,自下而上呈螺旋形展开,每个情节之间用细小的树枝相隔。恺撒在《高卢战记》中没有铺垫,直接进入故事的主题。与此相似,这部“达契亚战记”的故事也是直接从多瑙河沿岸开始的。
(15)塔帕伊之战结束了,但是战争并没有结束。继续前进的罗马军队像地毯式清除一样,攻打并烧毁所有妨碍他们前进的城镇、村落以及堡垒。见到男子一律格杀勿论,见到老人、女子和儿童就抓起来移送到多瑙河南岸,只剩下狗、牛、羊等家畜。
(28)这个画面是战斗结束后,皇帝在做总结演讲,他称赞士兵作战勇敢。所有人都看着正在演讲的图拉真,崇敬之情形于颜色。这是因为他们知道会战要取得胜利,担任总指挥的人是否具备军事才能非常重要。
公元102年,当时的图拉真完全可以沿用这一传统,而且他又是皇帝,只要得到元老院的同意,和谈结果就可以马上生效。

专注于搭建宿营地的罗马士兵
虽说演讲的对象是士兵,但是,罗马军队不会连声高呼:“加油!”图拉真没有留下他的演讲内容。但是,只要看看其他将军的演讲内容,就可以推测出图拉真的演讲主题就是鼓励和动员。
(38)献上祭品,祈求诸神保佑的图拉真这次以一身戎装的形象站在士兵面前,进行战前动员。战前祭神和对士兵进行动员,是罗马军队必不可少的两个仪式。当然,遭遇敌人突然袭击,匆忙迎战的时候,就无法像这样从容不迫地举行仪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在战斗结束后,补上祭神仪式和动员讲演。罗马人相信,这样的弥补方式,诸神是会谅解的。
作为胜利者的罗马军队接受这样的条件似乎有些过于温和。但是所谓的“罗马的友人与同盟者”,事实上是罗马附属国的意思。在图密善时代,曾经与罗马帝国订立过对等条约的德凯巴鲁斯是否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样的地位,应该是个问题。
说到装备齐整,其实不仅仅是作战的装备,还有行军的装备,因为除了武器,士兵的长枪头上还绑着从不算太多的粮食到锅碗瓢盆等日用品。作为罗马军队主要战斗力量的军团兵,行军时必须背负的装备,加上穿在身上的盔甲,据说重达40公斤。
(43)然而,一切抵抗终究是徒劳的,因为仅次于首都的重要城市落入了罗马军队之手,国王的妹妹被俘。被罗马军队俘虏的达契亚贵族人数在不断增加。
(33)浮雕上关于第二年“达契亚战记”的重点好像放在了对第一路军进军过程的描述。接连几个画面描绘的都是罗马军队从延伸至坚固宿营地及木栅栏的桥上通过的情形。每个画面都有皇帝带着苏拉等幕僚。图拉真与图密善皇帝不同,图密善总是让军队先行,而图拉真是一位与军队不离片刻的皇帝。
只是,自东迂回的路线与自西迂回的路线相比,显然困难得多。自西迂回的路线上一年已经走过,沿线已有坚固的宿营地和开通好的道路,还有留下来的一半军队。但是,对罗马军队来说,自东迂回的路线还是第一次走,并且距离又是自西迂回的三倍。因此,图拉真决定从东侧迂回的军队由骑兵和年轻力壮的精锐军团兵组成,姑且称这支军队为第二路军,由率领毛里塔尼亚骑兵团的威震一方的卢修斯·昆图斯担任总指挥。如果说图拉真的同乡、来自西班牙的李锡尼·苏拉是第二号人物的话,那么来自北非的昆图斯可以说是第三号人物。图拉真本人和苏拉一起率领第一路军自西迂回。
(2)这个画面中有几座石结构的建筑物。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一角应该是储存军粮的仓库。盛满葡萄酒的酒桶就装在船上。不管是用凉水还是用温水兑着喝,葡萄酒是罗马士兵一日三餐必不可少的饮品。也正因如此,只要气候条件允许,罗马人称霸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会有葡萄园。德国最具代表性的葡萄酒——摩泽尔葡萄酒的产地曾经就是罗马帝国境内的一个地方。
二、罗马保证国王德凯巴鲁斯和全体重臣地位不变。
同样,与99lib.net上一年一样,罗马军队依然于行军途中在路旁修建宿营地和堡垒。但是,这一年,图拉真改变了战术。一定是上一年达契亚人攻打位于多瑙河下游的罗马军团基地诺维伊,让他做出了改变战术的决定。
罗马军队的骑兵手持长枪,正冲向被逼得节节后退的达契亚士兵。达契亚士兵一旦摔倒在地,等待他的命运就是被踏扁。战场上堆起了一座座达契亚士兵的尸山。
(30)这个画面是一些女人正在刑讯被脱光了衣服的三名俘虏。其中一名俘虏的发型是罗马式的短发,而且没有蓄胡须。因此,研究者中有人认为这个画面描述的是达契亚女人正在刑讯被捕的三名罗马士兵。但是,在刑讯的不远处,图拉真正坐在马扎上与士兵说话。因此也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生活在基地附近的居民,之前遭受过达契亚士兵的袭扰,被抢走了粮食等所有东西。此时,情形已经彻底改变。他们出于报复的目的,在戏耍达契亚士兵。因为罗马军队自带军粮参加战斗,而达契亚人则通过掠夺满足军粮需求。
就这样,达契亚军队进攻多瑙河下游地区的作战企图以失败告终。向着多瑙河上游一路前进的图拉真和士兵终于可以放心过冬了。
(12)塔帕伊之战以罗马方面的胜利而结束。这场战斗自始至终打得都很激烈。有罗马士兵拿着砍下来的达契亚士兵的头颅给皇帝看;也有罗马士兵无暇给皇帝看,只从敌人头上割下一缕头发叼在嘴里继续战斗。
感觉好像是罗马军队用在备战工程上的时间比参加战斗的时间还要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尼禄时代的名将科尔布罗说过的一句话:“罗马军队以镐取胜。”我在想,像这样经常参加土木工程建设,从而成为土木工程专家的话,一旦结束20年的军旅生涯,退役后,他不是就可以顺利融入公民生活了吗?20年的军旅生涯,始于17岁。因此,如果未能升任百夫长,以一介士兵的身份退役的话,就是37岁,他可以拿到服役期满后的退职金。如果用这笔退职金作为资金,开始建筑事业的话,在没有大规模建筑商出现的地方乡村,应该可以获得成功。现代国家的军队也培养某些领域的专家。但是,因为服役时间过长,在回归公民生活后,他在服兵役期间掌握的技能在应用上受到很大的限制。第一代皇帝奥古斯都规定服役的年限是,作为罗马公民权拥有者的军团兵为20年,作为行省居民的辅助部队士兵为25年。我认为,这一规定在有效利用资源这一点上非常有意义。还是让我们再回到当时吧。
(25)尽管第一次战斗取得了胜利,但是,图拉真救援诺维伊基地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在这个画面中,有的士兵把俘虏双手反绑后串联在一起,有的军医正在为负伤的士兵治伤,还有的士兵为了迎接第二天将要来临的下一场战斗,正在检查队旗和军号。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把达契亚的代表送到了罗马,让这些人直接与元老院谈判。
(5)这个画面是部队过河来到多瑙河北岸后,在敌人的地盘上举行第一次祭神仪式。用作祭品的牛和羊被带了上来。图拉真以大祭司的形象主持仪式,祈求士兵英勇作战,也祈求诸神能保佑自己取得胜利。在这里,图拉真的大祭司形象,只是脱去了红色大斗篷和钢铁胸甲,在白色短衣外披了件托加长袍,再用托加长袍的一端覆盖在头上而已,非常简单。
(24)一身戎装的图拉真带着三名幕僚正在视察士兵搭建的宿营地。这是罗马士兵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这时,一些达契亚老人带着女人、孩子来到他的身边。他们表示愿意归降,希望罗马军队放自己一条生路。这些人没有戴帽子,显而易见,他们并非正式使节。达契亚人与日耳曼民族相似,有把女人和孩子带到战场上去的习惯。

达契亚士兵的服装(右边是国王德凯巴鲁斯)
七、达契亚保证以后不再侵犯位于多瑙河以北的与罗马建有友好关系的部族。

图拉真和达契亚使节
一、罗马授予达契亚国王“罗马的友人与同盟者”称号,达契亚从此成为罗马帝国的同盟者。
但是,画面中没有德凯巴鲁斯跪倒在胜利者图拉真面前的情形。这意味着达契亚国王虽然请求和谈,却没有亲自参与。当然,图拉真也没有亲自参与和谈。
(23)迎战这支毛里塔尼亚骑兵部队的是萨尔马提亚人的骑兵部队。萨尔马提亚人是达契亚统治下的一个部族,他们的特征是士兵和马匹全部披挂鱼鳞状的盔甲。
此外,渡河地点也不是河面越窄越好。因为河面窄的地方通常水流也比较湍急,所以桥适宜建在河面开阔、水流缓慢的地方。因此,在欧洲第一大河多瑙河上用船只连成的浮桥,全长至少超过1公里。
由此可以推断,罗马军队横渡多瑙河的地点很可能是罗马时代的费米拉孔(今科斯托拉茨热)。此地位于现在的贝尔格莱德以东直线距离60公里的地方,而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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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莱德的起源就是罗马军团的基地。也就是说,公元101年,罗马军队是在现在的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国界线相接的一带渡过多瑙河,然后一路向东北进入罗马尼亚的。在过去了1898年后,北约军队空袭了南斯拉夫,多瑙河上的许多桥梁被毁。当年图拉真北渡多瑙河就是在北约军队空袭的地点略靠下游的位置。
(4)到这里,图拉真才出场。这个画面中的他,作为总司令官,不是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的姿态,而是坐在马扎上。将军们围在他的周围,正在举行作战会议,一侧是渡过多瑙河后继续行军的士兵队伍。皇帝左侧还有一个人也坐在马扎上,据说此人就是图拉真的好友,在达契亚战争中担任副将的苏拉。
公元102年的达契亚战争,他采用了兵分两路的战术,向位于山脉北侧的达契亚首都萨米泽杰图萨发起进攻。一路进军的路线与上一年相同,自西绕过山脉,另一路从东侧绕到山脉北侧。这就意味着,在离开位于多瑙河南岸的军团前线基地的时候,他已经决定采用围而歼之的战术了。上一年冬季,达契亚军队攻打诺维伊的时候,已经证明了即便是一支人数庞大的军队,从东侧绕过山脉到达多瑙河也是完全可能的。既然自北向南可以,那么反方向应该也可以。
(22)了解敌情后,图拉真下令,首先出动的是来自北非的骑兵部队。
四、罗马没收包括攻城武器在内的所有达契亚的兵器。
(3)接着换下一个画面。这里是建筑物鳞次栉比的街道,有会堂和高耸的石结构建筑。装备齐整、从城门出来的罗马军团兵开始横渡由船只连成的浮桥。河中是多瑙河河神。他探着半个身子,正安详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在祝福罗马军队顺利渡河。
(11)果然不出所料,罗马军队来到森林尽头开阔的平原时,达契亚军队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图拉真率领的罗马军队和德凯巴鲁斯率领的达契亚军队之间展开了第一场大战,历史上叫作“塔帕伊(Tapae)之战”。2000年后的今天,已经无法确定战场的具体位置,好像是在距离达契亚王国首都萨米泽杰图萨以西约50公里的地方。
再说桥。虽说它是用船只连起来的,但是并非简单地把船只横向排好后,在上面放上木板。首先,为了减小水流的冲力,船头必须对着上游。其次,如果船与船之间连得太紧,船体就要承受全部水流的冲击,浮桥会不可避免地被冲垮。因此,每艘船之间必须有一定的间隙。为此,必须用粗壮结实的木头把它们连接起来。最后才是在上面铺设木板。另外,罗马人为了防止从浮桥上渡河的马匹、载货车辆踏空落入水中,甚至还装上了木栅栏。
图拉真虽然在军团基地和要塞位置部署了防守人员,但是,仅靠船只相连做成的浮桥,要保证10万大军全部过河,显然耗时太长。而且,把如此规模的大军集中在一个地点,再用若干天的时间横渡多瑙河,在战术上也是极不明智的。因此,兵分两路实施渡河的说法变得更加有力。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除了科斯托拉茨热,另一个渡河地点又会是哪里呢?
科斯托拉茨热被认为是罗马军队的第一个渡河地点。在从此地向东直线距离100多公里处,多瑙河向北拐了一个很大的弯。在公元98年至101年的备战期间,罗马军队在这里集中进行了公路建设等土木工程,削崖修建的公路痕迹现在仍然依稀可见。此外,利用第一次和第二次战争间隙兴建的、连接多瑙河南北两岸的第一座石桥也在这一带。第一次战争期间,罗马军队兵分两路后,第二支部队的渡河地点在这一带的可能性非常大。当然,渡河利用的一定也是用船串联起来的浮桥。如果横渡多瑙河的地点确定是这里的话,那么,第二支部队很可能在过河后向北行军,并在雷希察与第一支部队会合。
图拉真率领罗马军队于公元101年春季横渡多瑙河。关于渡河的具体地点在哪里,卡西乌斯·狄奥在《罗马历史》中完全没有提及。图拉真的《达契亚战记》中也只有刚才提到的有人引用过的那一行字:
演讲者首先会列举一些确定的因素,例如士兵人数、军粮调配情况等。他会把不确定因素放到演讲的最后,例如士气,也就是士兵的求战欲望等。他会说:“如此这般,与敌人相比,我方的优势显而易见。所以结果如何,就要看你们的士气了。加油!”之所以人们都说“罗马军队靠后勤保障取胜”,就是因为他们深知,只有后勤这一确定因素得到了保障,才能充分调动士气这一不确定因素。
公元103年至104年,罗马与达契亚之间处于和平状态,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帝国其他前线也是同样的情况。因此,在这两年里,图拉真不再需要穿军装。
罗马士兵一路追击败兵,前面突然出现一堵城墙。在城墙上立着被达契亚夺走的队旗和绑有被杀罗马士兵脑袋的长枪。不知道是不是图拉真的命令,画面中的罗马士兵正在火烧全城。
(1)这个画面中有面向多瑙河而建的、用于监视的要塞。要塞虽小,却都是石结构。周围有一圈木栅栏围着,保护层有两道。看得出有很多建木栅栏的原木堆在一起。稍微高一些的要塞,最上层是一个高台,长长的火把从这里伸出来。这让人很容易想象到罗马军队在紧急状态下是如何传递消息的。要塞附近还有全副武装的哨兵在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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