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
(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古代罗马的“君主论”
目录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古代罗马的“君主论”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图拉真(98年1月27日—117年8月9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安敦尼·庇护(138年7月10日—161年3月7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安敦尼·庇护(138年7月10日—161年3月7日在位)
上一页下一页
罗马的岁入大致可以归为两类:一类来自元老院行省的各种税收,通常进入国库;另一类来自皇帝行省的税收,一般归入皇帝名下,由皇帝支配。这是第一代皇帝奥古斯都率先实施的制度。当时,除了埃及,皇帝管辖的行省都在边境,边防的军费支出很多。但是,这种做法很容易成为公私不分的温床。因为钱是国家的,却归皇帝一个人调配使用,让人感觉好像这些钱被当成私有财产一样用掉了。当然如果把钱用在建设竞技场、浴池之类的公共设施上,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如果用在建造豪华别墅等地方,免不了遭受非议。帕拉蒂尼山上的雄伟皇宫是图密善建的,后任皇帝涅尔瓦命人在皇宫墙上挂了一块石板,上刻“Villa Publica”(公共别墅),还要求正门随时处于打开的状态。图拉真当然不希望自己像图密善那样饱受非议。到了他统治的时代,石板依然挂在那座皇宫的墙上。
从小普林尼的话能够推测出,罗马帝国是涵盖了现代欧洲和北非、中近东地区的一大经济圈。对于皇帝来说,维持这样一大经济圈正是他最重要的职责。而这也是以小普林尼为代表的,在知识、社会和经济各方面均属于当时罗马上流阶层的人心目中对君主的期待。
图密善不分皇帝行省和元老院行省,对所有总督一律加以严密监管。图拉真即位的年龄恰恰是图密善死去的年龄。尽管在对总督进行监管的想法上,他与图密善是一致的,但是他的做法更加灵活。如果行省人民指控频繁,需要进一步加强监管的行省是元老院行省,图拉真首先会把这个行省暂时收归为皇帝行省。这样一来,作为皇帝管辖的行省,皇帝就可以任命他认为有利于恢复该行省秩序的合适人选做总督。
这里有一段有关图拉真的后任皇帝哈德良的插曲。为了要举行祭祀仪式,哈德良走在前往神殿的路上,途中被一个女www.99lib•net人拦住。这个女人说要向皇帝请愿,哈德良回答说“现在没有时间”,抬脚准备继续前行。那个女人于是冲着他的背影喊了起来:“既然这样,你没有权力统治我们!”
至于被赋予了巨大权力的皇帝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展示给世人这个问题,小普林尼说:“不是作为主人,而是作为父亲;不是作为专制君主,而是作为一个公民。”从人性的角度,“既要开心活跃,同时也要认真;既要朴实,同时不能没有威严。必须胸怀坦荡,落落大方”。
图密善遭暗杀后继承皇位的涅尔瓦对这个税法做了修改。新的税法规定,直系亲属继承遗产,全额免征遗产税。它还规定如果金额在2万塞斯特斯以内,无论谁继承,一律全额免征遗产税。小普林尼指出,这也是图拉真应该继承的政策之一,理由是“罗马公民权应该是一个极富魅力的权利。不应该在他们失去亲人的悲痛之际,再让他们承受失去财产的痛苦”。我想,这句话真的应该让某些国家的税务官员好好听一听。
小普林尼明确表示,罗马皇帝是“由全体元老院、罗马公民、军队、行省和同盟者共同构成的帝国的唯一统治者”,其目的“除了保障帝国全体公民的自由、繁荣和安全,别无其他”。他还说:“被委以统治一切的皇帝必须从我们所有人中选出。”《献给图拉真的颂词》的最后一行,拉丁语的原文是“Imperaturus omnibus eligi debet ex omnibus”。对于经过启蒙时代的近代西欧国家为政者来说,这是“必须时刻警惕的事情”。这句话非常有名,甚至在大英帝国的下院会议上,有人即便直接用拉丁语说这句话,会场内的所有人也都能马上理解。
罗马公民是罗马公民权拥有者,需要承担军务,因此对他们免征行省税。他们需要缴纳的唯99lib•net一的直接税是遗产税。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这样,以我辈之见,这个人简直就是超人。但是,也许罗马人认为,既然成了最高权力者,就必须像一个超人。顺便提一句,罗马还有一个惯例,就是历代皇帝要继承“国父”(Pater Patriae)这个称号。第一个接受这一称号的是尤里乌斯·恺撒。图拉真回到首都的时候也接受了这个称号。现代的国家认为这种称号体现的是“家长制作风”(温情主义,家长一言堂),对此,通常会持否定的态度。日本企业在发展到鼎盛期的时候,常常受到的批评之一就是企业经营者的“家长制作风”。
“我知道您并不想拥有高于我们元老院元老的权力,但是我们希望您来掌握这样的权力。”他接着又说,“所谓皇帝,他不应该立于法律之上。相反,法律应该在皇帝之上。”
关于与元老院并列为罗马帝国两大掌权者之一的罗马公民权拥有者,小普林尼对图拉真说:“您掌握的统治权应该用来维护国家的利益,而这个国家属于所有公民。因此,皇帝有义务倾听公民的声音。”
图密善是位严厉的统治者,他对负责行省统治的总督总是严加监管。涅尔瓦认为这样做有损元老院的声誉,完全放弃了对总督的监管。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很快显现出来。刚进入图拉真时代,行省人民对总督行为不端的指控大幅度增加。在罗马,在总督任期内不允许对其提起诉讼,必须等他的任期结束。每当这时,像塔西佗和小普林尼这样的元老院元老兼辩护律师,他们或受行省人民的委托作为公诉人,或受前总督委托作为辩护律师参与此类案件。对于新出现的这一情形,尽管他们曾经把图密善批得一无是处,大概也不得不承认放弃监管的结果就是如此严重。因为这些案件的审判结果,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行省人民获得胜诉。
图拉真与元老院不九_九_藏_书_网同,他对图密善没有憎恨的感情,所以才更真切地认识到对总督疏于监管的弊病。再加上他其实和图密善一样,深知行省治理的好坏关系到帝国的整体命运。
说起来也的确如此。因为罗马有一个惯例,皇帝在即位时,要在执政官面前宣誓忠实于罗马的法律,而且这样的宣誓不止一次,他还要在古罗马广场的讲坛上,面对蜂拥而至的罗马公民再次宣誓。
对着图拉真,小普林尼还说了这样一句话:“战争并不可怕,但是战争不应该由我们挑起。”用拉丁语说,就是“Non times bella nec provocas”。这是现在的士官学校必教的一句话。
这一税种是奥古斯都皇帝提出并规定的。他认为,事实上并不承担军务的罗马公民也免除纳税义务是不公平的。他把这一税种的收入用来支付期满退役士兵的退职金,税率5%,六等亲以内的近亲免缴遗产税。
按规定,元老院行省不归皇帝管,被派到这些行省去的总督也是从元老院内部担任过执政官的元老中选举产生的。当然,被派往皇帝行省的总督的任命权在皇帝手中。
做人实在不容易。人不能够获得好评就继续保持、受到批评就放弃不做这样简单地去做事情。当你因受到好评而继续保持时,你可能会突然意识到人们其实早已厌倦你的做法了。相反,因受到批评而放弃原有的做法并代之以相反的做法时,曾经提出尖锐批评的人不知何时忽然意识到原先的做法其实很有必要,转而又希望恢复原来的做法,等等,类似的情形变化层出不穷。
您与士兵一起忍受饥渴。即便只是演习(据说罗马军演习的认真程度甚至高于实战),您也与士兵同甘共苦,与跟在您身后的所有骑兵一样流汗,一样面对纷扬的尘土。在这些士兵中间,您之所以备受瞩目,缘于您身为士兵的优秀和勇敢。在投枪训练中,看到投枪过来,您避开它的动作比谁都敏捷。看到士兵刺中了您的铠甲或盾,您表现出来的态度不是恼怒,而是对其大加赞赏。因此,您既是一位冷静观察的旁观者,同时又是一位优秀的战地指挥官。您在检查士兵的武器时,发现有问题马上让他们更换;看到哪名战士背负的行李过重,您会接过来替他背;对于病者和伤痛者,您又像亲人一样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在结束对所有属下士兵的最后检查前,您从不会自己先走进帐篷休息,因为您不允许自己在所有士兵休息之前,自己先休息。九九藏书
所谓“人”,是对贫富差距、对现实利益非常敏感的动物。小普林尼版的“君主论”也没有略去有关金钱的论述,其中之一便是关于图拉真沿袭涅尔瓦的对皇帝资产的使用方法。对此,小普林尼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说:
但是,罗马人知道如何偷税漏税。把一个人收为养子,使他成为六等亲以内亲属的人大有人在。于是新的规定出台了。无论是谁,一律不享受免税。这好像也是图密善做的事情。
皇帝资产的使用方法让我们感觉到我们也享有这一资产的共同所有权。同时,我们个人的私有财产权也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继军队之后,小普林尼提到了行省。那么,关于皇帝该如何对待行省这个问题,他又是怎么说的呢?他对图拉真强调说:“行省人民也是罗马人的一分子。”他还说:“因为大自然不可能把恩赐均等地分给每个地方,所以对于需要帮助的地方,理所应当给予帮助。”他还讲述了包括行省在内的罗马帝国的现状:“贸易往来使东西方有了交流。因此,现在生活在帝国内的所有民族都清楚自己生产的可供出口的物产是什么,也知道什么东西自己不生产,因而需要进口。”
听到此言后,哈德良转身回到女人身边,倾听了她的话。
在帝国境九_九_藏_书_网内皇帝实施统治的权力,除了是受罗马元老院和公民的委托,小普林尼还提到了军队。他通过盛赞图拉真一直以来在军团内的做法,阐述了军队与皇帝之间应该是怎样一种关系。正是因为图拉真的做法,理所当然,他深受士兵的拥戴。
图拉真的执政思路,使得小普林尼有机会当选执政官,并为我们留下了他于公元100年9月在元老院进行的就职演说。他的就职演说题为《献给图拉真的颂词》,感谢图拉真给了自己成为执政官的机会。他就任执政官的时间不是始于1月而是9月,因为40岁左右的小普林尼当选的不是正式执政官而是候补执政官。
关于法治国家皇帝的权力,小普林尼说了以下这番话。当时图拉真一定就坐在会场的最前面。
涅尔瓦是五贤帝中的第一位,虽然只有不到一年半的短暂任期,但他还是施行了仁政。但是,对图密善皇帝的做法矫枉过正成了他统治的缺陷。
为了避免政局的变化不定,罗马人接受了世袭制,但是他们对世袭制又一直心存疑虑。他们担心领袖个人野心过大,也就是私欲过大的心情,很容易让人想起一句话:“与其推荐那些自己想出人头地的人,不如推荐推荐者愿意推荐的人。”
他的《献给图拉真的颂词》极为冗长,要看完它需要有图拉真一样的耐心,让人深感他作为辩护律师,获得成功是理所当然的。这篇《献给图拉真的颂词》不仅长,而且充满了对图密善皇帝的谴责和对图拉真皇帝的赞美。阅读这篇《献给图拉真的颂词》,至少可以了解到,元老院元老(小普林尼是一个人缘极好的人)眼中的好皇帝应该是怎样的。也就是说,《献给图拉真的颂词》是一篇出自古代罗马人的“君主论”。摘取其中要点,内容是这样的:
首先,小普林尼强调,图拉真登上皇位“与其血统全无关系。先皇涅尔瓦收他为养子,看中的是图拉真的真才实学,而不是他的好高骛远”。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