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杜登德语词典
偷天贼
目录
序幕 堆积如山的瓦砾废墟
第一章 掘墓人手册
第一章 掘墓人手册
第二章 耸耸肩膀
第二章 耸耸肩膀
第三章 我的奋斗
第三章 我的奋斗
第四章 监视者
第四章 监视者
第五章 吹口哨的人
第五章 吹口哨的人
第六章 梦的挑夫
第六章 梦的挑夫
第七章 杜登德语词典
偷天贼
第七章 杜登德语词典
第八章 撷取文字的人
第八章 撷取文字的人
第九章 最后的人间陌路人
第九章 最后的人间陌路人
第十章 偷书贼
第十章 偷书贼
尾声 最后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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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夜里,收音机里传来了布谷鸟叫声,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通知大家,莫尔钦可能成为被袭击的目标。
只有当警报再次传到地下室时,才有人打断她。“我们安全了。”杰森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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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口哨的人》,”罗莎告诉他,“第一章。”她把在防空洞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即便是在地下室里,他们也能隐约听见炸弹的呼啸声,爆炸所产生的气浪铺天盖地而来,好像要把地面压碎。一颗炸弹落到莫尔钦镇空旷的街道上。

另一个人偷天。

沉默许久之后,他刚准备说话,莉赛尔却抢先开了口。
罗莎拼命抓着莉赛尔的手。
莉赛尔抬起头。“这一章还剩两段了。”说完她又不紧不慢地读起来,逐字逐句地读完了这一章。

他们只不过是携带着行李的幽灵。

《杜登德语词典》的第四个词条
古怪而可怕的气氛随他们一起进入费得勒家的地下室。“我想这回九九藏书网是真的了。”费得勒先生说。孩子们很快意识到这回父母更害怕了,他们只好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最小的孩子们开始号啕大哭,震得房子都要晃起来了。
汉密尔街上再一次人潮涌动。爸爸又丢下了他的手风琴。罗莎提醒他带上琴,被他婉拒了。“我上次没有带,”他解释道,“所以我们都没死。”战争显然使人混淆了逻辑和迷信界限。
翻书的停顿让他们急不可耐。
人们事后才得知,第一次空袭根本不是真的。如果人们要等着看飞机,恐怕站上一整晚都看不见,这也解释了收音机里为什么没有传来布谷鸟叫声。《莫尔钦快报》上的报道说,一个高射炮塔上的值班员大惊小怪地发誓说听到了飞机的轰鸣,还看到了地平线上的飞机,于是,他就发了信号。
出于尊重,大人们让所有人都保持安静,听莉赛尔读完了《吹口哨的人》的第一章。
她想起一件事,就郑重其事地看着汉斯,事实上,她的脸上满是自豪,“你就待在这儿,把孩子的事儿告诉他,”她提高了99lib•net嗓门,虽然只有一点点,“还有那本书的事。”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地动山摇的感觉。
尽管妈妈就在身边,莉赛尔却被迫大喊:“妈妈?”又是一声,“妈妈,你捏疼了我的手了!”
他想象着莉赛尔在防空洞里读书的情景。他一定看到了她一字一句读书的模样,不过,和往常一样,他一定也看到了希特勒的影子。他可能已经听到了希特勒的脚步声逼近了汉密尔街和这间地下室,就在不远的将来。
罗莎松开她的手。为了寻求安慰,也为了避开地下室里的喧闹声,莉赛尔翻开一本书,开始朗读。放在最上面的一本书是《吹口哨的人》,她大声读着这本书,以便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开头的几段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莉赛尔站在地下室的一角。马克斯一边观察她,一边用手摸了摸下巴。我认为这个时候他构想出了素描本上的下一个主题。
马克斯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第二次是真正的空袭。

家里,爸爸对马克斯讲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到处是烟雾和灰尘——我想他们的警报解除得太早了点,”他看看罗莎,“我可以出去转转吗?去瞧瞧被炸的地方是否需要帮忙?”
罗莎态度坚决。“甭做白日梦了,http://www.99lib.net”她说,“你只会呛一嘴巴的灰。哪儿也甭去,蠢猪,老实待着吧。”
“今晚你去看天空了吗?”
《撷取文字的人》。
“让小孩闭上嘴!”霍茨佩菲尔太太强烈要求,可她的话却不幸淹没在这个防空洞的一片混乱中。沾满灰尘的眼泪从孩子们的眼中涌出,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的气息和人体的汗味,还有穿久了的衣服的混合味道,简直像一大锅汤,里面装满了游动的人类。
“你说啥?”
街道上再也没有一个人。
我不知道马克斯,汉斯和罗莎在想什么,但是我很清楚,莉赛尔·梅明格想的是如果炸弹落到汉密尔街上,马克斯不仅没有生存的可能,而且还会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去。
“祝他好运。”马克斯说,他似乎明白了报纸上发生的事情,接着他玩起了填字游戏。

“我的手!”
“他可能是故意这么干的,”汉斯·休伯曼指出这一点,“你愿意坐在高射炮塔上对着轰炸机开火吗?”
莉赛尔不停地读着。
一个人偷书。
她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他们把受惊的眼神都转到了她身上。她抑扬顿挫地朗读着这本书,她的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发出一个个音符。这就是她的http://www.99lib.net手风琴。
文字:一个有意义的语言单位。用以表达承诺、短评或是对话。
“今晚我只是在看这个。”他没有再说别的,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思考。
一个奇妙的想法
“没有。”马克斯看着墙壁,用手指了指。他们都看到了一年多以前他画在墙上的画和写下的文字——那根绳子和正在滴落的太阳。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至少现在他们的注意力被这个读书的女孩分散了。一个小男孩想继续哭,可莉赛尔停了下来,用爸爸或者鲁迪的办法处理好了这件事,她冲他眨眨眼,又继续读下去。
“你在念叨什么?”妈妈冲她咆哮,可莉赛尔没有理会。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一页上。
周围的孩子的哭闹声响成了一片。

上楼梯时,孩子们都从她身边挤过去,但许多成年人——甚至包括霍茨佩菲尔太太和普菲库斯(想想这本书的名字和他多贴切)——都感谢她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从她身旁走过,谢过她之后就急急忙忙离开了这所房子,出去看看汉密尔街是否遭受了什么损失。
当她翻到第二页时,鲁迪听到了,立刻被书里的内容所吸引,他拍拍哥哥和妹妹们,九*九*藏*书*网让他们也来听。汉斯·休伯曼靠过来,大声劝大家都来听听。拥挤不堪的地下室开始安静下来,等莉赛尔读到第三页的时候,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不出声了。
战争留下的唯一痕迹是一片自东向西飘动的烟云,它窥视着每扇窗户,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它越来越厚,在空中扩散开去,让人类随之变成了幽灵。
她用了至少二十分钟把这个故事展开。年幼的孩子们在她的声音中逐渐平静,每个人仿佛都看到了吹口哨的人逃离犯罪现场的情景。莉赛尔没有,偷书贼只看到了文字的力量——这些文字立在书上,催促她读下去。有时,在一个句号和下一个大写字母的空隙间,还能看到马克斯的影子。她记得,他生病的时候自己也给他读过这本书。他现在还在地下室里吗?她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又跑上去偷偷凝望夜空了?

汉密尔街毫发无损。
鲁迪笔直地站着,强作镇静,抵御着恐惧。人们挥舞着胳膊和手,想寻求更大的空间。几个大人试图让小孩冷静下来,另一些人则徒劳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嘘!”霍茨佩菲尔太太忙制止他。
马克斯在地下室阅读这册报道的时候,报道上面说,那个脑袋里装满稀奇古怪幻想的值班员被撤职了,被派去别的单位服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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