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委署知府
目录
第一章 胡雪岩资助王有龄进京捐官
第二章 王有龄打通层层关节,起步官场
第二章 王有龄打通层层关节,起步官场
第三章 王有龄上任即遇大麻烦,胡雪岩谋划完美解决方案
第四章 难倒百官的棘手事,胡雪岩火速办妥
第四章 难倒百官的棘手事,胡雪岩火速办妥
第五章 公款过手做本钱,胡雪岩的融资之道
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委署知府
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第七章 闲谈在他听来是商机,胡雪岩谋划开丝行
第八章 胡雪岩钱庄开张,向心腹亲授“官商之道”
第八章 胡雪岩钱庄开张,向心腹亲授“官商之道”
第九章 上下打点,在湖州撞上一位最佳合伙人
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第十一章 王有龄仕途遭遇生死劫,胡雪岩巧妙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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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王有龄笑道,“我的脑筋也算很快,不过总比你慢了一步。就这样吧,别的话明天中午碰了头再说。”
王有龄自然更难置信,“这,这似乎不大对吧?”他迟疑地问。
“不要紧,事情好办得很。”胡雪岩很随便地说,“再多花几两银子就行了。”
“本省的钱粮,全靠杭、嘉、湖三府,湖州尤其是命脉所在。我跟麟藩台商量,非你去不可。时逢二百年来未有之变局,朝廷一再申谕,但求实效,不惜破格用人。所以保你老兄署湖州府,我想不至于被驳。”
“就是海运局的公事。”王有龄说,“我接手还不久,这次‘民折官办’一案,其中委曲,无不在大人洞鉴之中。如今首尾未了,倘或后任不明究竟,遇事挑剔,且不说赔累的话,只往来申复解释,就极费工夫。大人请想,那时我人在湖州,如何得能全副心思去对付钱粮。这后顾之忧,我斗胆要请大人做主。”
“你说。只要于公事有益,无不可通融。”
说着,他就要起身辞去,王有龄唤住他说:“雪岩,我有个消息告诉你,我要补实缺了。”
“不!明天雪公一定很忙,我不来打搅,请派个人把银票给我送来,尽上午把它办好,中午我们碰头。”
“慢慢,我想一想。”王有龄猜度明天的情况,“算它一早‘挂牌’,立刻就要到藩署谢委,跟着上抚台衙门。”
这一问在王有龄意料之中,随即答道:“请大人放心,一定兼顾得来。因为我部下有个人非常得力,这一次‘民折官办’,如果没有他多方联络折冲,不能这么顺利。”
他实在有些茫然,随便抽了本书,想先选几个字写下来,然后再来截搭选配。书架上抽出来的那本书是《华阳国志》,随手一翻,看了几行,巧极了,现成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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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
王有龄沉吟了一会,总觉得事有蹊跷,便央求吴委员再去打听究竟,一面又叫高升到刘二那里去问一问,或者倒有确实消息。
“说得有理。”王有龄大为欣慰。
“第一要响亮,容易上口,第二字眼要与众不同,省得跟别家搅不清楚。至于要跟钱庄有关,要吉利,那当然用不着说了。”
王有龄起身从黄宗汉手中上谕来看,只见洋洋千言,尽是有关筹饷和劝谕捐输的指示,最后一段说:“户部现因外省拨款,未能如期解到,奏请将俸银分别暂停一年。朕思王公大臣,俸人素优,即暂停给发,事尚可行,其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各员,仍着户部将本年春季暂停俸银,照数补行给领。并着发内库帑银五十万两,交部库收存,以备支放俸饷要需。”王公大臣的俸银,岂肯长此停发?当然要严催各省解款。王有龄心有警惕,今年的州县官对于征粮一事,要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把当时的情形又回想了一遍,只因为自己不明其中的奥妙,说了句等他“随时交下来”,黄宗汉一听他不识窍,立刻就端茶送客,真个翻脸无情,想想也不免寒心。
“这里”自是指海运局,一句话提醒了王有龄,“坐办”的差使要交卸了,亏空要弥补,经手的公事要交代清楚。后任有后任的办法,倘或海运局的公款不再存信和,关系一断,替松江漕帮借款担保这一层,就会有很大的麻烦,真个不可不防。
“现在还不晓得。抚院的刘二来通知我,黄抚台约我今天晚上见面,他顺便透露的消息。照我想,也该补我的缺了。”
黄宗汉沉吟了,两眼望空,似乎有所盘算。这一个便也猜他的心思,莫非这个差使已经许了别人,所以为难?
“提起钱九*九*藏*书*网庄,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了。”黄宗汉问,“现在京朝大吏,各省督抚,纷纷捐输军饷,我亦不能不勉为其难,想凑个一万银子出来,略尽绵薄。过几天托那姓胡的钱庄,替我汇一汇。”
“麟藩台怎么说?”
经此一番交谈,王有龄彻底了解了自己的最后立场,心倒反而定下来了。两个人接着便根据不同的情况,商量在见黄宗汉时如何措词。这样谈了有半个时辰,高升首先回来复命,如胡雪岩所意料的,这天一早,黄宗汉特为把麟桂找了去,有所密谈,可见得吴委员的消息,不是无因而至。不久,吴委员带回来更详细的喜信,王有龄是被委署为乌程县知县,兼署湖州府知府。事到如今,再无可疑。海运局上上下下也都得到了消息,约齐了来向坐办贺喜,又商量凑公份办戏酒,为王有龄开贺。
王有龄是早就预备好了的,听黄宗汉一口气说下来,语声暂停之际,赶快起身请安:“大人这样子栽培,真是叫人感激涕零,惶恐万分,不知如何报答。”
“就是这话啰!所以,雪岩,你还是要帮我,跟我一起到湖州去。”这句话胡雪岩答应不下,便先宕开一句:“慢慢再商量。雪公,倒是有件事,不可不防!这里的差使怎么样?”
“雪公,我倒要问一句,到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那一步,你怎样打算?”
“那也不要紧。现在有许多事要办,只要是人才,不怕不能出头。”黄宗汉问,“你说他是阛阓中人,做的什么买卖?”
“喔,喔,”王有龄愣了一下,旋即会意,吴委员跟藩署接近,必是有了放缺的消息,便站起身来,连连拱手,“多谢,多谢!”
“这两个字怎么样?”王有龄提笔写了《华阳国志》上的两句话,“世平道治,民物阜康”,在九*九*藏*书*网“阜康”上面打了两个圈。
“闲话少说,这件事办得要快,‘药到病除’,不宜耽误!”
“题招牌我还是破题儿第一遭。”王有龄笑道,“还不知怎么题法,有些什么讲究?”
“好,我来想想看。”
“雪公!”胡雪岩深深点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有了这个念头,就不怕没有朋友。”
“钱庄?好,很好,很好!”
因此,他一出抚台衙门,立刻嘱咐高升去找胡雪岩。等他刚刚到家,胡雪岩跟着也就来了,王有龄顾不得换衣服,便拉了他到书房里,关起房门,细说经过。
“绝不错!明天就‘挂牌’。”
一听这话,黄宗汉便端茶碗送客,对他兼领海运局的事,并无下文。王有龄心里不免焦急,不上不下,不知再用什么方法,方能讨出一句实话来。
他请教的不是别人,是王有龄。
这话似乎费解,但王有龄看他不说,也就不问,这是他笼络胡雪岩的方法之一,表示彻底信任,所以点点头说:“明天上午请你到局里来取。”
“是!”王有龄紧接着说,“不过我有下情,还要大人格外体恤。”
“现在海运局的事,悬在半空里,该怎么打算,竟毫无着手之处,你说急人不急人?”王有龄接着又说,“索性当面告诉我不行,反倒好进一步表明决心,此刻弄得进退维谷了。”
“不!”胡雪岩打断他的话,摇着手说,“雪公,抚台那里下午去。你从藩署回局里,有件要紧事办,把局里的人找了来,透露点意思给他们,海运局的差使不动。为什么呢?是要把人心稳住,拿钱庄来说,如果档手一调动,伙计们就会到外面去瞎讲,或者别人问到,不能不回话,这样一来,内部许多秘密,就会泄漏出来。我想官场也是一样,所以只要这样一说,人心定了,就99lib.net不会有风言风语,是是非非。雪公,你看可是?”
就这时只见窗外人影闪过,脚步极其匆遽,胡雪岩眼尖,告诉王有龄说:“是吴委员。”
“喔,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出身?几时带来我看看。”
“那就对了!”胡雪岩拍着自己的大腿说,“不是藩台保荐,抚台顺水推舟,就是抚台交下来,藩台乐得做人情。现在等高升回来,看刘二怎么说,如果藩台刚上院见过抚台,这消息就有八成靠得住了。”
消息来得太突兀,却也太令人动心,王有龄患得患失之心大起,在海运局签押房坐立不宁,胡雪岩便劝他说:“雪公,你沉住了气!照我想,就不是知府,也一定是个大县。到晚上见了抚台就知道了。”
“我刚从藩署来,”他走近两步说,“确确实实的消息,委大人署理湖州府。”
“他,”王有龄替胡雪岩吹牛,“他是钱业世家,家道殷实,现在自己设了个钱庄。”
“我在想,”王有龄答非所问,“那天藩台说的话,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看来有点道理。”
“是啊!”王有龄吸着气说,“这方面关系甚重,得要早早想办法,我想——跟抚台老实说明白,最好仍旧让我兼这个差使。就怕他说,人在湖州,省城的公事鞭长莫及,那就煞费周章了。”
“你要我如何替你做主?”黄宗汉问。
这一说,连不十分熟悉官场情形的胡雪岩都觉得诧异,候补州县,“本班”的实缺不曾当过一天,忽然一跃而被委署知府,这不是太离谱了吗?
“啊!”王有龄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
“咦!”王有龄说,“我倒不相信,你何以有此把握?再说,花几两银子是花多少,怎么个花法?”
“答应你兼差,原无不可。”黄宗汉慢慢把视线落在他脸上,“只是你兼顾得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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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大人许我在这一案了结以后再交卸。”
“此人叫胡光墉,年纪甚轻,虽是阛阓12中人,实在是个奇才。眼前尚无功名,似乎不便来谒见大人。”
“当然,当然。”王有龄想了想说,“明天就托信和汇一万银子到部里去。”
“不过,雪公!”胡雪岩说,“湖州大户极多,公事难办得很。”
“雪公!你真正是聪明一世,懵懂一时。‘盘口’已经开出来了,一万银子!”
“阜康,阜康!”胡雪岩念了两遍,欣然答道,“好极!既阜且康,就是它。”
“慢一点,这一万银子交给我,我另有用处。”
这太招摇了!王有龄一定不肯,托吴委员向大家道谢疏通,千万不可有此举动。扰攘半日,莫衷一是,他也只得暂且丢下不问,准时奉召去看黄宗汉。
“我情愿不补实缺,把这里先顾住。”王有龄说,“我靠朋友帮忙,才有今天,不能留下一个累来害你和张胖子、尤老五!”
“喔!哪个州县?”
“要谈报答,只要把公事办妥了就是报答。湖州地方,与众不同,雪轩兄,你要把全副本事拿出来。”
门帘掀处,伸进一张笑脸来,等双脚跨进,吴委员就势便请了个安,高声说道:“替大人道喜——真正大喜!”
“他先说湖州知府误漕撤任,找不着人去接替,后来说是‘有个主意’,但马上又觉得自己的主意不好,自言自语在说什么‘办不通’,‘不行’,‘没有这个规矩’。莫非就与刚才这个消息有关?”
“是!”王有龄答道,“理当效劳,请大人随时交下来就是了。”
“今年的钱粮,一定要想办法征足,军费浩繁,催京饷的部文,接二连三飞到,你看,还有一道上谕。”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奇怪,王有龄倒有些担心,觉得皮里阳秋,用意难测,不能不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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