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王有龄仕途遭遇生死劫,胡雪岩巧妙化解
成人之美
目录
第一章 胡雪岩资助王有龄进京捐官
第二章 王有龄打通层层关节,起步官场
第二章 王有龄打通层层关节,起步官场
第三章 王有龄上任即遇大麻烦,胡雪岩谋划完美解决方案
第四章 难倒百官的棘手事,胡雪岩火速办妥
第四章 难倒百官的棘手事,胡雪岩火速办妥
第五章 公款过手做本钱,胡雪岩的融资之道
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第七章 闲谈在他听来是商机,胡雪岩谋划开丝行
第八章 胡雪岩钱庄开张,向心腹亲授“官商之道”
第八章 胡雪岩钱庄开张,向心腹亲授“官商之道”
第九章 上下打点,在湖州撞上一位最佳合伙人
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第十一章 王有龄仕途遭遇生死劫,胡雪岩巧妙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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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太久,快则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工夫,我相信公事一定可以办好了。”
“对!我听你的话。”嵇鹤龄欣然同意,“而且也要等你回来,我叫她当筵谢媒!”
“这也是新鲜话。你说个数目,我来张罗好了,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好挑?”
“费心,费心!”嵇鹤龄满面含笑地拱手道谢。
18、大冰老爷:杭州的官宦人家称媒人为“大冰老爷”,女媒便是“大冰太太”。
这话说得相当露骨,如果照他的话做下来,便等于承认是“一家人”了。她心里虽异常关切嵇鹤龄,但表面上却不愿有任何倾心委身的表示,因为一则不免羞涩,再则对他和胡雪岩还存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反感,有意矜持。
14、艮岳:中国宋代的著名宫苑。宋徽宗政和七年(1117)兴工,宣和四年(1122)竣工。
13、具文:徒具形式而不起实际作用的规章制度。
“我想想你也不是那种人!那我这头媒,就算做成功了。好日子你们自己去挑,王太太当嫁女儿一样,有份嫁妆。至于你的聘礼,”胡雪岩说,“有两个办法,你挑一个。”
“来,来!”他招呼着客人说,“这才叫‘借花献佛’,如果不是瑞姑娘,我简直无可待客。”
“礼啊!”嵇鹤龄说,“我明天一早就动身了,拜托你‘大冰老爷’18,代为备个全帖,送了过去。”
瑞云的脸上,果然是宽慰的表情。她还有许多话想问,苦于第一天见面,身份限制,难以启齿。但又舍不得走,就只好低头站在那里,作出伺候垂询的样子。
不过瑞云也很会说话,“胡老爷跟嵇老爷也是好朋友,不肯让嵇老爷太破费的。”她看了嵇鹤龄一眼又说,“胡老爷看着办好了。”
8、八行:旧式信纸大多用红线直分为八行,因此多以“八行”指称书信。近代多指请托的信件。
“好了!我从命就是了。”嵇鹤龄又敬他酒,表示谢媒。
一面说,一面往外走。这时瑞云已将在打盹的张贵唤醒,点好灯笼,主仆两人把胡雪岩送出大门外,看他上了轿子才进去。
17、开口洋盘闭口相:上海话,意思是开口说话容易暴露出外行或是不懂事,闭着嘴不吭声倒能装出一副有派头的样子。
“你倒真痛快!”嵇鹤龄笑道,“也真巴结!”
“不敢当。”瑞云答道,“怎么好要嵇老爷破费?”
3、戈什哈:满语。 清代高级官员的侍从护卫(武弁),简称“戈什”,总督、巡抚、将军、都统、提督、总兵等官属下均九*九*藏*书*网设有此职。
“阁下真是一片热肠!”嵇鹤龄敬了他一杯酒,借此沉吟,总觉得不宜操之过急,便歉然说道,“可能再让我看一看。”
《红顶商人胡雪岩 2》即将出版,精彩预告:
皮里阳秋,似嘲似谑,嵇鹤龄皱眉,瑞云脸红,她不想再站在那里,福一福说:“谢谢胡老爷跟嵇老爷!”然后转身就走。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你自己说。”胡雪岩又说,“如果你不说,我买了一大堆来,跟你们嵇老爷算账,反而害他大大地破费了!”
“那自然。我也不会再续娶了,将来把她扶正好了。”
2、海底:江湖帮派的帮内资料。
“嵇老爷!”瑞云心里也舒服,但觉得他老是说这么客气的话,却是大可不必,“你说得我都难为情了。既然来到府上,这都是我该做的事,只怕伺候得不周到,嵇老爷你多包涵!”说着,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去盛粥。
“瑞云,”胡雪岩说道,“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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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缙绅之家,通称子女叫“官”,或者用排行,或者用名字,丹荷就是“荷官”,这是个不分尊卑的“官称”,嵇鹤龄便也不再“谦辞”了。
价值二十三万八千两白银的生丝运抵上海,能否顺利脱手已成为胡雪岩的命脉所在。与此同时,全面施行海运使得以河运为生的漕帮面临解体之危,帮内怨气冲天,一场大乱一触即发。胡雪岩上通官府,下通漕帮,趋吉避凶,多方斡旋,在结识了以擅长跟洋人打交道而著称的古应春后,居然萌生了做军火生意的念头,随即在洋商、太平军、官府、漕帮、小刀会之间展开周旋,场面越铺越大,商机和危机接踵而至,是扶摇直上还是全面崩盘?
“事在人为。”嵇鹤龄说了这句成语,怕她不懂,因而又作解释,“事情要看什么人办。我去了,大概可以办得下来。”
看她依旧站着,嵇鹤龄很快地又说了句:“你请坐啊!”
1、沙船:中国古代近海船,因其适于在水浅多沙滩的航道航行,故名沙船。
“叫名字我也不敢。”瑞云平静地答道,“叫官官吧!”
于是他重新起身,把油灯移到桌上,展开纸笔,却又沉吟不定。留遗嘱似乎太严重了些,这对胡雪岩会是很大的一个负担。考虑了很久,忽有妙悟,自己觉得很得意。
“我跟二小姐一屋——”
“如何?”胡雪岩很得意地说,“处处都回护着你,刚刚进门,就是贤内助了!”
胡雪岩想99lib•net了想说:“也好。我倒再问你一声,你预备什么时候办喜事?”
“还看什么?”胡雪岩不以为然地问他,“第一,你我的眼光,看这么个人还看不透?第二,如果不是你所说的‘才德俱备’,王太太又何至于当她心肝宝贝样,留到这个岁数还不放?”
于是检点了行李,嵇鹤龄又嘱咐张贵,事事听“瑞姑娘”做主,小心照料门户。等男仆退出,他才问:“瑞姑娘住在哪间屋子?”
“这也是一句话,有你这句话,我就好办事了。总而言之,包你们都满意,一个不心疼,一个不肉痛!”
“鹤龄兄,”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胡雪岩换了个座位,由对面而侧坐,隔着桌角,低声说道,“此刻我要跟你谈正事了。你看如何?”
15、南面王不易之乐:就算是南面称王也不愿意交换某件事物。语出自《聊斋志异·青凤》中“得妇如此,南面王不易也!” 。
“是,胡爷请说。”
嵇鹤龄到二更天才回家,带了个客人来:胡雪岩。
“听说这趟公事很麻烦?”
嵇鹤龄撮两指按在唇上,示意噤声,接着指一指里面,轻声说道:“何苦让她受窘?”
“来了!”她答应一声,手已经摸到门帘上,忽又缩了回来,摸一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发烫。
备注
“等我来点灯笼。”她正好借此又避了开去。
嵇鹤龄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不便于深谈,便说了句:“你请坐!以后见面的日子还有,一拘束,就不像一家人了。”
正在这样盘算,听得外面嵇鹤龄在喊:“瑞姑娘!”
嵇鹤龄未曾开口,胡雪岩先就欣然道好:“正想吃碗粥!”
6、丁忧:官员停职守制的制度,朝廷官员的父母亲如若死去,无论此人官居何职,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必须回到祖籍守制二十七个月。
他们在大谈瑞云,先还有些顾忌,轻声相语,到后来声音越说越大,瑞云想不听亦不可得,一个人悄悄坐在门背后,听得心里一阵阵发紧,有些喘不过气来。特别是那“掌印夫人”四个字,入耳就像含了块糖在嘴里。不过她始终觉得有些不大服帖的感觉——无论如何总要先探一探自己的口气!就看得那么准,把得那么稳,自作主张在商量办喜事的日子!还说“谢媒”,难道一定就知道自己不会反对?说啥九九藏书是啥,听凭摆布。
“不,不!”嵇鹤龄抢着说,“十斛量珠,我自觉已太菲薄了。”
看他们这神情,胡雪岩知道好事必谐,便忍不住要开玩笑了,“鹤龄兄,”他说,“你们倒真是相敬如宾!”
嵇鹤龄笑了,“亏你想得出!”他说,“我又不会中状元,哪里来的‘相府招亲’?”
“你这样想法,我倒要劝你,”胡雪岩居然也掉了句文,“稍安勿躁。”
这样子走不出去。但不出去恰好告诉人她在偷听,想一想还是掀帘而出,却远远地垂手站着。
“嵇老爷因为你替他管家,承情不尽,托我在上海买点东西来送你。你不必客气,喜欢什么,跟我说!”
他睡不着,但也不曾看书,双眼已有些涩倦,而神思亢奋,心里想到许多事,最要紧的一件是新城之行的估量。最初激于胡雪岩的交情、王有龄的礼遇,挺身而出,不计后果,此刻想想,不能只凭一股锐气,做了再说。到新城以后,如何下手,固非临机不可,但是成败之算,应有筹划。身入危城,随便什么人不可能有万全之计,倘或被害,身后六个儿女怎么办?
嵇鹤龄通盘考虑了一下,认为这笔钱可以借,便点点头说:“我向宝号借一千银子。利息可要照算,不然我不借。”
9、回禄之灾:指火灾,“回禄”是传说中的火神。
“我自然要给她做面子,而且已经很见王太太的情了,聘礼不可免。”嵇鹤龄沉吟了一会说,“借钱容易,还起来就难了。”
11、白相:〈方言〉嬉游,玩耍。
“慢慢,你从我的命,我的命令还没有下呢!”胡雪岩说,“我在王太太面前拍了胸脯来的,如果三两年以后,她没有什么错处,你就要预备送她一副‘诰封’。”
“岂但能干?才德俱备。”
16、六礼:指从议婚至完婚过程中的六种礼节,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于是瑞云转身出去,跟着就端了托盘进来,四个碟子,一壶嵇鹤龄吃惯了的“玫瑰烧”,一瓦罐热粥,食物的味道不知如何,餐具却是异常精洁。嵇鹤龄从太太去世,一切因陋就简,此刻看见吃顿粥也颇像个样子,自然觉得高兴。
“这倒是实话。”
7、苫次:原指居亲丧的地方,也用作居亲丧的代称。“苫”是旧时居丧睡的草席。
4、花户:旧时对户口的称呼,这里指户头。
这也现成,胡雪岩随身带着个“皮护书”,里面有空白梅红八行笺,墨盒和水笔。嵇鹤龄用他那笔凝重中不失妩媚的苏字,即席写了藏书网张借据,连同银票一起交了过去。
这样逼着问,嵇鹤龄不无受窘之感,笑着推托说:“等我新城回来,再谈也不迟。”
“嵇老爷回来了!”瑞云从里面迎了出来,接着又招呼了胡雪岩。
“既然事已定局,自然越快越好。不过我怕委屈了瑞云。”嵇鹤龄说,“果然如你所说的,新城之行,圆满归来,有个‘印把子’抓在手里,她不也算‘掌印夫人’了?”
这应该是嵇鹤龄悼亡以后,睡得最舒服的一夜,因为他的床铺经瑞云彻底地整理过了,雪白的夏布帐子,抹得极干净的草席,新换的枕头衣。大床后面的搁板上,收拾得整整齐齐,有茶有书,帐子外的一盏油灯,剔得极亮,如果睡不着可以看书消遣。
“原是客人嘛!”嵇鹤龄说,“应当敬重。”
办不下来就性命交关了!嵇鹤龄也体谅得到她的心情,怕吓了她,不肯说实话。“不要紧!”他用极具信心的语气说,“一定办得来。”
“瑞姑娘,我再说一句,舍间完全奉托了!孩子们都要请你照应。”
瑞云不响,她也懂胡雪岩那句话,只觉得怎么样说都不好,所以仍旧是装作不懂,悄悄退了出去。
这完全是相亲的话了,否则短期作客,代理家会,哪里谈得到什么“才德”?瑞云懂他们的话,但自觉必须装得不懂,从从容容地指挥小青倒茶、装水烟。等主客二人坐定了才说,煮了香粳米粥在那里,如果觉得饿了,随时可以开出来吃。
“这为啥?”胡雪岩指着银票,诧异地问。
“这也不必这么多——”
胡雪岩不响,从马褂夹袋里掏出一叠银票,拣了一张放在嵇鹤龄面前,数目正是一千两。
念头转到这里,自然就想到了胡雪岩,心里不免失悔,如果早见及此,趁今晚上就可以切切实实拜托一番,现在只好留个“遗嘱”了。
“我开钱庄做生意,怎么能不巴结?你把银票收好,如果要到我阜康立折子,找我的档手,名叫刘庆生。”
“不忙,不忙!我有句话问你。”
瑞云心想,这位胡老爷实在厉害!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真的买了一大堆用不着的东西回来,虽不是自己花钱,也会心疼。照此看来,还是自己说了为是。
“我做事向来与众不同。第一,我想以三方面的交情,你的聘礼可以免了。第二,如果你一定要替尊宠做面子,我放笔款子给你。两个办法你自己挑。”
“如果办不下来呢?”
胡雪岩又笑了:“好!她回护你,你回护她。看来我这头媒,做得倒真是阴功积德。”
藏书网“话是你说的。”胡雪岩特意再盯一句,“你将来会不会做蔡伯喈、陈世美?这要‘言明在先’,我好有交代。”
“嵇老爷你请放心,府上的事都有我。”瑞云这时对他的感觉不同了,隐隐然有终身倚靠的念头,所以对他此行的安危,不能不关心,但话又不便明说,只这样问起,“嵇老爷这趟出门,不晓得哪天才能回来?”
“多谢了!我先写张借据。”
“对!本来应该这样。不过,我等你一走,也要马上赶到上海去。彼此已成知交,我不瞒你,我的一家一当都在那几船丝上,实在怕路上会出毛病,这话一时也说不清楚,且不去谈它。到了上海,我要看机会脱手,说不定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那时你早就回到了杭州。你们情投意合,就等我这个媒人,你们急,我也急,倒不如趁现在做好了媒再走。喜酒赶不赶得上,就无所谓了。”
“再跟你说句实话,纳宠到底不比正娶,不用想得那么多。”
于是嵇鹤龄不自觉地也站了起来,捧着一管水烟袋,一路捻纸捻,一路跟她说话,主要的是问她的家世,瑞云有问必答,一谈谈到三更天,方始各归寝室。
当然,朝廷有抚恤,上官会周济,然而这都要看人的恩惠,总得有个切实可靠,能够托孤的人才好。
12、阛阓:街市的意思。这里指胡雪岩是生意人,没有功名在身。
“不要紧!”她还是不肯依。
一进门便觉得不同,走廊上不似平常那样黑得不堪辨识,淡月映照,相当明亮,细看时是窗纸重新糊过了。走到里面,只见收拾得井井有条。乱七八糟,不该摆在客厅里的东西,都已移了开去,嵇鹤龄顿有耳目清凉之感,不由得就想起太太在世的日子。
“一点都不难。这趟新城的差使办成功,黄抚台一定放你出去,说不定就是雪公湖州府下面的县缺。那时候你还怕没有钱还账?”
10、上马杀贼,下马草露布:出自《北史·傅永列传》,意思是战场上能击退贼兵,平时能作文书 。“露布”是公开发布的文书,汉代开始多用于发表军事捷报。
“如何?”胡雪岩很得意地笑道,“我说这位瑞姑娘很能干吧!”
5、散馆:进士经殿试后,除一甲三名授修撰、编修外,其余一部分选为庶吉士,由特派的翰林官教习。庶吉士学习之地称“庶常馆”,学习期满称“散馆”。
“瑞姑娘!”嵇鹤龄打断她的话说,“小孩子,不敢当你这样的称呼。你叫她名字好了,她叫丹荷。”他把他六个儿女的名字,一一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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