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推位让国
目录
第一章 胡雪岩资助王有龄进京捐官
第二章 王有龄打通层层关节,起步官场
第二章 王有龄打通层层关节,起步官场
第三章 王有龄上任即遇大麻烦,胡雪岩谋划完美解决方案
第四章 难倒百官的棘手事,胡雪岩火速办妥
第四章 难倒百官的棘手事,胡雪岩火速办妥
第五章 公款过手做本钱,胡雪岩的融资之道
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第六章 靠山王有龄把官做实,胡雪岩把生意做活
第七章 闲谈在他听来是商机,胡雪岩谋划开丝行
第八章 胡雪岩钱庄开张,向心腹亲授“官商之道”
第八章 胡雪岩钱庄开张,向心腹亲授“官商之道”
第九章 上下打点,在湖州撞上一位最佳合伙人
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第十章 时局动乱,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次商业预判
推位让国
第十一章 王有龄仕途遭遇生死劫,胡雪岩巧妙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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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默契,胡雪岩从当天起,就尽量找机会让陈世龙跟张家接近,凡有传话、办事、与老张有关的,都叫他奔走联络,同时胡雪岩自己以“王大老爷有公事”这么一句话作为托词,搬到知府衙门去住,整天不见人面。
如果是做新郎官,当然一定要来,何消说得?阿珠的娘觉得他的话奇怪,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胡雪岩已经不是她的“女婿”了。
阿珠不响。“小姐”的称呼,在家里听听倒很过瘾,在人面前叫,就不大好意思了。但也不愿他叫自己的小名,其实也没有关系,不过这样叫惯了,将来改口很困难,而由“张小姐”改称“胡太太”或者“胡师母”,却是顺理成章的事。
“对,对!”胡雪岩答道,“今年年里,一定热热闹闹办喜事。那时我一定要来。”
话是不错,但照道理说,至少要替胡雪岩饯个行,这件事她前两天就在筹划了,心里在想,动身之前这顿晚饭,总要在“家里”吃,所以一直也不曾提。现在看样子非先说好不可了。
胡雪岩便问陈世龙:“八百五十包,每包二百八十块番洋,总数该多少?”
她的这个想法,恰好与胡雪岩相同,但他只字不提,因为时机未到。这时候,大家一起团团坐下吃饭,胡雪岩上坐,左首老张,右首陈世龙。下方是她们母女俩的位子,阿珠的娘还在厨房里,阿珠www.99lib.net一坐坐在右首,恰好靠近陈世龙。
“现在哪里说得定?”
等走到门口,阿珠的娘赶上来喊住他问:“那么,啥时候再到湖州来?”
老张慌张,胡雪岩却泰然得很,这些事在他根本不算难题,同时他此刻又有了新的念头,要略微想一想,所以微笑着不作答复。
“船也不必卖掉,你来来去去也方便些。”
“黄先生为人如何,世龙也知道的。”他眼望着陈世龙说,“请你说给胡先生听听。”
“这倒错怪你了!”阿珠歉意地笑笑。
吃完饭,略坐一坐,胡雪岩又要走了,说还有事要跟郁四商量。阿珠和她娘听这一说,怏怏之意,现于颜色,她们都似乎有许多话要跟他谈,但细想一想,却又没有一句话是紧要而非在此刻说不可的,便只好放他走了。
“没有什么变动。”
阿珠的娘回身看了一下,阿珠不在旁边,便又说道:“那件事,您放在心上。今年要办了它。”
陈世龙自然照办不误。可是这一去到下午四点钟才回张家,阿珠和她娘已经悬念不已,嘀嘀咕咕半天了。
“世龙,我拜托你件事情,请你现在就替我劳步走一趟,跟你胡先生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请他回来吃饭。”
于是两个人同行从张家走向大经丝行,陈世龙的朋友很多,一路走一路打招呼,有些人就打量99lib•net阿珠,他总替人很郑重地介绍:“这位是张小姐!”
“胡先生说,来是一定要来的,就不知道啥时候,只怕顶早也要到七点。”
陈世龙还是跟着去了,两个人同出同进,也不知道他在路上说了什么,阿珠只是在笑。胡雪岩一面跟老张喝酒,一面眼角瞟过来,心里有些好笑。
“那时候怎么样?”
大经丝行里堆满了打成包的“七里丝”,黄仪和老张正在点数算总账。陈世龙和阿珠去得正好,堆在后面客房里的丝,就归他们帮忙。于是陈世龙点数,阿珠记账,忙到天黑,还没有点完,阿珠提醒他说:“你该到衙门里去了!点不完的,晚上再来点。”
“那么叫你啥呢?”
“这也不少了。一笔生意就赚番洋一万七千多!”
陈世龙答应着刚刚走出门,只听阿珠在后面喊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你晚上也要来吃饭。”阿珠的娘还有些不放心,“最好到衙门里等着你胡先生一起来。”
“来端菜!”因为爱珍临时被遣上街买东西去了,所以阿珠的娘高声在厨房里喊。
胡雪岩等了一下:“不错!”他又问老张:“可晓得这几天洋庄的行情,有没有涨落?”
“杭州见面了。”胡雪岩就这么一句话告别。
“我心里也急呀!”陈世龙平静地回答,“胡先生在王大老爷签押房里谈公事,叫我等一等藏书网,一等就等了个把时辰,我怕你们等得心急,想先回来说一声。刚刚抬起脚,胡先生出来了,话还说不到三句,王大老爷叫听差又来请。胡先生说马上就出来,叫我千万不要走,哪晓得又是半个时辰。”
这样介绍了两三次,阿珠又怪他了:“不要‘小姐、小姐’的,哪有个大小姐在街上乱跑的呢?”
“胡先生实在忙!”陈世龙说,“好在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们十三开船,有什么事,到杭州再问他也不迟。”
“还是三百块左右。照这样算,每包可以赚二十,也不过一万七千五。”
心里慌乱,天气又热,迎着西晒的太阳,额上沁出好些汗珠,偏偏走得匆忙,忘了带手绢。陈世龙只要她手一动,便知道她要什么,从袖子里取出自己的一方白杭纺手绢,悄悄塞了过去。
“怎么呢?”老张有些着慌,“没有世龙帮忙,你再不在湖州,我一个人怕照顾不到。黄先生,说句实话,我吃不住他。”
“七点就七点。”阿珠的娘说,“十二点也要等。不过有两样菜,耽误了辰光,就不好吃了。”
老张老实,易于满足。胡雪岩觉得跟他无可深谈。想了想,只这样说道:“反正大经的佣金是您赚的。老张,不管怎么样,你是大经的老板,你那条船可以卖掉了。”
一想到将来的身份,她不由得有些脸上发热,怕陈世龙发觉,偷九_九_藏_书_网眼去觑他,不过他也在窥伺,视线相接,他倒不在乎,她却慌忙避了开去,脸更加红了。
他们在谈话,阿珠一面摆碗筷,一面留心在听。她心里在想,最妥当的办法,就是不用黄仪,让陈世龙来帮忙。但是,她也听说过,胡雪岩预备让陈世龙学洋文,将来在上海“坐庄”,专管跟外国人打交道。这也是一项要紧的职司,胡雪岩未见得肯如此安排。那么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妥当的安排?
“二十三万八。”陈世龙很快地回答。
因此她就不肯把它还他,捏在手里,不时装着擦汗,送到鼻子上去闻一闻,一直走到大经门口,才把手绢还了他。
看样子一时真个点不完了,陈世龙只得歇手,赶到知府衙门,接着胡雪岩一起到了张家。
“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阿珠大为埋怨。
再下一天就是初十,一直到中午,仍旧不见胡雪岩露面,阿珠的娘烦躁了,“世龙,”她说,“你胡先生是怎么回事?明天要动身了,凡事要有个交代,大家总要碰碰头才好。”
听这一喊,却是陈世龙先起身,阿珠便很自然地把他一拉:“你坐在那里,我去。”
老张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何以要说这话。陈世龙心里却明白,这是胡雪岩表示,将来就是不做亲戚,他仍旧要帮老张的忙。如果这是他的真心话,为人倒真是厚道了!
“不必!”胡雪岩摇着手说,“我看九-九-藏-书-网也看得出来。说句实话,这趟我到湖州来,事事圆满。就是这位仁兄,我还没有把他收服。你当然吃不住他,不过有人吃得住他,你请放心好了,反正眼前也没有什么事了,等你从上海回来再说。”
“那时候——”他看了看陈世龙说,“我自有极妥当的办法,包你称心如意。”
老实的老张,只当他不以为然,黄仪有些霸道的地方,是他亲身所体验到的,但说出来是在背后讲人坏话,他觉得道义有亏,不说,看胡雪岩的样子不相信。那怎么办呢?只有找个证人出来。
“确数虽还没有点完,约数已经有了,大概八百五十包左右,连水脚在内,每包成本,总要合到番洋二百八十块左右。”他说,“这票货色,已经二十万两银子的本钱下去了。”
“这也好。”胡雪岩又说,“不过你自己不必再管船上的事了。应该把全副精神对付丝行。可惜,世龙帮不上你的忙!”
看手绢雪白,仿佛还未用过,阿珠正需要,便也不客气了。但一擦到脸上,便闻得一股特异的气味,是只有男人才有,俗名“脑油臭”的气味。那股气味不好闻,但阿珠却舍不得不闻,闻一闻,心里就是一阵荡意,有说不出来的那种难受,也有说不出来的那种好过。
等胡雪岩刚刚宽衣坐定,捧着一杯茶在手,老张手持一张单子,来请他看账:
“那我到丝行里去了,还有好多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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