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识
第四章 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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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四章 不打不相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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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一笑,“京城。”
明显,韩千芝可不是像石白佳这样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听石白佳这般夸她,一时只觉得脸上发烧,正无可奈何之际,只听旁边一应道:“不错,正是如此,韩小姐带我到天香楼的这一路上,百姓赠予她的东西真是多到令人吃惊啊!”韩千芝抬头一看,说话的却是陆元青,见他正冲自己微笑,便也回了一抹暖暖的笑。
沈白哈哈一笑,“陆兄弟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错,我并不是全靠猜测。”
他们几人站在房上极为混乱地相互解释和道歉,可是等在下面的人可着急了,只听石白佳喊道:“我说少陵,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啊?我说你们要是没事,就先下来说话可好?我这天香楼可是正当营生,你们可别把官差给我引来!”
石白佳连忙摆手,“不可不可,今日我本就答应了请陆公子吃酒,只是没想到陆公子的朋友是沈大人,贵人临门,我岂有错过的道理,还望沈大人赏脸,小女子马上备下一桌酒席,给沈大人接风和压惊。”
沈白闻言看他半晌后道:“陆兄弟的意思是?”
他也不以为意,慢腾腾地向左侧行了十几步,然后蹲下身一摸,似是在黑暗中摸到一物,然后双手抓紧此物,一转身,沿着它慢慢地爬了下来。待他双脚着地,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院中时,回身看到的是各种各样的表情。
沈白闻言点点头,才对石白佳道:“今日多谢石老板的酒菜,不过天色实在太晚了,而且陆兄弟身体有些不适,我等就不继续叨扰了,告辞。”言罢,他站起身,慢慢走到陆元青的身侧,一拉他的手臂,“陆兄弟,我们走吧。”
陆元青不语,看着沈白。
陆元青一笑,“刚刚宴席之上,武公子和沈兄比邻而坐,她一晚上都没有说什么话,所以肯定不是言语上的疏忽,那如果不是言语上的疏忽,那必然就是形貌上的问题了。我在席间观察,最初沈兄还时不时地和这位武公子衣袖相接,可是后来却慢慢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些距离。所以我想,开始沈兄并不知晓她其实是女子,乃是后来席上得知的,如何得知的呢?沈兄与她并无其他接触,就算观察,看到的也不过是她的侧脸罢了,侧脸有什么可以令她露出破绽的地方?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九九藏书网处,耳洞的痕迹。沈兄,你说是也不是?”
沈白闻言一笑,“陆兄弟要去哪里?”
陆元青却好似置若罔闻般扭过头,看着那位在前一秒还杀气腾腾,而此刻冷然站在他的左后方,依然扣紧剑柄的男子,他白皙的脸颊上有一层尚未退去的薄怒之色,还有一丝听到沈白身份后的吃惊和不解。
沈白施施然地一拱手,“惭愧惭愧,不才沈某正是这汴城县的新任县令。在下并非故意欺瞒陆兄弟。”
沈白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陆元青竟然注意到了他偷偷观察过祭祀的供桌的行为,反而一笑,“我对任何能引起我注意的事物皆有兴趣,只是不知道陆兄弟是否也和我一样?”
沈白轻笑着又摇了摇头,“陆兄弟似乎忘了一件事,在下虽未正式上任,但依然是这汴城的新任父母官,所以这不是多管闲事,乃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这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屋顶瓦片之上,如今只孤零零地站了陆元青一人。
沈白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轻轻摆了摆手,“今日是沈某唐突,还惊扰了几位拜祭故友,实在是心中有愧,眼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不继续叨扰了。玉棠,将酒菜钱给石老板。”
只见宋玉棠慢慢在二人面前摊开右手,在他右手的掌心中有一块亮晶晶的东西,触手一摸,竟然是块衣襟的布料。
“哦?那可是个好地方,天子脚下,肯定热闹非凡吧?沈大人府上想必也是官宦世家吧?看沈大人仪表不凡、言谈举止优雅,一定家世不凡得很。”
陆元青闻言抬起头,随即摇了摇头,“好像是酒气上涌了,头有些痛……”
陆元青道:“嗯,那让我也来猜猜看这位武公子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沈兄洞悉了她的身份。”
沈白却继续问道:“原来这位故去的友人是位女子,只是不知是因何离世的呢?”
沈白闻言一笑,正想答话,却觉仿若一阵风旋过,刹那间一道黑影一闪,急速地自二人头顶飞掠而过,仿佛起了一阵乌色的雾,影影绰绰,连绵不断。
陆元青闻言微微地皱起眉。
他一怔后,才开口解释:“我看这院中摆着这架梯子,所以就借来用用。”
不打不相识这厢,石白佳飞速地想着无论如何,沈白是新任的汴城县令,是官老爷,就算他看起来好像很是平易近人,没有架子,但是官就是官,岂是那些平常布衣百姓可比的?况且刚刚少陵还举剑惊吓了此人,自己开的天香楼做的是敞开门的生意,得罪了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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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可真是大大不妙。石白佳赶忙赔笑道:“沈大人,我们哪知道是大人在房顶赏月啊!要是知道,早备了佳肴美酒伺候着了……少陵脾气急躁了一些,但是绝非有意冒犯大人,还望大人多多海涵才好啊,小女子石白佳在此替他赔罪了。”
沈白应酬道:“天子脚下热闹倒是热闹,至于是不是个好地方,倒也是因人而异罢了。家父虽在朝为官,官宦世家却也谈不上,石老板过誉了。”他话锋一转忽然问:“不知石老板几人方才拜祭的是何人呢?”
柳琴风却满不在乎地一笑道:“陆公子多来捧场几次,就不会这般青涩了。”言罢随即一笑,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裙摆上的流苏。
沈白见状哈哈一笑,回首一指,“这是玉棠,他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绝没有针对武公子的意思,还请勿见怪。”
陆元青轻轻“啊”了一声,“回来了。”
二人对视片刻,陆元青轻咳了一声,“你的跟班是练家子?”
宋玉棠在没有跟着沈白之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少侠,对这种伎俩和手段知之甚详,只见他微微皱眉道:“这种香气叫做美人娇……乃是一种采花盗柳的下作迷香。”
沈白和陆元青异口同声道:“谁无耻至极?”
沈白见他小心翼翼地退开了几步,也微微一笑,“问什么?”
沈白刚要推辞,就见陆元青忙不迭地点头,“沈兄,既然石老板如此盛意拳拳,却也不好过于推却让石老板为难才是啊。”
至此陆元青才轻轻“啊”了一声,“我想关于这一点,沈兄绝不是单靠猜测得出的论断吧?”
陆元青微微侧过头看他,良久才道:“那沈兄刚刚是否注意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陆元青闻言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这夜幕中的汴城长街,良久一叹道:“不知道。”
正想着,却听有人已将他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这潇湘馆是做什么营生的呢?”说话的非旁人,正是一脸呆相的陆元青,看他发呆的表情,不知为何,沈白却在心底想笑起来。
此言一出,顿觉整个热闹的气氛为之淡了许多,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石白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微微一顿叹了口气,才道:“既然问起,我也不好隐瞒,刚刚我等祭奠的是一位故去的友人,只可惜她红颜薄命,早早就去了,真是可惜了。”
陆元青一脸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后道:“原来刚刚那人是在这静谧的夜晚干这等大杀风景之事的采花客?”
石白佳又一九-九-藏-书-网指那之前对沈白拔剑相向的男子道:“这位是威凌镖局的武少陵武公子。”而后又一指他身边端坐的艳丽女子,“这位是潇湘馆的柳琴风柳姑娘。”
陆元青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答话。
沈白一笑,“所以我大胆地猜测这位武公子其实也是一名女子。”
沈白分别看了看二人,心想这二人她倒是没有大肆鼓吹。这威凌镖局嘛,自然是走镖的,可是这潇湘馆却是做什么营生的呢?听名字倒也雅致,莫非也是书局字号?
石白佳只觉得这是和新任县令大人搞好关系的天赐良机,连忙介绍道:“大人初来汴城,一定有很多不熟的地方,碰巧,我今日来的姐妹朋友都经营着这汴城的各个行当,想必将来也有大人需要的地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已不似方才那般拘谨,酒酣耳热之际,石白佳问道:“不知沈大人是哪里人士?”
陆元青不雅地打了一个哈欠,百无聊赖地道:“我的意思是,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一定要在这长街之上讨论这个采花贼是不是有情有义的问题吗?”
宋玉棠苦了脸,心里暗道,难道他真是多疑了不成,这个陆元青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呆书生而已?爬梯子……真是大杀风景!
陆元青依旧有些懵懵懂懂的,他下意识地“哦”了一声,随着沈白施于手臂上的力道站了起来,又向在座的人施礼作别,才跟着沈白走出了这雅间。
沈白闻言一笑,扫了一眼文书月,淡淡的眉眼,淡淡的神情,连笑意都是淡淡的,想来应是个极清高的人吧?
沈白摇头轻笑道:“玉棠,你从哪里捡来了这别人的定情信物?”
还是刚刚的雅间,不过换了张大桌子,一行八人围桌而坐,倒也热闹。
文书月见沈白的眼光扫过来,忙起身行礼,复又坐下,依旧面无表情。
几人离开院落的时候,沈白偷偷瞟了一眼刚刚石白佳等人焚香的供桌,上面空无一物,连个牌位都没有,不知祭拜的是何人,竟然如此隐秘不欲人知。
“哦。”沈白闻言不再问询,他抬眼看向陆元青,却见他眉头越皱越紧,且仿佛头痛不已般用右手轻敲自己的前额。
石白佳率先举杯,“这第一杯酒敬沈大人,以后还望沈大人多多关照咱们天香楼才好,小女子先干为敬!”
石白佳连忙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边,“这位是致韵斋的文书月,这致韵斋的字画书籍,那真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哪。大人要是需要什么书籍,九九藏书网不用去别处,去致韵斋逛逛就全有了。”
沈白被石白佳这么一捧,不举杯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得执杯在手,“沈某酒力浅薄,没有石老板这般豪气干云,只此一杯,各位随意。”
宋玉棠有些无奈道:“刚刚那人轻功不错,我虽然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却也一直不能追上他,这物什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想来是那人也被我追得很惊慌。”
出了天香楼,被柔和的晚风一吹,陆元青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不少,他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沈白的手掌中抽出来,微微一笑,“刚刚沈兄为何不继续问下去?”
说着一指自己左手边的韩千芝,“这位是莫愁堂的韩千芝。这莫愁堂可是咱们汴城最好的医馆,而咱们的韩先生也是这汴城最好的医者。这可不是我一人夸她,这汴城的百姓可都这么说的。”
一瞧宋玉棠面色,沈白就知道追丢了,他知道宋玉棠的性子,所以不再多说。
在二人感知到那人影的瞬间,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宋玉棠已如离弦之箭一般跟了上去,只如又起了一阵风,原地只剩下了沈白和陆元青。
陆元青边打量他的神色边拱手道:“在下姓陆,和这位沈公子是约在这天香楼吃酒的,不过沈公子实在是来得太迟,所以在下一时无聊,就冒昧地登上了这屋顶边赏月边等他。谁料,没多久沈公子便来寻在下了,在下与沈公子绝没有偷窥各位之意,请这位侠士不要误会。”
石白佳似没有料到继续追问,微微一愣,才无奈地说道:“久病难愈……她是病重离世的。”
陆元青一听扑哧一笑,喃喃自语道:“官差?这里有等级更高的人,还要官差干吗?”随即一指院中,“沈兄,那我们还是先下去再说吧?”
沈白一笑,“好说好说,你记得把银子给我就好。”
两人正在说话间,却见陆元青将那布料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才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这布料好奇特。”陆元青不顾宋玉棠不悦的眼神,慢慢伸出手将那布料拿过来,触手微凉,有一种摸在刀刃上的触感,布料很薄,却极韧,重重叠叠的,似乎在内里还包裹着其他什么东西。陆元青手下不停,瞬间那被包裹住的物什就被摊开在了三人面前,竟是一缕青丝。
沈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跟班,玉棠是我的护卫。”
“非也非也!”陆元青轻轻地摇头晃脑一番,“就算是个采花贼,也是个重情重义的采花贼。你想,他竟然随身携着这被采女子的发丝,看来绝不是普通藏书网意义上的采花而已啊。”
“采花客?”宋玉棠重重地呸了一声,“分明是个采花贼!”
沈白一点头,随即宋玉棠一揽沈白的腰,带着他翩然飘落院中,武少陵也随后轻身一跃,轻轻落在院中。
“刚刚石老板提到了他们五人和这故去之人乃是结拜之谊,且故去之人也是一名女子,那么有趣的事就来了,为何这六人中除了那位武少陵公子,皆是女子呢?和一堆女子结拜,这位武公子难道不觉得不自在吗?”
陆元青猛地喷出一口水,似是被呛到,开始咳个不停,半晌才缓过来,一抬头,正对上柳琴风饱含讥讽的笑脸,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惭愧惭愧。”
沈白见他言语之间似想留下,而自己也不想和他就此作别,遂答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白闻言一挑眉,“还请陆兄弟赐教。”
沈白闻言,眼中光芒一闪,笑道:“陆兄弟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可好?”
陆元青仿佛没听到一般,“有这样一个跟班在身边,看来沈兄绝不仅仅是好奇心重了些吧?”
“陆兄弟可是有些不适?”
陆元青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一脸疑惑地看向沈白,“原来沈兄是这汴城县的新任知县大人?”
持剑的男子见陆元青言辞恳切、行止有进有退,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过于鲁莽了,遂一拱手道:“在下武少陵,刚刚正在祭拜昔日的朋友,心中沉痛,发觉房上有人时,以为是……”他忽然顿住,又接道,“如有惊扰陆公子和沈大人的地方,少陵在这里赔罪了。”
陆元青迈开步子走在沈白的身前,“沈兄不是对被祭拜之人十分感兴趣吗?刚刚在天井中还偷偷地观望了一阵,可惜没有牌位,更没有姓名……不过如此一来,沈兄一定对这故去之人更为好奇了吧?”
宋玉棠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以刚刚活吞了一只鸡的表情瞪了陆元青半晌,才颓然地靠在沈白的耳畔低语:“公子,你又赢了!”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
宋玉棠对他不问自取的行径很不悦,闻言讥讽道:“香?女人的头发能不香吗?”可是当他将那布料移到鼻下轻闻的时候,却是猛然面色一变,随后神情一冷,道了一句:“无耻至极!”
一直神色慵懒的柳琴风闻言却是幽冷一笑,“潇湘馆乃是妓馆,望沈大人常来捧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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