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七章 厉家小姐
目录
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七章 厉家小姐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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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大人出城再说,请上车。”
聿波蓝无声地跪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了她半晌,才缓慢地撩开了她散在脸颊上的长发,只是那长发下的脸令屋顶上的陆元青吃惊不小。
当走在前面的聿波蓝再次按住墙壁上的某处机关时,跟在身后的陆元青才恍然这并不是什么机关,只是一个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一个连接聿府和府外的秘密通道。
梁靖停在了停放四位公子尸体的殓房前,门前守卫的力士连忙行礼道:“梁大人!”
这是家小酒馆,很小很小。可是从前陆元青和聿波蓝却很喜欢来这里小坐,哪怕有时候并不点酒,只是对桌而坐。聿波蓝的父亲聿少春将军曾经很喜欢来这里,所以后来聿波蓝便也常常来。
只是陆元青吃惊的不是那女子的侧脸有多迷人,而是那女子的脸怎么会感觉这般熟悉,熟悉到仿佛见到了曾经的……
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再次站在这间院落中,这里的一切都如同往昔一般。
陆元青坐在了靠门的这张桌子上。他愣了片刻,才回身对正在打瞌睡的小酒保客气道:“烦劳,一壶‘将军行’。”
能叫得上“将军行”这个名字的人,自然是馆子里的熟客了,所以那小酒保便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坛酒。这坛酒似乎还没有开封,陆元青见小酒保细心地开启了泥封,又用酒筛筛了一小壶,放在小火炉上温了温,才给他端了上来。
这女子是谁呢?陆元青不解地皱紧了眉。四更已过,天很快就要亮了,自己真的该立刻离开聿府了,可是……
陆元青愣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聿波蓝的房间,轻手轻脚地向内观望。只见昏黄的烛光下聿波蓝正在翻找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才将一物放进了衣袖中,随后吹熄了烛火。
沈笑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小陆说的是!可是,我们怎么能见到尸体呢?如今锦衣卫介入了此案,案子虽然是顺天府在查,可是尸体却被锦衣卫看守着。小陆,我们如今连聿府也进不去,又怎么可能见到尸体呢?”
陆元青微笑摇头,“你家掌柜呢?”
聿波蓝冷眼扫了那驾车之人一眼后,才冷声道:“人呢?”
陆元青静悄悄地跟在聿波蓝的身后,脑中却不停回想刚刚那一幕。聿波蓝怀中那人看起来很瘦弱,而且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子,只是这女子披着一件很大的斗篷,那斗篷的帽檐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青梅竹马?”沈笑不解,“谁是我的青梅竹马?”
陆元青见状忙找了个藏身之处隐蔽身形。果然九*九*藏*书*网,聿波蓝随即又出了卧房,重新转回了花园。
陆元青对她笑了笑,“既然死了人,那么尸体是无论如何都要亲自看看的,否则单凭旁人之言,又如何能得知这四位公子真是死在了聿府的古剑之下,并且真是一剑封喉呢?”
沈笑不赞同地摇头,“要是按小陆的说法,要做到一剑封喉,邵哥哥应该也可以吧?”
出了这神秘的通道后是一条暗巷,聿波蓝拐出了这条暗巷,等在面前的赫然是一辆颇为气派的马车。那驾马车的人隐在暗影中的脸有些看不清,可是那人看到聿波蓝后却低声招呼着:“聿大人,奉我家老爷之命,小的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请聿大人上车。”
陆元青听完沈笑的话,却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胡说。现在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件事,聿府的古剑趁夜杀了四位高官公子,而那夜只有大人和宋护卫、邵捕头夜宿在聿府,偏偏这四名死者都死在了剑术高手的一剑封喉之下,而聿驸马爷不会武,聿府所藏古剑染血一事也是聿驸马爷亲自报知顺天府尹的,一下子大人倒成了最大的杀人疑凶,所以皇上下旨,派了锦衣卫进驻聿府,大人是真被困在了聿府之中。”
陆元青一边走一边观察洞壁,这个秘密机关的内部并没有太过复杂的构造,甚至都没有任何分岔路,一路通到底。
陆元青看着聿波蓝僵硬如化石一般伫立着,而后一弯腰也进了后来出现的那辆马车。至此,那辆之前出城的马车被留在了原地,而那辆“冒牌”的马车冒充了之前出城的那辆马车又重新返回了城中。
如果说女子的这半张脸出色得令人心醉,那么另半张脸看起来就像是被恶鬼附体了一般可怖。
陆元青不敢跟得太紧,怕被聿波蓝发现,不过所幸进入了黑洞的内部才发现洞壁上都有引路的火把,而这些火把早已被先行的聿波蓝引燃,所以一路光明,倒也不会因为怕跟丢而太紧跟随聿波蓝。
闻听聿波蓝的话,陆元青可以说是大吃一惊。他再度扫了一眼被聿波蓝搂在怀中的女子,眼神中慢慢浮现出一股不可思议。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再也不看聿波蓝一眼,一个纵身轻轻落地,他微微凝住身形片刻,才再度纵身而起,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已消失不见了。
烛火掩映下那女子的半张脸异常吸引人,无论是她闭着的眼还是她侧面优美的脸部弧线,都有一种吸引人心神的力量。
那小酒保一咧嘴,“我家掌柜出门访友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99lib•net能回来呢!将这酒馆扔给我一个人,嘿,他倒真放心!”
那小酒保闻言一乐,“客官您甭抬举我啦,只是因为我们这个酒馆小,根本没什么客人,再加上我家掌柜是个不着调的人,所以酒馆生意简直是差得很。只是他这甩手掌柜当得倒是潇洒了,可是苦了我哟。”
女子的脸上刺着字,那字几乎铺满了女子的半张脸,在烛影飘摇间若隐若现,却更令观者不忍深看。那字有些断断续续,想来女子那刺字的半张脸上还曾受过重刑……
陆元青点点头,“那必是因为小哥你聪明伶俐,讨了你家掌柜的欢心,所以他才这般倚重你的吧?”
一路出了城,这辆马车走的路却是越走越荒僻。陆元青紧紧跟在车后,直到它停了下来。马车停下来的位置对面竟然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那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上也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赶车人。
陆元青认真想了想,还是轻身跃上了聿波蓝卧房的屋顶,轻手轻脚地拾起一片瓦,鬼鬼祟祟地向内窥探。
看了这字半晌,陆元青才微微摇头,转身离去。他依旧给沈笑买了一份云吞,然后回沈府。回到沈府的时候,不过是卯半时分,却见一向晚起的沈大小姐已经孤零零地站在了陆元青的房门口,正对着他的房门愣愣地出神。
陆元青微叹了口气,才走到沈笑近前,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被她一个转身,猛地抱住了腰身。沈笑的语气低得让人难过,“爹不在府中,娘去妙云庵进香小住也不在府中,小白哥哥在聿哥哥的府上不能回来,我只想到你!小陆,我不知道该和谁商量,我只想到你……可是你不在房里,你不在房里!我忽然间很害怕,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害怕过,我害怕你也消失不理我了,我不想一个人!”
陆元青持杯微微苦笑道:“聿波蓝,你真是疯了!你竟然喊那女子剑云?如果她是厉剑云的话,那么我又是谁呢?”他将酒灌入口中又是一笑,“是了,她才是厉剑云,而我……是陆元青、张元青、李元青都可以,只不能是厉剑云,永远也不可能再是厉剑云!”
这么晚了,聿波蓝到底要去哪里?他甚至不曾惊动任何人,就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聿府到外面。这个地道是为了什么而九-九-藏-书-网存在的呢?刚刚一路上陆元青不停地触碰着洞壁,从那洞壁的光滑程度来看,这一定不是最近才完成的。
没人敢质疑一声,这里虽然是顺天府尹的衙门,但是有锦衣卫的地方,那些“大人”就要靠边站了。
当陆元青终于步出小酒馆时,天已经大亮了。走出了几步,陆元青又回望这晨曦中的小酒馆,那小小的酒馆铺匾上却书写了洒脱的两个大字:酒意。
“可是宋护卫剑术很高,想必一剑封喉应该不怎么困难。”陆元青的眼底忽然有了些微笑意。
聿波蓝未再问什么,撩开车帘上了马车。陆元青见马车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微微犹豫后才从衣袖中抽出了一块黑色面巾蒙在了脸上,然后竟然身姿轻盈地跃上了长街的高墙,一路尾随马车追了下去。
“宋玉棠?”沈笑不解,“他也不可能杀人,他那个人固执得很,做事一根筋。”
和小酒保闲聊了两句,陆元青便打发了他,一个人自斟自饮。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他需要好好静一静,来想想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沈笑气闷道:“那帮锦衣卫竟然说小白哥哥和日前发生的‘四公子一剑封喉案’有关,不能回府了!小陆,你说气人不气人?哼!要是爹在,我一定不轻饶他们!胡说八道,小白哥哥怎么会和命案有关!”
聿波蓝似是无限眷恋地抚上了女子的那半张脸,只是随着他的动作,女子因为歪着头而隐藏着的另外半张脸也落入了陆元青的眼底。
小酒保撇了撇嘴,“我家掌柜虽说人糊涂些,做事又不着调,可是待人还是很大方的,店里虽然没有什么生意,可是他每月工钱倒是给我不少。再加上这小店离我家近,方便照顾我娘嘛,她老病着呢,有时我抽空往家跑,掌柜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从没责怪过我。”
陆元青道:“就是那位鼻涕鬼梁大人啊。”
是夜,顺天府衙门的北院。那里是顺天府停放尸体和仵作验尸的所在。如今因为皇帝的旨意,所以负责看护“四公子一剑封喉案”的并不是顺天府衙门内的差官,而是锦衣卫所属之南镇抚司,而恰巧沈笑大小姐的那位青梅竹马正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镇抚梁靖大人。
沈笑似是忽然明白了陆元青的意思,“小陆的意思是……”
“嗯,我相信你,小陆,我一直都相信你,就像那时我躺在棺材里,相信你最终会赶来救我一样。”沈笑安心地搂紧陆元青的腰,一直慌乱不安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陆元青却是神秘一笑,“沈小姐似乎忘了你的青梅竹藏书网马啊。”
聿波蓝下车之后,那辆马车就离开了。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那人又重新走进了之前的那条秘密通道。
陆元青看着聿波蓝走进了那个黑洞,微微惊讶地想了想才慢慢跟了上去,也进入了那个黑色入口。
“将军行”的酒香醇厚,后劲很大,可是陆元青一杯杯喝下去,却觉得越来越清醒。他想要大醉一场,只可惜,如今怕是想醉,都变成了一场奢望。
今夜他破了“戒”,就索性一破到底吧。夜沉如雾,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陆元青却似一抹幽魂般穿行在那些曾经熟悉或陌生的高墙矮檐间。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夜游于这京城长街之中、屋顶之上,过着仗剑狂歌、洒脱不羁的日子……
陆元青摇摇头,“如果你这么不满意这差事,怎么还会老老实实守着这家酒馆呢?”
沈笑焦急问道:“那怎么办啊,小陆?”
陆元青等了片刻,才慢慢推开沈笑,一晃手中的云吞,“你不是喜欢吃这家的云吞吗?我起早帮你买了,还是热的,来,趁热吃了。”他一拉沈笑的手,走进自己暂住的客房中,又看着沈笑坐在桌旁慢慢吃完云吞,他才再度开口道:“聿府的锦衣卫对青黛说了什么?”
沈笑仿佛刚刚回神般循声扭过头,她看了陆元青半晌,又默默地低下头,“小陆,我以为你也不见了。小白哥哥一直没有回来,我今早让青黛去聿哥哥的府上,可是那帮锦衣卫根本不让青黛进门,他们说,他们说……”沈笑从来都是欢快活泼的语气中蓦地带上了一丝哽咽,她似再也说不下去般停了下来。
陆元青的眼光缓慢地滑过女子的脸,而他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收紧。他看着聿波蓝的手一遍遍摸过女子刺字受伤的那半张脸,他摸得那般温柔小心,却令陆元青的眉不知不觉地皱起。
陆元青看着这辆重新返回城中的马车再次停在了那条暗巷前,而这次从马车中出来的不只聿波蓝一人,因为他的怀中还抱着另一个人。
陆元青停在了一家小酒馆的屋顶上,他慢慢脱下了自己的夜行衣,顺手抛在了屋顶之上,而后轻飘飘地在小巷中落地,才捭了捭有些褶皱的青袍,慢悠悠地进了这家酒馆。
直到陆元青随着聿波蓝出了秘道,离开了花园,看着聿波蓝抱着那名女子重新回到了北院的卧房中,他依然没有看到聿波蓝怀中女子的脸。
从来都是搞怪霸道的沈笑头一次这般慌乱,她话说得语无伦次,可是陆元青却都听懂了,他慢慢地搂紧沈笑低声抚慰:“不要怕,一切都会过九九藏书网去的,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相信我。”
陆元青道:“大人的安危我其实并不太担心,毕竟如今朝中敢正面与沈老大人交锋的人并不多,可是恐怕邵捕头和宋护卫就境遇堪忧了,而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出事,那么沈大人必定会被牵连进去,毕竟邵捕头和宋护卫都是大人的人,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嗯。”梁靖哼了一声,“开门。”
“什么?”沈笑吃惊地睁大眼,“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小白哥哥绝对不会杀人的,绝对不会!他们冤枉小白哥哥!”
屋内一灯如豆,在昏黄的烛光下那名女子的斗篷已被聿波蓝脱掉。那女子被聿波蓝安置在了书案后的椅子上,只见她歪着头静静地躺着,似是睡着了。
陆元青对他的行为颇为不解,悄悄跟在他后面。只见聿波蓝重新回到了那些黑色的曼陀罗中间,在曼陀罗花丛中有一口古井,聿波蓝从衣袖中掏出了一物轻轻地扣在古井的井壁根部,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紧接着传来石板开启的摩擦声,紧邻古井的石板似被某种机关开启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出现在了聿波蓝的面前。他从衣袖中抽出了火折子,然后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入口。
“客官,您可真早!您这是还未归家呢,还是早早就出门办事啊?”那小酒保见陆元青面容和气,便多说了几句。
只见聿波蓝从之前的那辆马车上下来后,走向了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隔得太远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陆元青不由得又悄然走近了一些。只见聿波蓝撩开了那辆马车的车帘向内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陆元青闻言赞赏地点点头,“沈小姐所言极是,所以大人的处境才会因此更加艰难。”
陆元青看了看沈笑,“那宋护卫呢?”
陆元青提着云吞的手微微一顿,才轻轻喊了一声:“沈小姐!”
聿波蓝慢慢站起身来,他将女子的头揽在自己的怀中,那神情仿佛他抱住的是他曾经错失,而如今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他的眼神中有种不清醒的迷离,但是他低喃出口的话却被房顶上的陆元青听得一清二楚,“剑云,剑云……我终于等到你了……”
梁靖走在顺天府通往北院的甬道之上,他的身后跟了两名随从,看身形都颇有些瘦弱,和那些孔武有力的锦衣卫力士似乎有些不同,但是谁也不敢多看二人一眼,只因为他们跟在了梁大人的身后。
在京城到了深夜都有城禁,可是陆元青却见这辆马车在出城之时只是出示了一面牌子,那守城的兵丁皆点头哈腰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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