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风波鉴
第十四章 第三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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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十四章 第三凶案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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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见客栈里死了人一时间慌了神,忙向楼下奔去,一边跑一边口中颤声道:“死人了……”因为没有拿着小灯,才刚跑了几步,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沈白却是不解道:“本官哪里在愚弄祝公子呢?祝公子难道不记得这一段正是《风波鉴》中的又一小篇《夜半怪谈》中的一段描写吗?”
只听那被撞之人冷声道:“都给老子站在原地别动,谁敢跑就视为心虚拒捕!”
已是深夜子时,汴城衙门的大堂之上却是灯火通明,沈白未着官服,却神情严肃地看着堂下的祝东楼、祝胜及春锦客栈的掌柜刘川。
祝东楼发怒的语调却突然间切入了丝丝惊恐,“这……这是什么玩意?!”他摸到了什么?!一双脚,一双飘荡不止的脚,冰冷而又僵硬……
祝胜听从公子吩咐,紧走几步上前就去踹门,踹了好几下才听闻拦门闩落地的声音,又用力一脚,那门顿时大开。
祝东楼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将掌柜呵斥到一边,而后吩咐道:“祝胜,把门踹开!”
沈白故意打岔道:“也难怪,祝公子在这汴城可是大有‘美名’啊。每日都有不同的美人相陪固然是人生一大惬意之事,但是却难保这些美人间不会互相嫉妒,生出什么事端来,不是吗?”
见祝东楼闻言一副吞了死蟑螂的神情,沈白又笑道:“祝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莫非这《风波鉴》中的小篇太多了,连祝公子身为笔者本人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写了些什么不成?”
刘川抹了一把汗道:“大人,那住在天字二号房的客人叫做肖长富。”
祝东楼闻言面色又开始暗淡了下去,他那苍白的神色透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好像有什么极恐怖的东西在慢慢逼近他,而他却不知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被动而绝望的等待滋味必然令人心力交瘁。
邵鹰命掌柜的掌灯,只见房中央的梁九-九-藏-书-网上挂着一具尸体,死者的颈上有悬梁的白绫,而他的怀中似乎还揣着什么。
祝东楼听闻沈白说到这几人都死了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你说住在天字二号房的客人姓甚名谁?”
“春闱会试……”沈白微微一笑,“那敢问祝公子可认得贾延午、张昭和王佐?”
那掌柜的被祝东楼的气势给吓住了,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房门钥匙,想要打开房门才忽然想到门是在里面被拦门闩反锁住的,不由得战战兢兢地看向祝东楼说道:“这位公子,门是从里面闩上的,这……”
祝东楼面色惨白,他惊恐地瞪着邵鹰拿在手中的那本《风波鉴》,似乎那不是一本书,而是随时可以将他撕成碎片的怪兽……
祝东楼赶忙站起身来,只要能让他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哪里都行!
祝东楼半晌才点头道:“认得,都是春闱会试时同考组的考生。”
邵鹰又看他一眼,冷哼一声,“祝公子,和在下回衙门说话吧,请!”
祝东楼惊恐地瞪着眼前的无限黑暗,似乎想要盯出一个洞来。
看着祝东楼明显因为自己的话题转换而松了一口气,沈白却并不想让他这么好过,又加了一味猛料,“当然本官指的是那些爱……如果是因为恨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沈白却是静静看了他半晌,笑意悄退,冷意浮现,“祝公子,如今你已是死期将至、大难临头,怎么?还不愿意和本官说实话吗?难道真要等到你被这凶手摆成第四具按照《风波鉴》中的描写一般的死尸,你才肯悔悟不成?”
在小灯熄灭前的瞬间,映在几人眼中的是悬挂在房中央的吊尸面目狰狞地来回晃动着。尸体脸色青白,双眼外凸,似是在直勾勾地瞪着房外的众人……
沈白一边“抱怨”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祝东楼的脸色,看着祝公子的脸www.99lib•net色越来越无望时,暗暗一笑道:“祝公子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吗?”
见祝东楼不答,沈白拿起了公案上的那本《风波鉴》,“又是一本《风波鉴》?待我看看这个小篇叫做什么?”沈白扫了扫扉页才道,“《夜半怪谈》,倒是和今夜发生的事有些应景。”
沈白似是极烦恼地叹口气道:“不瞒祝公子,本官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这凶手很是不同一般啊,来无影去无踪,手法多变,而且他还能做得和《风波鉴》一书中的描写一般无二,恐非寻常之人之力所能达到啊!本官也是愁苦得很哪……”
当意识到自己手中摸到的可能是什么东西时,祝东楼终于大叫一声冲回了回廊上。他面色惨白地一把抢过了掌柜手中的小灯,顺势往房内一扔,小灯咕噜咕噜滚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飘忽的灯火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折腾,挣扎闪烁了几下便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可是仅仅是那明灭的瞬间,借着那小灯一闪而过的微弱光亮,那展现在几人面前不断晃动的景象,就已经几乎让祝东楼吓晕过去了。
沈白佯装诧异,“原来祝公子都认识啊……本官之前提起这几人时,还以为祝公子不识得呢!也难怪,这几人都死了,祝公子想避嫌嘛……”
祝东楼心乱如麻,听沈白此言支吾道:“我是约了那肖公子喝酒的。”
沈白点点头,“好,你今日可先回你的春锦客栈去,有事本官会随时传唤你的。”
祝东楼干笑了几声,“沈大人真会说笑,真会说笑。”
祝东楼闻言一惊,“沈大人这是何意?”
刘川道:“回大人,这位肖公子在小人的春锦客栈中住了有两个多月,平日有谁来找他,小人真的没注意过……不过他真的常约朋友出门饮酒。”
祝东楼无奈道:“今春二月春闱会试,我和这位肖兄为一个考组的考生,因此结识。”
沈白看似无心http://www.99lib.net之语却正敲在了此刻祝东楼的软肋上。他唇角微动,“沈大人,这案子还没有眉目吗?”
沈白又问道:“这个肖长富住在你的春锦客栈中有多少时日了?他平时可常出门?可有任何特殊的人前来找过他?”
邵鹰见死尸胸前鼓鼓囊囊的,便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死人怀中的东西,借光一瞧,嘿,又一本《风波鉴》!他微微冷笑并看向祝东楼,“祝公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里会死人,怎么,你是知晓这死尸死了还捧着你写的这本《风波鉴》,所以赶来一叙吗?”
“是,大人。”
见祝东楼汗如雨下,沈白又道:“这已经是第三起因为《风波鉴》而死人的案子了。敢问祝公子是怎么和这位肖长富认识的呢?”
时间艰难而缓慢地流逝,堂上堂下一片静寂无声,沈白静静地看着祝东楼,祝东楼的视线却不敢与他相对,左躲右闪。
祝东楼再也无法忍受这般折磨,猛地打断了沈白,“沈大人,祝某今夜刚刚被吊尸吓得不轻,大人又何必如此取笑祝某呢?”
按说邵鹰不会如此姗姗来迟。他是被路上遇到的那个奇怪黑衣女子吸引了注意力,在他注意那名黑衣女子时,祝东楼已经继续前行了。他扭转方向跟了那黑衣女子几步,又转念一想,今夜还是跟着祝东楼比较重要,所以又返身回来,因而来得有些迟。
刘川退堂之后,堂下只剩下了祝东楼和祝胜主仆二人。沈白看了看二人的神色,换了张笑脸问道:“祝公子这么晚了去春锦客栈难道是有什么要事不成?”
沈白的眼黑白分明,衬着他文雅的面貌更是显得耀目逼人。他紧紧盯着堂下的祝东楼轻声问道:“祝公子,本官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是《风波鉴》的笔者落魄书生吗?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你可明白本官的意思?”
沈白却还嫌他今夜的惊恐不够一般,微笑道:“除了贾延午,和祝www•99lib.net公子同考组的考生而又同时喜中贡士之人,如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祝公子一人了。”
说话之人正是邵鹰。
祝东楼被沈白突然的“回马枪”惊得差点儿跌坐地上,他仿佛被人当堂扒光了衣服一般羞辱难堪,可是却无法反驳沈白半个字。
沈白的神情似笑非笑,“喝酒?这般晚……不过还好祝公子约得晚了些,没遇上那名凶手,不然祝公子今夜也是危险得很哪。”
沈白微微一笑,“祝公子不是《风波鉴》一书的笔者吗?这名凶手明显是冲着《风波鉴》而来,他模仿这本书去杀人只说明一点:这本《风波鉴》对他来说很重要。当一件事变成了你每天睁开眼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时,那说明这件事已经和你每日呼吸一样,必不可少了。凶手如此‘依赖’这本《风波鉴》,那就是说,要么他极爱这本书,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要么他极恨这本书,也已到了疯魔的地步。既然祝公子是《风波鉴》的笔者,那么换言之,凶手如果不是极爱祝公子,那……便是极恨祝公子啰!”
沈白知道他将要说的话会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他还是毫无“悲悯之心”地说了:“夜半无人,小柯子在噩梦中惊醒过来,坐在床头看了看身旁通铺上的兄弟们,都在安睡,可是他一摸右手身旁,空的?小德子去了哪里?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是去茅厕了?脑中想着,肚子却是一阵不适,也想去如个厕。在黑夜中前行,小柯子一路上摸摸索索,生怕被什么东西绊倒,他刚来这家府宅帮工,对路并不熟悉。突然暗夜中有什么东西扫了一下他的肩头,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推,那东西却更加大力地撞过来。人在极度恐惧中要么大笑给自己打气,要么大怒给自己壮胆。小柯子以为这是小德子的玩笑,便怒道:小德子你半夜不睡觉挺个什么尸!可是他下一瞬间就大叫出声,握在手中那奇怪的www.99lib.net东西不正是人的一双脚吗?他哆哆嗦嗦地抬头一看,惨叫一声:娘呀!随着那晃荡的双脚而上,是小德子那诡异狰狞的青白脸孔,只见他吊在走廊之上,双眼外凸,死瞪着小柯子,那仿佛……”
房内依旧安静无声,祝东楼摸着黑缓慢跨进了房中,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息。祝东楼一边往前摸索一边问候在回廊上的掌柜:“肖公子不在房里?他出门了?你怎么不告诉……”他的话音突然一顿,黑暗中似有什么东西撞了他的肩膀一下,他下意识地一推,那东西借力反力又撞了过来。祝东楼深夜来访,没有寻到肖长富,心中已是十分气恼,当下便用力一划拉,“什么鬼东西!竟敢撞到你祝爷的身上……”
静静坐在堂上的沈白虽然未着官服仅穿便服,可是依旧肃穆威严,不容小觑,衬着身后“清正廉明”的牌匾,祝东楼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已被这个低调文雅的沈大人洞悉,难以反驳了。
祝东楼向内一望,只见房内没有一丝月光照进来,几乎可以说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微微皱眉喊道:“肖兄,肖兄可在房里?小弟祝东楼来访。肖兄?”
一盏茶的工夫了,祝东楼依然不想开口,却听沈白悠然一笑道:“夜深了,本官累了想去睡了,祝公子也回去休息吧!祝公子你可知晓,权势地位固然重要,可是如果丢了性命,就算日后能有官居极品的机会,恐怕也只能暗自饮恨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死无生啊!本官今夜一片苦心,祝公子却是不肯领情,也罢,算是本官枉做小人了。只不过祝公子今夜踏出了我这汴城县衙的大门,本官就是想保祝公子的性命,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呀!也是,这种冤魂索命的奇异事件,本官一介凡夫俗子确实也是爱莫能助。死期将至,却不自知,可叹!”说着似是极惋惜地摇头,微微叹口气。
祝东楼的面色惨白如纸,“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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