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章 师爷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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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章 师爷两名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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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容色风度,又是已婚妇人,陆元青猜测,这大概就是刘老爷那位续弦夫人了。
刘府中早有仆从迎了出来,似是有腿快的小厮飞跑去禀告了这位刘老爷,沈白等人刚刚踏入中院,就见迎面来了一个中年人。只见他大概四十上下的年纪,一张四方脸微微泛着枣红色,颌下有浓密的络腮胡,浓眉虎眼,大耳阔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架势端得很足,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意人的精明,却有一种习武人的豪迈与爽朗。
跟在身后的陆元青却是不断地打量刘大成,气息吐纳平稳有序,步履飞快却丝毫不乱,面色红润精气十足,身形健壮却落脚轻盈,此人看来应该是常年习武之人,而且生活颇有规律,不似纵欲之人。
余观尘一笑,“也难怪大人有此疑问,此次发生了这样的案子,而且这刘府老爷又是这般有财势,不过据学生所知,这刘老爷倒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他平素为人低调,从未见他出入风尘之地,而且这刘老爷并未纳妾,家中只有一妻而已。”
陆元青从容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能准许。”
余观尘闻言又是神秘一笑,“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刘老爷的正妻并不是他的结发妻子。”
说起这个刘府,来历也算有些神秘。大概是十年前,这刘大成才来到这汴城县,起初并不起眼,可是后来生意慢慢做得越来越大,而这刘府的老爷刘大成之名,也算是响彻了半个汴城县。
余观尘点头道:“这命案发生之地,正是本县有名的刘大成刘老爷府上,这刘老爷经营着咱们汴城县最大的绸缎庄和布庄——‘绫罗阁’。”
萧情闻言微微一愣,“这位是?”
沈白略微迟疑地道:“这位是……”
他还未近前,已经不住地拱手道:“草民刘大成,不知大人已经就任,未前往拜见,实在是失礼得很,还望大人勿怪!”
那小厮扭扭捏捏道:“这是潇湘馆的夕露姑娘。”
沈白闻言略微沉吟道:“这刘老爷可有子女?”
陆元青在她回藏书网答的时候并没有看她,他悄悄看了一眼刘大成,这刘老爷似乎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举起手,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萧情的背脊,以示抚慰。
陆元青却又正色道:“我虽然不会验尸,却懂得一些验伤的门道,所以我留下来,说不定可以帮上胡二一点儿忙。”
萧情扫了一眼胡二验尸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红衣是在我跟前伺候的丫头,平日倒也是乖巧伶俐的,不知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言罢,竟是眼圈微微发红了。
陆元青慢慢地挪过去,瞟向那具女尸,一看之下,他心底也是一惊。这尸体的情况,让他颇感意外。只见女尸全身发紫,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布满血斑,好像身上爬满了毒虫一般,照这样的尸斑痕迹来判断,死者应是死了很久才是,可是刘府发现女尸后,不是第一时间去县衙报案了吗?还有,陆元青观察到胡二执起女尸的手臂,从女尸的皮肤状态来看,竟似十分柔软,好像还有弹性。这般矛盾的情形,又如何可能同时出现在一具女尸的身上?
沈白将陆元青的意思向刘大成交代了一下,刘大成本想将沈白留下饮宴的,可是沈白婉言谢绝了,刘大成只得将沈白一路送出府,陆元青陪送。
刘大成赶忙介绍道:“这是汴城县的知县沈白沈大人,还不行礼。”
沈白微微点头算是还礼,余观尘矜持地拱了拱手,只有陆元青作了一揖,显得极为正式地说道:“敢问刘夫人,这死了的丫头红衣,是在谁跟前伺候的丫鬟呢?”
“这夕露姑娘是来找我家少爷的。”
望着陆元青笑容温和的脸,胡二心里却在嘀咕:这陆师爷怎么知道他对死因还要斟酌斟酌呢?
自偏厅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年纪在四十上下,中等身材,白净的面皮上有几缕长髯,显得极为飘逸,那狭长的凤眼微眯,给人一种眼高于顶的感觉。
陆元青一指旁边的胡二,“大人,既然胡二说死因需要斟酌,那么99lib•net今日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所以我建议诸位先行回衙门,至于我和胡二,会继续留下来验尸。”
他和身边的宋玉棠低语几句,只见宋玉棠面色急剧变化,最后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公子开口,玉棠岂能不从。”他厌烦地扫了陆元青一眼,鼻中似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沈白还礼,二人并肩进府。
陆元青点头微笑,正在此时,胡二擦着手走了过来,他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对沈白低声道:“大人,女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虽然下体有严重的抓伤,但那不是致命伤,而且从凝血情况来看,应该是死后造成的,至于死因……”说到这里,胡二明显犹豫起来。
“什么?”
余观尘一叹,似是有些惋惜,“刘老爷府上,只有一位公子,只可惜是个傻子。刘老爷的偌大家业、万贯家财,将来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呢!”
一旁的宋玉棠心中暗笑,这余师爷果然十分不喜这个陆元青啊,这点倒是和他相同,不由得对这个余师爷多看了两眼。
“岂敢岂敢!学生不过是在这汴城县多待了那么几年罢了,了如指掌不敢当,不过倒是可为大人分忧一二。”
沈白又道:“我将玉棠留下,他武功不错,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沈白瞥他一眼,微笑道:“余师爷不必多礼,以后本官在任期间,还要余师爷从旁多为辅助才是。”说着又极为自然地为余师爷介绍道:“这是陆元青陆师爷,是我的幕僚师爷,以后还望余师爷多多和他合作才是。”
这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举止端庄,打扮素雅,使人望之有似涓涓细流淌过心间之感,令人不禁自醉。
刘大成微微摇头,“府上的仆从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入府之前也都曾详细询问过来历,如果说他们中间有人做出这种杀人的勾当,我是万万不信的。”
沈白奇道:“那这位刘夫人是?”
陆元青低声问身旁的府中小厮,“这女子又是何人?”
陆元青却是摇头一笑,“跟随过两任县太爷,却没有一任携他离任,如今这般年纪,依然是个师爷。陆某不才,似余师爷这般的,却也是平生仅见。”言罢,也不理会宋玉棠,继续前行。九九藏书
快出府门的时候,却和迎面走来的一名女子打了个照面,这女子一身柳绿之色,身骨纤弱,走动之间风姿无限,也轻盈无限。
陆元青抬起头,和宋玉棠对视,说道:“我说,衙门中有个余师爷很好啊。”
沈白只是点点头,又回头对陆元青道:“无论去哪里,带着玉棠。”随后和刘大成告辞后,就离开了刘府。
那小厮闻言一抖,还未回答,那夕露姑娘已经走到近前了。她欠身行礼,“刘老爷。”说话的同时,对身后众人皆是微微一笑。
那小厮一脸惶恐,但是陆元青是衙门里的人,他哪敢不答?
宋玉棠愣在原地,半晌才明白陆元青的意思,只觉得笑话他和重拳击在了棉花上一般的无力无趣。
这情儿温言软语道:“妾身萧情,参见各位大人。”
陆元青认真地摇摇头,“不会。”
沈白一边听一边问道:“这刘老爷素日品行可好?可有三妻四妾,可喜欢流连花楼楚馆?”
余观尘轻捻胡须,冷眼扫了陆元青一记,并未还礼,只是从鼻孔中轻轻哼出一个“嗯”字,就再无言语。
“哦?”沈白微感惊讶,“贫贱之交无相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这刘老爷也算是有些风骨。”
沈白微微皱眉,还未答话,宋玉棠就按捺不住了,“你也会验尸?”
陆元青依然低着头,宋玉棠以为他没有听见,正想再说一遍时,却听他似是自言自语道:“很好啊。”
待胡二撩开那遮在女尸身上的外衫之后,似是有些不忍地低叹一声:“真造孽。”
“不只我,还有胡二。”陆元青一脸的理所当然。
果然九九藏书,就见刘大成豪爽地引见道:“这是贱内情儿。情儿,这是沈大人,这是陆师爷、余师爷,还不快快行礼。”
陆元青喃喃自语道:“潇湘馆……潇湘馆……”一拍脑门,“潇湘馆不就是那家妓院嘛!那她是青楼里的姑娘了?怎么会到你们府上来?”
余观尘趁机道:“大人可是要去刘府?”
来人快速扫了扫偏厅中的众人,目光在陆元青的身上略微停留,赶忙上前几步,对沈白深施一礼后道:“学生余观尘,不知大人已经连夜到达衙门,怠慢之处,还望大人恕罪。”
沈白闻言,似是极感兴趣,他一边向门外走,一边问道:“看来余师爷对这汴城县的情形倒是了如指掌啊。”
沈白看他一眼,“正是。”
沈白挑眉不答,眼中问询之意却浓厚,这家伙为什么故弄玄虚?
陆元青表情木讷地走上前来几步,一揖到地,“陆元青见过余师爷。”
沈白一笑,“这位乃是本官的师爷,姓陆。”
一旁的宋玉棠连忙道:“公子,这是汴城县衙的余师爷,曾跟随过两任县令大人,资历深,经验也丰富。”言罢,眼光微瞟了陆元青一眼,藏不住嘴角的那抹看笑话的痕迹。
沈白虽然不解陆元青突如其来的想法,却还是点点头,“那好,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衙门。”
陆元青慢慢地在后面走,宋玉棠却在他身边一笑道:“没想到这汴城县已经有了这么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师爷,陆师爷觉得如何呢?”
刘府的院落很深,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来到了发现裸身婢女尸体的后花园。远远就看到一件深灰色外衫之下,裸露出的属于女子的惨白脚丫。脚很小很秀气,只是这皮肤已经失去了生气,干巴巴的,像一段白桦树杈。
二人一下子并肩走在了最前面,剩下的几个人只得跟在后头。
“你家少爷?”陆元青一脸狐疑,“你家少爷不是痴傻了吗?”
这一路之上,得益于余观尘的殷勤讲解,待众人到了刘府之时,沈白等人已对这个刘府有了大致上的了解九_九_藏_书_网。
“你不怕你的师爷位置还没坐稳,聘用文书还未握热,就被人比下去了?”
沈白闻言半晌未语,似是凝眉思索着什么,身后的陆元青却是扑哧一笑,心底暗道:只不知这余师爷惋惜的究竟是这个刘公子,还是刘老爷的万贯家财。
老夫少妻,而且没有其他侍妾,本以为二人的感情应该极深才是,可是从刘大成拍打萧情背脊的僵硬动作来看,竟然没有半丝那种夫妻间亲密无间的感觉。陆元青觉得奇怪,却继续微笑问道:“不知道刘老爷府上的下人,可有来历可疑之人?”
一旁的陆元青却一笑,“想必死因胡二还要斟酌一下,是吧?”
胡二心里叫苦不迭,这陆师爷想留,他可不想留,虽然干的是验尸的行当,可是他对死人却有颇多忌讳,这刘府虽是门庭大户,可是如今死了人,怎么着也算是凶宅了吧?让他留宿在凶宅之内,他可不愿意。
陆元青心道:沈白倒是想得周到,随后恭敬道:“大人放心。”
“这位刘夫人是刘老爷的续弦夫人,刘老爷的结发妻子早在刘老爷迁居此地之前,就已染病亡故了。”
胡二在捏过女尸的皮肤表面之后,又凑近扒开了女尸的眼皮,仔细摸过她的头骨,最后取出一个小木槌,轻轻而有序地敲击女尸的腿部。
在胡二验尸的时候,又有刘府内的人陆陆续续到来,其中一名年轻女子,引起了陆元青的注意。
沈白不解地看向他,“这么说,你今晚要留在这刘府之内?”
“你不会,那跟着凑什么热闹……”
沈白闻言转头看向陆元青,“陆师爷的意思是?”
沈白命仵作走上前验尸,仵作姓胡,人称胡二,个子不高,看起来却极是伶俐。仵作见沈白吩咐,忙应一声,待走到女尸近前,才低低道了一句:“姑娘别怪罪。”他慢慢蹲下身来,开始检验尸体。
夕露似是一惊,忙又行礼道:“小女子夕露,见过沈大人。”
陆元青仿佛根本不曾感受到这种波涛暗涌的气氛,他一礼之后,依然带着木讷的表情,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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