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一章 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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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一章 入幕之宾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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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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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咳咳,不是,是鬼推磨。
他看着这小厮慌慌张张地冲到了县衙门口,抽出了衙前状鼓两侧的鼓槌,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猛敲了起来。
“嗯,可惜桃花依旧,却故人已逝,如今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陆元青似有些慨叹,微微摇了摇头。
命案!
东方刚刚微露鱼肚白,却见一人慌不择路地奔来,许是一路奔跑,不曾停留,已经头昏脑涨得分不清方位了。
那小厮闻言猛点头,“小人府上出了命案,十万火急,否则借小人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一大清早就来烦扰大人。”
陆元青在一旁看着,不住地摇头。这才什么时辰,就想让知县老爷升堂审案不成?不被乱棍打走才怪!
陆元青点点头,“我幼年曾跟随家父在这汴城住过几年,对这汴城说不上十分了解,却也绝不陌生。”
沈白看了看陆元青消失许久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不是有那块布料吗?去查,总会有线索的。好好的,竟然起雾了,玉棠,我们进衙门吧。你觉得陆元青此人如何?”
沈白点点头,“你说的可是数年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玉面狐狸柳音?”
陆元青又看了沈白一眼,“我还有个要求。”
沈白闻言轻笑起来,“如此甚好,不瞒陆兄弟,我和玉棠皆是初来乍到,以后要在这汴城生活,实在是很不方便,况且上任匆忙,除了我和玉棠,再没带旁人,所以沈白冒昧邀请陆兄弟做我的幕宾师爷,如何?”
言罢,又对陆元青一笑道:“烦劳陆师爷第一天入衙门就如此操劳,还请师爷和本官一起去趟刘府看看情况。”
那小厮一脸为难,正在欲言又止之际,却听旁边有人说道:“我道是谁这么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原来是陆公子啊!不过你来得也太早了吧?”
宋玉棠闻言,一脸不悦,但还是从袖中掏出一物,漫不经心地丢过来,“喏,你要的盖印文书。真不知道公子看上你哪里了……”当然后半句是小声嘟囔的。
陆九*九*藏*书*网元青见状有些尴尬地一笑,犹豫道:“可是我,除了会写几个字,其余皆不精通,这师爷一职恐怕做不来。”
陆元青却好似怕沈白听不清一般离近了许多,一字一板笑吟吟地说道:“我要沈大人一纸聘任文书,盖上县衙的官印,正式聘我入衙为师爷。”
沈白愉悦地点点头,“我以宾友之礼待陆兄弟,大可不必如此拘谨,改称我为大人。”
果然,片刻工夫,就有一对衙差打开了县衙的大门,为首的一名黑大个横眉立目地咆哮道:“大胆刁民,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天!这一大清早的,你叫什么丧?我们老爷还未起身,想告状,过了卯时再来!”
沈白闻言点点头,冲一旁的宋玉棠道:“玉棠,吩咐下去,叫上衙门的验尸仵作和捕头,再带上几名衙役,和我一同前往刘府。”
不知为何,此人对自己似乎颇有不满。陆元青只是一笑,“宋护卫恐怕误会了,是这位小哥有急事击鼓,要见你家沈大人。”
他这一叫,倒把身后拍他之人也给吓了一跳,二人一齐向后倒退了几步,皆是吓得不轻。
宋玉棠闻言又瞪过来,公子盛情邀请他,他竟然还这么挑三拣四,唧唧歪歪的,真是……
沈白又看向陆元青,低声问道:“陆兄弟可愿意?”
陆元青却淡淡摇头道:“以前我们萍水相逢乃是朋友,我称你沈兄,你称我陆兄弟;如今你是以知县的身份要我入衙为师爷,自与之前不同,上下有序,尊卑有别,这古礼断不可废。”
沈白目送他走远了,才低声问宋玉棠:“刚刚那采花盗当真跟丢了?”
沈白含笑点点头,一旁的宋玉棠却不高兴地别过脸。
那小厮连连称是,虽一脸急迫之相,却也只能在衙门口翘首以待。
陆元青对他微微一笑,“目前还不是。”复又转头对宋玉棠道:“我昨日所提的盖印文书呢?”
沈白却不以为意,“请说。”
陆元青也不扭捏,“既然沈大人诚意相邀,元青岂能不99lib.net从命?”他已松口,将称谓从沈兄变成了沈大人,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
“哎哟!”接着是人体相撞发出的闷响声,还有抽气声和微微的痛苦呻吟声,一人蹬蹬蹬向后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没有稳住,被来人大力撞倒在地。
宋玉棠闻言顿了顿才道:“此人身法像极了一个人,可是以那人采花盗柳的本事,独步江湖的轻功,又怎么可能行将被我追上,还慌得掉下了那一缕头发?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陆元青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问道:“那丫头如何了?”
陆元青一惊,“我?”
那小厮道:“除了给死尸披了件衣物,倒也不曾移动过什么……大老爷明鉴,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就这样死了,还颜面扫地任人观看吧?”
宋玉棠一笑,“公子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倒也知道得不少。”
掷出文书之后,他就等着文书落地,等着陆元青尴尬,只可惜他想错了。
不好意思说?难道……
宋玉棠见缝插针地讥讽道:“别,可别这么说,怎么会什么都不会呢?依我看,这自知之明倒是有些。”
倒在地上的是位极年轻的公子,身形看来极为瘦弱,脸上的神情有些呆滞,不知是不是被撞傻了。
沈白微微瞥他一眼,宋玉棠才讪讪地闭上嘴。
那小厮见是刚刚被自己鲁莽撞倒的公子,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宋玉棠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厮,微微皱眉道:“是你有冤要诉?”
沈白一笑,“好,今日与陆兄弟击掌为誓,决不食言。”
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他之前只顾拼命向前跑,不承想,这么一大清早会有人在街上这么慢吞吞地走,所以未曾抬头。如今见撞到了人,傻在了当场,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县衙,急得抓耳挠腮。
“原来陆兄弟是来这汴城寻亲的?”
那小厮本是一脸的尴尬之色,见沈白神色如常,倒显得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了,遂稳定心神道:“小人魏周回禀大老九-九-藏-书-网爷,确实如此。今早,府中负责浣衣坊的彭嫂,本是怕耽误夫人早上起床后的穿用,拿着夫人点名要穿的衣物赶早想给夫人送过去的,只是路过那后花园时,却远远地好似看到一片白花花的物什,心里还在纳闷不知是何物,等走近了一瞧,吓了个魂飞魄散,连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她在静悄悄的早上这么一喊,可不把整个府都惊动了呗,待我们赶过去一看,唉,那白花花的物什,原来是府中伺候夫人的婢女红衣。她死得也叫个惨,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被人赤条条地剥了个精光,就这样陈尸在府中的后花园中,下面……被抓得惨不忍睹啊!唉,真是造孽啊!”
拍他的人自然是陆元青。
陆元青正襟一揖道:“大人有命,陆某岂敢不从。”
坐在地上的公子好似刚刚回过神来,只见他双臂撑地,慢慢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的土。小厮急得直搓手,有些心焦地问道:“这位公子,你可伤到了?都怪小的走路不长眼睛,冲撞了公子,公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小的一般计较。不过这位公子,小的是真有急事,要去咱们汴城县衙,你……要是身体无恙,我……小的可去了。”
一直无风的清晨,忽然扬起了一阵微风,不偏不倚地带起了这张文书,文书顺风飘至陆元青的面前,而他所需做的,只是伸出手,然后,优雅地接住。
陆元青轻轻展开手中的文书,仔细看了看,才一笑道:“那我们进衙门吧。”只是这一笑一语皆不是对着宋玉棠,而是对着那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厮。
宋玉棠也是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陆元青沉默半晌后道:“那每月可有俸银?可安排落脚之处?”
陆元青看了看汴城县衙门口,随风轻曳的两盏红灯笼那朦胧的红光,将黑漆漆的地面映成了一片斑驳的异色。目光往下是一左一右两座威武雄壮的石狮兽像,于夜色中张牙舞爪,形态逼人。衙门紧紧关闭着,漆红的大门,脸盘大小的铜环99lib.net,铜环之下有铜版门神一对,分悬左右,气势不凡。
宋玉棠一愣,“那你速与我来。”言罢,又一扫陆元青,“陆师爷不一起进衙门吗?”
沈白坐在偏厅,静静地听完小厮的陈述,微微皱起眉来说道:“你说府中死的婢女全身赤裸,未着寸缕,而且下体被抓挠得不成样子?”
可这名小厮却是一脸的火烧眉毛,他苦着脸道:“两位差爷,小人真是有要事要见知县大人,两位可要帮着通传一声才好呀!人命关天啊,请两位帮忙了!”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碎银,谄媚地递了过去。
那小厮见陆元青不是来和他算账的,才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摊手道:“这位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府上发生命案了……唉,一夜之间,离奇死了一个丫头,还……唉,我都不好意思说。”
其实宋玉棠是有心难为陆元青的,他丢出的是一张文书,简言之,就是一张纸,一张纸能有多重?再加上宋玉棠在衙门口的石阶之上,而陆元青不仅站在石阶之下,而且距离石阶还有些距离,两人相隔距离有些远不说,而且宋玉棠掷出文书的角度,也故意偏离了陆元青所站的位置,他心里认为,陆元青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文书接到手里的,必须弯腰去捡,不能否认,他确是有心折辱此人。
沈白打量着陆元青的神色,一如初见般的平稳,面上的表情颇有些木讷,可是眼睛明亮,绝非蠢笨之辈。一个普通的布衣少年,却对官场礼仪知之甚详,并且下意识地去执行,这个少年真的只是布衣出身吗?他对这种一眼看不透的人,甚有兴趣。
陆元青好笑地看着那两个衙差当即换了脸色,那速度和扭曲程度,令人不佩服都不行,尤其是之前那横眉立目的黑大个,还没待小厮将银子递上前,已经一把夺过来,咧开大嘴一笑道:“早说嘛!你等等啊,我去通报一下知县大人,你等会儿啊!”
沈白有些近乎无赖地一笑,“谁让我是不学无术的京城沈少,应该的应该的。九九藏书”言罢神色一正,“不是柳音。”
夜色深沉,一行三人已来到了汴城县衙门口,沈白回首看着陆元青:“真的不进去?”
“他说为了寻亲而来,可是所寻之人已经过世。我们是在驿站边见到他的,驿站不远的山上,据说有个乱坟岗。玉棠,辛苦一趟,我要你去个地方。”
他一边轻抚自己胸口,一边叹道:“这位小哥,你是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被这鲁莽小厮撞翻在地的人,正是陆元青。
这小厮正等得心急火燎,想再去击鼓之时,却有人自他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只是极轻的一下,却吓得这小厮一时魂不附体,惊声尖叫起来。
正在此时,偏厅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玉棠闻声心底暗笑,瞟了陆元青一眼,心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宋玉棠一边叩响了衙门的门环,一边摇头道:“此人来历不明,公子为何要留他下来?”
这小厮一脸焦急地说完,又瞅了瞅这位公子的脸色,猛地一提气,向着衙门口就冲了过去。
陆元青一笑,安抚他道:“你别慌,我不是来趁机讹诈钱财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这么一大清早就来县衙击鼓,是有莫大的冤情吗?”
那小厮也吃惊道:“原来公子是衙门的师爷啊!”
言罢冲沈白一拱手,随即转过身,背紧了身后的青布包袱,慢悠悠地消失在这有些雾蒙蒙的街道之上。
宋玉棠“暗害”之举失败,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恼羞成怒,他只是瞪了陆元青一眼,哼了一声,率先走进了汴城县衙门。
沈白闻言笑意更浓,“放心,除了没有官职,余下的全有。”
沈白闻言,静坐了片刻,才问道:“你们府中人,可有移动过尸体?”
陆元青闻言抬起头,只见衙门内慢慢走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遇到过的沈白的护卫——宋玉棠。
沈白静静地看他半晌,才道:“如此说来,陆兄弟对这汴城是熟悉的了?”
陆元青收回视线,一笑道:“不了,我明晨在这衙门口等大人的盖印文书,在下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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