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章 血玉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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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章 血玉观音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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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微微怔了怔,才点头道:“是。”
钱钧是聪明人,金永年话中之意他自然明白,“所以说这血玉观音是金兄全部身家了?”
二十年前。
“沈兄,刚刚钱老爷说了,他亲眼看到马贼首领的刀贯穿了金夫人的胸口,所以那孩子应该是胎死腹中的吧?”陆元青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看钱钧,“其实从刚刚钱老爷讲故事开始,想说出的就是这一点吧?明明二十年前就已经胎死腹中的孩子,竟然在二十年后亭亭玉立地找上门来,自称钱家的未婚媳妇,这事才真正令人胆战心惊吧?”
“不瞒钱兄,我是少小离家啊,这些年奔波在外,我娘子嫁予我时,我还没有什么钱,那时候日子苦,可是她这些年来却从没有埋怨过我,一直本本分分地跟着我。所以她这次有孕,我就想带着她返回故里,以后就在附近开几家铺子,再不想她陪我受那奔波之苦了。这些年我经商也算有些积累,可是长途跋涉带着许多财物容易引起歹人觊觎,于是我便化零为整……”
“从她二人进门开始,钱家就开始不太平……想必刚刚二位也注意到了,这两个金姑娘,一个美得带着妖气,另一个则是凶得带着煞气。其实早在那漂亮的金姑娘登门时,老朽就在猜测她其实是精怪所化,只是这第二个面上有疤的女子再度登门后,老朽彻底不明所以了,而且老朽的逆子似乎是格外钟情这个脸上有疤的女子,实在是令老朽格外忧心。此二女来历不明,如果连累犬子真有什么闪失,我钱家后继无人,老朽就算是死了,也无脸去见列祖列宗啊。这个孩子当年能够活下来已是千难万难,这些年他的身体又不好,老朽真的不希望他再有什么坎坷了,所以老朽拜托郭大人帮忙查证这二女身份。”
陆元青站起身来还礼道:“不敢担此有劳二字,在下是沈兄的仆从,自然凡事以沈兄马首是瞻。”
陆元青闻99lib•net言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忽然低声道:“你真的想知道?”不称大人,不称沈兄,也不称公子,仅仅是称你,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按说这南海碧夜珠算是珍贵之物了,但是和这血玉观音放在一起便是小巫见大巫了。”二人订了这门亲事,金永年也不把钱钧当外人了,索性一指这血玉观音,“这血玉本就是稀罕之物,而这么成色、玉质、手感都俱佳的整块血玉更是凤毛麟角了,再加上玉器巧匠玉厘子大师的精美雕琢,这尊血玉观音像说是价值连城也不过分。”
金永年是因为妻子即将生产,所以才放下生意,一路往家赶的。他总是怕时间不对,累得妻子只能在野外生产,可如今夜宿树林间,便有些心神不宁,也幸得钱钧和他说话,才舒缓了一些情绪。
“他是我的友人陆云,不过在钱府内他就扮作我的仆从,以免太过张扬引人注目,到时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哦,哦,老朽晓得了。”钱老爷一边说一边又对陆元青客气道,“那就有劳陆公子了。”
陆元青静默地从沈白掌中抽出手,走到了钱忠身边,看了看他,佯作无心地问:“钱管家似乎很害怕?”
“如果当年的孩子生出来的话?”说到这里沈白忍不住一笑,“钱老爷这话说得好生奇怪,那活蹦乱跳的金姑娘明明就在眼前,刚刚吃饭时,她二人还在斗嘴,先别说她二人孰真孰假,但是如果当年那孩子没有生出来的话,那眼前的金姑娘又该作何解释?”
“区区在下只是沈公子的仆从而已,怎敢生气?”陆元青依旧好脾气地笑了笑,却快速从沈白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
“马贼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不知道钱老爷当年是如何脱身的呢?”陆元青忽然开口问。
“元青,你生气了?”在走廊的拐角处,沈白拽住了陆元青的衣袖。
等九九藏书网二人慢慢熟识起来,金永年的身份才让钱钧暗自吃惊,“原来金兄是做玉器生意的,真是没想到啊!”这眼前安静腼腆好似读书人一般的男人竟然做着这样利润丰厚的生意,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价值连城?!
“不,不知道。”钱忠紧张地又看了一眼悬挂在房檐边角处的镇魂铃,才长舒了一口气,“沈公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天快黑透了。”
“怎么会呢,钱兄愿意和我做亲家,金某自然求之不得,只是拙荆尚未生产,不知最后是得男还是得女啊。”其实金永年心里是想要一个女儿的,自己常年顾着生意,妻子一人持家总是孤寂,如果有个女儿陪伴她,他心里对她的歉意也会少一些。
等到天明赶路时,金永年将与钱钧结亲之事一说,妻子秦氏看被钱钧夫人抱在怀中的孩子伶俐可爱,便也微笑点头了。
见钱老爷疲惫地点了点头,陆元青又问:“那刚刚在厅中见到的皆自称是金巧巧的两位姑娘和金永年又是什么关系?”
“是啊,道长说了这符纸可不能乱动,沈公子咱们还是这边请吧,老爷还在等着呢!”钱府的管家钱忠一边说着,一边举袖拭汗。
钱老爷闻言长叹了一声后道:“好吧,事已至此老朽也不想隐瞒二位,不过在说府内事之前,老朽想先给二位讲个故事。”
金永年感染了钱钧的快意,也笑起来,“如此真是再好不过。”
钱老爷闻言有些不解地又看了看沈白,却见他只是摇头一笑,“夜深了,钱老爷休息吧。请放心,此事便包在我二人身上,告辞。”他说完后,一拉陆元青的衣袖,将他拖出了钱老爷的书房。
按说事情发展至此该算圆满,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钱钧和金永年饮马河分手之时,他们遇到了马贼。
原来马贼已经一路尾随他们许久了,他们是被钱钧那长长的茶队引来的,可是促使他们动手的,却还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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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林中发出奇异光芒的南海碧夜珠。
“或许是因为我的顺从,或许是我儿永丰当时哭得可怜,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此行已经收获颇丰,总之他们奇迹般放过了我们……”钱老爷顿了顿,“二十年了,我依旧记得那血腥气味浓重的马刀贴着我面颊而过的感觉,每当想起那阴冷的寒光时我仍会觉得不寒而栗……”
“出门匆忙,未带什么稀罕的东西,这枚南海碧夜珠便给钱兄做定亲信物吧。”
古语有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浩劫难避,是在情理之中。
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下来的手心,忽然开口:“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沉不住气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出了钱老爷的书房,陆元青便快走了两步,将沈白甩在身后。沈白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笑了一阵,便快步追了上去。
金永年淡淡地说着,钱钧却惊讶地连连摆手道:“这东西太贵重了,小弟不敢收下啊。”
“这府中真的闹鬼吗?”陆元青见状更加好奇地问。
“小云,我想你还是不要乱动这符纸为好。”沈白一边说一边拉住了陆元青的手,尽管早有准备,可是碰到他那冰冷的指尖时,沈白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一悸。
“千古艰难唯一死,可是比死更艰难的就是放下身为男人的尊严,忍辱偷生。”钱老爷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运茶的伙计几乎全被杀死了,没有断气的也躺在血泊中哀号。我当时只觉得昏天黑地,我看到其中一个马贼奔着我的妻子去了,她手中还有我们不足一岁的儿子……我不想他们有事,所以我跪地哀求那个带着面罩的马贼首领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将我所有的财物双手奉上,也包括那枚南海碧夜珠。
“小弟这玉佩在金兄这样的行家面前真是拿不出手,班门弄斧啦。这玉算不得上品,却是小弟自幼戴在身边的,还望金兄不要嫌弃。”
就这样两人交九*九*藏*书*网换了双方子女的定亲信物,钱钧给金永年的是枚玉佩,碧色,玉佩背面下方标了一个钱字。
“等一等。”陆元青忽然摆手,“这么说金永年的夫人死了?”
此言一出,沈白和陆元青皆是一阵哑然。
“当年的孩子没有生出来?”沈白惊讶了。
“老朽亲眼看到金夫人中刀倒下了,千真万确。”
“那金永年夫妇呢?”
“这位是?”钱钧似是至此时才正视了陆元青。
沈白和陆元青推门进去的时候,钱老爷正捧着一杯茶,怔怔地望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出神,见沈白二人进来,他便挥挥手让钱忠先退下了。
两伙结伴而行的商队,因为错过了宿头,只能落脚于一片树林中。徐徐燃起的篝火照亮了森冷阴暗的茂林,一名白脸书生样貌的男子和另一名一脸精明气的男子围着篝火而坐。
“所以郭大人向钱老爷推荐了我二人?”沈白闻言忽然一笑,“钱老爷放心,此事只要有他在便万无一失。”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陆元青,后者只是呆呆地望着沈白,半晌才微微咳了咳,“沈兄说的是在下吗?”
“怕……怕什么?”钱忠一边回答一边又抬头仔细看了看悬在空中的符纸有没有被陆元青扯松。
“怎么会?”金永年一边说一边从随身带的包裹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这小匣子一打开,钱钧只觉得一阵刺眼的光芒突现,再定睛观瞧,微微惊讶。匣子中有两件东西:一件是鸽蛋大小的碧珠一枚,于暗夜中张狂地闪耀着,那夺目的光辉似乎瞬间就照亮了这阴森的树林,直冲天际;另一件是一尊血红色的玉石观音像,大约有人巴掌大小,却异常华美精致,凑近了去看似乎有血色的雾气在其间缭绕,令人称奇不已。
钱老爷的眼皮颤了颤,“死了。金兄是个不喜张扬的人,他打扮朴素,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玉器商人,反倒更像是个教书先生,所以马贼开始并没有注意他,后www.99lib.net来他趁着马贼杀人时趁机想跑,被马贼首领发现了,所以在他背上砍了一刀,倒地时他藏在怀中的血玉观音掉了出来,所以……唉,价值连城的血玉观音要了金兄的性命,他的妻子见状后大哭着冲向了马贼首领,结果我亲眼看到马贼首领的刀贯穿了她的胸口。那一夜触目皆是红色,举目望去全是浑身浴血的死人……”
钱钧虽然极力镇定,可是看着那血玉观音的神情还是极为惊愕,“金兄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上路,难道不怕这路上遇到打家劫舍的强盗吗?”
“沈公子,刚刚席上让你见笑了。”钱老爷老练地应酬着,可是神色却很疲惫。
“如果当年的孩子生出来的话,那么金巧巧该是金兄的女儿才是,因为她上门时拿着我当年给予金兄的信物——玉佩。”
沈白看了看钱老爷的神色,才开口道:“钱老爷,想必我和云弟的来历,郭大人已经和您说过了,所以我也不想迂回,咱们就先来说说这段时日钱府内发生的事情吧?”
“金兄啊,过了饮马河你我二人就要分道扬镳了,不知何时才能再相逢啊!”一脸精明样的男子名叫钱钧,做的是茶叶生意,行事做派皆带有一股江南之风。他和书生样貌的男子金永年乃是在旅途中结识的,不知为何二人一见如故、极为投缘,刚巧赶路的又是同一个方向,便结伴而行了。
钱钧是个生意人,算盘打得最是精明,因见金永年的夫人秦氏肚大如斗,显然是孕期将满、即将临盘,而自己又和这位金年兄言辞投契,便暗暗做了一个决定,“金兄啊,犬子今年刚满一岁,生得也算可爱伶俐,如果金兄不弃,钱某倒想和金兄攀这一门亲事。”
金永年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钱钧闻言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如果是男孩,就让他们结为兄弟,以后也好相互扶持,互相照顾;如果是女孩就更好了,就让他们结为夫妻,一生陪伴左右,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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