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腹中妻
第七章 踏水上吊
目录
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七章 踏水上吊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七章 踏水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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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郭通口中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可是桃园县验尸的仵作王宾还是涨红了脸,“大人,我验尸二十年,从未出过纰漏,大小案子无不是尽心尽力……”
能用一根头发灭灯,寻常人恐怕难以做到。在他第一次于坟山脚下遇到沈白时,他就知道此人绝不简单。
“难怪刚刚钱夫人神情如此慌乱,本官还当她是伤心过度,原来是害怕所致。那么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人是她吗?”
“哭声是从西面传过来的。”陆元青一边说一边接过沈白递给他的衣服快速穿好。
五角亭紧邻观赏小湖的这面吊着一个人。此人所吊的方向与沈陆二人所站的方向呈横纵之势。
可是此刻陆元青却感到了沈白周身气息的波动……他在生气。
“大人,我经脉逆转,早就和常人不同。”
什么?!衙差彻底傻眼了,这书生是在耍他吧?刚刚费心摆弄好的绳子,如今又要生生砍断,这……
却见陆元青慢吞吞地来到了郭通身旁,“凶手打的好算盘,在钱老爷死后还给我们演了这一出踏水上吊的好戏码,只可惜这钱老爷既然是踏水上吊,这脚下的鞋子怎么可能没有沾到一丝湖水呢?”
郭通闻言沉吟道:“凶手?可是这尸体经过勘验确实是上吊自尽,而并非被人勒死啊,如今虽然能解释这死者是怎么踏水上吊的,可既然是上吊自尽,又为何还要搞出这么多花样呢?”
几乎是衙差砍断粗绳子的瞬间,那沉重的米袋便似离弦之箭般快速荡向了湖边,等那沉重的米袋终于慢慢停住了剧烈的摇摆,稳稳停在碧绿的湖水面上时,郭通忍不住赞了一声:“果然妙啊。”
等到天亮衙门里的人登门时,钱府已经乱作了一团。桃源县县令郭通看着钱老爷被停放在亭旁绿地上的尸体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命仵作给他盖上了白布。
“那只能说明对于当年的真相,钱老爷还有所隐瞒,他所说的并非全部都是实情。”沈白道。
“回大人,死者乃是上吊自尽而亡。”
“钱老爷,还有那两个都自称是金巧巧的女人。”陆元青说出三人后,见沈白点头才又解释,“钱老爷说亲眼所见金永年的夫人已死,可是这两个都自称金巧巧的女人却说她们是金永年的女儿,这前后根本就是自相矛盾,所以他们三人之中必然有人说谎。”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没有关联,可是……”陆元青说到99lib.net一半的话忽然没了下文,沈白疑惑地顺着陆元青惊讶的视线看过去,也是一怔。
陆元青却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知道让冯义去客栈中找东西的是这两个金巧巧中的哪一个?”
沈白疑惑地在他身旁蹲下,侧耳倾听了片刻,“什么声音都没有啊,元青……”
沈白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睡吧。”他微微抬了抬右手,不远处跳跃不定的烛火便熄灭了。
“就目前来看,可疑之人有三个。”
“云弟莫非想到了钱老爷上吊的方法?”
陆元青不紧不慢道:“凶手在钱老爷身上写了血玉观音几个字,明摆着是告诉钱府中人他是为了当年马贼一事而来,而钱老爷显然成了报复的目标,钱老爷一家当年幸免于难,那么郭大人还猜不到这凶手是为了谁来复仇的吗?”
沈白闻言暗惊道:“无忧散?”
见衙差犹豫,陆元青微微回身看了看郭通,却见这位形容朴实的郭县令点点头,“砍了。”
“去那里做什么?”
“金永年?”
“哎……”陆元青叹了口气,“无忧散!”他一边说一边拉住沈白的袖子,“大人,这钱府中果然有人弄鬼,我们这就去看看到底是谁!”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陆元青举了举他拿在手中的那张黄纸,“一种让人感觉迟缓的药罢了。”
“不……”陆元青摆摆手,“大人,你仔细听,夜风中有女子的哭声。”
“血玉观音又是什么?”郭通不解。
此时的米袋和悬在湖面上方那个探出的高翘亭角几乎在一条线上,而往下看便是亭子面对湖面方向的那个出口,那出口紧邻着几阶渐渐没入碧绿湖水的阶梯……
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呢?陆元青一边习惯性地分析着,一边却慢慢闭上了眼睛,很多事他早已没有资格去想,不如早点睡觉吧。
陆元青与沈白已经一前一后跨进了西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形态古朴的五角亭,月光间或拂过这处幽静的角落,所以那略显凉薄的月光便时隐时现地打在那随风轻荡的惨白脸孔上。
等桃源县的衙差取来了陆元青所需之物,他就开始指示这些衙差爬上五角亭,“没错,没错,这位差大哥你只要把绳子在探出亭外直对水面的那个亭角上系个结实的死结就好了。”
“元青怎么没事?”
更漏点点,更显夜的漫长。直到若有若无的细微响动惊醒www.99lib.net了沈白。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摸向身侧,却是一手空,陆元青竟不在。
沈白便把昨夜钱钧对二人所说的二十年前的旧事对郭通大致讲了讲,郭通听后双眉紧锁道:“原来二十年前钱老板还有过这样一段往事。不对啊,如果那金夫人已被马贼杀死的话,那登门自称金巧巧的两名女子又是何人啊?”
“死者若是真心想上吊,必然搞不出后面的这些花样,想必是有人在钱老爷死后利用他的尸体大做了一番文章吧?”沈白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地上钱钧的尸体,“杀人者,血玉观音不是吗,郭大人?”
沈白闻言点点头,“郭大人,这两名女子的身份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重点。这凶手在死者身上写了这几个字,显然是知晓当年马贼事件的内幕,并以此为要挟让钱老爷上吊自尽,而随后凶手又按照自己预先的想法将钱老爷摆成踏水上吊的诡异现场,当然钱老爷已死,他自然不会被自己死后的样子吓到,但是活着的某人却会因此而十分恐惧惊慌,就如刚刚狂态百出的钱夫人一般。”
“元青?你……”沈白惊讶地看着陆元青如同一尊雕像般静静蹲在房门前,在他身旁散落着无数黄色镇符,那镇符被夜风吹起,又慢慢随风散开,之后再会聚,又散开……而陆元青此刻正执起一张黄纸,呆呆地看着,闻听沈白忽然响起的声音,他却微微摆手,“嘘,大人,你听。”
“也许只是试探罢了,毕竟在此时住进钱府的我们,又得钱老爷另眼相看,那夜鬼又怎么可能不起疑?不过这夜鬼既用无忧散,想必也不是想取我们性命,或许只是不想我们阻他办事罢了。”
陆元青看着沈白一笑,又对郭大人道:“一会儿大人和沈兄就会明白的。”
因为过度悲伤而晕过去的钱夫人在丫鬟的伺候下也来到了五角亭边,听到仵作的言论忽然神经质般笑了起来,“来了,来了,鬼杀人了,她一定想把我们钱家所有人都杀光才解恨啊!她下一个一定会杀了我的,我要躲起来,对,我要躲起来!”她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四处翻找,似真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沈白心底一惊,他怎会睡得这么沉?元青呢?去了哪里?
他的动作其实很小,可是陆元青却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看到了,沈白熄灭烛火用的是一根头发。
陆元青似是才发现自己穿得很单九_九_藏_书_网薄,但随即耸耸肩道:“无所谓,反正穿再多衣服,我身上也不会暖。”不过见到沈白只是披着衣服便道:“大人尽快整理好衣服,我们往西面去。”
“元青觉得这夜鬼会是何人?”
见郭通闻言皱眉,沈白继续道:“如此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这金巧巧的真假身份是个关键。”
沈白忽然止住了笑,又侧头看了看陆元青,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行一步却能知百步,似你这般聪慧剔透的人实在不多,如果你真是个女人,我会想要娶你为妻的。”
“对啊。”郭通恍然大悟,“如果这金巧巧真是那金永年的女儿,那么她不就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可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金巧巧呢?”
此时的五角亭紧邻湖面的那个高探而出的亭角正对面的两根亭柱间横拦了一条稍粗的绳索,而之前陆元青命衙差紧紧系个死结的绳子另一端此刻正搭在这根稍粗的绳索上面,随后陆元青又将这根过长的垂着的绳子在横拦的粗绳索上缠绕了数圈,直到它垂下来的长度变短为止。做好了这一切后,陆元青才命人将米袋一端系在了从粗绳索上面垂下来的这根因反复缠绕而明显变短的绳子尾端上,几乎是绑好的瞬间,米袋的重量便绷紧了那拦在下面的粗绳索,粗绳索在米袋重量的压迫下便随之微微上移,直到被紧绷到极限才停了下来。
“沈公子,这位陆公子他……”郭通疑惑地问了问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沈白,却见这位沈公子只是神秘地摇摇头,“郭大人,我这位贤弟举止是有些奇怪,但是大人还是不要阻止他为好,这案子要破非要仰仗他不可。”
那位身形魁梧,体形略胖的衙差闻言咧了咧嘴,从刚刚开始这位青袍书生便让他跑前跑后、忙上忙下,累得他是苦不堪言,因见自家大人对此人似是颇为礼遇,他也不便拒绝。此刻他刚刚站住脚喘口气,又听到了陆元青的支使,便没好气道:“又有什么事啊?”
陆元青说得云淡风轻,沈白却无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并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人都去了哪里?”
“老王啊,本官又没有说什么,你看你又急躁起来了。”郭通面相朴实,言语和气,只是眼底似有沉痛之意,语气便显得有些疏离。
郭通点头,遣退了众位衙役,命他们站到远一些的地方,盯紧了亭子周围,不要让人靠近。
想到这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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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忽然开口:“大人,在下虽然不算顶用,但是如果有夜鬼登门,倒也不怎么惧怕,所以大人不用特别保护我,让我睡在内侧。”
等到众人忙乎完,沈白和郭通走进五角亭一看,各自心中惊叹,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当真了不起。
衙差无法,只得抽出佩刀来到那绳子前,狠狠心,一刀砍落。
陆元青歉意一笑,指了指衙差配在腰间的刀,“现在请把它拔出来。”见那衙差有些傻眼,便微笑解释:“请衙差大哥用刀将这个绳索砍断。”他一边说一边又指了指那横拦两根亭柱的粗绳索。
两人正说着,却见陆元青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对郭通一揖道:“郭大人,晚生心中有个猜测,还望郭大人帮忙验证。”见郭通点头他才指了指地上钱老爷的尸体说道:“首先需要郭大人命人找来一个米袋,重量和钱老爷的体重相差不多即可。然后我要两根绳索,其中一根稍粗些。”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亭柱,略想了想,才横着比了比两根并在一起的手指,“粗细大致如此,另外一条只要一般的麻绳即可,以能承受米袋的重量为佳。”
“所以那夜鬼已经对我们起疑了?”
“哪三个人?”
“如果我真如大人所猜是那个女人,那也是聿波蓝的妻子啊。”陆元青以为沈白是在开玩笑,便也不以为意地回道。
陆元青微微一笑,“郭大人似乎忘了那被我二人带回衙门的冯义啊,他不是受了金巧巧的指使,去客栈中取回衣服的吗?不妨做个钓饵。”见郭通点头,才又道:“钱夫人作为当年的幸存者,既然这么害怕这个杀人的‘鬼’,想必对于当年的真相会有一些不同的见解。”
“那是因为大人你中了无忧散。”陆元青解释,“挂在钱府围廊上的镇符被人下了无忧散,今夜起的是北风,而我和大人所住的房间在围廊的尽头处,被风吹落的镇符势必最终会会聚到你我房间的门口,一张镇符不可惧,但是多了,那无忧散的威力便是成倍,大人是不是觉得夜里睡得特别沉?”
吊死的人是钱老爷,他的身上还写着血淋淋的七个大字:杀人者,血玉观音。
沈白惊疑不定地又侧耳听了听,“真的没有,元青……”
能悄无声息地摒弃掉自身的存在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只是个不习武的寻常人。第二,他的内力精妙舒缓,润化万物却能不动声色。很显然,沈白是后者。
九_九_藏_书_网“上吊自尽?”郭通走到发现钱老爷死尸的五角亭一隅,“这一面紧邻湖面,死者脚下没有踩踏之物,如何将自己吊死?难道是踩水不成?”此话一出,连郭通自己都觉得荒谬。
“对啊,还有客栈中那具奇怪的女尸,不知道是否与这件事有所关联。”
“不错,当年最惨的莫过于金永年一家,尤其是金永年的妻子即将临盆却被马贼一刀贯胸,如果当年那腹中婴孩真的被生了下来,那么他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呢?”
沈白却反握住他的手,“你的手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出来?”
“要报仇也该去找马贼啊,怎么会找上钱老板呢?”郭通道。
沈白猛然明白了陆元青此举的深意,还未开口,却听陆元青再度客气地开口道:“还要烦劳衙差大哥最后一件事。”
一片漆黑死寂中的钱府像一座空荡荡的坟墓,安静得仿佛行走在其中的只有陆元青和沈白两个活人。
陆元青道:“全是无忧散的功劳,整个钱府都挂满了镇符,除了围廊,每个主宅院前都有,而对付不习武的普通人,一张镇符的量就足够了。”
郭通惊讶地看着似悲伤过度而显得有些癫狂的钱夫人叹了口气,忽然见那位叫做陆云的青袍少年踱步到了五角亭内,呆呆地看了看亭内的数根亭柱,终于他走到了其中一根亭柱前,异常缓慢仔细地摸了摸粗大的亭柱,而后他的目光停驻在这亭柱的某一处若有所思,随后竟然微微笑了起来。
沈白点点头,“如果钱老爷说谎,那么两个金巧巧当中或许有一个是真的,如果是两个金巧巧在说谎的话,那么钱老爷所说二十年前的马贼杀人一事就该是真的。”
“我真的没听到哭声。”沈白不解。
师父曾经说过,凡是练武的人,天长日久总会积累下许多戾气,那种无形的气息会让靠近他们的同样习武的人敏感地察觉到。可是沈白很与众不同,在他身上没有丝毫习武之人的气场,只有那种令人舒适的自在感。
“如果真是为了报仇而来,那么钱府中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人。”
他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一边披衣一边推开房门,可是他的脚步在看到蹲在房门口那黑漆漆的人影时,又顿住了。
陆元青跟随二人也进了亭子,“郭大人,在我开始之前,请让所有人离开此地,尤其是钱府中的人,万万不可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死者死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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